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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娜是综合科最年轻的美眉,只见她眉头一紧,说:“哎哎,小楚,有点素质好不好?”
楚天舒看着刘春娜,没好气地说:“都他妈这时候了,谁还讲什么狗屁的素质啊?小刘同志,你要是素质高,替我去‘入乡住村’呢。”
刘春娜一听,脸刷地白了,连忙说:“别别别,小楚,你可别吓唬我。我听说,石河子乡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全是都是露天的茅房,真要发配下去了,熬不到一年,我、我、我早就死翘翘了。”
楚天舒见刘春娜惊慌失措的样子,感觉有点可怜,便半开玩笑半提醒道:“春娜同志,你不用担心,回去求求你未来的老公公,没人敢把你怎么的。”
刘春娜脸一红,很坚决地说:“我才不会去求他呢。”
清纯靓丽的刘春娜在几天之前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小伙子,据说是北湖区公安分局一位领导的公子。不过,昨晚上与那位公子哥才见第二面,公子哥就动手动脚要扒她的衣服,又羞又气的刘春娜,从公子哥的怀里挣脱出来就跑回家了。这个时候再去求他,岂不等于是直接把自己往**嘴里送吗?
沉默了一会儿,刘春娜又怯生生地问:“文秘科还有好几个人呢,发配的名额可能不一定非落到我们头上吧。”
“唉……”范亦兵学着田克明平常训斥人的样子,说:“春娜同志,你是猪脑子啊?文秘科历来就比综合科高出一等,这种烂屁眼的差事,只会落到我们综合科的人头上。”
范亦兵这话说得没错。
文秘科的几个人,齐大光刚爬上文秘科的科长,自然不会动他;赵平原和张国平都有点来头,平时和田克明也走得比较近,以田克明的精明,在竞争上位的敏感时期,肯定不会去招惹他们背后的菩萨;
再有一个叫万鹏,是从下属企业抽上来专门顶替蔡国良的,笔头子比较硬,人也老实,田克明除了吹牛拍马,肚子还真没多少墨水,文秘科就指着小万干活呢,自然轻易不会把小万放出去。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这死一般的沉寂突然被田克明粗鲁的呵斥声打破了。
“大白天的关着门扯淡,看来你们综合科真是人多事少,个个都太清闲了。”田克明猛地推开了门,吼声大得几乎全楼的人都能听得见:“都快十一点了,今天的报纸怎么还送来,你们四个人就能坐得住,也不知道去问问?”
办公室的人员都知道,田克明有个坏习惯,蹲坑的时候喜欢看报纸,后来习惯成自然,据说发展到不看报纸就拉不出来。
明知道田克明是在找茬儿,范亦兵还是站了起来,陪着笑脸递给田克明一颗烟,说:“主任,您别急,我这就去问。”没等说完,撒腿就跑了出去。
田克明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突然笑眯眯地问刘春娜:“小刘,工作还适应吧?”
冷不丁地遭遇了田克明的亲切关怀,刘春娜吓得一哆嗦。
刘春娜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低着头小声说:“我,我……”
田克明哈哈一笑,说:“小刘,别紧张,工作嘛,谁都会有个适应的过程,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跟我说啊。”
刘春娜抬起了头,如释重负地说:“谢谢主任关心。”
楚天舒抢在钱美华前面倒了杯水,送到田克明手边,谄媚地笑笑,说:“主任,请喝水。”
谁知田克明根本没有接,只是在鼻子里“哼”了一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不满地瞪了楚天舒一眼,训斥道:“小楚,你个猪脑子。来办公室快两年了,还是一点规矩都不懂。领导跟别人谈话的时候,该你插嘴吗?”
真他妈的衰!一个上午就被田克明骂了两次猪脑子,楚天舒心里有气,但还得强忍着,笑道:“是,是,主任批评得对!”说完,讪讪地退到了一旁,手里的杯子端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田克明又换了一副面孔,和颜悦色地对刘春娜说:“小刘,这办公室的工作学问深着呢,你可要处处留心,好好学习啊。”
“嗯,以后还请主任多多指教。”刘春娜胆子大了起来,说话利索多了,声音中也有了几分甜美。
这时,范亦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说:“主任,打听过了,送报的人骑的电动车与一辆小车发生了剐蹭,交警正在处理,他说,马上就好,一会儿就送过来。”
田克明又把脸一板,呵斥道:“小范,你看你,就不能在下面等一会儿把报纸带上来。真是没办法,怕苦怕累的毛病总是改不掉。”
真他妈的冤枉!老子不是怕你着急才跑上来给你回个话吗?范亦兵窝了一肚子的火,脸上却还得陪着笑,点着头说:“是,是,主任批评得对。”
范亦兵坐不住了,他慌慌张张的地说:“我还得下去看报纸来了没有。”说完,急急忙忙地又跑出去了。
田克明转头看了楚天舒一眼,吩咐道:“楚天舒,前台有一个纸箱子,下班之后记得给简主任送过去。记住了,可别搞忘了。”
“好的,忘不了。”楚天舒连忙答应。
对于楚天舒而言,这是一个好的信号。
田克明从欧阳美美那里回来,马上就来给自己派任务,这足以说明欧阳美美与他的沟通取得了基本一致。
楚天舒心里一高兴,又问了一句:“主任,送到哪?”
田克明把脸一沉,呵斥道:“你个猪脑子,当然是送到她住的地方。怎么,是不是还要我给你带路啊?”
简若明空降到青原市国资委来当副主任,委里临时在离办公大楼不远的“天逸小区”给她租了套两室一厅,收拾房间,搬运行李,也是综合科的四个人忙乎的。
无缘无故又被田克明骂了,楚天舒恨不得在他的大秃头上抽一巴掌,心里暗暗地骂道:狗日的,今天你已经骂老子三回了。哼,老子拼了命也要当上国资委主任,到时候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田克明才懒得看楚天舒的一副死德性,他转过身去又对刘春娜招招手,说:“小刘,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跟你谈点事儿。”说完,一甩手,气呼呼地走了。
刘春娜看了钱美华一眼,又怯怯地看着楚天舒,不知道如何是好。
楚天舒不敢正视刘春娜的眼睛,坐下来,胡乱地按着鼠标。
刘春娜刚出门,钱美华就说:“哎,小楚,我看田秃子今天对小刘好像很亲切嘛。”
“有吗?”楚天舒心不在焉地问道。
“当然,以前田秃子到我们办公室从没露过笑脸,今天对春娜就亲切关怀,而且关怀备至。”钱美华转头笑眯眯地问楚天舒:“小楚,你不觉得这很不正常吗?”
“有什么不正常的?”楚天舒反问了钱美华一句。
从钱美华不怀好意的笑容里,楚天舒知道她没了当倒霉蛋的压力,又开始管不住她的那张破嘴了。
钱美华故作神秘地说:“知道吗?秃顶的男人那方面的**特别的强烈。我听说,前台的小敏、小惠,文整室的黄丽,还有搞清洁的雯雯,好像都被田秃子盯上了。”
钱美华这玩笑越开越离谱了。
楚天舒忍不住吼了一句:“钱大姐,你胡说什么呢?”
钱美华跳了起来:“哎哎哎,楚天舒,你吃了枪子了?我说刘春娜,你急什么急?”
楚天舒气不过,也呼地站了起来,指着钱美华,大声地说:“你巴不得一个科室的人都成了倒霉蛋,你心里才舒服,是吧?”
“楚天舒,你要倒霉了,就拿我一个老太婆出气啊。哼,有本事你找田秃子吵去啊。”钱美华气鼓鼓地坐下来,由于用力过猛,屁股下的椅子痛苦地呻吟了一下。
唉,落到田克明手里,谁也没好日子过。
楚天舒微微地摇了摇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虚伪,自己为了摆脱被发配的厄运,不惜昧着良心逗欧阳美美开心,就只差被“潜规则”了,还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别人呢。
楚天舒抬头看了看屏幕右下角,十二点零一分,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
钱美华在发呆,楚天舒也没有挪窝。
这时,范亦兵急匆匆地进来了,一进门他就喊:“小楚,快,帮个忙。”
楚天舒抬头一看,范亦兵左手捏着几张报纸。右手的手机举在耳边,正一个劲儿地解释着什么。
第005章冲动发飙
楚天舒问:“怎么啦?”
“中午约了女朋友去逛商场看衣服,她已经到了楼下了……佳佳,你再等一会会儿,我马上就下来。”范亦兵边和楚天舒说话,边在和女朋友佳佳解释。“小楚,你帮个忙,把报纸给主任送过去,我再不下去,佳佳肯定要急眼。”
无房、无车、无钱、无权的四无青年谈个女朋友不容易。
这一点,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楚天舒深有体会。
楚天舒连忙从范亦兵手里接过来报纸。
“谢谢了,小楚,回头我请你。”范亦兵举着电话,一路小跑出去了。
楚天舒没有多想,拿着报纸就往主任办公室走去。
走廊上静悄悄的。
文秘科的小子们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刚到下班时间,就不见了人影。
走到门边,楚天舒刚抬手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一阵嘈杂的声音。
刘春娜在哀求:“田主任,求求你,别把我派下去啊。”
田克明说:“小刘,你只要听话,我肯定不派你下去。嘿嘿……”
“不,不,田主任,你别这样……”刘春娜声音开始颤抖。“我,我喊了……”
田克明威胁道:“刘春娜,你要喊就喊吧。哼,我告诉你吧,山沟沟里的乡长们比我更野,到时候,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楚天舒的心猛烈跳动着:田秃子这个人渣,竟然真的要对刘春娜下毒手!
里面又是一阵撕扯的声音。
刘春娜已经开始抽泣。
楚天舒进退两难。
推门进去,毫无疑问救了刘春娜就要毁了自己。
退回去,一辈子的良心不安。
这时,刘春娜突然说了一句:“主任,不是定下来是楚天舒吗?”
田克明阴阳怪气地笑道:“哈哈,小刘,你真是太傻太天真了。我跟你说吧,就是因为楚天舒与欧阳美美滚到了一起,才把你推到火坑里去的啊。”
刘春娜一下子没了声音,估计是被田克明的这句话摧毁了反抗的斗志。
士可杀不可辱!
楚天舒义愤填膺,一脚踢开了主任办公室的门。
刘春娜倒在沙发上,衣衫不整,头发散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见她左肩膀露在外面,粉红色的胸衣格外刺眼,田克明的一只手正放在那鼓胀的地方。
田克明一阵慌乱,当他看清楚进来的人是楚天舒之后,慌乱瞬间变成了愤怒,他的手还按在刘春娜柔软的地方,狠毒的目光如刀一样盯着楚天舒。
“楚天舒,你懂不懂规矩,门都不敲就闯进来?”田克明冲楚天舒大吼。
楚天舒昂着头,咬着牙说:“田秃子,把你的狗爪子拿开!”
田克明的手缩了回去,嘴里却在继续低吼:“楚天舒,我警告你,现在滚出去还来得及。”
刘春娜赶紧把被田克明扯开的衣服整理好,遮住了暴露在外的敏感部位,才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战战兢兢地站到了楚天舒的身边。
田克明依旧气势汹汹:“刘春娜,你不能走。”
楚天舒明显能感觉到刘春娜的身体在哆嗦。
他死死地盯着田克明,眼睛里冒着怒火。
见楚天舒没有要滚出去的意思,田克明火气更旺了:“楚天舒,你个猪脑子,耳朵聋了?”
他妈的,俗话还说,事不过三呢,今天这家伙已经是第四次骂这句话了。
楚天舒暗暗捏紧了拳头。
趾高气扬的田克明冲到了楚天舒面前,指着敞开的大门,吼道:“楚天舒,你他妈的要不想被发配,就立即给老子滚出去。”
楚天舒终于忍无可忍了,他迈步上前,将手里的报纸狠狠地摔在了田克明的脸上,然后二话没说,抬手就是一拳,重重地砸在了他的秃脑袋上。
田克明腾腾腾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楚天舒在大学里是定向运动俱乐部的队员,还练过一段时间的自由搏击,这一拳又用足了力气,中年发福的田克明哪里受得了,光秃秃的脑袋上立即青紫了一大块。
田克明捂着脑袋,艰难地爬了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楚天舒:“你……你,你竟敢动手打领导?你就等着滚到山沟沟里去吧。”
既然命中注定要被发配了,那还怕他个鸟毛啊?
楚天舒搂着傻了眼的刘春娜,伸出拳头在田克明面前晃了晃。
田克明吓得后退了几步,大叫:“楚天舒,你……不要乱来啊。”
楚天舒气势汹汹地警告说:“田秃子,你要再敢打她的歪主意,我就把你这大秃瓢打开花。”
田克明又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刘春娜死死地抱住了楚天舒握着拳头的右手。
委办和委领导们的办公室都在二楼,这边的动静闹大了,用完餐正要午休的黄如山、段青云和简若明都把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简若明和段青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钱美华和文秘科的几个人不敢靠近,躲在角落里看热闹。
一向逆来顺受的楚天舒竟然敢对田克明施以老拳,平日里受了田克明欺压凌辱的男女老少们,用大快人心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不由得要对楚天舒的英雄气概刮目相看了。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黄如山走过来,一脸的威严。
田克明像看见了救星一般,跑到黄如山面前,指着秃头恶人先告状:“黄主任,我正在和刘春娜谈工作,这小子门都不敲就闯了进来,我批评了他几句,他竟然动手打人。”
黄如山瞟了一眼田克明伸过来的秃头,冲楚天舒吼道:“简直是胡闹!楚天舒,你目无领导,出手伤人,还配做一个国家公务员吗?”
不问青红皂白,黄如山就站在了田克明的立场上。
楚天舒火更大了:“黄主任,你不问问,他田秃子配吗?”
黄如山看了看田克明,又看了看刘春娜,心里也大概明白了几分,他狠狠地盯了田克明一眼,一甩袖子,掉头回了他自己的办公室,砰地把门关上了。
这时,欧阳美美也从三楼下来了,一看这架势,她走到楚天舒面前,挤了挤眼睛,说:“小楚,快向田主任道歉。”
不用说,欧阳美美是在给楚天舒找台阶下。
楚天舒也是聪明人,见欧阳美美出面打圆场,便恢复了些许理智,犹豫着该不该借坡下驴。
但是,他看见田克明仰着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火气又上来了,紧闭着嘴没有做声。
欧阳美美有点气恼,小声说:“楚天舒,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楚天舒一愣,有点气馁了,头就低垂了下来。
见事情闹大了,刘春娜很是担心,为了不让楚天舒为难,便走出来站到了田克明的面前,低声说:“事情是我惹起来的,我来向田主任道歉吧。”
听了刘春娜的话,楚天舒非常的感动。
她之所以如此忍辱负重,只是为了保全楚天舒一个男人的尊严。
这一刻,楚天舒觉得为刘春娜的冲冠一怒是值得的!
可是,田克明却不依不饶:“又不是你打的我,你道什么歉啊?”
欧阳美美继续打圆场:“田主任,算了,小刘给你陪个不是,你就不要斤斤计较了。呵呵,你是领导嘛。”
“哼,欧阳处长,你用不着袒护他,他今天能打我,说不定哪天也一样会打你!”田克明根本不给欧阳美美面子,紧咬着楚天舒不放:“今天,楚天舒不给我道歉,我跟他没完。”
欧阳美美呛了一句,脸色变得难堪起来。
多数人都没有想到田克明会这么的咄咄逼人,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一气,连欧阳美美都不放过。
看来,田克明是铁了心要当着众人的面,让楚天舒颜面扫地,进一步确立他在国资委里的yin威。
欧阳美美骑虎难下,又反过来劝楚天舒,她气呼呼地说:“小楚,不就是一个道歉吗?说句对不起,也死不了人。”
人在矮檐下,到底低不低头?
楚天舒看见了刘春娜眼里的泪花,心开始变得柔软起来。
田克明看出来了楚天舒的犹豫,他得意地撇着嘴,皮笑肉不笑地说:“行啊,大家做个见证啊,只要他肯低头认错,我可以考虑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靠!谁他妈是小人!
田秃子,你还要大家作个见证,简直欺人太甚了!
这不是要楚天舒把一个男人的尊严,自己当众扔在地上,再让田克明来狠狠地践踏吗。
楚天舒猛的一抬头,正好迎上了简若明的目光。
蔑视、鄙夷、讥讽、嘲笑……
这目光,像两把利剑刺痛了楚天舒的心脏。
楚天舒一点点向田克明走了过去,恶狠狠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田秃子,我给我听好了,刘春娜是我的人,天王老子也不许动。”
楚天舒义正词严,掷地有声。
作威作福惯了的田克明傻了。
刘春娜激动得热泪盈眶。
楚天舒身材挺拔,表情严峻,正义凛然,神采飞扬。
哇!真看不出来,原来帅哥楚天舒耍起酷来,浑身上下都散发出男人的阳刚与激|情,简直是魅力四射啊。
一边看热闹的人群中,不少姑娘少妇都感到浑身暖洋洋的,有的眼里甚至噙满了泪花。
钱美华甚至身体发软,靠在门框上,呼吸急促起来。
欧阳美美眼睛直勾勾的,下身有了湿润的感觉。
站在楚天舒身旁的简若明,更是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场,心头也是一阵激荡。
第006章情何以堪
田克明颜面尽失,气得脸色发青,他指着楚天舒,恶狠狠地说:“楚天舒,你有种,我们走着瞧。”说完,连办公室的门也顾不得关,灰溜溜地离开了。
众人一哄而散,几秒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走廊上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一场面对面的交锋,表面上好像是以平局收的场,不过大家的心里很清楚,楚天舒是这场交锋的胜利者。
各处室的办公室里几乎都在传颂着楚天舒英雄护美的壮举!
但是,作为胜利者的楚天舒,却一点都欢喜不起来。
经过这么一场激烈的交锋,楚天舒已经逃脱不了被发配的命运了。
刘春娜跟着楚天舒回到办公室,轻轻地说了声:“天舒,谢谢你!”
楚天舒笑笑,说:“春娜,以后你自己保重吧。”说完,头也没回,转身冲出了办公大楼。
孤独地走在大街上,被热风一吹,刚才交锋得胜的快感已经消失,随之而来的是落寞失意和黯然无奈。
肚子开始咕咕叫了,楚天舒才想起来午饭还没吃,他拐过一个街角,朝小巷口的快餐店走去,可没走几步,就看见范亦兵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吃得津津有味。
这家伙,不是陪女朋友逛街买衣服去了吗?
楚天舒停下了脚步,猛然醒悟过来:下班之前,范亦兵肯定把报纸送到了田克明的办公室门口,也听清楚了里面的动静,但是他不敢撞破田克明的好事,就找了个借口把自己支使过去了。
被身边的人下了套,楚天舒心头涌上来一阵悲凉。
他赶紧转过身去,埋头拐上大街,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郁闷得难受。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胡乱转悠,脑子里乱哄哄地,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入乡住村”之后该如何熬过这一年的时间,又担心一年之后还能不能回到机关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嘀地一响,楚天舒掏出来一看,是刘春娜发过来的:“天舒,你在哪?”
一看时间,已经两点了,不知不觉就在街头闲逛了个把小时了。
楚天舒心灰意冷,不想再回去上班了,反正过完五一就要“入乡住村”去了,这半天的班上不上也没人会计较了。
抬起头,看了看街边的建筑,才发现已经走了差不多五六站的路程,从国资委所在的胜利路,一直快走到了市中心的人民广场。
楚天舒已经在手机上输入了“人民广场”四个字,想想又删除了。
何必呢?
如果回了信息,刘春娜肯定要接着问,你跑人民广场去干什么?为什么不来上班呢?
这又该如何回答?
说自己一个人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街头游荡,说自己提心吊胆为即将发配而忧心忡忡?
这实在有损于刚刚在刘春娜面前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
把手机放进了口袋,突然之间,楚天舒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了,就傻呆呆的站在街边,像是一个找不到回家之路的迷途孩童。
想当年,楚天舒考进青原市国资委的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当晚与卫世杰喝酒庆贺的时候就立下了雄心壮志,为自己的美好前程和未来而努力奋斗,升迁升迁再升迁,争取早日杀回省城。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两年过去了,楚天舒还在综合事务科忙忙碌碌地打杂混日子,空有一腔热血和豪情却得不到施展,成天被田克明呼来唤去,稍不如意还要被骂没脑子,心里窝囊透顶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更好了,连综合科的科长还没当上,就要被发配到比西山县还偏僻的南岭县去了,想想都觉得悲凉啊。
楚天舒站在一个报亭的背阴处,还在翻来覆去的胡思乱想,手机又顽强地嘀了一声,掏出来一看,这次发来信息的不是刘春娜而是范亦兵。
“兄弟,谢谢你帮忙,晚上我请你喝酒。”
兄弟?兄弟就是用来陷害的吗?喝酒?这酒还能喝出滋味来吗?
如果这会儿范亦兵是当面说的这句话,楚天舒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一记重拳!
楚天舒不客气地回了个信息:“今天兄弟心情不爽,别自找不痛快。”
没想到,范亦兵很快就回了信息:“兄弟,对不起,这顿酒我先欠着。”
共事一年多了,楚天舒对范亦兵还是有所了解,他也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否则,凭他的踏实与学历,也不至于被田克明死死地压制在综合事务科。
这样的男人最看重的是什么?
面子!
刚才楚天舒回的信息,几乎一点儿面子都没给范亦兵留。
但是,范亦兵不仅没有计较,反而向楚天舒表示了歉意。
这说明,他内心还是把楚天舒当兄弟,所以才会心怀愧疚。
楚天舒稍稍冷静了下来。
范亦兵为了自保而选择逃避,这又有什么错呢?
刚开始听见田克明办公室里动静的时候,自己不也想过一逃了之吗?
既然你选择当一个救美的英雄,那就不要在危险到临之后再怨天尤人。
想到这,楚天舒释然了,马上给范亦兵回了信息:“没事,改天喝个痛快。”
刚要把手机放回去,又有信息发过来了,这回是刘春娜。
“天哥,你给小范回信息,为什么不肯给我回呢?”
楚天舒苦笑了一下,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拿着手机发了一会儿愣,还是没回,继续漫无目的地闲逛。
路过一家咖啡店,闻到了里面散发出来的香味,楚天舒突然有了饥肠辘辘的感觉,才想起还没午饭。他信步进了咖啡店,点了一杯咖啡和几样小点心,边吃边发呆。
心里憋屈的楚天舒忍不住烦躁纠结,感慨万千:这座城市里,还有什么人值得自己留恋呢?
楚天舒突然就想起了卫世杰,会场上那个倒霉的电话就是这小子打来的,他靠在椅子上,架起二郎腿,拨了他的手机。
妈的,竟然占线!
楚天舒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它却唱开了:“暖暖的春风迎面吹,桃花朵朵开……”
“哥们儿,怎么的,现在闲得蛋疼啊?”卫世杰回拨过来了,喜气洋洋。
楚天舒把手机抓过来:“厉害啊,你怎么就知道我蛋疼了呢?”
“靠,你这家伙,不蛋疼怎么会想起我呢?有屁快放,我忙着呢。”
“上午你不是说,晚上请去梦幻酒吧庆贺你升职吗?”
“靠,你不是没心情吗,我另外改活动了。”
楚天舒有点不耐烦了:“少废话,去还是不去?”
卫世杰比楚天舒更不耐烦:“哎呀,对不起,我现在正忙着呢。”
楚天舒骂道:“不就是升了个破副科吗?装什么国家领导人,还以为自己日理万机呢。”
卫世杰压低了声音:“嘿嘿,还真让你说对了。我这正日着一‘鸡’呢?”
“什么意思?”但楚天舒马上从卫世杰的笑声里听出了端倪,骂道:“老卫,你太牛逼了,大白天的就日上了。”
卫世杰装出一副无奈的口气说:“哥们,人长得帅,又有点地位,就是招丫头们喜欢,我也没办法啊。”
我靠!楚天舒差点被气得要吐血。
楚天舒愤愤不平地说:“老卫,我可跟你说过好多回,君子爱色,要取之有道。别他妈搞出事儿来,又找我帮你擦屁股。”
“别介,”卫世杰连忙说:“回头我给你再介绍一个。”
楚天舒酸溜溜地说:“算了,你日着吧,悠着点,别精尽人亡了。”
“好嘞,回见。”说完,卫世杰把电话就挂了。
人比人真他们要气死人。
楚天舒长叹一声,把手机再次扔在了桌子上。
郁闷啊。
人家卫世杰升官发财购房购车,还有一大排的美女排队等着被“日”。自己呢?
升官没指望,发财没渠道,买房买车想都不敢想。
情何以堪哪!都是一个寝室里混出来的帅哥,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楚天舒原本想找卫世杰吐一吐苦水,没曾想反倒徒添了烦恼。
举目无亲的楚天舒再也想不起来在这座城市里,谁还可能成为自己的倾诉对象。
这个时候,楚天舒甚至有点后悔,刚才不应该拒绝范亦兵的提议,喝点酒麻醉一下神经或许可以缓解一点心里的痛苦。
手机在桌子上闪烁了一下。
刘春娜的信息又发过来了:“天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你应该怨恨我。”
这是哪跟哪?
楚天舒无声地笑了笑,仍旧没有回信息。
“天哥,你再不搭理我,我现在就去递交‘入乡住村’的申请书。”
这是何苦来呢?如果最后还是这种结果,那又何必要去得罪田秃子!
别看刘春娜平时胆子不大,但这种女人要是认起真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楚天舒不敢怠慢,赶紧回了信息:“春娜,我没有怨恨你,真的。你千万别干傻事。”
刘春娜果然是这么问:“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来上班?”
楚天舒:“我临时有点事,下午不过来了。”
刘春娜:“办完事,我可以请你坐坐吗?”
楚天舒:“免了吧,也许会忙到很晚。”
刘春娜:“不管多晚,我等你。”
楚天舒:“不用了,晚上我和同学有个活动,你也知道,他打了好几次电话,我实在不好意思再推了。”
刘春娜:“那好吧,喝完了一定和我联系。祝你开心。”
开心?怎么开心的起来呀?楚天舒暗暗好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划过。
楚天舒呆呆地坐着,黯然神伤,咖啡店的服务生认定这位客人失恋了,远远地站着,再没有过来打扰。
不知道坐了多久,暮色渐渐降临。
第007章又见兽行
“暖暖的春风迎面吹,桃花朵朵开……”
刺耳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楚天舒懒洋洋地睁开眼,一看来电显示是简若明,心里燃起了一丝新的希望。
他抓起来手机,柔声说:“简主任,您好!”
简若明一副冷冰冰的口气:“楚天舒,你还不糊涂嘛,还知道我是谁呀?”
楚天舒连忙说:“哪里,哪里,简主任,您有什么指示?”
听口气,简若明非常的不满:“楚天舒,我现在还能指示你吗?”
“简主任,您是领导,不仅可以指示,还可以批评。”
“小楚,我真懒得批评你。”简若明毫不客气地说:“遇到点挫折就灰心丧气一蹶不振了,班可以不上,交代的事情也不放在心上。像你这种精神状态,就算留在了国资委,也不会有多大出息。”
这是怎么了,我也只是得罪了田秃子,也没招惹你简若明啊?
楚天舒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起来,简若明给自己交代过什么事,举着电话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愣了好一会儿,楚天舒才突然明白过来。
上午的时候,田克明在办公室交代过,前台有简若明一个箱子,让楚天舒下班之后给送过去的,中午发生了一大堆的事,情绪低落,在咖啡店里一坐久了,早把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了。
楚天舒连忙解释:“简主任,对不起,下午我出去会了个朋友,酒喝多了点,忘了把您的东西送过去了。”
简若明根本不听楚天舒的解释,继续劈头盖脸的一通批评:“哼,年纪轻轻的,冲动就不说了,还喝酒误事。这么一点儿小事都干不好,还能做得了大事吗?一个大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懂吗?”
“是,是,领导批评得对。”这句话,楚天舒在众多的领导面前说过很多遍,但今天才是真正的发自肺腑。
是啊!
古今成大事者,谁没有遭受过挫折和打击?
楚天舒平时非常关注高官们的简历,当今的省部级干部中,绝大多数都有过上山下乡当知青的经历,最长的有七八年,短的也有两三年,你这也就是一年的“入乡住村”,至于就此一蹶不振吗?
简若明说得太对了,这样的心理承受能力,何以堪重任?!
好鼓不用重锤敲!
简若明此时的一番话,可谓是语重心长,诚恳而且中肯,楚天舒如醍醐灌顶,幡然醒悟。
想到这里,楚天舒精神一振,立即向简若明表态,马上就去办公大楼,等会儿就把箱子给她送过去。
挂了电话,喊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都有点奇怪,这个人垂头丧气的坐了一下午,突然接了个电话,好像还挨了一通批评,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看上去比进来的时候强多了,精神抖擞,信心倍增啊。
楚天舒结了帐,揣起手机,出门打车直奔国资委。
简若明存放在前台的箱子,里面的东西并不是楚天舒想象的那样,是下属单位送来的节日礼物,而是简若明平常穿习惯了的各种鞋子。昨天托人从临江市带过来,暂时存放在国资委的前台,田克明看见了,就交代给楚天舒下班之后送回她的住处。
简若明是个很讲究生活细节的女人,就是最常见的拖鞋也分门别类,有洗澡时穿的,有在房间里活动时穿的,还有洗完澡上床之前穿的。
下班之后回到住处,突然没有穿的了,感觉还真是别扭。
想着明天出门穿衣服,连个搭配的鞋子都没有,想想心里都不舒坦,就给楚天舒打了这个电话,借题发挥地把他撸了一顿。
楚天舒赶到国资委,当时就傻眼了,平时洞开的栅栏门关上了,他用手扒拉了一下没扒动,手搭在额头隔着玻璃往里面一看,前台大厅空荡荡的,不仅没看到什么箱子,而且连个人影也没看到。
不对呀!按照国资委内部的管理规定,哪怕是节假日期间,前台聘用的接待人员也必须像平常一样二十四小时值班。
前台接待人员的班是楚天舒排的,他记得很清楚,今天应该是那个叫郑小敏的女孩子值班。
楚天舒又四下张望了一番,也没有看见小敏的人影。
这个郑小敏,今年二十岁,前年高中毕业后考了个二本,因为交不起昂贵的学费就放弃了,她父亲是青原市仪表厂的下岗工人,在附近菜场摆了个肉摊子当起了屠夫,听说国资委要聘用接待人员,就替女儿报了名。
据钱美华说,面试当天,郑屠夫在下班的路上拦住田克明、欧阳美美等人,各自送了好大一块上等的排骨,郑小敏才得到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只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郑小敏是穷人家的孩子,乖巧勤快,嘴巴挺甜,姿色算是上乘,就是虚荣心比一般的女孩子更重一些。
上班之后,也学会了来事,借上下班和送报纸的机会,哄得几个委领导很是开心,对田克明、欧阳美美等人就不用说了,就是对楚天舒、刘春娜几个,“哥哥姐姐”也喊得很是亲热,格外惹人喜爱。
楚天舒想,郑小敏可能临时有事离开了一会儿,便靠在墙边等了一会儿,可过了快十分钟也没见她回来,心里便好生奇怪:像郑小敏这类没有编制的临时聘用人员,要是无缘无故地敢不来上班,田克明立马能把她给开了。
记得钱美华还说起过,郑小敏这么努力的表现,是想博取领导们的好感,争取有机会能转成事业编制。这种情况下,好端端的她怎么会不来值班呢?就算是身体不适或者家中有急事,也会打招呼和小姐妹们换个班的。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楚天舒警觉起来,心里有点紧张。
昨晚上,楚天舒看了青原卫视“第一现场”栏目的新闻节目,说有一个外地流窜盗窃团伙盯上了政府机关大楼,屡屡作案得手,提请各单位提高警惕,加强防范。
会不会这两个家伙跑到国资委大楼来了?
楚天舒仰起头朝委领导的办公室窗户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便放轻了脚步,悄悄走向前台接待人员的休息室,还没等他贴近,就听到里面有异常响动。
楚天舒更加小心翼翼,他见休息室的窗户上虽然挂了窗帘,却因为旁边支着一个报架,还留了一条烟盒那么大的缝隙,他蹲在窗户下侧耳一听,一阵呼哧带喘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刺激?楚天舒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欧阳美美的扭捏作态。
狗日的,这些个家伙太他妈不是个东西了,不仅劫财,还要劫色!
楚天舒摸出手机打算报警,可从窗户的缝隙里传出来了郑小敏的说话声。
“别急呀,你等等啊。”
什么?这也能和歹徒商量吗?
楚天舒奇怪得不得了,一点点抬起身子,眯起一只眼睛,从缝隙中偷眼望去。
麻辣隔壁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明晃晃的大秃头,然后才是一个光溜溜的后背。
休息室里开着一盏小台灯,田克明趴在床上,在他的身下,是两条光洁细嫩的小长腿紧紧地并拢在了一起。
只见田克明手忙脚乱地又啃又摸,油光光的秃头在上上下下的拱来拱去,呼哧带喘的声音就是从他的身子底下发出来的。
郑小敏呜呜地地低声呜咽,两只小手抱住了那颗秃头,终于把嘴从秃头下腾了出来,她气喘吁吁地说:“主任,我害怕……”
田克明停止了动作,不耐烦地低喝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害怕什么?”
楚天舒几乎控制不住情绪,喝不得立马跳进去,狠抽田秃子那张无耻的脸,但转念一想,中午田秃子调戏刘春娜,就被他一句没证据就抵赖过去了。
好,今天我先留下证据,看你还怎么抵赖!
楚天舒强忍着怒火,缓缓打开了手机的视频拍摄程序,贴在了窗帘的缝隙处。
郑小敏战战兢兢地说:“呜呜,我爸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田克明说:“怕什么?你是我的人了,天王老子也不敢动的。”
我靠你个田秃子,把老子的话学去哄骗小丫头。楚天舒气得头冒青烟:你等着,看一会儿老子怎么收拾你!
“主任,我还是第一次,你可不能骗我啊。”郑小敏好像还是不放心。
田克明终于不耐烦了,威胁道:“郑小敏,你还想不想解决编制啊,你再磨磨唧唧的,明天我就开除你。”
威胁,真正的是***裸的威胁!
郑小敏可怜兮兮地说:“主任,不能啊,我妈还躺在病床上,家里的积蓄都交了医药费,我要是把工作给丢了,我们家就没法活了。”
田克明马上又开始利诱:“郑小敏,你只要乖乖地听我的,完事之后,我可以给你一万块,以后还会想办法帮你解决事业编制。”
郑小敏没有再吱声了。
紧接着,传出来田秃子一阵得意的yin*笑。
楚天舒将热得发烫的手机挪开了一点,再次眯起眼睛偷看了一眼。
郑小敏头向外侧着,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冷漠,她半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息,头发散落在床头,连衣裙被撩到了脖子上,胸衣也已被解开,只剩下一条三角短*裤,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第008章猫戏老鼠
田克明的大秃头在得意的晃动,他见郑小敏不再反抗,动手就要撕扯她的三角裤,准备实施兽行了。
“住手!”楚天舒大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来,一脚踹向了休息室的铁门。
“咣当。”铁门发出了一声巨响。
“妈呀!”郑小敏发出了一声尖叫。
一阵忙乱的声响过后,穿戴整齐的田克明拉开了门,一看门口站着的又是楚天舒,脸上的紧张尴尬转为了愤怒:“楚天舒,你是没脑子还是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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