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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简单而重要的出纳工作,由于不爱学习和也没有时间学习,所以他的知识结构还是二十多年前的。在叶半城眼里,他只是一条忠诚的寄生虫,老实做事,挨骂不还嘴,挨打只会跑,跑完还回来。
见他跟学生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当然主要还是吹嘘自己跟老板二十多年如何如何。他一见不由怒从心头起,当场掏出两千元钱让他回家。李新文没想到叶半城会这样,愣在那里不做声。这时王兆国过来打圆场,叶半城出了一口粗气说:“你不适合在学校里干,到我家去照顾我的生活吧!”
人要脸树要皮,李新文想了想,终于做出了人生第一次勇敢的选择,没有接那两千元钱,收拾好包袱走了。这一幕让章强在一旁看得惊心动魄,他揣测,叶半城并非因为这点事要赶李新文走,而是蓄谋已久!他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在老板眼里,只有可利用价值的人才能留得住,被吸光了汁的甘蔗连垃圾都不如。古有皇帝杀功臣,现在也一样,一些公司搞什么职业经理人,还给管理股份,其实质是老板借外来人之人消灭老员工,这样当达到目的后,找个“空降兵”水土不服的理由便打发走,这时包管剩下的员工服服帖帖,感恩戴德,再也不敢提工资外的要求。
连法定节假日都不让自己休息!章强直到坐上了列车还在骂娘,想着出门时眼泪汪汪的老婆,章强不由狠狠砸了列车厢一拳。列车厢是铁做的,巨痛让他清醒了不少,人抗不过铁,就象员工抗不过老板一样!抗一下的结果肯定是失业。
正在章强胡思乱想之际,手机响了。他妈的叶半城,死催些什么?列车又是不是老子开的,想快就快啊?没奈何接了,一听,却是肖董事长打来的。
咦,这可是个希罕事。因为所有的股东都将成山石、章强等人视为叶半城的班底,从没给他们单独打个电话。他转了转眼珠,问什么事?
#奇#肖天赐以责备的口吻说:“你怎么提前回去?公司还有事找你呢?”
#书#章强一听,十分纳闷,这肖董事长怎么也管起考勤来了?于是就说跟叶总请过假了,肖董抑制不住的说,那不行,你尽快赶到公司里来?公司有事找你!
#网#章强答应了,心中十分纳闷。他给叶半城打了一个电话,关机。他妈的让我回公司自己却关机,他又给叶跛子打了一个电话,也关机。真见鬼了?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肖天赐又给他打来一个电话,此时的口气温和多了,问他现在在那里,章强把脑袋一偏说在家里呢。肖天赐又问家里人怎么样,章强说家里人都好。肖天赐说公司现在开员工大会,布置节后的工作,你最好也来参加一下,有困难吗?
章强听他这么说,心中的问号更大了,于是说尽量赶往公司,不过火车不是他家开的,不知能不能赶得上。肖天赐以不容商量的口吻说,你尽量赶往公司吧!
章强越想越不对头,他模糊的意识到,公司肯定出事了,会出什么事呢?他把电话打给还在公司的同事,可是居然没有一人接听!
最后打行政经理的电话,终于通了!对方只是谈谈的说你来公司就行了!章强以开玩笑的口吻说:“你们是不是被劫持了?要不要我帮你们报个警啊?”对方笑笑说:“那会呢,公司董事们都在这儿呢!”
这让他稍微安心了点,那会出什么事呢?尽管叶半城从不在公司里谈论股东间的事,也禁止员工们私下里议论,章强心里还非常清楚,公司几个股东之间一开始就貌合神离。现在的局势看来他们肯定是对叶半城发动了攻击。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人在危险的情况下首先想到的是自保,现在他在列车上没人能把他怎么样,他开始仔细的思考自己在公司这一年的事情,很快确定了自己没留下什么把柄给股东们抓。因为自从觉察出股东们之间的对立后,他在公司里大小事不签字,全都留给叶半城和成山石去处理。也正是因为他的“不管事”,叶半城有时对他很是不满。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的做法是相当正确。自己只是出卖劳动力,又不是卖身投靠,为什么要趟这趟混水呢?确信自己无事,那下一步就是站队的问题。现在肯定是肖董事长占上风,叶半城这一年做的事是见不得光的,别人要整他不愁找不到把柄,自己站在他那一边肯定跟着倒楣。但是,肖天赐这一方会收留自己吗?仔细想想,不会,再想想,还是不会。看来自己得另找工作了!
那自己还去公司个屁,趁早去换工作方是上策!
肖天赐他们准备对叶半城的行动已有好几天了,他们白天在公司里查账,晚上活动各方的力量。他们最初的想法是将叶半城关上几天,让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蒋英夫最终同意了他们的想法,因为他太了解叶半城,叶的头脑太灵活,在外面三个人根本干不过他。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在星沙没什么财产,要离开这里太容易了。一旦他离开,肖天赐肯定会把怒火冲向他。
于是,在三个人的设计下,决定向经侦队报案,这其中当然有蒋英夫的关系。虽然他现在不当法官了,但整一个在本市没了根基的叶半城,以前那些朋友还是愿帮忙的。所以在叶半城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在国庆节的前一天早上。三位股东早早的来到了公司,叶半城进来后与他们打了招呼,就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五分钟后,六名公安人员走了进来,他们带走了叶半城和叶跛子,收走了所有账本。
前后所有过程不到三分钟,真是一场漂亮的室内操戈!
看见员工们惊魂未定的样子,蒋英夫很是满意,他大声宣布说:“叶半城因涉嫌触犯法律,现已被公安人员带走。现在各位员工一定要配合公安和股东会的调查,对于知情不报的,以包庇罪同案处理!从现在起,每人写一份工作总结,要重点揭露叶半城的不法行为!不写完不准出公司,在此期间不准接打电话!”
员工们一阵骚动,开始低声交谈起来。一阵交谈后,终于有一个女员工站出来说:“我们只是一般打工的,叶总平时所作所为我们并不知情,你现在这样做,算不算侵犯人身自由?”
蒋英夫听了冷笑着说:“你是铁了心跟他站在一边啊?你可以辞职啊?”
那个女员工是本市人,并不买他的账:“要我辞职可以,你得按手续办,帮我把一年多的保险公积金交上,然后补发我两个月的工资,我立马走人。不然就让我这么走可没那么容易,你是懂法的,我也不会胡纠蛮缠。”
眼看和他和员工的冲突要爆发,简则仁忙打圆场的说:“只要和叶半城划清界线的,我们一概不追究,并且在叶半城事情没有搞清前,谁也不准辞职。今天是节前最后一天,大家一定要配合董事长把工作做完,保证不耽误大家过节!”听他这么一说,所有的员工不做声了,陆续的拿出纸笔来写材料。
肖天赐此刻正在往办案人员的口袋里塞烟,连声说:“辛苦,辛苦。”办案人员老大不客气的收了,正从窗外经过的叶半城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一惊,看来三位股东可不是吓唬他这么简单。这个中秋节得在“里面”过了!
第二十六章 看守所内
没蹲过看守所的人永远也不知道看守所的滋味,当外面的人还沉浸在国庆长假的游山玩水中时,叶半城已在里面呆了三天了。
这里是一个人性之恶最集中的地方,因为能进这里的一般不是善碴,心里空间距离比一般人要大,而这里却又是那么拥挤。所以新进去的人一顿打是免不了的,这顿打源自古老的“杀威棒”传统,不同的是“杀威棒”是官方杀犯人的威风,而现在却是由犯人自相残杀,免却了当差的许多麻烦。
叶半城的口才和机敏在这里面起不到半点作用,进去第一个晚上就被揍得鼻青脸肿。其实他是有蹲号子的经验的,只不过这一年时间又将他的心气提升了起来,号子里的人最见不得别人拽,都混到这里了,再拽实在是没有理由。
叶半城的生存能力超强,一顿暴打之下很快他就回忆起上次的经验。主动脱下身上的衣服擦地,“头铺”见他这么快就变乖了,不由眉开眼笑,要他边擦地边唱歌。叶半城这时趁机问:“我不懂这边的规矩,唱什么歌?”
“头铺”很敏锐的问他以前在那里混过,叶半城说一年前在申海监狱呆过两年。这里面也是讲资历的,一听是个二进宫,“头铺”马上说:“今天你就擦一回地,明天来了新人你就不用干了。不过今天你是必须干,这是规矩。”
旁边有人插嘴说:“唱个擦地歌吧!”叶半城知道这个怎么唱,不过就是把《聪明的一休》的主题歌换一词。于是他拱着屁股跪在地上擦地,一边擦一边唱:“咯叽咯叽咯叽,我是擦地地,我是擦地地……”
第三天,当叶跛子打听到他关押的地方后,来看他。所谓看,先要买门票,五十块钱看五分钟,比看大猩猩贵多了,还是用摄像头看,双方只能用手势比划,用纸写几个大字看一下,但不准谈论案情。叶半城作了几个手势,究竟是同胞兄妹,叶跛子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是他床上有现金,由于公司账号被封,叶半城的包被收缴,现在要活动的话肯定需要钱,但叶跛子身上没有什么钱;二是要她把一些东西藏好或毁掉;三是要公司的人尽可能的不去上班了。
前两个问题好办,但第三个问题不好办了,因为员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平时都不可能全听,此时更不会了。叶跛子没有说什么,答应下来,很快时间到了。叶半城被拉走了,叶跛子看了一下表,才四分三十秒,心里不由忿然,心想这里真会赚钱。
审问叶半城的几个干警这次可遇上了对手,叶半城的反应比他们还快,很多问题他们还没有问,他就撇得一干二净。对于他套肖天赐市场的事,他的解释是,那份收购协议是最初的协议,后来变为合作了,因为成合作伙伴了所以收购协议就没要回来撕毁。他一口咬定自己是受聘,拿的是管理股份,而且自己也投过资,有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
他的这种强硬态度,让办案人员佩服之余很是不爽。因为他们是不愿意对手比他们更强大,于是他们干脆不再提审他,而是去仔细核查账目,希望能从其中找出一些证据来。
然而账面上却是天衣无缝,甚至于没有找到第二套账。这让办案人员很困惑,因为很少有企业没有第二套账的。
这事让肖天赐他们也抓了瞎,因为拘留是有时限的!他和简则仁商量了下,决定任命蒋英夫为总经理,全权处理公司现在的情况。蒋英夫稍一推辞后就答应了,现在账上还有几十万块钱,他不想让他落在肖天赐手里,怎不成叶半城吃肉,他连汤都没得一口喝。
蒋英夫说:“按照现行的法律,即使最后法院判他无罪都可以关他个一年多,何况现在我们还有这么多证据在手?放心吧,我去打个招呼,他就出不来了,我们慢慢查。现在当务之急是要阻断叶对外的联系,他在本市可还是有点关系的,如果有人说情打招呼,我们将陷于被动。”
简则仁和肖天赐对望了一眼后说:“这个你放心,我们明天就行动,把所有的关系调动起来,让他说的情不灵!”
“好,”蒋英夫慢慢的接着又说:“我怀疑叶半城转移了证据和资产,可是我们一时找不到证据。现在得在银行一笔笔仔细查找。”
“对,”肖天赐高声说道:“我不信他能把钱生吞了去,一定要告他诈骗。”
说完这话,肖天赐自己也有些不安,因为要让叶半城诈骗成立太难了。但是只有诈骗成立,他的金沙大市场才能完好无损的拿回来!
为这事他又和简则仁发生过冲突,简则仁没言语,拿出一份股东会记录,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着简则仁不同意叶半城扩充公司资本的意见。后面的股东会记录还有很多简则仁唱反调却被肖天赐否决的记录。这下噎住了肖天赐,看来自己当初确是太信任叶半城了,难怪有人说用人要疑,疑人要用!
现在不是剩下三人再内讧的时候!肖天赐提醒自己,于是三人这才又抱成一团,集体研究起对付叶半城的办法来。
叶半城其实在市中心一个背人处早就租有一处房子,里面才放着公司真正的账簿和一些印章、支票等。这处房子是以叶跛子丈夫的名义租的,无人知晓。这里虽处闹市,却因为是旧工业区,所以也很少有人来。
叶跛子按照叶半城的指令,只是让老公去交了一年的房租,便再也不去那里。因为她担心公安和股东们会盯梢。这招果然有效,公安最初并没有把她丈夫列入追踪名单,所以并没有发现那个地方。剩下的时间他们监视到的全是她回到老家再没到过星沙市,后来曾打算传唤她,却发现她挺起了大肚子。到农村里去动一个高龄孕妇,没有足够的证据非被当地人打折腿不可!
第二十七章 同室操戈
恨屋及乌,三位股东在同仇敌忾对付叶半城的同时,对叶半城招来的员工也开始下起狠手来。成山石节后来了趟公司,将一台在公司领用的手提电脑交后便回北京了,再也不见他出现。
章强知道自已早被划为叶半城心腹之列,于是干脆什么手续也不办就不去上班了。当然也没有什么手续可办,因为叶半城从不给员工上保险!
公司里除了慕容蕊外,其余的人都被列为怀疑对象,于是公司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开始念起叶半城的好来。
蒋英夫当上总经理后,开始还是准备操作一两单业务的,可是刚一下手,才知道银行那行大爷们根本不认他,而且对他前法院院长的身份十分忌惮,无论他怎么说好话,对方根本不愿与他合作!
想来想去,决定出一狠招。他带着一个朋友去找大光银行的毛银长,说起那五千万贷款的事来,毛行长此时还不知叶半城已经被捕。因为以前叶半城曾陪同蒋英夫一起见过他,所以说话也相当随便,不时开开玩笑。当蒋英夫提出要追加贷款时,毛行长一口拒绝了,说当初跟叶半城说得清清楚,他可以帮叶半城的忙,但不能给叶半城放款,因为叶半城以前在他当信贷员时借了不少钱到现在一分都没还!
蒋英夫和朋友对视了一眼,朋友点了点头,两人就告辞了。
出来后,蒋英夫问朋友:“上手段了吗?”
朋友回答:“你放心吧,一旦你要抓他,他绝对跑不了!”说完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型DV来,原来朋友把刚才的一切都给拍摄下来了!
蒋英夫打定的主意就是:如果大光银行不放款,就把毛行长搞下台去!两人笑笑,决定下一步去找创业银行毕行长,如法炮制。
他们刚走创业银行的门口,就见毕行长正在送一个年轻人上的士。见了蒋英夫,毕行长一笑,问他怎么百忙之中怎么会有兴趣来看他!
这话话中有话,蒋英夫心里有点忐忑。但还是立即把话切入正题,问起创业银行与担保公司合作的业务来。
毕行长一脸坏笑的说:“我们和担保公司的业务每笔都是有手续的!”说完就笑眯眯的不说话了。
蒋英夫觉得很是奇怪,于是他干脆问起节前给他送的礼品收到没有?谁知毕行长正色道:“我和叶半城没什么私交,他才不会送什么礼品给我。我们只是简单的业务合作关系!刚才报社的人已经就叶半城被捕的事采访过我了!”
听见毕行长滴水不露的回答,特别是最后一句让蒋英夫回过神来,知道事情坏了,看来是有人已经给银行打过招呼了!
他悻悻的告辞出门,决定去找毛行长,直接摊牌。
谁知到了大光银行却被告知毛行长去分行了!等他们赶到分行,却见毛行长正坐在主管纪检的副行长办公室里。
分行副行长一见蒋英夫,马上招呼他坐下来,说正好有事要找他。
蒋英夫很是奇怪的和朋友一起坐下了。副行长咳了一声后说:“刚才毛行长到我这里做了个自我检讨,说和贵公司的叶半城合作过一笔业务。这笔业务从操作上来说违规,但并没有给我行造成损失,还赚了钱。所以我决定只给毛行长一个内部处分算了,这事不要闹大,闹大对双方都不好。你说呢,蒋总经理?你们今天是不是给毛行长上了手段?”
蒋英夫一听,愣住了。不过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眼见毛行长眼角射来一股嘲弄的目光,知道此地已久留无益,于是起身告辞。
“他娘的!”蒋英夫对朋友忿忿的说:“是谁走露了我们行动的风声?”
朋友此时已经提不起精神来了:“唉,这事黄了,我回去了,你去查查是谁在泄你的底吧!”
朋友自顾自的走了,蒋英夫开始揣测起来。这个逼银行放贷的手段事他只和叶半城、肖天赐和简则仁在股东会上说过一次。当时股东们都没有表示反对,因为这个手段虽然不“义”,但确很是有效。
现在叶半城关起来了,肖和简目前还是和自己穿一条裤子,应该没有人会知道自己的计划。他突然想起章强这个人来,对了当时的股东会还是他做的记录!又想起毕行长说的那句“刚才报社的人已经就叶半城被捕的事采访过我了!”的话。章强确实有不少同学在新闻界!
一定是他,一定是这小子把消息捅了出去。看来他是已经通过新闻界把这事闹大了。想到这他连忙跟肖天赐商量。
肖天赐一听这消息立刻开始咆哮起来,说谁敢报道就砸那个记者的饭碗,把章强也抓起来。他说完马上就给经侦队打电话。
经侦队的人一听要抓章强,就问他有没有确凿的证据。肖天赐想想说:“他拿走了公司一台手提电脑没有还,价值在五千元以上,你们可以立案了!”
经侦队的人一听在电话里笑了起来:“说五千元确实够立案了,但章强已经在劳动局告了你们,说公司欠他两个月工资和一年社保医保,有近万元之巨。他刚才还通过新闻界给我们打过电话,问我们能不能帮他讨要欠薪!”
一听这话,肖天赐的肺都快爆了,却又无处发作,只好放下电话骂娘!待他火气小了些,简则仁说:“我们可能失策了,不该这么快对员工下手,现在把员工都推到了叶半城那一面,会造成我们工作的被动。”
肖天赐一听,如梦方醒,再想想又来了脾气:“你为什么不早说了,到了这时才说?”
简则仁火气也来了:“你那次让人把话说完过?”其实他下面也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谁都没想到叶半城手下人也蛮会掐我们的七寸,现在章强这样一闹。不仅银行不会放一分钱款,还会提前收贷!我们把叶半城弄进去就没有了一点经济意义!而且还会造成我们相当被动。
章强这手果然狠,他让新闻界的朋友动采访所有曾和金沙担保公司合作过的银行,然后银行把信息反馈给所有金沙公司的客户。一时间担保公司债主盈门,骂声不绝。有几个脾气冲动的债主甚至抽调来十几个保安,坐在担保公司要债,差点让肖天赐爆了脑动脉。
当然所有的媒体最后都没有报道此事,因为章强也给那些哥们儿打了招呼,说采访一下就得了,别见报,以免对方狗急跳墙。他这样做的目的其实也是让对方焦头烂额,没有时间找他的麻烦,因为前段时间肖天赐见他不辞而别,决心好好整治一下他,天天让经侦队打他的电话,说要他去做笔录了解情况,烦死了他。
章强这一报复,还给叶半城争取了很大的空间和时间。因为银行和债主们缠住了肖天赐、蒋英夫他们,叶半城的老婆黄娟从申海市飞来,开始遍访以前叶半城的旧友,让他们帮忙捞人。这时明市长已经退居二线,只在政协挂了个闲职,但影响力还是有的。他给很多部门打了电话询问情况。
听说叶半城被捕,星沙市暗地里起了一整骚动。因为叶半城以前在星沙市还是有一定影响的,也还有很多以前受过叶半城好处的人尚在位。他们开始悄悄行动起来,给肖天赐他们施加压力。
蒋英夫很快就感知这种压力有多厉害:经侦队打来电话说,本省主管政法的书记都询问起这件案子来。还很隐晦的问起他现在是不是公务员!
这话让蒋英夫吃了一惊,知道此时这个让自己方便的身份此时反而成了别人攻击的软肋!
他连忙找到简则仁商量,说自己不能再挂总经理这个名了,不然不好办叶半城。两人商量了一阵,觉得让肖天赐自己站出来比较好。
听了两人的说法,肖天赐又气不打一处来,这时他们考虑的全是他们自己的安危。好,好,我就自己上马吧!
算起来,蒋英夫当了两个月的总经理。此时他已不想恋战了,因为金沙担保公司账上的钱已经被他转空了,而且手续很完备。因为当初叶半城以他的咨询公司贷款时,他在做的假合同上加了一条付咨询费六十万的条款,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当肖天赐知道担保公司账上的钱已经被蒋英夫转走时,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指着蒋英夫的鼻子说:“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
蒋英夫却不紧不慢的说:“这是公司欠我的钱,我此时不收回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肖天赐只觉得眼前一黑,不由得坐了下去,还好后面正是那张总经理的宝座。眼见蒋英夫扬长而去,他想骂却骂不出来。
他让简则仁进来,咬牙切齿的说:“当初骗我们的是他们俩,现在干脆把他们一起关进去?”
简则仁摇摇头说:“我们把叶半城关进去,全仰仗了他之力。现在要搞他恐怕所有的事情全都砸。现在你只有一条路走到底了——”
肖天赐不知他为什么要说“你只有一条路走到底”,而不是“我们”,但还是示意他说下去。
“那就是全力以诈骗罪搞定叶半城,这样才能拿回金沙大市场,否则将片瓦不存!”
第二十八章 再度出狱
叶半城在局子里的生活渐渐安定起来,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住上了头铺。重新恢复指手划脚的气魄。
按照中国的法律:批准逮捕前的拘留最长可以达44天,叶半城由于有案底,所以在蒋英夫的运作下享受了一把“最长期”待遇;逮捕后侦查期最长7个月,检察院审查起诉一个半月,法院一审最长两个半月,上诉期10天,二审最长两个半月。由于找不到叶半城确凿的证据,当叶半城在里面呆了七个月后,检查院和公安踢起了皮球。
由于补充侦查最多能打回两次,最多两个月。叶半城由于有这方面的经验,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快赢了!因为他在里面呆了九个月还没有起诉的迹象。
这让肖天赐十分的不痛快,因为时间的拖延对他更不利,他想利用诈骗罪收回市场的目的是破产了!同时他已经知道对蒋英夫已经没了对叶半城再下手的兴趣,三人帮也已经分崩离析!
由于账面上查不出什么问题,现在经侦队正在想办法给自己擦屁股。他们想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因为叶半城曾从公司取了五万元借给一个朋友买车,自叶半城出事后,那个朋友早把钱还回来了。
即便如此,挪用公款这项罪名是成立了,尽管用这条去起诉会让人笑掉大牙,但也堵住了叶半城要国家赔偿的路。
现在经侦队的人早对这案子失去了兴趣,他们只所以拖着不放人,是因为没人强烈要求放叶半城。他们曾对想捞叶半城的人说:“交一百万保释金就可取保候审。”
这明显是个圈套,是想套出叶半城一点家底来。叶半城是已坐过一次牢的人,根本没有取保的资格,所以叶家人一口拒绝了,说绝不拿钱赎人,摆出一付你们爱扣多久就扣多久,等你们判了再上诉!
蒋英夫此时已经不大搭理这事,也不再去担保公司了,现在肖天赐见了他也如见了仇人一般。而简则仁此时对肖天赐也不太讲情面了,因为他现在和蒋英夫合作的业务非常好。人不会和钱过不去,所以他很坚定的站在蒋英夫这一边。
肖天赐此刻成了孤家寡人,员工走得一个不剩,公司账上又没有钱。他只好关了公司的门。为了躲避债主们的追索,他只好把家里所有的号码都换了。这让很多以前的朋友也找不到他了!
现在他每天在家里走来走去,感觉自己真如一只困在笼子里的病兽!
还是老婆体谅他的心情,对他说不用发愁,不就是市场没有了吗?你又不是没有工资,现在又没有人扣你的退休工资,你急个什么?你就只当金沙大市场的事是做了一场梦吧!佛经上说:万物有轮回,说不定是你上辈子欠了叶半城的债,也说不定是你在放下辈子的账呢?
肖天赐听了这话心里稍宽,特别是最后那句关于轮回的话,一下子解开了他心头的死结。想来想去,为了抑止自己心头的怒火,他找来一些佛教的书,每天念起佛经来。
很快他就发现,佛经上说的很多道理让他这个老党员心悦诚服,自己现在陷于这样的处境,很难不说是一种报应,如果自己清清白白做人,那会惹得如此多烦恼!自己拼搏了一辈子,所作所为其实等几年回头一看有什么?其实什么都没留下。
人吃饭是为了活着,但人活着为了什么?这个答案他一直没的搞清楚,但有一条是肯定的,那就是人活着不是为了吃饭。现在看来,人活着就是为了吃饭。可笑自己执着一念,多年来一直把答案否定了。想想自己在越南射出去的那么多炮弹,一定打死了不少人,死去的人已经死了,化为泥土。自己也有很多战友长眠在那片异国的土地上,而自己还活着。
活着真好,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想当年自己刚回国时,只希望找个清静的地方呆着,以忘却那震耳的炮声,和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死人残肢。而几十年过去了,自己怎么变得这么贪心了呢?
自己虽然不是大贪官,但也还是占了国家不少便宜。安安稳稳退休已经谢天谢地,现在为何还要这样想不开呢?
想来想去他也想开了,也开始摆出一付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姿态来,有时连经侦队打电话来也不去了。
经侦队开始从肖天赐身上捞了不少便宜,觉得吃够了后又开始打叶半城的主意,但叶半城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只得又把目光转向肖天赐,眼见肖天赐也心懒了,这才有点紧张起来。他们说要释放叶半城了,因为侦察到现在,证据不足。
肖天赐说那你们放吧,反正我只是报案,立案侦察的是你们,抓人也是你们!
肖天赐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让经侦队始料不及。心想这下叶半城可成了一个烫手的山竽了,不能捂在自己手里了。要知道叶半城可不是个吃素的,长达九个多月的关押是个人都会满怀仇恨。
于是他们找到肖天赐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当初是你们迫切要求扣的人,现在你们如果不出面,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给你们一个机会做好人,你们去把他接出来。
肖天赐想了想,觉得当初也确实自己把人家弄进去的,现在这样甩手不管也不可能。冤家宜解不宜结,自己想通了不代表别人也想得通。
于是他来到了看守所,去接叶半城出来。
由于经侦队已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提审叶半城,他料到肯定是没有找到他什么证据,而按照公安的一贯做法,肯定是息事宁人,会让肖天赐来接他出去。
见肖天赐果然来接他了,他不由心头暗笑,心想这老家伙现在服贴了吧。跟我玩,玩得什么都没有了,现在还得来接我出去。至于我以后还玩不玩你,那得看我的心情!
此刻的他,满脸胡须,脚上踏着一双拖鞋。他笑呵呵的走了出来,迎面握着肖天赐的手说:“哎哟,您来了!里面停了几天水,好几天没有洗澡了!”
肖天赐果然在他身上闻着一股馊味,但自己的手被他握得紧紧的,又不能甩开他,只好强忍着恶心和他寒喧着。
“先去吃个饭,里面的饭你是没尝过,跟猪食一样,春节就吃了六片指甲大小的肉。馋死我了,去吃饭!”
吃饭当然是肖天赐请客,因为叶半城现在身上没有一分钱。上了一桌好菜,叶半城吃得忽啦作响,肖天赐听得百感交集。
吃完饭,叶半城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这才心满意足的说:“呃,现在我得去收拾一下自己了,董事长,失陪了!”
他扬长而去,留下肖天赐在那里发呆。
叶刚借了十多万块钱赶来接叶半城,父子二人进了一家宾馆,叶半城从头收拾到脚,换上叶刚带来的衣裳。等他再出来,又已经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叶半城了!
他望望儿子说:“失去的,我要收回来。那三个鸟人,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叶刚张了张嘴,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叶半城看到了,笑笑说:“放心,我不会这么直接找他们报仇的。咱们先得忍一段时间,等这事风声消停了再说。”
听说叶半城出来了,简则仁吓了一跳,他找到蒋英夫说这只老虎出来了,咱们怎么办?蒋英夫笑笑说,没事,他在这城市里还呆得下吗?凭他现在的实力,十年之内是没有可能找我们报仇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十年内积攒比他更强的实力!
简则仁一听,稍稍安下心,自己都六十多了,再过十年还活在世上都不好说。再说这事当头的是肖天赐,自己只是个打鼓的,叶半城第一个报仇也不会找上自己。
简则仁想了想,还是让慕容蕊给章强打个电话,让他转告叶半城,自己和叶半城并没有生死之仇,有很多事都是利益之争。现在利益没有了,仇恨也不存在了,如果叶半城想不开,那就慢慢想吧!
章强每隔一段时间会去看守所看一下叶半城,倒也不是别的,因为担心肖天赐他们对自己发难,现在他和叶半城利益是捆在一起的。
现在叶半城出来了,他的心里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不过他隐隐有些担心,因为他知道叶半城脾气,是没那么容易服输的,尽管是他编排别人在先,但他这人是没有忏悔之心的,所有的错误他都会归结到别人身上。
他盘算着,因为他知道由于他没有“叛变”,叶半城一定会再拉他入队伍。但是他心底并不是很情愿再和叶半城在一起工作。他受够了他的霸道和无知。而且他还有一种担心,叶半城这个人喜欢把自己搞得很神秘,而自己现在对他太知根知底,这很犯叶半城的忌!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叶刚打来电话,邀请他晚上去赴宴!这更加让章强心里不痛快,叶半城从里面出来了,为什么自己不打电话,这分明还是在他面前摆老板派头!人到了这个处境了,还在扮这个式样,真让人心里有点不舒服。
第二十九章 料理后事
其实每次章强去看叶半城,叶半城都会在他面前扮出一副气吞山河的样子来。在摄像镜头前,他会挺直腰杆,做出一些有力的大幅度动作。他的意思是向章强证明自己的精神意志没有倒,还是能做他的老板!
看着他脸上带伤,剃着光头,穿着马甲却一脸浩然正气的样子,章强强忍着才没笑出来。今晚的宴会去不去呢?章强意下十分踌躇,想了好久,觉得还是去一下吧。因为现在叶半城刚出来,难保肖天赐他们不会再玩什么花样,如果他们不顾一切的下狠手,自己说学不定也会受到株连,现在不管怎么说自己与叶半城是同一战线上的!
赴宴的人很多,叶半城是请了很多在自己被羁押期间为他出过力的人。当章强赶到时,大多数人已经就坐了。叶半城人瘦了些,但精神却很好,还显得年轻了些。这也难怪,叶半城在外面时,天天处于一种亢奋状态,睡觉很少,大脑也时时处于一种紧张状态,与别人耗心斗智,不显老才怪。在里面的九个月反而让他有了足够的时间休息,这种强制性的休息正是他这种野心勃勃的人身体所需要的。
章强走过去同叶半城握手,两手刚相握,他敏锐的感觉到叶半城的眼光在回避着他的眼光。看来这场挫折对他的自信心还是有一些影响的。希望他以后在做事做人时能够吸取这次教训!章强边想边坐了下来。
不过叶半城到底是叶半城,很快他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开始给在座的各位讲起里面的生活来。他说得哈哈大笑,特别是唱擦地歌时,他干脆站起来了个现场示范。
也许是觉得进到里面究竟不太光彩,他开始讲在里面时看到的一些高端人士,比如那家大企业的老板、老总或总监什么的,好像这个社会上的成功人士没有进去一趟的经历就人生不完整一样。
菜开始上了,章强没有太多的胃口,他有一茬没一茬的听叶半城讲里面的故事,心里叨念的却是叶半城会不会让他再跟他干。
果然,酒过三巡,叶半城把眼光转向了他:“小章啊,再到我身边来工作吧!”章强一惊,他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他站了起来,看了叶半城一眼,把话题撇开:“叶总,你……不先休息一阵了吗?”叶半城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刻明白了他的真实想法:“呵,在里面休息了九个月,够了!”
众人一阵哄笑,章强趁机低下头喝汤,不再回答这个问题。看得出来,叶半城对他的这个回答是不满的,但自己现在一份工作干的好好的,如果现在辞职跟他干,有什么保障吗?要知道自己的小孩已经出生了,现在一天都不能没有钱!
以后的时间里,他尽量的躲避着叶半城的目光,以免叶半城再问起这个问题。
还好剩下的时间里,叶跛子和叶半城咬起耳朵来,他们用难懂的家乡的话说着什么,旁人各自找邻座的人攀谈起来。
宴会散后,章强和叶半城打了个招呼,快步走出了酒店,不料在酒店门口碰到了叶跛子的丈夫,他拉着章强的手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啊,以前一直瞒着你,不能把叶总的情况如实告诉你,因为那是非常时期,我们得小心一些,这也是叶总咐咐的。现在的人人心难测啊,我们为了捞他,通过明市长找到了省政法委书记,这才让公安整材料时投鼠忌器,没有找到要害的东西。不然就没有今天的结果啊!”
章强勉强的对他笑笑,打车回家了。
晚上叶半城又打来电话,问他小孩的情况,家人的情况。章强想了想,心里忽然灵机一动,叶半城这么需要自己是因为他除了有口才外,不懂写作也不懂电脑,而他运作的模式却又离不开这两样。现在他身边的人都没有这两项能力,自己此刻帮他工作,将来如果有所成就,算不算开国功勋呢?
这么一想,他就在电话里对叶半城说:“好吧,叶总,明天我去办辞职手续!”叶半城这才高兴的收了线。
章强收了线后又有些后悔了,因为自古朝代成立后,除了一个大宋朝,那个朝代不是尽斩功臣?现在的企业,当企业扩展到一定规模,那个老板不是请来职业经理人干掉老员工?还美其名曰:“换血!”
人总是给鼻子就上脸,过河就拆桥的!
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想到这里他又犯起踌躇来,不过,既然话已说出口了,那就只得硬得头皮辞职了。他现在从业的也是一家担保公司,老总很是惊讶他的突然辞职,问他是不是对薪水不满,他摇摇头说不是,只是说有事要走了。老总想了很久说,如果你想回来还可以回来。
辞完职章强再给叶半城打电话,叶半城也没料到他如此快就辞职了,对于他的工作安排他还没想过呢。于是只好说你先在本市待命吧,章强听了什么也说不出。
过了两天,叶半城给章强打来电话说:“你给我写一个报告吧,给肖天赐的!”他放慢声音说:“现在肖天赐不肯跟我说对不起,也不愿给我一个无罪的声明,这对我将来起诉他不利,你在这个报告中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他们,然后我让他去签一个字。现在他麻烦缠身,肯定得求我出山帮他摆平此这些,正好让他签这个字!”
章强听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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