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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曲文家呆了两天,朱莉亚拿着满满的战利品回美国,这些战利品全都是曲文出的钱,还不能有半句怨言。
朱莉亚走后,曲文拿着《自然哲学数学原理》回到龙城,买了些老年营养品去到师父顾全家。
带出三个徒弟后,顾全已经慢慢淡出鉴赏界,每天都过着安养天年的悠闲生活,偶尔会到曲文在龙城的家和曲建国下下棋,或是一起到河边钓鱼,日了过得再安逸不过。
知道曲文要来提前叫妻子准备了些吃的,拿出多年精藏的好酒在家中等待。
下午六点,曲文拉着苏雅馨的手来到顾全家,一进门就听到顾全一句大骂:“好小子,舍得回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都忘记师父了。”
曲文每次回龙城都会偷偷用灵觉帮顾全梳理一次身体,顾全越活越精神,骂人时底气相当的足。
“师父,我怎么可能忘记你,我这不是忙吗,曲翰院国际馆准备开业,十月份还要参加沪市艺博会,我刚刚从法国回来就直接到你这了。”
顾全虽然淡出鉴赏界,闲得无聊每天都会打听关注几个徒弟的事,特别是曲文每次取得好成绩都会开心的笑出来。曲文是他最小的徒弟,也是最能干的徒弟,徒弟出息自己这个当师父的也会觉得很有面子。
顾全心里在笑,却装出副不满意的样子:“无事不登三宝店,你会主动来我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事要找师父帮忙吧。”
“呵呵,师父就是师父,我带了件收藏品过来,里边可能隐藏着什么秘密,我想师父一定有什么在不损坏物品的情况下解读出来吧。”
“只有觉得师父有用的时候才想起师父。”顾全骂道,招招手把曲文叫到书房,在拥挤的空间中挪出块地方给曲文坐下。“拿出来看看吧,是什么好宝贝。”
顾全的家原本很大,可是书房和客厅中都摆满了收藏品,便显得非常的拥挤,特别是书房只适合一个人进出使用。
曲文把牛顿的《自然哲学数学原理》拿出放在桌面,不用说顾全就知道是谁人所著。
顾全虽然主攻国内收藏品,对国际收藏品也有相当的了解,当曲文把书放到桌面,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中然后愣愣的呆望着。
“这……这书,你是从那得来的?”
“就是这趟去法国参加拍卖会拍回来的,花了一千万美金。”曲文说道。
“一千万美金!”牛顿的书虽然是收藏界的珍品,但这些年有关牛顿的东西最贵的也就是八百二十万美金。这本书曲文不单是高价购买,还创下了牛顿作品的最高拍卖纪录。
顾全知道以曲文的才智是不会做亏本生意,惊诧的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你觉得这书中会有什么秘密?”
“不知道。”曲文摇头:“就是不知道才来找师父你。以师父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有办法解开书中之迷。”
顾全狠狠的白了曲文一眼:“不知道你还来找我。你怎么就这么肯定里边一定有些什么?”
“朋友说的。”曲文很老实的回答。
在古玩行中偶尔会遇到些藏有秘密宝物的宝贝。一件外表看起来很平常的东西,里边却藏着惊人的稀世珍宝,这种事顾全自己也碰到过。而古玩的乐遇就是每一件古玩背后的故事和隐藏的秘密,往往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线索,很多考古学家会在上边倾尽半生的心力。
“放下吧,反正我现在也闲着。”顾全没有说具体时间,古董解秘是一件很枯燥很花费时间的工作,只有顾全和曲文这类人会乐在其中。
俩人正聊着。大厅中传来苏雅馨的声音,饭菜已经准备好,就等着俩人去吃饭。
在顾全家吃过晚饭,和苏雅馨去看了场电影,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到家中。
在龙城多呆了两天,陪苏雅馨和家人好好玩了会,曲文又马不停蹄的和梁山去到终南山,银笑风的家。
这条路虽然只走过几次,曲文已经深深的记在脑海中,在来之前答应过银笑风会到旁边的“终南峻府”去看看。里边住着几个老道士,如果有什么需要希望曲文能尽量帮他们。
“终南峻府”曲文曾去过一次。那时是为了找银笑风,途中路过“终南峻府”和里边的老道士打听了下路。
也不知道终南峻府的老道们需要些什么,反正曲文兜里有钱,在镇上集市把认为能用得上的,可能用得上的都买了过去。和梁山像挑山工般,一人挑着一担子东西来到峻南府门前。
来到门外,除了门上多了幅对联,别的地方并没有什么改变。轻轻敲开院子大门,里边仍是几个老道士在悠闲的坐着,要么下棋,要么看书,要么打扫院子,井然就是几个不识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
见院外来人,几个老道都转过头好奇的打量着,其中一个走了过来,很友善的微笑道:“小伙子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是想打听些什么。”
这位老道就是上次给曲文带路的老人,曲文依稀记得他的道号叫“吴子虚”。
吴子虚的记性倒好,一年多的事情还记得。
曲文对他笑了笑:“吴子虚大叔你的记性真好,这次我们是受笑风之托,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我见跑来跑去麻烦就什么都买了一些过来,你看看还缺些什么,如果不够我再去买。”
也不知道这些老道是靠什么过活的,在山里研究些什么,穿得虽然很朴素却都非常的干净,就连院子和住的地方也是一样。
听说有人给自己送东西,几位老道只是轻“哦”一声,又继续起自己手上的事。
吴子虚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几人是什么表情,对曲文微笑道:“不用管这些老家伙,他们只是一群会张嘴等吃的懒鬼,这里由我主事,既然是你们的一份心意,我就不客气收下了,帮我搬到里边的库房来吧。”
曲文点头,在吴子虚的带领下和梁山把两大担东西挑进院中库房。等到了里边才发现,库房内还满满的放着大半个仓库的东西。
“呵呵,这些都是笑风那孩子让人送来的,我们也用不上那么多,时间一长就存了这么一仓库。”
四处看了一眼,发现除了衣服,光是茅台、五粮液这样的高档酒就有上百瓶,另外还有全国各地的特产干货,把仓库挤得满满的。见到此景便不难看出银笑风和几个老道的感情。
“笑风小的时候经常来这玩吗?”曲文问道,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会和这里的老道这么熟。
说到从前的事,吴子虚不由的笑了笑,像脑海中浮起开心的回忆。
“岂止是常来,隔三差五不到我们这揭两块瓦他就浑身不舒服。不过这孩子倒是好学,把我们书库内的书差不多都翻遍了。”
山中没有电视和电影,就连报纸也是过时的。生活极度枯燥。要是换成曲文他也会把这些书当成宝贝来看。看书不但能增长知识。还能消磨时间,是一种很便宜又很好的娱乐方式。
进到古玩行,曲文也逐渐养出爱看书的习惯,凡是感兴趣的书都会买回家看。不知不觉在龙城和香港的书房都累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吴子虚大叔,你们这里也有书房啊,不知道我能去看看吗?”曲文好奇问道。
“这个,那好吧,其实里边也没什么书。就是一些过时的老书而已。”吴子虚说道。
曲文的爱好,东西越老越好,早就猜到院中书房会有很多老书,这点光是看几个老道的作风性格就知道。得到吴子虚的同意,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把买来的东西放好,和吴子虚来到大院中的大房,见曲文和梁山来到大房前,几个对什么事都不关心的老道士突然都转过头,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俩人。
曲文当时背对着几人,没有察觉到几人的目光。要是他看到说不定会被吓一跳。这些老道是非常不高兴的样子。
吴子虚看到了几人的表情,没有理会。执意打开房门带曲文俩人走了进去。
大房中并没什么特别,正堂中摆放着六张滕椅,正好是院中道士的数量,正堂墙上挂着一副奇怪的画,画中之物说不出是人还是兽,形态像人却有个鸟头,背上有羽翼,左手拿书右手持笔,有点像神话小说中的智多星离朱。
可是在大房中并没看到有书柜摆放着,也就是说一本书都没有。
“吴子虚大叔,你不是说带我们去书房吗?”曲文问道。
“不急。”吴子虚笑了笑,走到画下的供桌前轻轻转动桌上的烛台,只听卡卡声从三人脚下传出,很快一道一平米宽的木板缓缓向内挪开,露出个向下的木梯。
“这是……”曲文惊度的说不出话,以前还以为这是几个厌世老人聚在一起住的地方,可是看到库房和这个地下通道后,之前的想法全都改变。玄、奇、迷、离。用这四个字来形容再贴切不过,曲文开始怀疑终南峻府中住的六位不是普通人,而是真正的隐士高人。
“下来吧,书房就在下边,原本我也不想告诉你们的,不过你们是笑风的朋友,就算我现在不说,回头他也会告诉你们的。上边的地方不够,放不下那么多书,所以都挪到了地下。”
吴子虚带头走到地下室,“啪”的一声打开地下室的灯,满满一屋子书让令人震惊。
如果光是书就算了,可是地下的空间大得惊人,足足有一个蓝球场那么大,里边整齐的摆满了书柜,上边密密麻麻全都是书。很多都是用蓝皮和黄皮纸装订,这种封面的书出现在民国和民国之间,封面上没有图画,只是很简单的写着书名,让人一目了然。
“这、这、这!”曲文连着三个这字,似乎除此之外再也无法表示他的心情。
“该不会是武学秘籍吧!”梁山兴奋大叫,武侠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那些世外高人都喜欢收藏各式各样的东西,特别是武学秘籍。
“武学类的书吗?在第十二到第十三排,你可以去看看,但不要弄乱了,还有拿了那本书记得跟我说一声。”吴子虚对梁山说道。
得到吴子虚的同意,梁山像小孩似的兴奋跑了过去,根本不在意这个书库有多奇怪。
“吴子虚前辈!”曲文改了个称呼,就算吴子虚不是江湖高人,也是老一辈文豪学士之类,在看过这么多书知识一定非常丰富。要知道华夏数千年文明可不是盖的。
“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干么,我还没谢谢你给我们送来东西呢。说实话我们几个老的什么都不缺,就是这厕纸有些不够用,人老了又懒得下山,光是用树叶和竹片刮,既不干净,屁股上的老茧时间长了也要刮出血来。”
“……”
曲文相信吴子虚的话,如果一个人对物质没什么追求,那真的什么都不缺,可是生活必须的东西还是要的。万万没想到他们六人连茅台、五粮液都不在乎,会在乎几块钱一圈的卫生纸。
“那、那、那个要不我再下山帮你们批两车上来。”曲文结巴道,两车卫生纸也不过几万块钱的事,就算车子进不来,多请些挑工又花得了多少钱。
“不用了,你这次买的应该够我们用一个月,上了年纪不用天天解大手,这厕纸也就用得少些。”吴子虚笑道。“你不是说想看书吗,喜欢什么类型的随意看,唯一一条就是不所带出去。”
带出去自然是不可能的,爱书之人都喜欢把书好好收着,自己如果借走也不知道什么才能拿来还,而且这么多书总不能全部借走吧。
“吴子虚前辈这地下书库的灯不是用电吧?”没问起书的事情,曲文先问地下室的灯是用什么点亮的。
听到曲文的话,吴子虚说道:“这些灯都是用沼气点亮的,怎么你也有兴趣看看我们的沼气池。”
沼气,顾名思义就是沼泽里的气体。人们经常看到在沼泽地、污水沟或粪池里,有气泡冒出来,如果点着火柴可把它点燃。想到沼气池又想到吴子虚先前说的话,曲文的兴趣全消,有谁会有兴趣看几个老道的排泄物。
第477章地下书库(二)
曲文笑了笑试探性的问了句:“其实我是个鉴定师,对所有老物件都感兴趣,听说这里有老书就忍不住要来看看,不知道这么多书是几位前辈来后慢慢收集的,还是以前就有留下来?”
吴子虚望着曲文,神情略有惊讶,看不出曲文年纪轻轻会是个鉴定师,刚好府中六人中也有一个对古玩鉴定很有兴趣,开口闭口就是这件东西有多少年头,这件东西是什么做的,差不多到了疯癫的程度。
“还真看不出你是个鉴定师,不知道师承何派啊?”
老一辈的人才讲究门派,就连古玩鉴定行也是一样,从入门到学徒再到拜师出师,一步一行基础知识非常扎实,往往小有所成才敢给人长眼谋生,或是自己开店或是给别人当掌柜,不像现代人多看几本书买了几样东西就敢自称大师,最终害人还害己。
曲文学着老江湖拱了拱手:“我师父叫顾全,不知道吴老前辈认识不?”
顾全在华夏古玩行的名气极大,可以说凡是做收藏的都听说过他的名字。吴子虚却想都没想直接回答:“没听说过,我入山已经有四十多年了,对外边的事不是很了解,说不定那个陶老怪会认识?”
看吴子虚的年纪样子不过是五六十岁,他说入山有四十多年,岂不是十多岁就进山了。不过这些隐士高人的年纪往往和外表不相符,要比实际大上十多二十岁都是正常的事。
感到好奇,曲文问道:“不知道吴老前辈今年高寿了?”
“称不上高寿。刚刚八十五。”吴子虚笑道。
八十!曲文微愣。自己猜的果然没错。吴子虚的年纪是要比实际看起来大,只是大得太多让人有些惊讶。
“吴老前辈真是养生有术啊,我还以为前辈只有五六十岁呢。”
吴子虚笑笑:“山中空气好,吃的喝的都是自己种自己酿,没有那么多化肥毒素,我们几个老鬼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生活规律身体自然就好。我们这有个叫老钱的老家伙,对古玩字画也很有一套。说不定你们俩能聊得来。”
古玩行同行相辙,那是做生意的人。如果不是生意对手都是爱好者,遇见总会有很多话可以聊。
“是吗,那一会一定要认识认识。”
俩人边走边说,每到一排吴子虚就给曲文仔细讲解一遍,地下室只一共有四十排大书柜,分类排放也不知道有多少书。
大致看了一遍,曲文再次好奇问道:“吴老前辈这些书是你们来后自己收集的还是前人留下的?”
“这个嘛……”吴子虚刚才似故意避开这个问题,等曲文再次问起敷衍回答:“我们这只是个小门派,一代代人慢慢留下的。”
曲文就知道是这样。满室的书籍年代近一些的到几年前,年代远的到清初。上边满满的灵气一看便知,如果不是一点点收集的就是先人留下。
吴子虚说他所以的是个小门派,在曲文看来门派虽小蕴藏的价值可不小,一本清代翻印的《资治通鉴》就不知道值多少钱,拿到市场上少说也要六七万吧,如此大量的古书收藏你说会有多大的价值。
“吴老前辈,你们的门派究竟是做什么的?”曲文又问,终南峻府和世人所知的大门派不同,没有香火没有供奉,就几个老道守在里边,长年累月里和仓库管理员一样。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好奇,所有的一切都透着迷,曲文绝不相信这只是一个读书同好会。
吴子虚笑了笑:“这个还真说不清楚,我们再看看别的书吧,我这人没什么兴趣爱好,就爱四处整理或者看看花鸟种养,来我介绍几本好书给你看。”吴子虚又差开话题带头走到一边。
吴子虚不肯说,曲文也不好老追着问,寻思等到了美国好好问问银笑风,对于这个神秘的门派,他总该知道些什么吧。
地下书库的书到多令人惊叹,别说是一本本看完,光是看书录都要花上很多时间。
走到书库的后方,突然感到一阵弱微的寒风从地下袭来,这股寒风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要不是曲文的感观远胜于常人根本察觉不出来。
先前连问了吴子虚几个问题,他都没有回答,找个借口支开。这次曲文也懒得再问,故意走到寒风透上的地方,确定真有风从下边透上,径直走开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转了一圈来到梁山呆的地方,这家伙正在聚精会神的看书,他只对武学类的东西感兴趣,要是当年读书有这劲头,成绩不知道会有多好。
“哥,你看这本《手臂录》还有《汉书?艺文志》、《马槊谱》、《角力记》、《武经总要》……”梁山手中捧着一大堆古代武学书籍,完全忘了吴子虚先前的交待,不要把书柜弄乱。
华夏武学典籍几乎和华夏历史一样悠久,体现了华夏文明和古传武艺的精粹,其悠久的武艺传承在当今社会中,虽然没有完全传承下来却给也成了华夏独特的文明之一。
像西汉班固著《汉书?艺文志》,传至今日当时一些武术类书籍内容已佚,只存有书目。而《汉书?艺文志》中“兵书”类的“兵技巧”部,详细介绍了武术知识,又有《手搏》六篇;《蒲苴子弋法》四篇;《剑道》三十八篇及射法等。是华夏最早见综合武艺类书册。
另外《马槊谱》是隋代的枪法书,在已知的《隋书经籍志》中存的是书目,内容已失不可考证,在这个神秘书库中能找到完整本,那怕是明末翻印的也是极为难得。
曲文也看了下梁山拿的另外几本书,像《武经总要》共有四十五卷,前集二十二卷。后集二十一卷附武经总要行军须知二卷。此书是宋代的兵书。涉及武术的内容颇多。收有多幅冷兵器及其它图谱。由宋代曾公亮、丁度等撰。明正统四年(1439年),李进再次刻本。虽然现在在沪市图书馆和京大图书馆也有收藏,但都没有这里的这么完整。
看见被梁山弄乱的书柜,曲文不好意思的跟吴子虚道歉:“吴老前辈不好意思,我弟就是一武痴,一看到和武和关的东西就会忍不住,这些我会帮你整理的。”
“没关系,年轻人好学就是好事。不管是好什么,总好过无所事事的强。再说我闲着也是闲着,有些事做也可以打发些时间。”吴子虚微笑道。
曲文故意提出要帮忙,就是想打探地下书库的秘密,按理说地下室应该是个密闭的地方,除了入口不应该有别的地方可以透风进来。而自己刚才站的地方确实有风透进,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地下书库还有下一层,至于是装什么的就不得而知了。
难道是存放尸体的地方或是施巫法的道坛?想到黑暗处,曲文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如果是那样还是不要在这里久呆的好。
“那我们上去吧。”打听不到想问的事,曲文提意回到地面。他和梁山这次来终南山的目的不是来查这个神秘门派,而是来查华龙道人当年留下的书里有没有和黑龙会有关的线索。
听到曲文的话,梁山有些舍不得的说道:“哥,我还想再多看看呢。”
“看,你看得懂吗,先把正事做完!”曲文大骂,梁山只有小学四年级文化,会的字不多,很勉强能看完一本书,而这些书全都是繁体楷书写成,没有一定的华夏文字功底根本看不懂。
“那那……”梁山学着曲文的模样挠起头:“吴老前辈,等我忙完正事可以再到你这里来看书吗?”
吴子虚没想到样子傻兮兮的梁山会这样问起,犹豫了下回答:“可以啊,不过你要帮我们干活的哦。”
梁山什么不多,力气倒是一大把,从小在老家干惯了农活,根本不在意这此,开心的呵呵傻笑:“好啊。”
回到地面大房,另外五个老道也都来到了房内,看到五人曲文紧张起来,想到地下书库还有一层,难不成这几个老道是变态杀人魔,要对自己俩人不利。
见到五人,吴子虚白了他们一眼:“俩个孩子想看看书而已,多少年了,自从笑风走后我们这都没有这么热闹过。老钱你不是总说自己在古玩鉴定上找不到对手吗,呢这个孩子也是学古玩鉴定的,你要是闲得无聊不如找他切磋切磋。”
“这个娃娃!?”老钱不知道原本叫什么,只知道他的道号叫钱子虚,出家前是个响有名气的鉴定大师,进山之后就再也没人跟他聊过古玩的事,听到吴子虚的话顿时技痒起来。露出副不屑的神情:“一个小娃娃能懂多少!娃娃你过来,我问你,你师承何派?”
曲文老老实实走到中间,拱手回道:“我师承顾全。”
“顾全,不认识,他师承又是那位?”钱子虚淡淡问道。
曲文记得顾全说过他曾在赵汝珍门下当学徒,最终却没能真正入赵汝珍门下,但算起来还是赵汝珍的门人。
“我师父师承赵汝珍。”
说到赵汝珍三个字,钱子虚终于轻“哦”了一声:“原来是赵汝珍,他也算是个大家了,我问你小子专攻那个门类。”
门类是古玩行的行话,因为古玩所涵盖种类很多,一个人的能力有限,一生也只能专攻一两行而已,厉害一些的也不过是专攻一两行再熟知些杂行知识。
“我什么都攻,没有特定的门类。”曲文回答,其实心里明白得很,吴子虚是在故意转意注意力,不让几人再提书库的事。
“没有门类!”钱子虚暗惊,脸上又浮出不屑的神情:“娃娃,古玩这行贪多可是不行的,你师父怎么会让你学这么多东西,难道他不知道杂而不精的道理。”
顾全固然是知道的,当初他最先教曲文的是瓷器和书画,这两样是当今古玩行最热门的门类。只要学好学精便能终生受用。可曲文的悟性能力大大出乎顾全的意料。很快就精通了瓷器书画。并延伸到古玩别的门类,并同样了解精通。
“师父是这样说过,最早教我的便是瓷器书画,可是光这两门不够我学,所以我又学了别的门类。”
“小子牛皮吹多了可是会破的,年纪轻轻什么不好学,学人吹牛。好,你这么能干就跟我过来。”钱子虚重哼一声。转身先离开院中大房。
曲文想说自己还有事要办,可是到这份上似乎已经由不得自己,使劲挠了下头,这是闹那样啊,无奈之下快步跟了上去。梁山则乐呵呵的拿着几本书在大房中看着。
来到钱子虚的房子,满满的全是收藏品,和顾全家一样,也没给曲文坐位,回头说了句:“椅子有几张,想坐也可以。但是要说出它们的年代名字,至于能坐那张就是你的事。从进门开始。”
曲文看了一眼,从门口到最里边一共有六把坐椅,最小的一把是个圆凳,后边最后一把是个大理石宝座。看到这六把椅子,曲文就知道钱子虚的用意,这是他的待客之道,坐的椅子越高级,他就会越好说话。
“这是清晚期的红木圆凳,凳面落堂装板作,下有束腰,本弯腿,足下踩圆珠,或是四腿中间会有管枨,呈罗锅枨式。这张圆凳上呈现出明显的西方家且艺术韵味,所以是一套晚清中西合璧作品。”曲文立即将第一张圆凳的年代和特点讲解完,然后走到第二张。
“这是张楠木嵌瓷心云龙纹圆凳,座面嵌瓷心,绘青花云龙纹,鼓腿膨牙饱满,牙条抱肩榫。四腿下端格肩榫与托泥结合,形成四个壶门并且开光,是典型的清康熙制品。”
“这张是四出头官帽椅,黄花梨木造,通体光素,造型隽永大方,结构虽然简单却韵味十足,是明中期手工艺。特别要一提的是这张椅子在当时制作就比通常的椅子略矮,我想原因只有一个是为身材较为矮小的人专门制作的,而且主人应该还是个王公贵族。”曲文笑笑看了眼椅子后面,靠背后有个漂亮的徽印,是明代皇室的徽章。
钱子虚得知曲文是清末鉴赏大师赵汝珍的门徒徒弟,应该有一定的鉴赏能力,可曲文一口气连说出三件,只字不错,特别是能把第三张椅子的问题看出来,脸上不由的闪过一丝欣赏。
曲文说完走到第四张和第五张椅子旁边,看了下呵呵笑道:“这两张应该是一对,明中期的紫檀福寿椅,前一张比后一张显得旧一些是因为存放的问题,可能是放的地方刚好有阳光直射,时间一长脱色也就比后一张严重,但只要好好保养还可以恢复本来七八成面貌。”
曲文说完钱子虚再次大惊,这次曲文仍然没有说错,还把变旧的原因准确的说出来。
“那最后一张呢!?”钱子虚脸上终于露出了些惊讶。
“这最后一张。”曲文笑着没说就先坐了上去,很享受的样子。“这张可是古家具中的重器啊,明中期紫檀木雕云龙纹宝座,能坐上这张椅子的个至少要到亲王级别。怎么样我说的都对吧。”
其实当曲文坐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完全确定,故意这么问只是对他先前对自己不屑表情的回敬。
只花了几分钟时间,曲文就把六张椅子全部鉴定完,不论是速度还是准确度都大大超出钱子虚的意料。有些木愣的望着曲文。
“算是你说对了,那我问你华夏家具中椅子的来历发展是如何?”
“这个简单。”
曲文从宝座上站了起来,说实话像这类宝座其实并不好坐,要比普通椅子宽上两三倍,前不搭脚后不靠背,左右又扶不到手,还不如坐中间的福寿椅和官帽椅。走到钱子虚的身边,淡淡道:“华夏古代的人都习惯席地而坐,早期的家具都是由席开始的。而早期的床也作为坐类家具使用。现在很多战国时代影视剧里边都有椅子座,其实那是不对的,在汉代以前其实没有椅子凳类家具,直到汉代才开始出现一些较高的坐类家具。古代的坐类家具除了席、床、榻外,最常见的就是椅凳。而椅是靠背坐具的总称,宝座除外,其式样和大小差别较大。我国古代椅子出现在汉代,它的前身其实是汉代北方传入的胡床,发展到南北朝时才变为常见之物。进入唐后,椅子才彻底从胡床中分离出来,直呼为椅。隋唐五代时期,椅凳的使用渐渐增多,后来宋代椅子更为普遍,造型和结构都很合理,高度也接近现代。到了明代,椅子的形式变得更多,如宝椅、交椅、圈椅、官帽椅、靠背椅、玫瑰椅等等。而清代的椅子是明代的延续,只是在样式上有所增加,工艺变得更加繁杂,所以这两类椅子特别容易弄混。”
曲文说完再次笑起:“不知道我这样解释满意吗?”
第478章神秘门派
钱子虚岂能说不满意,这解释比教课书还标准。愣愣的望着曲文,从柜中拿出一个小木箱,小心翼翼的从里边拿出件青铜器,指着说道:“那你来说说这件!”
“西汉铜漏壶,古代计时器的一种,用法是把壶中贮满水,让水从流管中慢慢滴出,看其刻度上不断下降的水位来确定时间。”
“那这个呢?”
“中春秋,蟠虺纹鬲。”
“这个?”
“元中期,釉里红瓷开光花鸟纹罐。”
“这个?”
“西周,龙凤神人纹玉佩。”
“这个…这个…。这个……”
钱子虚接着一口气拿出十多样东西,不管是青铜器、瓷器、书画,都很轻松的被曲文鉴定出来,等到最后也不知道再拿什么来考曲文,只能睁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钱老前辈还有吗?”曲文问道。
“有,你说这房子是那年造的!”钱子虚不服气的乱问了句。
曲文围着房子走了一圈,上下左右,墙面和梁木都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房子应该是清中期造的,梁和主架用的是樟木材料,这种木材耐虫蛀、不变形,也是很好的药材,在《本草纲目》和《华夏木材志》及《中药大辞典》中有记,樟木木理多文章,故谓之“樟”,性微温、味辛、无毒。能通窍辟秽,温中止痛,利湿杀虫,内用于寒湿吐泻。胃腹疼痛。外用治疥、癣、龋齿作痛。而这墙面应该是十年前重新翻新过。是用稻草和泥混合成,用现代科学来讲,这种泥草房虽不如水泥房坚固,却非常的低碳环保,到冬天比水泥房要剩85%的加热费用,到夏天又比水泥房通风,真正达到冬暖夏凉的效果,另外还可降低60%二氧化碳排量。如果你还要我说说这地板下面可能有什么矿物质。我想最好先拿个锄头来,我要先下挖一两米才知道。”
钱子虚只是不服气的随口问问,没想到曲文连这也答上来了,当曲文说要找锄头来挖地板的时候,急忙摇手:“不用,不用了,我服了,你是这半世纪来我第二个服的人,我想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刚好我们这有个木子虚老怪物。他的医术堪称一绝,要不让他帮你开脑看看。”
听到前半句。曲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再听到后半句神色大变,也急忙摇手道:“不用,不用,我的脑子和别人一样,也就是比别人勤奋些罢了。”
曲文越来越好奇终南峻府究竟是什么样一个门派,六个老道全是老怪物,起的道号也都特别有意思,吴子虚、钱子虚、木子虚……每个人都有特别的专长,就像钱子虚,虽然不知道他的古玩鉴赏能力有多强,光是看这满屋的古玩,无一赝品就知道他不是一般收藏爱好者。
“钱老前辈,你考了我这么久,那我能不能也考考你,要不我们打个赌好吗,如果你赌输了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当然我也不会问别的事,就说说你们这个门派吧。”
曲文的话让钱子虚感到为难,门派的秘密也不是不能说,只要曲文是门中之人,要么持有令牌便可以知道一些允许外泄的事情。
见钱子虚迟迟没有回话,曲文讥讽道:“难道钱老对自己的鉴赏能力没有信心。”
“谁说我没有的,想当年你师公还向我讨教过,你只不过是他的徒孙而已,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句话。你也别枉费心机了,我活了一个多世纪,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你和在大房看书那小子不同,那小子样子虽有些痴傻,但能专注于所爱,以后一定会有一番成就,在武字上会远胜于你。而你这小子就是一鬼灵精,搞个激降法不就是想知道我们门中的秘密。这事我不能跟你说,他们也不会跟你说,所以我也不会和你打赌,不是因为我害怕没有信心。但你能通过我的考验,我可以给你个提示。”
曲文既惊讶又兴奋,自己的师公竟然跟钱子虚讨教过,由此可见钱子虚的鉴赏功力之深。兴奋的是钱子虚总算肯给自己一个提示。开心笑道:“前辈请说。”
“我派历史源远流长,不是你能想像的,但只要你能拿到一道令牌,我们就能回答一些你想知道的问题,天文地理、医术命学、占星古文,或是你想知道的我门派的一些秘密。”
曲文的好奇心已经被高高的勾起,迫不急待要知道终南峻府的秘密,听钱子虚的话,再问道:“钱老前辈,你说的令牌在那,要怎么样才能取得?”
钱子虚神秘兮兮的淡淡道:“我也不知道,那要看你的缘份,只要你的福缘够深,自然会遇到。”
福缘吗?
不知道天上猪头师父给的满天福缘够不够,可是缘份这东西不可预测,无法捉摸,谁知道要怎么样才能遇到。
曲文有些不满的轻哼一声:“钱老前辈,你这提示真不厚道,福缘这东西谁说得清楚,你这让人上哪去查。”
钱子虚也不生气,他的性格古怪,只自己佩服的人说话,若不是哪怕你是亲兄弟也不一定答理你。笑了笑:“没错,人生最难捉摸的就是个缘字,不管是朋友、钱财、权利、爱情还是家庭都和这缘字有关,似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如果你是有缘人自然就有机会遇到。”
若是从前听到这番话,曲文一定会怀疑钱子虚是个老神棍,可自从遇到猪头师父后,完全改变了他的认知,知道天地间除了人还有很多未知的事物,隐藏的生物。可是猪头师父又说过,三分天命。七分人定。这人生命运是可改的。那冥冥之中这句话就变得玄之又玄。人生究竟是可改的,还是一切的一切都是早有注定?
钱子虚之前能说出梁山的武学修为以后可能会超过自己,那证明他能察觉到自己身上的真气。曲文没再隐瞒坦言说道:“不瞒钱老前辈,除了教我古玩鉴赏的顾全师父,我其实另外还有个师父,他教会了我很多世人不知道的东西,他说过人生命运是可改的,那这缘份是不是也会被改变?”
“这个嘛只有他知道。”钱子虚笑着指向天上。“其实说命运是可改的也没错。我虽然没神子虚那老怪那么会看面相,但跟他在一块呆了几十年,多多少少也学会些。你这娃娃小的时候生活应该挺艰辛,按理说你这辈子也就是和常人一样普普通通。不知道是什么机缘改变了你,甚至改变了你的命理。不过你那位高人师父只是给了你一次机缘,后边的一切都还是靠你自己努力得来的。难道你觉得不是吗,就像有些人中了大奖,却不知道用上天给的一次机缘顺势而上,反而贪图享受,不懂得入奢容易入简难的道理。白白浪费了上天给的一次机缘,最后回到原点甚至落入囹圄之中。所以人生是注意的也是可改的。那要看个人的努力达到什么样的一个程度,一般的付出可不会这么轻易得到他的认可。”钱子虚再次指向天空。
曲文想了想,钱子虚说的挺有道理,就算遇到猪头师父,光有一身特殊异能,没有自己的努力付出,也不可能在古玩行崭露头角,也就不可能遇到赵海峰一群好友,就不会有后边的一系列奇遇,也就不会在今天来到这里。
没等曲文说话,钱子虚顿了顿接又说道:“好了,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是这几十年来第二个通过我考验的人,按我的规矩你可以从我这拿走一件东西。”
钱子虚房中全都是宝贝,让曲文选一件,他还真不知道该选些什么。问的问题也没人回答,没再多说走到墙角的柜子,拍了拍脚边的东西。
“那就选这个吧。”
“鬼灵精,你怎么知道这里边的是好宝贝,这可是我最好的收藏之一。”钱子虚笑骂。
说实话曲文真不知道里边是什么,把柜子打开,里边放的豁然是个商朝禺方鼎!
“禺方鼎!”曲文叫道,这东西不是在国家博物馆吗,再仔细看看手边的禺方鼎要比国家博物馆那个大一倍。以前曲文一直不碰青铜器,是因为青铜器很容易触碰到国家法律,市面上的青铜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假的,所以收藏物中很少有青铜器。愣愣的望着说道:“钱老前辈这个我真能拿吗?”
“能,这是我给自己定下的规矩,不过这东西你得自己运出去,老人家我可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尊禺方鼎高约半米,口长约三十厘米,足足是国家博物馆那个一倍大,而且是青铜做成,少说也有百来斤,要运出去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最少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过这点本事曲文还是有的,别的不说让梁山来扛一点压力都没有。
曲文笑道:“这个我自己来就好,想问一下上一个通过你老考验的人是谁?”
钱子虚淡淡道:“姓赵,名汝珍。”
“……”
从钱子虚房中出来,梁山还在大房中看书,因为书中全是繁体楷书,有很多字看不懂,还好吴子虚坐在他身边,不懂的可以问他,慢慢的也就看完了半本《手臂录》。
见曲文两人花了半天时间回到大房,吴子虚对钱子虚笑问:“怎么样,这孩子通过你的考验了没有。”
钱子虚很不开心的重哼:“匡走我一个前商禺方鼎。”
门中五人都知道他的规矩,意思不言而明,曲文通过了他的考验,要不怎能从他那拿走件东西。听到这话,五人呵呵笑起。
“钱老怪,这可是你自己定下的规矩,难道你想食言吗?”吴子虚笑道。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钱子虚说出的话从来没有后悔过,等他从笑风那回来东西就会让他搬走。”钱子虚说道。
“那好,天马上就要黑了。再拖下去山路会更加难走。我们也就不多留你们了。谢谢你们今天送来的东西。”吴子虚说完起身要送客。
曲文也不好意思多留,短短半天让他了解到不少事情,若有机会一定会回来解开这个神秘门派之迷。
梁山依依不舍的和曲文走到院子大门边,他还有很多书没看,寻思着有机会也要回来把地下书库的武学秘籍看完。
走到大院门边,钱子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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