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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精壮的小伙子齐声呐喊:“好!”
声音洪亮,如天空中响起了一个炸雷。
围观的人群中稍稍靠前的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街道口的刘畅等人正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往这边望,听到这一声喊,脚底下也一个趔趄。
只见十几个精壮的小伙子拉开了一个架势,一齐向楚天舒抱拳拱手,领头的一青皮发出一声喊:“弟兄们,上!”
原在楚天舒身边的黄灿大惊失色,抱头窜出了好几步远。
拆迁办的小李等人脸色煞白,呆立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原本嘈杂不堪的东大街顿时寂静得如空气都快要凝固了。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大妈大嫂们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恨不得要捂上眼睛。
只有楚天舒不慌不忙,一抬手,也喊了一声:“上!”
随着这一声喊,十几个小伙子一转身,竟然瞬间从众人的视野中消失了。
不一会儿,楼顶上出现了十几条身影,他们手上多了大锤铁锨等工具,呼啦啦地开始拆除楼板和墙体。
正准备带队撤退的刘畅,一看局势发生了逆转,顿时精神百倍,率领十几名城管队员冲了过来,一起加入了拆除房屋的行列。
变化如此之快,大大出乎众人的预料,围观的人群惊呆了,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呼喊声。
加高的房屋本来就是临时性的板房结构,拆除起来并不费力,二十几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就只剩下四周光秃秃的框架了。
这时,龙虎武校的洪教头走了过来,几下恢复了王平川的肩胛,拉着他耳语了几句。
王平川傻呆呆地望着楼顶,一时脑子还转不过弯来。
楚天舒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又大声地问道:“大家伙儿说,其他的违建房该不该拆?”
围观的人群一齐响应:“该!”
蔡包子、牛皮糖、酱板鸭等人脚底抹油想要溜,反应过来的王平川不依不饶,指着他们的背影,大喊道:“你们等着,老子饶不了你们。”
刘畅站在楚天舒的身边,脸上神气飞扬,这面子丢得快,找回来也快,他侧耳低声说:“楚指挥,这情兄弟我领了,以后有事请随时招呼。”
“刘大队长,谢谢你这把及时的东风啊。”楚天舒淡淡地一笑,说:“其他的违建房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刘畅与楚天舒相视一笑。
拆除违建房,只需要达到破坏的目的就行了,其形式远大于内容。
城管队员们经验丰富,拆到难以恢复的程度就收手了。
刘畅带领着十几名城管队员,在王平川的指引之下,将蔡包子、牛皮糖、酱板鸭等家搭建的违建房拆得七零八落。
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城管队员外加一个蛮不讲理的王平川,一鼓作气对东、西大街展开了一次拆违大扫荡。
一夜之间,东、西大街上的那些违章建筑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些平日里横行邻里的违建住户们一个个全成了斗败的公鸡,街坊四邻们无不拍手称快,有不少的拆迁户第二天就兑现了他们签署拆迁协议的承诺。
正趴在潘玉琳身上做着活塞运动的钱坤得到黄灿的电话报告,惊得一下子从潘玉琳的身上滚落了下来……
第305章反美人计
在取了阶段性胜利的紧要关头,申国章的病情却加重了。
而且,这一回是真的病了。
那一天,在丢丢的监督和撩拨之下,申国章的减肥的运动做得过猛,从健身房回房间的路上在等电梯的地方吹了凉风,回到房间洗了一个鸳鸯浴,随即投入到剧烈的男女肉搏之中。
正在兴头上,申国章突然又接到了老婆的电话,说家里有点急事让他赶紧回家。
申国章光着身子抱着手机躲在卫生间里嘀咕了好一会儿,才把老婆安抚住,再回到床上加速冲刺,冷热转换急剧而频繁。
战斗结束之后,申国章匆匆汗都没顾得擦,穿上衣服急急忙忙往家赶。
他奶奶的,家里哪里有什么鸟急事,原来是老婆久旱之后需要甘霖,申国章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把公粮交上。
倒头便睡的申国章一大早就被老婆扒拉醒了。
昨晚上获得了满足的老婆,好心好意地提醒他赶紧回医院,别耽误了查房时间,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腰酸背疼的申国章十分不情愿地起床穿衣,冒着凌晨的寒风,赶到病房又钻进了被窝。
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的申国章,哪里经得起这么一连串的折腾,第二天上午楚天舒去给他送信封的时候,就感觉到申国章太萎靡不振了,当时还认为他演戏的水平太高了,哪想到真的就一病不起了。
拆除了违建房之后,东、西大街大多数的拆迁户们基本上兑现了他们的承诺,接近8%的住户签订了拆迁协议,还在坚守的,有西大街棚户区赵秀梅等几家,王霸、吴丽丽等人的十几栋高楼和鲁向东、李德林等%左右的住户了。
棚户区赵秀梅等几家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按照政策,以他们家现有实际面积来补偿,他们要想住上回迁的新房,哪怕是最小面积的一室一厅,增加面积的部分至少也要再拿出十来万块钱,这是他们无力负担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拆迁之后,这些家就相当于要流落街头了。
还有几家棚户区的住户,由于和鲁向东他们发生了买卖房的纠纷,正在僵持不下,自然也不肯签拆迁协议。
王霸、吴丽丽等人的十几栋高楼,他们拒不签拆迁协议的理由是,加高的房屋进行了“高档”装修,要求整个面积按精装修房的标准进行补偿。
很显然,这帮人对政策是有研究的,因为什么样的装修算精装修,文件并没有太详细的规定,主要依靠人为的判断来把握,所以,他们这十几家联合起来,准备与指挥部讨价还价,争取利益的最大化。
人的贪欲在利益面前总会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抢在拆迁令下达之前加高了楼层,本已经是钻政策空子的获利者,但是,他们仍不知足,还要利用政策的模糊性,进一步蚕食政府的拆迁补偿资金,企图合理合法地中饱私囊。
鲁向东和李德林等见高楼户主们拖着不签,认为他们家的门面房也游离在政策的两可之间,有利可图,便也跟着加入了钉子户的行列。
申国章病重了,按照医院的初步诊断,春节之前恐怕出不了院了。
指挥部的各项工作不能因此而停顿,尤其是拆迁工作还需要乘胜追击,尽快与现有的这些钉子户达成协议,而仪表厂和造纸厂等整体搬迁重建也是刻不容缓,这一系列的矛盾和问题还需要妥善有效地解决。
春节临近,工作千头万绪,市领导经过慎重考虑,正式宣布了由钱坤临时主持指挥部的日常工作。
由于楚天舒带队拆除了王平川的违建房,举报信中投诉的内容不攻自破,同时,也提前完成了8%的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的目标,继续分管拆迁工作也是理所当然。
补偿在即,财政部门的资金却又捉襟见肘,上官紫霞负责加紧与财政局的沟通,确保正式拆迁之前,补偿费用能够按期足额发放到拆迁户的手上。
闫志勇依旧还是以维稳工作为重点,加强与各方面的协调与配合,预防和杜绝在春节期间发生群体性突发事件。
钱坤这会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绝对不是因为临时主持工作面临着诸多难题在着急上火,而是在为可能到手的利益要泡汤头疼不已。他心里非常的清楚,如果不能利用临时主持工作这段时间将擎天置业和黄灿、潘玉琳的要求满足到位,那等到申国章出院之后,有些事情他就可能力不从心了。
令钱坤始料不及的是,楚天舒一举拿下了王平川的违建房,极大地加快了拆迁工作的推进速度。目前,钱坤手头上可以用于拖延拆迁时间的筹码实在是不多了,他与潘玉琳在床头上琢磨来琢磨去,竟然想出了一个馊得不能再馊的歪主意:骚扰苏幽雨,分散楚天舒的精力,还美其名曰叫反美人计!
说起来,钱坤这老小子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哪里知道,楚天舒近期埋头于工作之中,根本无暇顾及这种儿女私情。
当前,楚天舒急需要解决两个难题。
一个难题是,如何帮助棚户区赵秀梅等家庭和简易宿舍老胡老万他们的住房困难,从政策的层面上来讲,像他们这样的情况楚天舒是无能为力了。
但是,这些人才是最需要帮扶和救助的普通百姓,是真正意义上的弱势群体,他们的住房难题不能得到妥善的解决,而拆迁和搬迁又不能久拖不决,如果最后不得不采取强制性措施,必然会引发他们极端的行为,酿成社会不稳定因素。
理论上来说,这不是楚天舒这个级别和职位的人需要考虑的问题,推进拆迁工作和搬迁工作才是他的职责。但正因为如此,楚天舒害怕最后要与他们面对面的激烈对抗。
生活在最底层的老百姓已经够苦的了,楚天舒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更不愿意看到最后他们为命运抗争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是的,社会的发展进步需要牺牲局部和少数人的利益,但是,让楚天舒痛苦和费解的是,为什么受到伤害的总是我们最底层的普通百姓呢?
这个难题暂时无解,楚天舒不得不把它搁置在脑海里,记录在笔记本上,作为一个在简易宿舍里与下岗职工喝过一碗酒,吃过一锅饭的年轻人,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为他们创造一个最基本的生存条件,否则,良心不安啊!
另外一个难题是,如何拔掉东大街上那十几栋“高”楼钉子户,他们这种得寸进尺的行径太为恶劣了,本来这些人仗着某些权力在手已经获得了超乎平常百姓应有的利益,却还要继续胡搅蛮缠,企图从政府有限的补偿资金中在分一杯羹。
说句实在话,如果他们不无理取闹的话,楚天舒是可以对照政策文件的规定,按他们现有的住房面积给予补偿的,毕竟从法律上这些房产的手续齐全。
但是,棚户区贫困户几近于颠沛流离,他们还在贪得无厌,这激起了楚天舒无比愤慨,暗下决心要彻底查清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违规行为,将省下来的补偿资金用到最需要的人群身上去。
可以说,楚天舒所面临的两大难题,如果说第一个是出于良心的话,第二个则完全是出于义愤。
所以说,正在思考如何破解难题的楚天舒哪里会想得到,钱坤会想出一个反美人计的馊主意,要对苏幽雨动歪心思,以达到干扰和破坏楚天舒推进拆迁工作的阴险目的。
这一天,钱坤难得的按照下班的点儿回了家,到家之后还象征性地帮着家里的母老虎做了做饭,把母老虎哄的眉开眼笑,免除了钱坤例行的洗碗任务,让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钱坤怕家里的母老虎是出了名的。
因为,他家的这只母老虎小时候进过体校练过跆拳道,从结婚头一个晚上开始,钱坤就被母老虎一个小兔蹬老鹰的腿法降服了,随后反抗欺压的尝试又被母老虎用血淋淋的印记让钱坤长了记性。
事实上,家里的母老虎除了对金钱控制得比较死以外,对钱坤在生活上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在他当上了城建局副局长之后,母老虎又增添了一个新的严控项目:外面的狐狸精!
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与母老虎斗,钱坤也是其乐无穷。
结婚的前十几年,钱坤没少在母老虎的拳脚之下吃尽了苦头,此后的十几年,钱坤便把与母老虎的斗法视为了升官发财之外的第三大乐趣,并且乐此不疲,他通过在外面寻欢作乐获得了对母老虎报复的快感。
不过,他始终把握好了一个原则,绝不因为外面有了女人而影响了和家里母老虎的和睦关系,当然,他知道惹怒了母老虎的后果一定是惨重的。
他对外宣扬的理论是,为了外边的女人弄得家里鸡飞狗跳的,是最愚蠢的行为,一个官场上的男人如果想要成功,有一个稳定和谐的家庭是前提,哪怕这个稳定和谐仅仅是做给外人看的。
吃完饭,钱坤懒懒的靠在了沙发上,眼睛在盯着电视,脑子里的一个念头就像是一只疯狂的松鼠,到处乱蹿,让他不得安宁。
怎么才能实施好这个反美人计呢?
第306章母虎雌威
“砰!”茶几玻璃发出一声脆响,把钱坤吓了一跳,猛然从胡思乱想中惊醒,睁眼一看,原来是母老虎端了一盘削好皮的水果放在了钱坤的面前。
“老钱,想什么呢?”
“哦,指挥部的一个小娘们……”
“好啊,老娘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你竟然敢想单位的小娘们?”说话间,钱坤的耳朵就被母老虎扯住了。
“哎哟,你听说说,是这么回事,”钱坤歪着头,龇牙咧嘴地说。“我们指挥部有个小娘们,骚得很,总是喜欢往领导身边蹭,我在想,该怎么让她改改这毛病才好。”
“说,是不是她总往你身上蹭,你对她有那么点意思了?”
“你看你,可能吗?我要是有那种想法,能回家跟你说?”钱坤急了,赌咒发誓地说:“我要是有那个歪心思,改天让老虎吃了。”
母老虎松了手,点了一下钱坤的脑门子,得意地嗔道:“哼,这方圆几百里,你上哪遇上老虎去。肯定是心里有想法,就拿不着边的瞎话来糊弄我。”
“哪里,西郊刚开了一家野生动物园,那里有老虎。”钱坤心虚地说:“还有,我们家有一只母老虎。”
“哈哈。”母老虎笑了起来,用牙签扎了一块水果,送到了钱坤的嘴里。
“嘿嘿,老婆还是自家的好喔。”钱坤摸摸耳朵,轻轻地拥了拥母老虎的粗腰,装出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把个母老虎哄得是眉开眼笑。
母老虎看似凶悍,但毕竟还是母的,照样也吃花言巧语这一套。
她坐在钱坤的身边琢磨了一下,觉得男人的下半身有时候是不听上半身指挥的,光有觉悟靠不住,骚娘们这个蹭领导的苗头必须坚决制止,尤其自家男人现在是指挥部主持工作的领导,可别让这个小娘们拖下水,晚节不保。
母老虎哪里知道,她家的男人早多少年前就没了节操,只是她一直被蒙在鼓里罢了。
唉,像母老虎这种貌似强悍的女人是最悲哀的,自以为管住了老公的裤腰带洋洋得意了大半辈子,她要是知道自己投入的感情被欺骗了几十年,恐怕剁了钱坤那玩意儿去喂狗的心思都会有。
钱坤正百无聊赖地按着电视遥控器,母老虎突然说:“哎,老钱,这小娘们没老公吗?”
“没有。”钱坤扔了块水果进嘴里,大嚼起来。
母老虎又问:“也没男朋友吗?”
“怎么?”钱坤继续盯着电视,问道:“你想给他介绍男朋友啊?”
“狗屁!”母老虎捅了钱坤一下,说:“我的意思是,让他男朋友到单位去闹一闹,看她还有没有脸在领导面前发骚。”
“哎,对呀。”钱坤兴奋地在母老虎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老婆,还是你有办法啊。”
你猜怎么的?母老虎这么随口一说,钱坤一下子想起鲁向东来了。如果让这个花花太岁天天来缠住苏幽雨,那楚天舒哪里还有心思搞拆迁呢?
对,就这么办!
母老虎得了表扬,大胖脸笑成了一朵大葵花,她将头靠在了钱坤的肩膀上,作出一副温柔动情状,一手手就轻轻地探向了钱坤的大腿根。
这么个明显的信号发出来,钱坤暗暗地叫苦:她娘的,一不小心哄过了头,这母老虎要发雌威了,今晚上又得咬着牙齿交公粮了!
想到这,钱坤的命根子就一阵阵发紧,还没等他做好思想准备,母老虎那汹涌澎湃的肉身就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楚天舒带领拆迁办的同志又进驻东、西大街,拆违行动结束之后,大多数的拆迁户们从中看出了政府的决心,加之前期的宣传动员工作已深入人心,原本吵吵嚷嚷的局势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丈量面积,商定装修等级等工作正在不声不响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东、西大街的街头巷尾挂起大标语,有些找到了过渡房的住户已人去楼空,搬东西的卡车一辆一辆开了进来,街道上到处灰尘飘扬,行人纷纷避让。那些已经达成协议的住户也在做着搬家的准备工作。
楚天舒制定的策略是,暂时不做任何人的思想工作,愿意当钉子户的先就这么晾着。
东大街那十几栋高楼的住户倒是沉得住气,但那些租房的人一个个慌了手脚,纷纷找到房东,坚决闹着要退房,这么一来,王霸等人的高楼前反显得异常的热闹。
楚天舒在头一天的傍晚见到了7号高楼收房租的女人,白白净净的一看就不像是东大街的老住户,她被好几对闹着要退房的河南老乡夫妇围着,伶牙俐齿地与河南老乡们纠缠不清,好在黄灿很快过来帮她解了围,这女人才摇摇摆摆地走了。
大概在十点左右的时候,楚天舒突然接到上官紫霞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中心急火燎地说道:“小楚,你快回来吧,家里闹翻天了。”
楚天舒经历了诸多的突发事件,已经练就了一副处乱不惊的心态,他平静地问道:“上官局长,又怎么回事了?”
上官紫霞红着脸,着急地说:“东大街的那个鲁向东闹到指挥部来了,口口声声说你滥用职权勾引了他的女朋友,非要找指挥部的领导讨个公道,哎呀,话说得可难听了。”
楚天舒轻轻一笑:“呵呵,我勾引他哪个女朋友啊?”
“小苏,苏幽雨。”上官紫霞说:“你真是的,我看着都快要急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哈哈,这小子,又他妈欠收拾了。”楚天舒马上就联想到了鲁向东被天使女孩逼得语无伦次的窘迫样,笑得更大声了。“小苏呢,她没出面来解释呢。”
上官紫霞说:“唉,解释了,越解释越乱,没说几句,就被鲁向东气哭了。”
楚天舒还是笑:“家里还那么多人呢,就对付不了一个小混混?”
上官紫霞被楚天舒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气坏了,她没好气地说:“嗨,小楚,这事儿我们谁都扯不清楚,你自己回来解决吧。”
挂了电话,楚天舒还在好笑,鲁向东这小子又他妈吃饱了撑的,要当钉子户就当好了,怎么还在和苏幽雨纠缠不清呢?
黄灿一直陪着楚天舒在走家串户,这会儿突然插话说:“楚指挥,要不你先回去看看吧?”
楚天舒盯着他,笑眯眯地问:“老黄,你知道是什么事,就让我回去看看呀?”
黄灿嘴一咧,说:“嘿嘿,总归说有事儿呗,我听电话里说得挺着急的嘛。”
“哈哈,老黄,你耳朵挺尖的啊。”楚天舒心里起了疑,却并没有直接点破,只是对小李他们说:“小李,你们先忙着,指挥部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楚天舒不紧不慢地往回走,一路上还在纳闷:鲁向东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今天一大早,楚天舒带队刚走不久,鲁向东就跑到了指挥部,站在办公小楼的下面穷叫唤:“苏幽雨,你出来。”
苏幽雨正在忙着整理上报的材料,根本没想到鲁向东会找到指挥部来纠缠,听到外面的喊声,就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冷着脸问道:“鲁向东,我忙着呢,你穷叫唤个啥?”
鲁向东骂骂咧咧地说:“苏幽雨,你他妈出来给老子说清楚。”
“鲁向东,你嘴巴干净点,”苏幽雨以前和鲁向东打过交道,还以为他是拿拆迁的事故意找茬儿,就干脆地说:“我已经不搞拆迁工作了,有事儿你找小李他们说去。”说完,人往回一退,随手就把窗户狠狠地关上了。
“好,你不理我是吧,我找你们指挥长说去。”鲁向东嘟囔完,直奔指挥长办公室,边走还边嚷道:“我靠,挖老子的墙脚,还真没人管了?”
办公室的夏主任忙出来劝阻,说:“哎,小伙子,指挥长住院了,有事你跟我说吧,我帮你转告。”
“我跟你说个屁呀。”鲁向东气鼓鼓地吼道:“挖老子墙脚的是你们指挥部的领导,你算老几,你管得了吗?”
夏主任无缘无故被骂了,立即也板了脸,说:“我提醒你,这是政府机关的办公场所,请不要无理取闹。”
鲁向东嬉笑道:“嘿,你别吓唬我,我不是来无理取闹的,是专门来找你们领导讲理的,你是不是最大的领导,不是的话,我跟你说不着。”
鲁向东一口一个要找最大的领导,旁边办公室的钱坤坐不住了,他给闫志勇打了个电话,说:“闫书记,你出去看看,外面吵吵嚷嚷的是怎么回事?”
按照分工,闫志勇分管维稳协调工作,有人上门来扯皮,自然该他接待。
闫志勇就出来了,问道:“夏主任,怎么回事?”
夏主任说:“哦,闫书记,这位同志说要找领导反映情况,我正问他有什么事儿呢。”
鲁向东听夏主任喊闫志勇书记,便撇下夏主任,直奔闫志勇而来。
闫志勇是带过兵的人,自然不会惧怕鲁向东这种小混混,他点了点头,说:“有什么情况你进来跟我说吧。”说完,转身进了办公室。
鲁向东跟着就进去了。
闫志勇示意他坐下。
第307章揭女隐私
鲁向东没理会,而是气鼓鼓地说:“你是指挥部的书记吧?我问你,指挥部有人道德败坏,这个归不归你管?”
闫志勇一看鲁向东这架势,心里就很不舒服,他没有回答鲁向东的问话,而是反问道:“同志,你贵姓啊?”
“我姓鲁,叫鲁向东。”说着,一屁股坐在闫志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住哪?”
“东大街。”
“电话多少?”
鲁向东站了起来,不满意地叫道:“哎哎,我说书记,你怎么像是审问犯人的?”
闫志勇笑笑,用手上的笔指了指椅子,说:“小同志,别激动,你来反映情况,我得把你的名字和联系方式问清楚了,要不然的话,问题解决了我怎么给你回话呢。”
鲁向东叫道:“书记,你不用费那么大的劲儿了,我的事儿很简单,把苏幽雨喊来,我就问问她,跟我谈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闫志勇笑了:“小鲁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国家法律都规定,婚姻自主,恋爱自由,你和小苏同志谈不谈朋友,是你们之间的私事,和什么道德败坏根本不沾边,你让我这个书记怎么帮你管?”
“书记啊,你可要替我做主啊。”鲁向东苦着脸叫起了委屈:“我和苏幽雨谈了好长时间了,就等着拆迁换了新房就结婚,没想到,你们指挥部来了位新领导,硬是把她从我的怀抱中夺走了。”
闫志勇听鲁向东把事儿扯到了楚天舒身上,更觉得很无聊,便把笔记本合上,笑道:“这事儿,我这个书记还真管不着。”
“你们官官相护都不管是吧。好,那我去找苏幽雨,让她跟我说清楚。”鲁向东说完了,起身出了门,直接堵在了苏幽雨所在的大办公室门口,大声地质问道:“苏幽雨,你给老子说清楚,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苏幽雨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站了起来,问道:“鲁向东,我跟你说清楚什么,我调指挥部来才认识的你,从来就没有跟你谈过朋友,有什么分手不分手的?”
指挥部的办公小楼本来就不大,鲁向东闹腾得这么凶,很快就把所有的人都惊动了。
指挥部的工作人员是临时从各个单位和部门抽调过来的,各有各的来路,以前也没在一起工作,相互之间既不了解,也没交往,遇上这么一件八卦,除了看热闹之外,还真没人好出面做劝解工作。
上官紫霞受了楚天舒的委托,答应关照苏幽雨的,这会儿也从办公室走了过来,轻声细语地劝道:“小伙子,你看,小苏都说了,她没跟你谈过朋友,你们是不是搞误会了。”
鲁向东死皮赖脸地说:“误会不了,要不是你们指挥部的领导第三者插足,我们都快要结婚了。”
“你胡扯,鲁向东,你拿个镜子照照,就你那德行,谁要跟你结婚哪。”面对鲁向东的无赖,苏幽雨气得小脸通红了。
鲁向东瞪起了眼睛,大声说:“怎么,床都跟我上过了,你还想抵赖啊。”
哗!是这么回事啊?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懵了。
上官紫霞也无语了。
“你,流氓……”苏幽雨气得眼圈转泪,说不出话来了。
一个混机关的女孩子,被一个花花太岁如此地污蔑,怎不觉得遭受了天大的侮辱!
可是,鲁向东却并没有就此罢休,他又抛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哼,装什么装啊,你的左胸口有没有一颗痣,右大腿上有没有一个铜钱大小的胎记。你敢不敢当众把衣服脱了,让大家看看!”
倒!晕倒!
苏幽雨和上官紫霞以及所有的围观群众,无一不被鲁向东抛出的重磅炸弹炸晕倒了。
苏幽雨身上的这几处**,鲁向东是怎么知道的呢?
原来,北湖区城建局和南湖区城建局联合搞过一个“三八”节的活动,组织女职工到南岭县泡过一次温泉,号称城建一枝花的潘玉琳对苏幽雨这位新加入城建队伍的小美女特别的留意,在更衣室里,处心积虑地想找到苏幽雨身上的瑕疵,就发现了这两处不太显眼的印记,随后,在某月某日的床上,事后闲扯的时候潘玉琳就把这事儿跟钱坤当闲话说了。
这一次,钱坤指使鲁向东来指挥部闹事,便把苏幽雨身上这一颗痣和一个胎记转告了鲁向东。
鲁向东当众指认出两处身体上的印记,这一下,苏幽雨有口难辩了。
“哇”地一声,苏幽雨趴在桌子上就哭得伤心欲绝。
见此情形,男人们窃笑着一哄而散,本来还有几个小伙子见鲁向东耍起了无赖,想替苏幽雨打打抱不平的,这会儿也只好耸耸肩膀,溜回了各自的办公室。
几位大嫂大妈级的过来人,心里虽然对苏幽雨近来与楚天舒过从甚密颇有看法,但对于鲁向东这种揭一个女人**的无赖行径也看不过眼,有的指责他太过分了,有的好心好意去安抚苏幽雨。
鲁向东洋洋自得,还在与指责他的婆婆妈妈说三道四,不时吐出几句污言秽语。
上官紫霞无可奈何,只得躲回办公室给楚天舒打了电话。
楚天舒回到指挥部,夏主任早等在了办公小楼的门口,拦住楚天舒把刚才发生的情形叙述了一遍。
楚天舒听了,不由得火往上冒,顾不得夏主任保持冷静的劝告,直接上楼来到了苏幽雨办公室的门口。
鲁向东背对着门,没发现楚天舒已经回来了,还在嬉皮笑脸地把他与坐台小姐滚在一起的细节,绘声绘色地编造到苏幽雨的身上。
苏幽雨一边痛哭,一边辩驳。
可是,鲁向东一副流氓的嘴脸,把他亲身经历的无耻之事说得有鼻子有眼,又羞又气的苏幽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楚天舒怒吼一声:“鲁向东,你闭嘴!”
鲁向东吓得一哆嗦,但马上又镇静了下来,色厉内荏地说:“楚天舒,你来的正好,今天我们就把话说说清楚。”
楚天舒走到鲁向东面前,逼视着他。
鲁向东心里发虚,目光游移,嘴巴上却还在大声地叫唤:“楚天舒,你利用职权勾引我女朋友,你还算什么领导?”
正主儿回来了,几个大嫂大妈们退到了一旁,那些躲回了办公室的男男女女没好意思再凑过来,却都在竖起耳朵,继续关注事态的发展。
楚天舒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幽雨,娇小的身躯还在微微的颤抖,怜惜之心油然而生,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像在说:“没事,有我呢。”
这无声的安慰仿佛给了苏幽雨极大的勇气和力量,她止住了哭泣,抬起头来,怒视着鲁向东。
不知好歹的鲁向东还假惺惺地扒拉楚天舒放在苏幽雨肩上的手,叫道:“哎,她是我的女朋友,请你不要动手动脚的。”
“谁是你的女朋友?”苏幽雨大声地质问道。
鲁向东怪笑了几声,说:“床都上过了,还假模假样地想欺骗领导啊?”
躲在办公室一直未露面的钱坤,也扒着门缝旁在偷窥,心里暗暗地乐开了花。
依着钱坤的想法,他指使鲁向东这么一闹,楚天舒作为一名非常有发展前途的年轻干部,听说了苏幽雨已经和鲁向东上过了床,多半会恼羞成怒掉头而去,甚至可能会说出几句难听的话来。那么,伤透了心的苏幽雨就可能很容易上手了。
鲁向东之所以有胆子与楚天舒对峙,也是认准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当众自取其辱,去和别的男人抢一个已经委身于他人的女人,更何况,楚天舒还是一个有头有脸的领导。
“你胡说!”苏幽雨表现出了令众人始料不及的刚烈,她指着鲁向东的鼻子,大声地说:“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检查。要是证明我跟任何一个男人上过床,我明天就跟你结婚,要是没有,你当众给我磕头赔罪!”
苏幽雨目光坚定,正义凛然,谁都搞不清楚,她那娇小的身躯里为什么突然就迸发出了巨大的能量。
这下轮到鲁向东傻眼了!
就是这一愣神的短暂瞬间,彻底暴露出了鲁向东的心虚。他把手一挥,再次耍起了无赖:“鬼才跟你去呢,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补上了。”
楚天舒一把抓住了鲁向东的手,冷冷地说道:“鲁向东,你不是要我说清楚吗?好,我现在就跟你说清楚,从今往后,苏幽雨就是我的女朋友,谁要是再敢对她说三道四,我对他不客气。”
鲁向东用力甩开了楚天舒,嗤笑道:“切,只听说过有愿意捡钱捡物的,还没听说过还有人愿意捡绿帽子的。”
“啪!”
楚天舒一抬手,给了鲁向东一记响亮的耳光。
鲁向东的脸上立即有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他完全没有料到楚天舒会出手,更没有想到出手还有如此之重。
他呆立在当场,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他指着楚天舒叫道:“你……你敢打我。”
楚天舒抱着手,一脸不屑地看着他。
第308章再见美腿
鲁向东捂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动手,肯定不是对手,王平川还被他一招制服了呢!
滚蛋,这他娘的才怎么混啊?至少要说几句狠话吧?
可是他被楚天舒一巴掌抽蒙了,脑子一时断电了。
正不知所措间,钱坤从办公室里走过来了,他阴沉着脸训斥道:“你们打打闹闹的想干什么?私人感情的事私下里去解决,不要影响指挥部的正常工作。”
鲁向东好像突然找到了台阶,指着楚天舒说:“姓楚的,算你狠,老子跟你没完,这个钉子户老子当定了。”说完,捂着腮帮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钱坤见状,只冷冷地看了苏幽雨一眼,连招呼都没和楚天舒打一个,掉头回了办公室。
苏幽雨眼里闪着激动的泪花,低声说:“谢谢你,领导!”
虽然把鲁向东赶跑了,但是,楚天舒还是郁闷了一下午。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钱坤的目的还是部分达到了。
鲁向东丢下一句狠话走了之后,楚天舒心里就很别扭,那种感觉有点像在一间缺氧的屋子里呆久了,令人心烦意躁,只想扯开领带,推开窗子,大口地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或者干脆再把鲁向东喊回来痛骂一顿。
以前在国资委,楚天舒遇到这样心情的时候,都是会去找简若明发发牢骚。
简若明会以一个上司和姐姐的身份,倾听完楚天舒的倾诉,然后春风化雨般分析得失因果,要不了多一会儿,心情就豁然开朗了。
在这种时候,女人的细致和安抚还是很有作用的。
可是现在,楚天舒的郁闷无处诉说,上官紫霞的情形倒是有点和简若明相类似,但是,从心理上来说,楚天舒既没有习惯于把她看成是上司,更觉得她的性格比简若明脆弱得多,还是以一个需要别人照顾和安慰的小女人。
苏幽雨有几次有意胆怯地从办公室的窗前走过,眼神中明显流露出某种期盼,楚天舒有那么一两次想把她喊进来坐坐,但想想还是放弃了,苏幽雨进来了肯定要向他诉说内心的委屈,这样,只会让楚天舒的心里更加的烦恼。
楚天舒在一张纸上不断地写写画画,这也是他排解烦恼的另外一种方式,他宁可相信,这一切烦躁的根源,只是因为鲁向东,没有其他的任何因素。
事实上,这正是楚天舒受到了干扰和影响的表现,因为,他所面临的烦恼远远不是来自于这种莫须有的儿女私情,而是来自于拆迁工作中越来越感到无助的压力与迷茫。
在他的笔下,鲁向东的名字只出现在了第一行,随后,简易宿舍、棚户区、钉子户这几个词语却占满了大半页纸面。
临到下班的时候,楚天舒连续接到了好几个电话。
一个是凌云集团的吴梦蝶打来的,她告诉楚天舒,冷雪这段时间情绪不是太好,为了让她能够休养一下,已经安排她回东北老家了。
楚天舒便说,怎么没跟我说一声,也好送送她。
吴梦蝶说,算了,我考虑过了,还是别送吧,免得她回去也休养不好。
于是,楚天舒无语。
停顿了一会儿,吴梦蝶又问,拆迁工作进展得还顺利吧?
楚天舒就如实通报了当前拆迁工作面临的困难和问题,特意提到了仪表厂简易宿舍还住着几十户下岗职工,由于历史的原因,他们的住房没有取得房管的登记认可,所以,不在拆迁补偿的政策范围内,导致这一块的拆迁阻力重重而又找不到解决的良策。
吴梦蝶听了,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当然听得明白,楚天舒是在转告她,要加快仪表厂整体搬迁的进度,应该先解决住在简易宿舍里下岗职工的住房问题。
吴梦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问,造纸厂有没有类似情况。
楚天舒说,也有。
吴梦蝶笑了笑,让楚天舒注意休息,保重身体,然后就说再见了。
楚天舒自然也清楚,吴梦蝶通知冷雪回东北老家只是一个方面,她更关心的可能还是仪表厂什么时候能够具备搬迁条件,毕竟前期投入的钱,利息都不会是小数目,眼睁睁地看着打水漂,搁谁身上都会心疼。
没过一会儿,鲲鹏实业的王致远把电话也打进来了。他没有吴梦蝶那么婉转,直接就说拆迁的事儿,听说东、西大街取得了阶段性成果,下一步就该轮着造纸厂了吧。
楚天舒把难题一说,王致远就笑了,东大街的违建房你不是拆得挺痛快吗?简易宿舍不也是违建房,完全可以照此办理嘛。
楚天舒解释说,这性质不同。
王致远说,呵呵,我不急,反正耽误一天也有十万的收入。
这话说得楚天舒心里发毛,王致远指的是卫世杰的世纪阳光公司,超过了约定的期限,每天要向鲲鹏实业缴纳十万块钱的罚金。
和王致远交流必须有一个敏锐的头脑,他的话总不挑明了说,让听话的人自己去琢磨,当然,琢磨不透他话里意思的,估计也会被王致远认为这个人不值得“精诚合作”。
楚天舒跟着也笑了,说:王老板,你总在向我们宣传你的双赢经营哲学,这一回,怎么走的是两败俱伤的路子呢?
王致远皱了皱眉头。
与楚天舒交锋过几次了,王致远并没有占到过什么上风,可越是如此,他越有兴趣和楚天舒打交道,在他看来,有一个难以战胜的对手远比很轻松地战胜一个对手更有乐趣。
一来一往,两人都心照不宣。
王致远大笑起来,说,兄弟,我和卫老板是双赢还是两败,说到底还得看你的了。好了,不耽误你宝贵的时间了,你忙吧,我们都等你的好消息。再见。
楚天舒冷笑着挂了电话:哼,你表面上装得倒像是蛮轻松,其实,心里比我轻松不了多少。要不怎么一听说东大街拆了违建房,就上赶着来催我拆造纸厂的简易宿舍呢?
紧接着的电话是龙虎武校的张大帅打来的,问楚天舒能不能在百忙之中再次光临庄敏的庄园,了解一醉方休的前期之约。
张大帅的这种邀请从拿到武校扩建的土地审批报告之后就一直没断过,他的意图楚天舒也清楚,张大帅希望以某种方式表达感谢。
在利益实现之前张大帅可以不和楚天舒讲朋友义气,但是,在利益获得满足之后,张大帅要表现朋友义气的热情就十分的高涨。
这就是当今社会讲朋友义气的原则!
楚天舒还是婉拒了张大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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