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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个地步,楚天舒还真不好拒绝,考虑到欧阳美美与唐逸夫的那一层关系,不是太无可奈何,实在没有必要得罪了她。
进了办公室,欧阳美美随手把门带上了,她给楚天舒泡了杯茶,半真半假地问道:“小楚啊,离了姐姐们,日子过得还滋润吧。”
楚天舒接过茶杯来,也开起了玩笑:“托美姐姐的福,过得不那么滋润。”
“是吗?申国章为难你了?”欧阳美美在楚天舒的对面坐下来,眯缝着眼微笑着说:“他要是故意为难你了,你跟姐姐说,姐姐帮你论理去。”
楚天舒听到这句话,心头忽然一动:让欧阳美美去促动申国章一下,或许可以收到奇效。
想到这,楚天舒直视着欧阳美美,说:“美姐姐,申指挥知道我是从你手底下出去的,哪里会故意为难我呢?只是……”
“只是怎么了?”欧阳美美心花有点怒放的感觉,楚天舒出去遇到难题学乖了,居然会说这种暧昧的话了。
楚天舒闪闪烁烁地说:“只是,申指挥生病住院了,他安排我负责拆迁工作,美姐姐,你知道的,这工作我以前也没接触过,很多地方把握不准,又没法儿请示汇报去。所以,感到有些压力。”
欧阳美美不信:“不可能吧,前两天我还见他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得要住院呢。”
“嘿嘿,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楚天舒似笑非笑地说:“反正我现在过得没有在国资委滋润。”
“嘻嘻,这……美姐姐好像也帮不了你。”欧阳美美往后一仰,看似无意又像是有意地张开了手臂,两坨突出的地方随着她的笑声在微微颤动,很是有些诱惑力。
看到眼前这情景,楚天舒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也就是在这个办公室里,欧阳美美一再挑逗自己的那一幕幕,心里还真有几只蚂蚁在爬。
正胡思乱想,欧阳美美又猛地往前一倾,胸口的部位便全部送入了楚天舒的视野,尤其是那一条挤出来的沟壑,若隐若现直勾眼球。
楚天舒又不是柳下惠,自然而然地瞟了一眼。
欧阳美美觉察到了,忙假装着捂了一下,说:“小楚,你出去没几天,学坏了哦。”
“怎么可能呢?”楚天舒作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说:“只能说,以前我太老实了。”
“哈哈,小楚,你果然被申国章带坏了。”欧阳美美大笑了起来,说:“改天我碰见他,非要问问,他是怎么把我们国资委最纯的帅哥带坏的。”
楚天舒一脸的坏笑:“嘿嘿,美姐姐,你真要想问现在就可以问嘛,我想他一个人住在病房里,说不定正闷得慌呢。”
欧阳美美抛过来一个媚眼:“你不怕?”
“我又没做过坏事,怕什么呀?”楚天舒嬉皮笑脸地说:“美姐姐,要问你最好当着面问,否则的话,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认账的。”
“好,问就问,姐姐我要问出来了,看你还怎么抵赖。”欧阳美美掏出了手机,挨着楚天舒坐下,身子就贴了过来,说:“小楚,你听着,你要真背着姐姐干了什么坏事,姐姐我饶不了你。”
说实话,欧阳美美恨楚天舒,恨得牙痒痒,这种恨,更大程度上是出于对他不肯就范的怨恨,她所有的一切已经向楚天舒展露无遗,再没有秘密可言,在这种前提下,欧阳美美便越发想要把楚天舒勾上手,大有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劲头。
今天,楚天舒突然造访,表现得比过去“坏”多了。或许到了指挥部那种天天有人请吃请喝请娱乐的好地方,真学坏了也或未可知呢。
男人痴迷一个女人,往往会神魂颠倒,对她百依百顺。
女人也一样,一旦了也会极力想讨得男人欢心!
当下欧阳美美就拨通了申国章的电话,她娇滴滴地说:“老申啊,听说你住院了,是不是这几天过得太风流了,身子骨没抗住啊?”
她这么一问,可把本来就虚弱不堪的申国章惊出一身冷汗来了。
莫非真有人在唐逸夫那说了什么,领导自己不好出面说,就借着欧阳美美的嘴巴来发出警告了?
第301章美姐衷肠
申国章忍不住就看了一眼楚天舒留下的信封,心里一紧张,马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就连呼吸都显得十分的粗重了。
听申国章又是咳又是喘的,半天说不上话来,欧阳美美反倒有些惊慌失措了:申国章都病得住了院,而且还真像是病得不轻,冷不丁跟他开这种玩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想到这,欧阳美美连忙把唐逸夫抬出来,换了一个关切的口气说:“申局长,老唐让我转告你,好好保重,注意休息啊。”
“谢谢!替我谢谢领导!”申国章挂了手机,犹豫再三,最后还是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拿去那个信封,一点点拆开了,当他看见那张图片时,手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来。
再说欧阳美美挂了电话,用肩膀拱了一下楚天舒,不放心地问道:“小楚,申国章真病重住院了?”
楚天舒也趁机拱了一下欧阳美美,说:“可不,我哪敢跟美姐姐说瞎话呀?”
欧阳美美心尖儿一颤!
“哼,还说不敢,你跟美姐姐说瞎话的次数还少啊?”欧阳美美扳着手指头,将楚天舒一次次戏弄她的日期时间说得清清楚楚,如数家珍,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大家都知道,楚天舒是最见不得女人流眼泪的。
以前,欧阳美美回回都在他面前以领导者自居,屡屡扮演强势的角色,楚天舒就偏偏不肯如她所愿,次次戏弄她。
如今,楚天舒调出了国资委,欧阳美美对他的那种念想不仅没有消退,反而与日俱增了。今天终于隔着衣服与楚天舒有了亲密接触,欧阳美美一下子莫名地激动起来。
这一来,却触动了楚天舒的怜香惜玉之心。他从茶几上抓了一把纸巾,轻轻地碰了碰欧阳美美。
欧阳美美心尖又是一颤。
不过,她马上醒悟了过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抢过楚天舒手里的纸巾,背转身去,轻轻地擦拭了几下眼角。
女人一旦动了感情往往就容易情绪失控,最突出的表现就是话多。
果然,欧阳美美开始滔滔不绝了:“小楚,你跟姐姐说句良心话,以前你在国资委,姐姐有没有帮过你?”
“帮过,帮过。”楚天舒仔细想想,自己能当上综合科的科长,欧阳美美功不可没,仕途起步有点类似于小学生上学,启蒙老师很重要。
欧阳美美又问:“你再想想,姐姐有没有害过你?”
“没有,没有。”楚天舒再仔细想想,除了有过几次诱惑之外,欧阳美美还真没有对自己动过别的坏心思。
这人也是奇怪,天天在一起的时候,楚天舒看不惯欧阳美美那种仗势欺人的做派,一旦有了偏见,就觉得她一无是处,做什么都不对头,分开了之后再说说过去了的事儿,就感觉欧阳美美并没有那么讨厌,反倒多了几分好感。
欧阳美美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女人,对于楚天舒这种内心的细微变化,她是能够及时捕捉到的。
“小楚,你觉得我混到这个地步容易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欧阳美美颇有点伤感。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楚天舒此时的回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敷衍,而是多了几分真诚。
不过,楚天舒并不敢表露出太多,面对一个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多愁善感的女人,也许做一个忠实的听众,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欧阳美美把手里的纸巾重重地一扔,说:“没错,是真太不容易!我不像你们要文凭有文凭,要能力有能力,想在机关里混出头,就只有学会利用男人!”
楚天舒下意识的朝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他希望现在能有人推门进来,因为欧阳美美的话题有点儿偏离正常的轨道了,哪怕有人过来敲敲门也好,这样,他就可以借故躲避这个敏感的话题了。
可是奇怪的很,平时走廊里总是人来人往的,偏偏这个时候就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难道说,大家都知道欧阳美美在和别人谈话,有意要退避三舍了。
欧阳美美丝毫没有理会楚天舒的心思,她仍旧自顾自的说道:“小楚,姐姐是想开了,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些装模作样的男人,还不是上赶着往领导那里送,只不过他们送的是钱,送的东西不同而已,你觉得他们就不丢人?”
欧阳美美说得比较隐晦,但楚天舒完全听得懂她想要表达什么。如果从欧阳美美的角度去思考,她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本质上都是送,没有谁比谁更丢人!
可是,楚天舒不敢接她这个话茬儿。
欧阳美美接着说道:“男女之间的事儿,到底谁玩儿了谁,说得清楚吗?那些背后对我说三道四的男男女女,未必不是一种羡慕嫉妒恨。说起来,别以为他们不想送,送不出去罢了。”
楚天舒忽然有一种想要大笑的冲动,因为他不知道,如果让唐逸夫听到欧阳美美这一番牢骚,心中会作何感想。
也许是楚天舒离开国资委,欧阳美美失去了居高临下的地位,她心里憋着太多的话没地方说,便把变“坏”了的楚天舒当成了倾诉的对象。
说实话,楚天舒这会儿算是重新认识了欧阳美美,还真有点对她心生同情。
在当今的机关里,她个人又做错了什么呢?她追求她想要的东西,付出了她愿意付出的,至少,在她的追求过程中,没有男人间那种你死我活的狠毒和尔虞我诈的阴险。
在官场,男人们的风流会被人当成乐事,是有本事的潜台词。而女人一旦背上风流的名声,那立刻就会遭到所有人的唾弃,但是,她们之所以要这么做,难道不正是因为有了那些风流成性的男人们吗?
男人在玩弄女人,女人在利用男人,在这场游戏中,根本就毫无对错可言!
欧阳美美以她自己的方式,从一个打字员走上了一名副处级的领导岗位,如果没有强大的心理安慰能力,那她也混不到这一步。
想着欧阳美美对自己一次次的挑逗,楚天舒在暗暗地扪心自问,假如当时稍稍放纵一点,也许就和她发生了点什么,今后如果有这种机会,还会放弃吗?
难说!
当然,这些心理活动楚天舒不能、更不敢对欧阳美美说。
此时的楚天舒不由得有点心焦,要是欧阳美美再一次发动温柔攻势,这场面就可能不太好驾驭了。
谢天谢地,终于有人敲门了。
欧阳美美下意识地整了整衣襟,又抹了抹眼角,才清脆地喊了一声:“请进。”
进来的是现任办公室主任范亦兵,他刚和简若明从外面公干回来,听说楚天舒到了国资委,就找到欧阳美美的办公室来了。
楚天舒如释重负,起身与范亦兵热情握手,互相询问各自的工作生活情况,诉说彼此的思念和关心,浑然忘了旁边还站着一个稍显失落的欧阳美美。
最后,范亦兵拍着楚天舒的肩膀说:“老楚,难得你回来一趟,中午别走了,简主任交代过了,大家一起在食堂吃个饭。”
楚天舒答应道:“好,老范,欧阳书记,你们先忙着,我得赶紧向简主任报到去。”
“去吧,快去吧。”范亦兵和欧阳美美一起笑着催促道。
楚天舒端着欧阳美美倒好的茶水,快步走向简若明的办公室。
其实楚天舒离开国资委并没有多少天,但由于以前两人在一起接触多,感情深,感觉就仿佛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今日再见,自然是倍感亲切。
一进门,楚天舒就连忙道歉:“明姐,不好意思,听说你出去了,我就在欧阳书记那里坐了会儿。”
“来了,快请坐。”简若明起身,把楚天舒让到了沙发上,说:“天舒,你要来应该提前打个电话呀。”
楚天舒说:“明姐,我也是偶尔路过,想起你和大家来了,就顺便进来看看。”
简若明笑了:“呵呵,我知道你现在忙了,还以为你忙得把明姐都给忘了。”
“怎么可能呢?”楚天舒笑着说:“把谁给忘了,也不敢把明姐忘了啊。”
简若明嗔怪道:“天舒,去了几天指挥部,别的没学会,倒学会贫嘴了。”
说笑了几句,自然就扯到工作的事情上去了。
国资委的工作按部就班,没多大变化,由于指挥部和筹备组合署办公,黄如山活动了半天没有挤进去,被安排去南湖区当了常务副区长,级别虽然没提,但有希望换届时接任区长一职,也算是有所收获。
国资委原本最大的难题是国企改革,由于有了仪表厂改制的成功经验,照着这个模式持续推进,青原市国资委俨然成了全省国企改革的先进典型,多次得到奖励和表彰。
简若明因此成为了全省女干部中锐意进取的代表人物,自然也就成了选拔任用女干部的重点培养对象。按照惯例,各级党政机关的领导班子中一般要配置一名女成员,这么一来,在明年政府换届中,简若明被推选为副市长候选人的呼声渐高。
第302章万事俱备
相对于简若明的顺风顺水,楚天舒目前在指挥部的处境就有点举步维艰了。
说到这些,简若明还在开玩笑地责怪楚天舒,要是不离开国资委,黄如山空出来的副主任位置由楚天舒来接任,几乎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楚天舒听了,也只能苦笑摇头,连连说都是组织安排的,我也舍不得离开老领导啊。
官场就是这样,运气往往是不可或缺的,机遇把握得好,顺风顺水,步步不落空。
但是,对一个干部的成长来说,总一帆风顺并不见得是好事,没有经历过困难和逆境,等升到一定的位置,就会暴露出处理难题的能力和水平有所欠缺,继续上升的空间就极其有限了。
历史经验多次地证明,走狗屎运升上来的官员,他们最后的结局,要么是止步不前,要么就栽倒在狗屎上了。
楚天舒向简若明简要地讲述了一下当前面临的困境,考虑到事情还没有个结果,便隐瞒了上午给申国章送去一个信封的情况,只说正在做龙虎武校张大帅的工作,能不能做通还没有多大的把握。
说完了,楚天舒也开玩笑说:“明姐,我要是在指挥部混不下去了,我还回来给你当办公室主任,行不?”
简若明张嘴说了三个字:“没出息!”
楚天舒笑道:“嘿嘿,明姐,我不嫌丢人,你可不能让我无家可归呀。”
“有道是,好马不吃回头草,”简若明白了他一眼,说:“要是回来接我这个主任,我马上给你腾位子,就这么灰溜溜地回来,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楚天舒可怜巴巴地说:“明姐,你都不肯收留我,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少来啊!”简若明半真半假地说:“天舒,你糊弄不了明姐。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坐这儿跟我开玩笑,肯定是心里有谱了。否则呀,你早把明姐忘到九霄云外了。”
楚天舒委屈地说:“明姐,我是真没谱了,才专门来向你诉苦的。唉,你要这么说,过了两天,我就真成了丧家之犬了。”
简若明鼓励道:“天舒,你别说得那么可怜兮兮的,明姐相信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楚天舒突然问道:“明姐,跟你商量个事儿,你这不需要办公室主任了,需要打杂跑腿的吗?”
简若明把脸一板,故作严肃地问道:“怎么?楚天舒同志,本领导刚批评完你没出息,你还越来越没出息了?”
“哦,不是的,明姐,”楚天舒解释说:“是我们指挥部有个小丫头,工作上有点儿不太适应,我看春娜去了凯旋大酒店,就来问问你这边综合科还需不需要补充人手。”
简若明讥讽道:“呵呵,你这家伙,自己都快泥菩萨过河了,还惦记着怜香惜玉呢。”
“嘿嘿,明姐,你就说句行不行呗,我好给人家小丫头回话去。”
“这个是真不行!”简若明认真地说:“指挥部的人,不是随便想调就能调的,包括你在内,没有伊副市长点头,恐怕谁也动不了。”
楚天舒只能摊摊手笑笑,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范亦兵过来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他们去食堂小餐厅共进午餐。
简若明要拉楚天舒坐首席,楚天舒执意不肯,最后推让再三,还是简若明坐了主座,楚天舒坐了客席,众人这才纷纷落座。
段青山、欧阳美美作为国资委班子成员自不消说,各部室的负责人也出面作陪,剩下的位子就留给了钱美华、赵平原等办公室的老同事们,小别重逢,一大桌子人围坐下来,欢聚一堂,分外的热闹。
范亦兵闹着要开酒。
楚天舒说,下午大家都还有工作,自己也开了车,就不喝了吧。
众人个个不依,正拉扯间,楚天舒的手机响了,听到那熟悉的“桃花朵朵开”手机铃声,大家不约而同地笑了。
楚天舒只得抱歉地笑笑,举着手机出了小餐厅,站到了大厅里来接听。
电话是申国章打过来的,他有气无力的说:“小楚,你转告一下龙虎武校的张大帅,让他下午去市国土局办理土地使用审批手续吧。”
成了!楚天舒抑制住心头的激动,连忙答应了下来,还没等他说几句感谢和保重的客套话,申国章已经挂断了电话。
楚天舒长出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开始拨打申国章的电话。
占线,再拨,还占线。
小餐厅的钱美华按耐不住了,扯着嗓子在喊,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楚天舒只得回到座位上,刚把酒杯端起来,张大帅的电话回拨过来了。
无奈,楚天舒只好再次抱歉,举着手机又走进了大厅。
“楚老弟,谢谢你啊。”张大帅没等楚天舒说话,一张嘴就道了谢。
楚天舒一听,知道张大帅已经得知了消息,便故意问道:“呵呵,帅哥,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谢谢我呢?”
“哈哈,老弟,真有你的,这么快就搞定了。”张大帅在电话那头乐得合不拢嘴,小声洪亮得都有点刺耳了:“刚才国土局的马处长给我打电话,他通知我下午可以办手续了。哈哈,你放心,我说话算话,现在就安排人去拆房子。”
这年头的官员,事情帮不上忙的时候恨不得天天躲着你,一旦办成了,报告好消息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楚天舒这边还没联系上张大帅,那个具体办事的马处长就已经通知到位了,好像他在其中出了多大的力似的。
“既然帅哥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楚天舒打了个哈哈,说:“至于拆房子的事,最好等我在场的时候再动手。”
张大帅说:“没问题,兄弟,你说什么时候拆,怎么拆,我都听你的。”
楚天舒想了想,说:“好,就今天下午,你等我通知吧。”
挂了电话回到小餐厅,楚天舒不得不再次提出,下午真有事儿,这酒不能喝了,下次我来请大家,到时候一醉方休。
简若明见楚天舒这屁股还没坐稳当就一连接了两个电话,也知道他负责拆迁工作正处于关键的时刻,于是便出面劝说了大家几句,范亦兵只好把开了的酒又放了回去。
下午各自都有工作,酒喝不喝本来也在两可之间,众人见简若明发了话,也就不好再多劝了。
不喝酒,这饭吃起来就不耽误时间了。
吃完饭,楚天舒谢绝了简若明等人的挽留,告辞回了指挥部,路上就电话通知了拆迁办的小李等人,二十分钟后到会议室碰头。
楚天舒赶到指挥部,小李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听说下午要拆王平川的违建房,大家一个个兴奋异常的同时,又表示出难以置信的担心,昨天城管大队二十多个人都拿这个王傻子没办法,拆迁办这么几个弱不禁风的男男女女,能搞得定这个死心眼的王平川吗?
楚天舒说:“王平川交给我,你们主要负责搞一个征求意见表,请拆迁户们承诺如果拆除了违建房,就配合和支持我们的工作,力争一鼓作气与部分拆迁户达成拆迁协议。”
小李说:“这样的承诺我估计他们会同意的,如果真能把王平川的违建房拆了,工作就好做多了,春节前达成8%的目标就有可能实现。呵呵,这要是搞定了,我们在家过年的希望大增啊。”
大家都来了劲儿,七嘴八舌把各自掌握的情况纷纷说了一遍,楚天舒汇总了一下,将那些没有过分诉求的拆迁户名单罗列了出来,按照名单给大家分了工,布置每个人联系哪些家,尤其是那些此前表过态,说只要违建房拆了就签协议的拆迁户,更要重点做好动员工作。
又研究了一些细节,楚天舒安排小李等人立即分头行动,按照拆了王平川的违建房就签协议的统一口径去做工作,下午三点左右到王平川家门口集合,最好能把那些在征求意见表上签了承诺意向的拆迁户带到现场来。
布置完毕,楚天舒回到办公室,又把思路理了理之后,给张大帅打了个电话,约定在下午三点钟到达现场,准备组织拆房子。
张大帅二话没说,立即就同意了。
挂了电话,楚天舒突然想,不行,这把火还得再烧烧大,最好能顺带着把其他的违建房都拆了。
于是,他就想起了城管大队的大队长刘畅,便试着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刘畅估计还在午休,一时还没想起打来电话的人是谁,听到楚天舒问他有没有意向再带队去拆东大街的违建房,才想起他是指挥部分管拆迁工作的领导。
刘畅叫苦道:“楚指挥,你想打兄弟的脸就直说,昨天城管大队的脸都已经丢尽了,你还想让我和弟兄们再出一次洋相啊?”
楚天舒说:“刘大队长,我没那个意思。”
刘畅不满地说:“那你什么意思?”
楚天舒很认真地说:“刘大队长,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在哪丢的脸,再在哪找回来。”
刘畅听了,越发是气不打一处来了。
第303章好戏开场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那个王傻子谁他妈惹得起呀?回来我还听说,这家伙跟公安部门好像还有点儿瓜葛,要不,谁他妈敢那么嚣张啊。”刘畅不耐烦地喋喋不休:“楚指挥,你这好意兄弟我领了,我劝你也别去惹这一身骚了。”
楚天舒暗暗好笑,这刘畅是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了。
“刘大队长,这样行不行,我亲自带队冲在前头,你和你的人只需要一边站着助助威就行了,我要是搞不定,你立马带队走人,我要是搞定了,你帮着把其他的违建房收拾收拾就行了,你看这样成不成?”
楚天舒这么一说,刘畅倒有点动心了。
刘畅虽然只是昨天和楚天舒打过几分钟的交道,但以前也听说过他处置突发事件的能力,看上去还是个实在人,不像是那种只会忽悠的干部,又听他说得这么有把握,还不用城管大队的人冲锋在前,想想反正面子也丢过了,不在乎再丢这一回,如果楚天舒真有本事摆平了王平川,这丢的面子岂不是很快就找回来了。
刘畅还不太放心,就跟楚天舒说:“楚指挥,这事儿有点棘手,我得和弟兄们商量一下。”
“刘大队长,我是万事俱备只欠你这把东风了。”楚天舒笑笑,说:“我们三点钟行动,你看着办吧。”
刘畅挂了电话,并没有和弟兄们商量,而是把电话打给了钱坤。
中午,钱坤又被一个搞废品回收的老板请去喝酒了,这会儿正醉醺醺地陪着老板在洗脚按摩,接到刘畅的电话,听说楚天舒要带队去拆王平川的房子,先是一愣,又觉得好笑,以为楚天舒被逼急了,要硬着头皮赌一把,想拉城管大队去壮胆,他很不耐烦地说:“这事儿你爱咋咋的,我忙着呢。”
钱坤打发了刘畅,想想不对劲儿,又给黄灿打了个电话,让他三点钟去看看,楚天舒到底想干什么。
黄灿这会儿正在西大街,鲁向东与口头答应卖房子的住户在扯皮,他作为街道干部去充当调解人,连哄带劝外加诈唬,好不容易把扯皮的住户压下去了。听说楚天舒下午要带人去拆王平川的房子,不屑一顾地说:“钱指挥,你放心,我谅他也没那个本事。”
钱坤再没有多想,闭上眼继续享受着足浴按摩。
刘畅在钱坤那里碰了个钉子,思前想后地琢磨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死马当作活马医,带人去碰碰运气。
他打定了主意,带着人先在东大街外面蹲着,如果楚天舒无所作为,便悄悄地撤退,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如果楚天舒取得了实质性进展,再带队杀进去,对那些剩余的违建房实施围剿。
于是,刘畅也没给楚天舒回话,带着人在下午三点左右的时间,偷偷摸到了东大街的路口,然后派了一个协管员穿了便服前去打探,自己则和十几个弟兄坐在车里抽烟打屁,等着协管员通报消息。
不一会儿,协管员就传回来消息。
王平川家的“高”楼前围满了人,楚天舒带着拆迁办的几个工作人员果然出现在了现场,可是,比起昨天的单枪匹马来,王平川这边的阵势更加的强悍,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十几个精壮的青皮小伙子,整整齐齐地堵在了门口。
这十几个小伙子摩拳擦掌威风凛凛的,一看就是练家子。
王平川倚在门框上,悠闲自在地抽着烟。
楚天舒这一方的人,站在这十几个精壮的小伙子面前,除了楚天舒还有那么点玉树临风之外,其他的人实在是相形见绌,只能用弱不禁风来形容了。
“撤吧,大队长。”昨天上楼吃了苦头的几个城管队员小声向刘畅说。
“慌什么?”刘畅瞪了他们一眼,他实在不敢相信,楚天舒在力量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居然还顶在了现场,心里多少有几分佩服,他稍稍犹豫了一下,说:“看看笑话也不错啊。”
那几个队员不吱声了,心里却在嘀咕:“看啥呀,就是把我们这些人全加上,恐怕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王平川家的门口人越来越多,绝大部分是东、西大街的拆迁户,也有一些看热闹的租住户,他们远远地站着,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
人堆里有一位大妈拱了拱身边的中年人,问道:“大兄弟,这是要干啥呢?”
中年人抽了口烟,说:“谁知道?说是要拆王傻子家的房子。”
旁边的大嫂笑出声来:“嗤,他们是不是比王傻子更傻?”
身后的老汉嘟囔道:“昨天二十多个城管不也被王傻子打跑了?”
中年人说:“是啊,这不明显是拿着鸡蛋碰石头嘛。”
大妈往前挤了挤,说:“让我看看,谁带的队呢?”
大嫂说:“指挥部的领导,叫楚天舒,他也许有办法制得住王傻子。”
老汉说:“我看够呛,他一个人再厉害,双拳也难敌四手哇。”
中年人说:“那倒是。不过,就凭他这胆子,我服!”
大妈骂道:“你服管个屁用啊,关键是得要王傻子服。”
老汉问:“哎,老弟,他要真有本事把傻子的房拆了,我们签不签协议呢?”
中年人说:“签,当然签。我跟他们说过了,能把违建房拆了,我立马就签。”
大嫂声音大了一些:“那是,那是,我们跟着他们耗个屁呀,拆迁办的人多了,耗到最后,我们还是多拿不到一分钱。”
大妈压低了声音:“嗯,人家说的有道理,我们耗着也是帮那些房子多面积大的人耗的。”
中年人说:“对,我们图个啥,不就是图个公平,只要违建的房子不瓜分我们的补偿款,我是巴不得尽快拆迁了,也好早点回迁呢。”
老汉说:“可不,我儿子还等着新房结婚呢。”
大妈担心地说:“唉,要说,这小楚还是挺实在的一个领导,可别吃了亏啊。”
中年人说:“管他呢,我们看看热闹呗。”
大家伙儿的议论基本上大同小异。
从中午开始,小李他们就挨家挨户地做工作,重点放在了那些没有太多诉求的拆迁户身上,他们统一口径说,上级领导根本不理解他们的困难,不了解拆迁户们的呼声,非逼着他们要在春节之前跟多数拆迁户签协议,否则就不能回家过年。
没办法,我们楚指挥想出了一个无奈之举,让我们拿个调查表一家家征求意见,要是违建房拆除了,大家能不能签了协议。
这些普通的拆迁户们看过了先前资料上算的账,基本上都认可了文件规定的补偿标准,心理上已经产生了动摇,只是一家看一家,既不肯签协议,也不会出来作对,就这么干耗着。
现在看小李他们几个风吹雨淋天天泡在现场,苦口婆心地解答疑难问题,渐渐也建立了点感情,对他们的苦衷多少有几分同情,听说他们要用填写征求意见表的方式来敷衍搪塞上级领导,纷纷在调查表上签字表态说,要是违建房拆了,我们就签协议。
专门安排有人去找那些也有违建房的住户,请他们也填一填意见征求表,这些人家都明白,天塌下来有王傻子顶着,只要王平川家的“高“楼屹立不倒,自家的违建房就安然无恙。
有的甚至开玩笑说,只要王平川家的“高”楼拆了,不给我补偿费我也可以拍屁股走人。
就这样,在拆迁户们看来基本上是一纸空文的调查表,家家户户都犹犹豫豫又嘻嘻哈哈地签了字。
三点差个十来分钟的时候,楚天舒抵达了拆迁现场,打电话通知小李等人,让他们尽快赶到王平川家门口,准备组织拆除他家违建的“高”楼。
小李等人的征求意见表也填写得差不多了,得到通知便急急忙忙地从各家各户出来,往王平川家赶。
不少的拆迁户得知消息,心里没有不奇怪的,莫非是昨天城管大队丢了面子,今天找来了援兵,又要组织强拆了。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尤其是那些家里也有违建房的,更是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到底是又来摸王傻子这个老虎屁股。
楚天舒见人越聚越多,估摸着能来的都到齐了,便开始和王平川对话:“老王,政策我们都跟你讲过很多遍了,你加高的楼层是违建房,今天我带队过来,就是按照上级指示精神,要拆你家违建房的。”
王平川知道楚天舒与张大帅的关系不错,自然不会跟他来蛮的,一下就想起上午楚天舒的提醒要拉垫背的,他看了看人群,傻乎乎地说:“楚领导,违建房又不止我一家,你们不能光欺负我一个老实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王平川黑了脸,从门口窜了出来,把正在哄笑的人吓得连连后退。他从人群中扯出一个也有违建房的矮胖汉子,对着楚天舒说:“他家也有违建房,为什么不从他们家拆起。”
矮胖汉子急了,说:“哎,哎,老王,领导问的是你家的事,你拉扯我干吗?”
第304章拍手称快
王平川凶巴巴地说:“蔡包子,你不是昨天还跟说,让我顶住吗?哦,就光我顶着,你就撒手不管了。”
汉子姓蔡,在东大街卖包子,所以落了个蔡包子的诨号,他脸红脖子粗地说:“你,你这个王傻子,谁让你顶着了。跟你开句玩笑,你还当真了?你愿意拆就拆,不愿意拆就算了,跟我有个毛关系啊。”
王平川大吼道:“怎么跟你没关系,我拆了,你拆不拆?”
蔡包子看了看楚天舒,又看了看那十几条精壮汉子,大声赌气说:“拆,你拆了,老子也拆!”
王平川松了手,又指着人群另外的人,说:“你,牛皮糖,还有你,说你呢,酱板鸭,你们不都叫我顶着吗?现在怎么都不说话了?”
被点了名的牛皮糖,酱板鸭等人一个个往后缩,肚子里在骂王平川这个傻逼的祖宗十八代,可嘴巴上还在说:“老王,你拆了,我们也拆。”
王平川转过来朝楚天舒傻笑道:“嘿嘿,楚领导,你听见没有?他们同意拆,你们先去拆他们家吧。”
楚天舒摇摇头说:“老王,你家的加盖的楼层最高,不拆了你家的,先拆别人家的,这才叫欺负老实人呢。”
那几个人听了,立即站在了楚天舒一边,叫酱板鸭的那个还指着王平川讥笑道:“老王,你听见没有,必须先拆你家的。嘿嘿,领导就是不一样,水平比你高多了。”
王平川急了:“不行,要拆一起拆,不能光欺负我。”
楚天舒说:“我不是欺负你,我是要执行政策。”
“政策?政策还不都是你们这些当官的制订的。”王平川是一根筋,认准了要拉垫背的就不肯放过,他又冲进人群,一把揪住了躲在人群中看热闹的王霸,说:“楚领导,他家也盖了,为什么不拆?”
王霸显然不像其他人那么怕他,理直气壮地说:“我家是盖了,怎么的?我符合政策,手续完备,那不叫违建房,懂吗?”
王平川大骂道:“屁!要不是你姐夫在街道办当主任,你符合个狗屁政策。”
黄灿在人群中站不住了,他假装着急匆匆赶到的样子,跑到王平川面前,把脸一板,呵斥道:“王平川,你不要胡说八道。”
王霸趁机就躲进了人群中。
王平川跳着脚说:“我哪里胡说八道了,好多家一起提交的申请,为什么他家的就批了,别人家的就批不了?”
这一下,又惹得牛皮糖、酱板鸭等几个和王霸一家差不多提交申请的拆迁户议论纷纷。
黄灿的脸色难看了起来,气呼呼地一甩手说:“你个傻家伙,老子懒得理你。”
楚天舒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暗暗好笑,王平川这么一闹腾,倒是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王平川被黄灿骂了,又开始来混的了,他把手一叉,说:“他们的不拆,那也不能拆我的。”
黄灿就看着楚天舒,心里暗暗在幸灾乐祸。
楚天舒冷笑道:“老王,今天恐怕就由不得你了。”
王平川挥舞着手膀子,叫道:“楚指挥,看在我师兄的面上我不跟你动手,但是,如果你非要拆我的房子,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看着王平川恶狠狠的模样,拆迁办的小李等人都暗暗替楚天舒捏了一把冷汗。
躲在外围观战的刘畅他们也无可奈何地苦笑摇头。
楚天舒转过头来,对着人群大声地问道:“大家伙说说,他这房子该不该拆?”
鲁向东等人混在人群中起哄:“该,太该了。”
蔡包子、牛皮糖和酱板鸭等人看戏不怕台高,也跟着阴阳怪气地吵吵嚷嚷:“拆,先拆了他的,我们也跟着拆。”
黄灿继续拿出他煽风点火的特长,大声地说:“拆!这种歪风邪气不杀一杀,我们的工作没法做了。”
群情激昂,矛头都指向了王平川。
王平川拉垫布的没拉成,反而成了众矢之的,不由得恼羞成怒,他大叫道:“你们要拆也可以,得先问问我这两只拳头同不同意?”
霎时,所有的声音都没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平川和楚天舒身上。
王平川虎视眈眈,怒目相向。
楚天舒针锋相对,泰然自若。
大家不禁要问,张大帅难道没有和王平川交代好吗?这王平川怎么要跟楚天舒玩儿真的呢?
确实,张大帅按照楚天舒的要求,还真没向王平川交代什么。
因为楚天舒需要王平川演一场拉垫背的戏,跟他说穿了,演出的效果绝对没有现在这么逼真了。
但是,戏演得达到了楚天舒想要得到的效果,被蒙在鼓里的王平川却当真了。
怎么办?再好的戏也要收得了场啊!
演戏的和看戏的都入了戏,不拿下王平川这只拦路虎,这戏就无法收场了。
楚天舒微微一笑,突然一指街口,说:“老王,你看谁来了?”
王平川下意识就转头去望。
楚天舒迅即欺身上前,手指如电直点王平川的肩胛。
人们还没有回过神来,只听见王平川大叫了一声,两只手臂已经耷拉了下来。
哗!哇!啊!
众人目瞪口呆张大了嘴,保持着各种各样的嘴型。
谁也没有想到,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楚天舒在闪电间已经制住了五大三粗力大如牛的王平川。
如果正面交锋,楚天舒绝对不是王平川的对手,但是,
王平川有力使不上了,嘴里却仍然不服气:“你偷袭,你耍赖,我不跟玩了。”
拆迁办的小李等人想要拍手叫好,可一看到门口还有十几个精壮的小伙子,抬起的巴掌又停在了半空中。
王平川在东大街从来无人敢惹,今天在众人面前吃了这么一个大亏,气得哇哇直叫:“弟兄们,并肩子上啊!”
十几个精壮的小伙子齐声呐喊:“好!”
声音洪亮,如天空中响起了一个炸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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