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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呢?”
“老卫,拜托你找个不打眼的地方吧。”楚天舒说:“我已经被纪委盯上了,我可不想再成为吃请的反面典型。”
卫世杰用疑惑的眼光打量了楚天舒一眼,就说:“那我们去‘水上人家’吧。”
楚天舒骂道:“我靠,老卫,你干脆直接把我送纪委去喝茶算了。”
“水上人家”是青原市最著名的洗浴休闲中心,从名声上相当于是当地的“天上人间”。所以,卫世杰说要去那里,楚天舒自然不肯同意。
卫世杰笑了笑,说:“老楚,你想歪了吧。”
楚天舒说:“不是我想歪了,是你想把我拉下水。”
卫世杰说:“哈哈,我是想把你拉下水,不过,我不是要让你全身下水,下水也不没过膝盖,行不行?”
楚天舒说:“老卫,你少唧唧歪歪的,找个能说说话的地方就行了。”
卫世杰说:“老楚,你别以为‘水上人家’就只有桑拿按摩那些你以为乌七八糟的东西,人家那里也有健康保健安全有益的正规项目。我看你心里烦,带你去洗个脚,洗完了我们说说话,这犯不了错误的。”
楚天舒想了想,便同意了。
在“水上人家”洗脚不叫洗脚,叫“足艺”馆,听名字就很有品位。
看来卫世杰来得比较多,和几个迎宾都熟悉,她们跟客人打招呼的方式很独特,不说欢迎光临,而是很随意地说“来啦”,非常口语化,也很亲切,给你一种回家的感觉。
经理更是热情,笑容可掬地小跑过来,问:“卫老板,今天怎么安排?”
卫世杰让开一个vip贵宾房。
vip贵宾房是足艺馆最高档的房间,分为里外两间,里间只摆了两张足浴沙发和一个茶几,一台壁挂式电视,外间是一个客厅,带一个卫生间,厚厚的软包装饰,奢华整洁,房间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赏心悦目,清爽怡人。
进门脱了外套,卫世杰说:“先吃点东西吧。”
楚天舒把公文包放下,说:“行呀。”
卫世杰吩咐经理,让服务员送了两份套餐。
两个人一边用餐一边说着话。
楚天舒问道:“老卫,你手头上不是还忙着生意吗?怎么跑临江去了?”
“你说的是小区装修吧,”卫世杰一笑说:“那点小生意,交给钱德勒他们就行了,我这次去临江,接了两单大生意。”
楚天舒用筷子点了点,说:“呵呵,你小子胃口变大了,刚接到小区装修活的时候,我看你美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这会儿就变成小生意了。”
“人总要有点野心不是?”卫世杰吧嗒一下嘴巴,说:“既然被逼走上了赚钱的道路,那也就只有义无反顾地去赚大钱了。”
楚天舒说:“看你这臭美的劲儿,看来这一次去临江收获颇丰啊。”
“哈哈,那是当然。”卫世杰把筷子放了下来,很认真地说:“老楚,这也是托你的福啊。”
楚天舒摆了摆手,说:“老卫,你怎么也学会乱拍马屁了。你要说你接小区的装修活是托我的福,我倒是一点儿不脸红,你跑临江去接了两单大生意,跟我有个毛关系?”
卫世杰说:“呵呵,当然有关系,要是没关系,我才不会从临江一回来,公司没回,美女没会,就屁颠屁颠地请你吃饭呢。”
楚天舒也把筷子放了下来,骂道:“你这请吃的什么饭,我吃得好好的,你屁呀屁的还让我怎么吃啊?”
卫世杰用手指头敲了敲空空如也的盘子,笑道:“你看看,都让你吃光了还说没吃好,我看呀,你这明明是吃了想不认账。”
楚天舒说:“你这个资本家,真是太斤斤计较了,我就吃你一个简餐还担心我赖账,你刚才还说接了两单大生意是托我的福呢,我估计,这两单大生意做下来,比我一辈子的工资还多吧。”
“嘿嘿,完全有这个可能。”卫世杰得意地说:“不过,老楚,你是立志为人民服务的,就不要考虑人民币的事儿了。”
楚天舒不屑地说:“哼,老卫,你别得瑟,不是我吹,我要是做了生意,赚的钱肯定不会比你少。”
卫世杰点头笑道:“那是,那是,你要做了生意,我就没生意做了。”
“哎,老卫,这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呀。”楚天舒站起来,横了卫世杰一眼,不解地问道:“什么时候学这么谦虚了?”
“哈哈,伟人告诉我们,谦虚使人进步嘛。”说完,卫世杰按了呼叫铃,服务员很快就过来,把餐桌收拾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就有服务员送过来果盘和香茗。
卫世杰起身,走到里间的沙发上躺好,说:“洗个脚吧,躺着说话不腰疼。”
楚天舒说:“行呀。”
卫世杰马上将经理召来了,让她去安排两个好一点的技师。
经理说:“卫老板,你放心,我让我们这里最好的技师来为你们服务。”
卫世杰问:“最好有多好啊?”
经理莞尔一笑,说:“我也不知道,卫老板试一试就知道了。”
卫世杰说:“怎么试呢?”
经理又一笑,说:“老板想怎么试就怎么试。”
卫世杰说:“真的吗?”
经理又是一笑。
卫世杰问楚天舒:“你要不要试一试?”
楚天舒听得有点头大,但又不好意思在经理面前露怯,便故作大方地说:“随便。”
卫世杰一拍沙发,说:“行,那你去把18号和36号技师请过来。”
经理微微一笑,转身出去了。
原来,卫世杰对这里非常熟悉,只是故意当着楚天舒的面和经理开玩笑。
不一会儿,18号和36号技师端着热气腾腾的大木盆子进来了,她们躬身问好报了工号之后,便按照操作流程开始施展“足艺”。
技师一边服务,一边跟客人聊天,倒没有卫世杰与楚天舒说话的机会了。
第289章倾家荡产
两位技师的身材和相貌都很不错,手上的功夫也很了得,聊天也是一把好手,口音中带着明显的川味,听上去很有意思。
给楚天舒服务的是18号技师。
不知道她怎么看出来楚天舒是头一次来,所以开口先说起了洗脚的益处:“老板,脚掌是人的第二心脏,有33个|穴位,66个反射区,血管呀神经呀就更多了,经常足浴,有益身心健康。”
楚天舒问道:“怎么的呢?”
18号技师没说话,用力按了按楚天舒脚底的某个位置,楚天舒疼得叫了起来,嘴里却说舒服。
18号技师说:“老板,你的肠胃不太好。”
楚天舒说:“是呀,吃了好几年的方便面,肠胃好不了。”
18好技师笑笑,继续按了几下,又说:“不过,老板,你的肾功能很好。”
楚天舒却说:“奇怪了,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卫世杰抢着说:“老楚,你问她,我还想问你呢?”
18号技师知道卫世杰在开玩笑,不仅没有不好意思,反而问道:“老板,你是不是嫉妒啊?”
这时,36号技师不知道按了卫世杰的哪个部位,疼得卫世杰龇牙咧嘴地叫了起来。
36号技师笑着对18号技师说:“你猜对了,这位老板肾功能不是太好。”
楚天舒反击道:“他原本比我好的,只是后来太不检点,身子骨就被淘虚了。”
卫世杰却说:“你拉倒吧,你们说他的肾功能好,我才不相信呢。你们不知道吧,他有三个老婆,肾功能能好到哪里去呀。”
两位技师笑笑,并不接茬。
聊了几句,楚天舒觉得没太大意思,就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随技师怎么掐怎么捏了。
两位技师做完之后,走了。
卫世杰问:“还要不要安排别的服务项目?”
楚天舒拒绝了,说:“算了,我们哥俩现在凑一起不容易,好好说说话吧。”
卫世杰说:“这样最好,正好可以听听领导的指示。”
楚天舒说:“你是民营企业家,我领导不了你。”
卫世杰说:“嘿嘿,你在政府当官,有时候,你不想领导都不成啊。”
“草,我正想跟你扯扯这事儿。”楚天舒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顺手把公文包拿了过来,问:“老卫,你是怎么知道申国章住院了的?”
卫世杰看了楚天舒一眼,反问道:“怎么了?”
楚天舒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推到卫世杰一边,说:“他让我把这个还给你,还说,以后别跟他搞这一套。”
卫世杰说:“哦。老申廉洁自律做得好啊。”
楚天舒听得出来,卫世杰的口气中带着嘲讽,便说:“老卫,你想赚钱这没有错,可是,搞这些歪门邪道就不合适了。”
卫世杰笑笑,愤愤不平地说:“老楚,你是不是有点太正统了。不要以为官场上所有的官员名字都叫楚天舒啊。我放肆地说一句,那些满嘴巴仁义道德的官员,往往一肚子男盗女娼。”
楚天舒无力去反驳卫世杰,只说:“老卫,做生意,小财靠勤,中财靠德,大财靠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把基础打牢了。什么是打基础?就是诚实做人,踏实做事,人做好了,事做成了,生意自然也就来了,钱也就赚到了。这就是商道即人道的道理。”
卫世杰大笑了起来,说:“老楚,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是,现在做生意,要么有关系,要么就得用钱去打通关系,否则,累死也赚不到大钱。”
虽然楚天舒觉得卫世杰说得有些绝对,但这也确实是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无法否认,也争论不出一个结果来。于是,他转而问道:“老卫,你这回去临江接了两单大生意,又凭的是什么关系呢?”
卫世杰问:“老楚,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啊?”
“我是真糊涂。”楚天舒说:“你自己就跟我常说,鱼有鱼路,虾有虾路,我哪里知道你找到了什么野路子。”
卫世杰笑道:“我有个屁的路子,我的路子就是你!”
“我?”楚天舒抬起身子,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写满了疑惑。
卫世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对!就是你!”
楚天舒威胁道:“老卫,你到底搞的什么鬼,神神秘秘的,赶紧老实交代,否则的话,我成事可能不足,败事一定有余的。”
吓得卫世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叫道:“别,别,别,我这人胆小,经不住吓唬。”
原来,卫世杰这回去临江,是应凌云集团执行总裁吴梦蝶之约,承接了仪表厂整体拆除的协议,这种工程没有多少技术含量,非常适合想世纪阳光这种刚成立的公司来做,既有业绩,又有效益,还没多大风险,是一个求之不得的好项目。
而且,还有一个非常诱人的附加条件,如果能在限期内拆除完毕,江北新建厂房及配套工程也交由世纪阳光来施工。当然,与之对等的也附有一个罚则,就是每拖延一天,罚款十万元。
喜出望外的卫世杰灵机一动,又去拜见鲲鹏实业的王致远。
刚开始,总裁办告诉卫世杰预约的时间排在了第二天的下午,卫世杰一着急便报上了楚天舒同学的名号,才得以踏进了王致远那宽敞豪华的办公室,并且很快按照凌云集团的协议条款,签订了造纸厂整体拆除工程项目的协议。
楚天舒听了,大惊失色,冷汗直冒,叫苦不迭:“老卫,这下你要倾家荡产了。”
“老楚,你什么意思?”卫世杰见了,吓得是脸色苍白。
楚天舒问道:“我问你,你凭什么保证能在限期内拆除完毕?”
卫世杰盯住了楚天舒,说:“老楚,你不是在指挥部负责拆迁工作吗?只要住户一搬走,拆除房屋清理场地那还不快呀,无非是春节期间民工不好找,多花点钱就是了。”
楚天舒苦笑着摇头:“老卫啊,你说的轻巧。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怎么能保证你能够如期开工呢。”
这下卫世杰是真急了,他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光着脚扯着楚天舒的胳膊,神色慌张地问道:“怎么回事?老楚,你快跟我说说。”
楚天舒让卫世杰回到他的沙发上躺下,才把拆迁户**,申国章住院,钱坤组织强拆,纪委要求调查,自己被逼上梁山等过程详细地向卫世杰叙说了一遍。
卫世杰越听越害怕,哪里还躺得住,他盘着腿坐在了沙发上,自言自语道:“完蛋了,完蛋了,都怪我急功近利不听劝告,酿成大错了。”
楚天舒有些奇怪,便问:“老卫,你听到了些什么劝告?”
卫世杰重重地叹了口气,说:“我听说,凌云集团和鲲鹏实业等在运作加快拆迁进度,而擎天置业、龙虎武校等在设置障碍阻挠拆迁,两边各有利益,势均力敌,高层也难以平衡,矛盾便集中到指挥部了,申国章生病住院也是急火攻心,出于无奈。”
对于吴梦蝶与王致远迫切希望拆迁工作尽快完成,楚天舒是一清二楚的,龙虎武校的张大帅利用王平川加盖“高”楼,确实有设置障碍的意图,但是,擎天置业的秦达明也参乎其中,楚天舒倒是头一次听说,他忙问:“老卫,你这些消息都是从哪里得来的?靠不靠谱?”
卫世杰愁眉苦脸地沉吟了片刻,低声说:“我是听丢丢说的,当时我以为,拆迁工作由你分管,无论于公于私你都会竭尽全力如期完成,别人信不过,你我还信不过吗?”
“丢丢?就是那个名腿丢丢?”在得到了卫世杰的肯定之后,楚天舒又问:“这些都是在暗中操作,她哪里的消息来源?”
情急之下的卫世杰脱口而出:“她是从申国章那里得到的消息。”
楚天舒若有所思地说:“怪不得,那申国章生病住院,你也是从她嘴里得知的了。”
卫世杰垂头丧气地说:“是。”
楚天舒没有说话,一时陷入了沉思。他迅速将卫世杰的话细细琢磨了一番,开始重新整理思路。
现在看来,原先对于有人不希望拆迁尽快完成的猜测已经可以确定属实,而在这场拆迁与反拆迁的斗争中,交织了太多的商业与政治利益,申国章扮演了一个左右局势举足轻重的角色。
从职责上来说,他没有任何拖延的理由,所以,他一开始就将拆迁工作交给楚天舒分管,做出一副要大力推进的态势,而后又通过生病住院把钱坤推到了前台,处心积虑地利用王平川的“高”楼将楚天舒逼进了死胡同。
如此一来,申国章对各方都有了一个合适的交代:我带病还坚持工作,是要极力加快推进拆迁工作的,只是楚天舒不争气,钱坤不卖力,拆迁户们不理解不支持,才导致预期目标没有顺利实现,不是我申国章不肯尽职尽责,实在是孤掌难鸣,力不从心!
不动声色地剥夺楚天舒对拆迁工作的主导权,是申国章下出的一招妙棋,而现在能不能顺利拿下王平川,从而扭转乾坤,重新掌握拆迁工作的主动权,便成了这场斗争的重大转折点!
第290章救命稻草
如果说,凌云集团、鲲鹏实业与擎天置业、龙虎武校之间的明争暗斗仅仅只牵涉到经济利益分配的话,而申国章的拖延则带有阴险的政治目的,那就是拖垮伊海涛,为唐逸夫的竞争上位创造有利的条件。
此时,卫世杰的违约损失与政府和拆迁户的利益受损比起来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砝码,可压在楚天舒的心头却又是一块重若千钧的巨石。
卫世杰被迫放弃优厚的待遇下海经商,楚天舒一直怀有内疚,希望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扶持他一把,可现在,眼睁睁地看着他出师未捷还要倾家荡产,楚天舒怎么能不感到压力山大!
情况分析清楚了,楚天舒一时也无解套的办法,便问:“老卫,你这事可能真有点麻烦,你有什么打算?”
卫世杰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搞,唯一的指望还是你,只要拆迁能早点完成,我就有救了。”
楚天舒试探着问道:“能不能和吴总、王总再商量商量,把这单生意推了。”
“不能!”卫世杰说:“老楚,你是不知道,我们刚成立的小公司,要是这么干,无异于自杀。建筑公司那么多,不冒点风险,根本就揽不到工程,揽到了工程又毁约,那以后谁还给你活干!”
楚天舒担心地说:“但是,你总不能睁着眼睛往火坑里跳啊。”
卫世杰激动地说:“老楚,你别劝了,这个火坑我已经跳了,我没脸再跳出来。有句话说,富贵险中求,你也不要有压力,成败在此一举,我只有拼了。”
楚天舒说:“老卫,你可要想好啊,你和你同学投资开公司的钱不少都是找亲戚朋友借的,都是大家的血汗钱,如果就这么砸进去了,你怎么向他们交代?”
卫世杰眼睛都快要红了,他痛心疾首地说:“老楚,按照合同规定,现在毁约也要支付不少的违约金,与其如此,还不如赌一把!要是我去跟钱德勒等兄弟说,我拼都没有拼一把就把公司赔进去了,那我还不如现在就去跳楼!”
楚天舒再拿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卫世杰,只得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拍。
面对危局,卫世杰沉不住气了,他声色俱厉地说:“老楚,那个王平川不就是想要钱吗?他要多少,我来给他!”
楚天舒摇头说:“如果只是钱的问题,那就简单多了。可是,我感觉,他背后的人想要的东西,你我都给不了。”
卫世杰说:“那我就只有等着破产了?”
楚天舒劝解道:“老卫,你冷静一点儿,我们再想想办法。”
“我冷静不了!”卫世杰把手一挥,大声地说:“只要公司能生存下去,我可以不计血本,不择手段。”
卫世杰近乎歇斯底里的状态,让楚天舒既感到伤心,又感到可怕。是的,看着自己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公司即将毁于一旦,谁都会激愤和冲动,但是,卫世杰对于金钱财富的这种渴望和疯狂,最终会不会真正地毁了他自己呢?
这时,卫世杰和楚天舒的手机同时急促地响了起来。
卫世杰烦躁不安地接听着电话。
楚天舒只好举着手机到了客厅。
打来电话是白云朵,她告诉楚天舒,她利用中午的时间去了住院部,偷偷地查到了申国章住院前的检查记录,所有的检查项目中,出了血压和血脂有点偏高之外,其他指标都基本正常,他入院时所持的检查报告单有偷梁换柱的嫌疑。
也就是说,申国章生病住院只不过是一个回避矛盾躲避风头的借口!
这证实了楚天舒此前的猜测,他从申国章偷窥上官紫霞被茶水打湿的胸部那一幕开始就对他的病情产生了怀疑。
等楚天舒收了线回到里间,卫世杰还抱着电话在喋喋不休。
“丢丢,我这回死定了,真的!”卫世杰愁眉苦脸:“跟你说了也没有,你帮不了我的。……好了,丢丢,谢谢你!……嗯,你放心,我正在想办法,不到最后一刻,我死都不会放弃的。……好的,你也保重,拜拜。”
卫世杰挂了电话,便着急地问楚天舒:“刚才谁的电话?”
由不得他不急呀,如果这时候老天有眼能从天上伸出一只手,将他从火坑中拯救出来,就是让他磕头烧香,他也会立即虔诚地跪下来。
听楚天舒说是白云朵,卫世杰立马就泄气了,在他看来,白云朵无论如何也不会成为自己的救星。
楚天舒说:“她说,申国章的病有可能是装出来的。”
“唉,谁爱病不病,我现在哪里还管他妈谁的死活啊。”卫世杰唉声叹气地说,突然又盯着楚天舒,问道:“谁,你说谁装病?”
“申国章!”
“这老小子!”卫世杰楞了一会儿,咬牙切齿地说:“我要拉他来做垫背的。”
楚天舒大喝道:“卫世杰,我告诉你,钱没有了可以想办法再赚,你可不能胡来啊!”
“嘿嘿,”卫世杰怪笑了几声,说:“老楚,你放心,钱我还没有赚够,我才不会胡来呢。”
楚天舒稍稍踏实了些,又安慰道:“是啊,现在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跟你说,晚上我约了龙虎武校的张大帅,如果我能说服他让王平川拆了违建房,一切都还有转机。”
“没事,你干你的,我干我的。”卫世杰阴沉着脸说:“我只不过是想在申国章身上捞一根救命稻草。”
“老卫,你有什么打算,能不能告诉我?”楚天舒还是不放心,害怕卫世杰一时冲动铤而走险,毁了他的一生。
卫世杰沉默不语。
楚天舒抓住卫世杰的肩膀,满怀深情地说:“老卫,我给我记住了,再苦再难,我们兄弟一起去闯。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没有你这个好兄弟啊!”
卫世杰的眼睛里闪着晶莹的光亮,他凄然一笑,说:“老楚,我已经铸成大错,公司能不能生存下去还只有靠你了。我坚信,只要你我兄弟同心,总有一天世纪阳光会在青原市乃至东南省独领风骚。”
“好!”楚天舒紧紧握住了卫世杰的手,说:“不屈服,不低头,不轻言放弃,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卫世杰轻声说:“所以,我想帮你留一条后路。”
楚天舒问道:“老卫,你是不是想在申国章身上做文章?”
卫世杰说:“对!我要抓住他装病的证据,你捏在手里,我谅他也不敢把你怎么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世纪阳光早晚可以东山再起。当然,如果能直接帮你夺回拆迁主动权,那就更好了。”
楚天舒略显惊喜地说:“老卫,你说说看?”
卫世杰说:“我用丢丢把他从医院调出来……”
楚天舒打断了他:“慢着,丢丢能把他调出来吗?”
“能!”卫世杰信心十足地说:“这个你不用担心,然后……”
卫世杰附在楚天舒的耳边,把他的想法述说了一遍,最后他说:“嘿嘿,还得借你的手表用一下。”
楚天舒摘下手表交给卫世杰,说:“老卫,事到如今我也不反对你们这么做,不过,一定要小心啊,一旦败露就全完了。”
这只手表是向晚晴送给楚天舒的,它带有摄像功能。
卫世杰把手表戴在了手腕上,坚定地说:“老楚,你放一百个心,出卖兄弟的事我老卫以前没干过,以后也决不会干!”
“你呀,”楚天舒捶了他一拳,骂道:“你我兄弟怕个屁,我是想提醒你,别连累了丢丢。”
卫世杰重重地点头:“我知道,万一有什么闪失,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说完,卫世杰走到外间去给丢丢打电话,楚天舒则躺下来闭目养神,他要为晚上对付张大帅养精蓄锐,但是,闭上眼睛之后,却在想卫世杰为什么那么肯定丢丢可以把申国章调出来,忽然,“名腿”两个字闪过了脑海,于是,恍然大悟了。
卫世杰很快打完了电话,出去买单。
楚天舒的手机嘀一声响。
张大帅:“楚指挥,方便吗?”
楚天舒看了看时间,才四点多,故意停留了一分钟左右,才回复:“方便!”
张大帅很快把电话打过来了。他在电话里跟楚天舒解释说,他在联系晚上吃饭的地方,所以现在才给楚天舒回话。
他紧接着说,市里面的饭都吃烦了,一想就没胃口,要请楚天舒去西郊的农庄吃野味。并且保证他们去的地方很清静,专门就是招待朋友的地方。
张大帅的言外之意就是告诉楚天舒,不用担心和他出去会有什么不方便,他们去的地方肯定不会有人知晓。
楚天舒表示了感谢,并很爽快地说自己没有开车,让张大帅派辆车来接一下。
和张大帅这类人员打交道,你越是不客气,他越觉得你够朋友。
果然,张大帅很兴奋地问楚天舒在什么地方,他开车过来接。
楚天舒马上报出了“水上人家”所在主街道上的邮电大楼。
打完电话,卫世杰也买完单回来了。
第291章神秘农庄
楚天舒拿起茶几上的信封,扔给了卫世杰。
卫世杰接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说:“申国章不要,你留着呗,晚上你求张大帅办事,不得花钱啊?”
楚天舒笑着摆手说:“老卫,不用了,哪天我真需要用钱的时候,我会开口的。”
“好吧!”卫世杰顺手把信封揣进了口袋。
出了门,卫世杰问楚天舒要不要送一程。
楚天舒说,一会儿张大帅会亲自来接,你先忙去吧,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
卫世杰坐进了车里,又摇下了车窗玻璃,说:“老楚,你顺便帮我问问张大帅,武校扩建我能不能参与一下?”
“你这家伙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眼见着都快要破产了,还惦记着接活呢。”楚天舒笑骂道:“快滚吧,找着机会我会提一提的。”
卫世杰挥挥手,开着车一溜烟走了。
楚天舒沿着大道走了一小段,到了邮电大楼的门口,刚站了一会儿,就看见一辆簇新的路虎越野车停在了身边,黑色的车身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了一层刺眼的金属光泽,闪闪发亮,熠熠生辉。
男人对于这种彪悍的汽车总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情节,楚天舒也不例外。
张大帅果然是亲自开车来的,他摇下窗玻璃朝楚天舒招了招手。
楚天舒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张大帅一边开车一边陪着楚天舒闲聊。
话题从黄天豹兄弟入手,很快就扯到了海阔天空,但两个人像达成了默契,谁也不提拆迁的事。
看得出来,张大帅平时没少应酬各级官员,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十分丰富,总是能找到一些既能让楚天舒感兴趣,又不会造成尴尬的话题。
例如,他居然会不动声色地提到刑侦支队的童丹元、戴勇,抑或还会谈到郝建成等公安系统的人物,又恰到好处地赞扬了一番杜雨菲。
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彼此谈得很是融洽,楚天舒就感觉出来,张大帅对于公安系统的人和事非常熟悉,便联想到那天晚上在龙虎武校军警对峙的场面,认定他与公安系统的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张校长,你准备带我去什么好地方啊?”楚天舒问。
楚天舒在国资委当办公室主任的时候,平日里安排接待过许多的领导,他几乎把市里及周边的娱乐休闲场所都踩遍了,可还真没听说过西郊还有一处别有风味的好去处。
“其实就是一农家小院,是我一个师弟开的,地方不大,可还得提前预约,我这位师弟不练武了,对搞农副产品入了迷,楚指挥,你还别说,他还真搞出点特色来了。现在大家都不愁吃不愁穿不差钱,就图一个新鲜。”张大帅解释道。
楚天舒心中冷笑了一声:“不差钱?不差钱你让王平川闹腾什么呢?”
不过,这种煞风景的话他肯定不会说出来,他也不想说,只是顺口说道:“嗯,看来张校长是要让我大开眼界了。”
张大帅笑了起来,说:“楚老弟,你也别叫我张校长,我也不叫你楚指挥,我听着别扭,叫着也别扭,你看行不?”
楚天舒立即同意了:“你是大哥,听你的。”
“老弟,你放心,我带你去的地方肯定错不了,今天你先去看看,要是觉得还点意思,以后你有朋友要接待的,可以直接去那儿,今天我就跟师弟打个招呼,给你开个户,以后你去了直接记账就行了,别的就不用管了。”
张大帅再一次显现出了他的豪爽,相比而言,他这种送礼的手段又比卫世杰高明了许多。
楚天舒心中暗自沉吟道:“这年头做生意赚大钱和当官一样,光能干还真不够,还必须得有拉关系的手段,从张大帅出手阔绰来看,他还真不是差王平川那几层楼房的补偿款,他这么做,一定另有图谋。”
想到这,楚天舒不由得暗暗叫起苦来,今晚上的劝解工作还真有点棘手了。
张大帅忽然朝路边一指,说:“老弟,你记住了,从这条小路上拐过去就到了。”说着话,路虎车已经拐下了主路,开到了一条辅道上。
这是一条两股车道,修的很平整,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树林。
现在已经是深冬了,树上的叶子几乎都落光了,但是从树的形状上可以看出,这些都是果树。
“这两边是果园?”楚天舒问道。
“对。这些果园都是我师弟种的,我们来的时候不太对,要是赶在春夏秋三季,这里不仅风景好看,还可以摘点新鲜果子带回去。”
“这些果园都是他们一家的?”楚天舒啧啧称奇,因为这片果园的确是太大了。
“没错,就连这条路,都是他出钱修的,走在这条路上的人,基本上都是去他家的。除了批量订购果子的,就是朋友们。”张大帅不紧不慢地介绍说。
楚天舒说:“大哥,你师弟是个人才啊,一个练武的能把果园种得这么好,可真是花了心思,费了功夫啊。”
张大帅笑着摇头说:“是啊,我们练武之人都有一个毛病,只要痴迷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啊。就说我这师弟吧,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放着好好的武校教头不当,非要去当果农,我怎么劝都不管用啊。”
楚天舒笑道:“呵呵,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啊。”
很快,路虎车开到了路的尽头。
这是一处农庄,就是张大帅刚才所说的农家小院了,可在楚天舒看来,这分明就是一处微型度假村。
农庄的大门很气派,依照农村的建筑传统,迎门是一个高大的影壁,上面砌着松鹤延年的吉祥画。
两条车道在影壁两边分开,一进一出。
他们驶上了通向院里的车道,往前走不远,就看到了一个人工湖,湖边有假山石,再向里走就是三座小楼,从外观上看,跟一般的农家小楼并无二致,方方正正的,透着一股质朴和喜庆。
楚天舒还以为这些小楼就是他们吃饭的地方,可是没想到,张大帅并没有停下来,仍旧往里开,直到绕到人工湖的另一端,才停了下来。
楚天舒从车上下来,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更像是一个湖心岛。岛上有几栋很漂亮的平房。中间用曲廊连接着。房子周围也种满了果树,可以想见,当春夏之际,这里恐怕真的会如同仙境了。
“这个地方倒是很别致,亏你那位师弟想得出来。”楚天舒一边环顾着四周一边赞叹道。
张大帅颇为得意地说:“是啊,老弟。你可能没注意吧,刚才来的路上,我们穿过了一道铁门,那道铁门平时不开都是锁着的,别的人要想到这岛上来,都得从外面坐船。一句话,安全!”
听了张大帅的话,楚天舒不禁心中一动。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官场和风月联系到了一起,官员们越来越娴熟的驾驭着风月场中的乐趣。这一点在官场上,大家心知肚明,也都在最大限度的利用这一点。
下级用这种方式向上级表示忠诚,有的女下属就直接自己挺身而出了,男下属则积极的为上司奔走穿针引线,以博得领导一时欢心。
而对手们,则紧紧的盯着对方,一旦抓住机会,就会从所谓的作风问题上给予对手狠狠的打击。
所以涉足风月这种事,安全是第一位的。
而根据张大帅刚才的描述,这个地方无疑是安全的。
它不对外营业,说起来就是自己家的宅子,只是偶尔朋友们过来吃顿饭,留宿一夜,这说到哪儿去,也不犯法,一般的扫黄打非绝对打不到这种地方来,更何况,张大帅与公安系统还那么熟悉。
即使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情况,等别人坐船到了岛上,岛上的人该散也就都散了。
楚天舒越来越看到这个地方的意外价值了。同时感觉到,今晚上的劝说难度又增加了好几分,张大帅能把一个小岛的价值发挥到极致,其背后的势力绝对不可小觑。
这会儿农庄的主人迎了出来。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看上去白白净净的,说起话来也细言慢语,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曾经是一个练武之人,更不像是拥有着这么大一份家业的人。
不过楚天舒知道,越是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心里面越有城府。
张大帅便给两人介绍,没有说楚天舒的职务,只说是朋友。
楚天舒得知农庄的主人叫庄敏,闲聊了几句,得知他在练武之前出身于果农世家,从小就喜爱果园种植,后来就在这西郊租了一片地,开起了这家农庄。
楚天舒说了几句赞赏的话,主动与庄敏交换了电话号码,庄敏对楚天舒也有些好感,便诚恳地说,如果想招待朋友,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
说了几句话,庄敏说一切都安排了,他还有事要忙,便先行告辞了。
看看天色还早,张大帅便提议去湖边垂钓。
楚天舒知道难题安排在了晚上,也就没有推辞,抄起一根钓鱼竿坐在了湖边的马扎上。
两人一边钓鱼一边继续扯些闲话。
此时此刻,卫世杰那边正有一场好戏在上演。
第292章严丝合缝
丢丢按照卫世杰的安排打电话调申国章。
一开始,申国章磨磨唧唧的不想出来,他还在坚持自己的原则,女人是好东西,但是不能让女人耽误了正事儿。
可是,丢丢来了一番撒娇卖俏外加语言诱惑,正在烦闷之中的申国章老习惯又冒了头,有些难题想不清楚的时候,先找个女人方式缓解宣泄一下,往往很多的问题就豁然开朗了。
于是,申国章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丢丢那两条长长的腿,嫩白的脊背,以及双腿双手蜷缩在一起,像一只乖巧柔软的猫咪一般躺在怀里的情形。
想着这样的情景,申国章忍不住要蠢蠢欲动了。
最终,克制不住的**还是占了上风,申国章应约而出了。
两人见面还是在老地方,东南形胜大酒店的贵宾套房里。
申国章本来想直接进入主题,可脱了外衣之后,丢丢挨过来,捏了捏他的大肚腩,娇嗔道:“蝈蝈,你这些天在医院里躺着,腰身又大了一圈,你必须要减减肥了,否则……”话没说话,便吃吃地笑。
蝈蝈是丢丢对申国章的昵称,是在某一次冲撞中丢丢脱口喊出来的,这一喊申国章特别有感觉,以后便延续了下来,不以为忤,反以为爽。
这一笑,就勾起了申国章的好奇心,问道:“否则就怎么啦?”
丢丢用细长的手指头轻轻地在肚皮上滑过,说:“别急嘛,我给你猜一个谜语。”
申国章喜欢丢丢的长腿,更喜欢她的文化底蕴,跟她在一起,除了能得到从一般女人身上得到的感官享受,还能得到另外一种情趣。
例如,猜谜语也变成了一种**的方式。
申国章握住了丢丢一只高耸的胸部,笑眯眯地说:“你说来,我猜猜看。”
丢丢拿腔拿调地说:“有一个对夫妻,男的是个穷秀才,长着一个大肚子,女的是一个罗锅,也念过几年私塾,两人喜欢在床上掉书袋。有一次,他们干得正欢,男的就说,哎,娘子,你看我们这配合,正应了一个成语呢。你猜怎么着?”
申国章用力捏了一把,问道:“怎么着?”
丢丢夸张地尖叫了一声,说:“女的闭着眼睛正在享受,听男的说完,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猜出来了。”说完,她从申国章的怀里钻了出来,张开长腿,仰面躺在床上,做了一个弓着腰的姿势,笑嘻嘻地说:“蝈蝈,你猜呀,是哪个成语?”
“哈哈,我先干完了再说。”申国章挺着大肚子就往上扑,却被丢丢一闪躲开了。
“不行,不行,猜不出来不能干。”
申国章扑倒在床上,嘴里念叨着:“大肚,操,罗锅,这是什么成语呢?”
丢丢扭着小蛮腰,坐在申国章的身边,伸出手来,一只手握成一个拳头,一只手张开一个巴掌,两只手碰到一起,边做动作边说:“你看,这个拳头是大肚,这个巴掌是罗锅,然后,他们就搞到一起了,猜出来了吗?”
申国章眨巴眼睛,一只手摸着丢丢的圆臀,喘着气说:“猜不出来。”
“猜不出来,使劲猜呀。”丢丢扭动着腰肢,撅着嘴说。
申国章还是摇头。
丢丢嗔道:“蝈蝈,几天不锻炼,你思维也笨了。”说着,她的手掌紧紧包住拳头,放到申国章的眼前,着急地说:“你看,你看,这是大肚,这是罗锅,他们撞,撞,撞……哎呀,这么直观了你还猜不出来?”
申国章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叫道:“我猜出来了,大肚,操,罗锅,严丝合缝。”
“蝈蝈,你太可爱了。”丢丢欢快地叫着,用力将申国章翻了过来,自己一跃而上骑在他的身上,拍打着他的大肚腩,委屈地说:“你看,你看嘛,你这么个大肚子,你不要把我操成罗锅啊。”
“哈哈,”申国章一把扯住丢丢,在脸上使劲儿亲了一口,大声地说:“那你说怎么办?”
丢丢从床上跳了下来,叉着腰说:“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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