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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发展的轨道。
但当前的情况是,县领导一班人没有人敢正视困难和问题,没有人敢和自己以心换心,又怎么指望他们和自己一起同心同德,带领全县各级干部和群众去解决问题战胜困难呢?
谈过了这些人之后,楚天舒又让柳青烟去问,大木县长下乡检查工作回来了没有。
柳青烟从薛金龙那里得到的答复是,大柳树乡的工作有点复杂,大县长今天不回来了,明天还要去杏林乡,还不知道回不回。
很明显,付大木这是在“敬”而远之。
楚天舒本来还想找陶玉鸣谈一谈。
把柳青烟喊过来一布置,柳青烟却说,他就是个大老粗,你要找他喝酒或许还能听他酒后吐几句真言,你这么找他谈话,我估计谈也是白谈。
楚天舒有些奇怪,她怎么会这么说她的姐夫呢?
这话当然不能问。民间有一个说法,小姨子的半边屁股是属于姐夫的,说的就是小姨子与姐夫的关系非常微妙。
看下班时间还早,楚天舒就让柳青烟带着自己去县直机关各科室走一走,看能不能从机关干部里面获得点有价值的信息。
楚天舒跟着柳青烟,从北楼到南楼,开始走访县直机关各部门。
可是,看到的情况让他更加的焦虑。
县直单位的干部职工全对他们敬而远之,不管到什么地方,科室里的一般干部只要能闻讯逃开的几乎都闻讯而逃了,实在逃不开,被堵在屋里的,一个个都正襟而坐,一言不发。
楚天舒主动要问他们有什么意见和要求,全说没有什么意见,也没有什么要求,一切都好。
北楼县委的科室是这样,南楼县政府的科室更是这样。
草草地走完了大院里的各个科室,最后来到了县政府办公室。
县办主任薛金龙其实早在窗户口就看见了楚天舒带着柳青烟过来了,楼下科室的负责人也挨个向他报告了书记走访的情况。但是,他坐在办公室里假装不知道,更不要谈有什么迎接的意思。
柳青烟只好敲开了县办主任的办公室,介绍说:“这是新来的县委书记楚天舒同志。”
“啊呀!是楚书记啊,您好您好,欢迎欢迎。”薛金龙很夸张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迎过来与楚天舒握手。
楚天舒握了一下薛金龙伸出来的手,说:“薛主任,我下来走一走,和县直机关的干部见见面,随便聊一聊。”
薛金龙给楚天舒和柳青烟让座倒水以后,说:“楚书记刚来就深人基层看望我们,实在让我们感动,难得呀。昨天就听说楚书记来了,我们一直等着,总算把书记盼来了。”
楚天舒说:“薛主任,我这不算什么深入基层,要像大木县长那样走村串乡,那才是真正的深入基层。”
“呵呵,都一样,都一样。”薛金龙别开话题,问道:“楚书记,我先把县办的情况向您汇报一下?”
柳青烟说:“薛主任,汇报工作等以后再安排时间吧。楚书记就是走一走,和大家伙见见面,听听大伙有什么意见和要求。”
“那好。是召集到会议室,还是……?”薛金龙实际上从别的科室负责人那里已经知道楚天舒到各科室就是随便走了走,谈了谈,可他还是这样问。
柳青烟说:“不用召集了,一会儿楚书记到每个办公室转一转,随便跟大伙聊一聊。你忙你的,不用陪着。”
“好,我知道了。”薛金龙笑答道,忙在前面给楚天舒带路。
县办的情况与其他科室略有不同,这里没有人闻讯逃避,大家都在办公室里等着看这位新来的书记。
别的就一样了,他们对楚天舒也是敬而远之,也不肯多说话,问他们有什么想法,也是回答说没什么,都挺好,只是在回答的同时,几乎都要偷眼看薛金龙。
薛金龙一直保持着笑容,但是,在他那笑里,好像隐藏着许多不明不白的意思。
路过县长办公室的时候,楚天舒突然想,这付大木的办公室设施会不会和自己的一样陈旧,会不会连个简易卫生间都没有?
想到这里,目光便随意地瞟了几眼。
陪在一旁的薛金龙马上说:“楚书记,大县长真的是一大早就去了大柳树乡,明天还要去杏林乡。这样吧,他一回来我第一时间向您报告。”
楚天舒说:“哦,薛主任,我确实找大木县长有事要商量,麻烦你联系一下大木县长,让他有空给我通个电话。”说完,带着柳青烟下了楼。
薛金龙目送着楚天舒和柳青烟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之后,赶紧进了办公室,把门关严实,拨通了付大木的手机。
“金龙,什么事?”付大木问道。
“报告大县长。”尽管付大木在电话的哪一头,薛金龙仍然微微弓着腰站着,恭恭敬敬地说:“小书记今天找人谈话了。”
“都找谁了?”
“上午是耿中天、杨富贵、茅兴东、周宇宁,下午是白存礼、李太和、迟瑞丰他们几个。”
“谈就谈吧,谅他们也扯不出什么。”付大木懒洋洋地问:“还有什么吗?”
“还有,他下午把各科室都转了一遍。”
“他要不嫌累,由着他转就是了。”
“还有……”楚天舒让付大木给他打电话,薛金龙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吭吭唧唧的干什么?”付大木不耐烦的吼道。
薛金龙头上冒出了汗,结结巴巴地说:“他,他说有事和您商量,请您给他打个电话。”
“他有事要商量,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付大木不假思索地质问道。
由此可见,付大木在南岭县嚣张惯了。
谁都知道,楚天舒是书记,是一把手,付大木是县长,是二把手。一把手当然有权力命令二把手给自己打电话。
薛金龙不敢做声。
“我凭什么给他打电话?”付大木接着说:“你告诉他,他是一把手,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跟我商量。”
“这……”
“这什么这,不敢说是吧?”付大木毫不客气地一语道破,又没好气地说:“你不敢跟他说,让柳青烟去说。”说完,他就把电话挂断了。
第817章诱骗到手
这一整天,付大木并没有去大柳树乡,而是呆在了县城里最高档的石花大酒店。
石花大酒店名义上是别人开的,实际控制人是付家兄弟的老三,付三森。
这里专门给付大木预留了一个豪华套房。
平时他也很少在简陋的办公室办公,有事多半是通过电话发号施令,遇到重大事情才会召集像陶玉鸣、白存礼、薛金龙等心腹直接上套房来密谋。
面对楚天舒的到来,付大木的心情十分复杂。
马兴旺意外身亡之后,付大木主持着南岭县的全面工作,本以为这次终于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南岭县的一把手,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个楚天舒。
这一次,付大木比以往哪一次都更难堪。
败给前面几任书记,付大木的脸面上还好看一点,毕竟马兴旺等人都比他年纪大,资历比他深;而输给楚天舒,一个30岁不到的愣头青,一夜之间就成了他的顶头上司,付大木有脸面丢尽的感觉。
从组织原则来讲,付大木要向楚天舒汇报工作,按官场约定俗成的规则,还要处处讨好他,时时迎合他。
而且,这一切还要当着过去的那一大帮子老部下,这他妈的颜面何存啊。
见面那天的所作所为,不是他不给唐逸夫面子,而是在南岭县颐指气使惯了的他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有人说,官场上绝大多数官员,把头上的乌纱帽看得比项上人头还重!
但是,付大木却认为,老子宁可把头上的乌纱帽扔了,也不会在楚天舒面前点头哈腰,除非把老子的头砍了!
挂了薛金龙的电话,付大木给陶玉鸣打了个电话,说:“老陶,过来,整酒。”
没几分钟,陶玉鸣开着局里的警车就来了。
薛金龙抱着嘟嘟叫的话筒愣了一会儿,还是硬着头皮拨打了柳青烟的座机,把付大木的意思尽量委婉地说了出来。
柳青烟不悦地问道,薛主任,这话你不好说,我就好说吗?
薛金龙陪着笑脸说,小柳,帮帮忙,你比我会说话,肯定能转达好的。嘿嘿,要不大县长怎么会把你放在他的身边呢?
柳青烟懒得和他多啰嗦,“啪”地放下了话筒。
……
夜深了。
很静,静得出奇。
南岭县城里,除了石花大酒店还灯火璀璨之外,只有县委大院门前的街道上两排灰尘累累的路灯还在发出有气无力的光亮,其他的地方已没有了亮光,整个县城几乎陷入了黑暗之中,无声无息,让人感到憋闷。
在这黑暗和寂静里,好像埋藏着灾祸,又好像孕育着黎明和喧嚣。
在这天看似与以往相同的晚上,南岭县城里有不少人并不像夜色这般宁静安然。
一天的谈话和走访,令楚天舒倍感沮丧。
从县领导层到县直机关部门负责人,从机关一般干部到普通老百姓,连接近自己都不敢,更谈不上信任和支持自己,你楚天舒一个人就浑身是铁,又能打多少颗钉呢?
但是,这并不等于一无所获,楚天舒通过彻夜的思考,终于重新确立了自己的工作思路。
在来南岭之前,楚天舒豪气冲天,暗暗下定决心首先要铲除以付大木兄弟为首的黑恶势力,进而带领全县人民发展经济,顺利走上脱贫致富的道路。
毫无疑问,这股黑恶势力让南岭县长期不得安宁,是造成南岭县一直落后的根本原因,他原以为,铲除这股势力深得人心,自然会得到广大干部群众的坚决支持和拥护,只要登高一呼,一定是应者如云。
但是,从谈话和走访中看得出来,这股势力盘踞南岭县多年,势力之大超出了想象,可以说控制着全县的各个方面,如果一开始就把矛头对准他们,缺乏相应的思想基础和群众基础,可能没等到你铲除掉他们,自己早就被他们“铲除”掉了。
因为他们会利用他们控制的权力,给你设置种种障碍,给你出没完没了的难题,让你到处碰壁,样样被动,既交待不了上边,又交待不了下边,最后只能一走了事。
因此,楚天舒决定调整思路,现在暂时不与他们正面交锋,不仅不碰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你信任他们,依靠他们,积攒力量,寻求支持,站稳脚跟,培植群众基础,掌握局势的主动权,创造铲除他们的条件。
经过仔细的分析,楚天舒发现,现在动摇自己在南岭县立足的根基并不是那股黑恶势力,而是他们造谣惑众在干部群众造成的思想混乱,这才是当前急需解决的主要矛盾。
转辗反侧,夜不能寐。
戒烟一年多的楚天舒再次点上了烟,任思绪在烟雾缭绕中盘旋……
与此同时,在县城的另一栋楼里,独居的柳青烟几乎也是一夜未眠。
临睡之前,柳青烟洗完了澡,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顾影自怜。
镜子里的女人肤色洁白闪亮,如瓷似玉,在明亮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眉毛细长弯曲,漆黑闪亮,如同画上去似的。大大的眼睛又湿润,又明亮,又有情,又有神,如秋水,如古泉;鼻梁高高的,小小的鼻孔微微后收。嘴巴不大也不小,嘴唇粉红,出浴的脸颊如白玉中稍稍透出红晕。
苗条的身材,长长的脖子,细溜溜的腰,高高的个头,飘飘的长发。
肩圆,ru突,臀丰,纤细的双臂,笔直的长腿。
柳青烟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下腹之下的某个部位,那里一簇毛发蓬勃生长,根本就不是人们传说中的什么“白虎”。
柳青烟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穿上了内裤和睡衣,躺在床上,往事一点点涌上了心头,眼角不由自主地滴落了一颗晶莹的泪珠。
柳青烟和姐姐柳紫烟都是南岭县土生土长的大美人,并称南岭姐妹花。
父亲是县交通局建管站的一名干部,满腹经纶,怀才不遇,时常因县里各项工程质量问题与时任交通局副局长的付大木发生争执。
母亲在县中学教书,温文尔雅,与世无争,风韵犹存。
在这个和睦的家庭里,柳青烟和柳紫烟姐妹从小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不仅各门功课成绩优秀,而且学会了唱歌,作诗,弹琴和画画,不仅继承了父母优秀品德,也继承了他们身材相貌的优点。
姐姐柳紫烟比柳青烟大五岁,高中毕业参加高考,成绩优秀的她莫名其妙地名落孙山,父亲不肯相信,跑到青原市托老同学去高招办查询,老同学后来悄悄告诉父亲,柳紫烟的档案失踪了,什么也没查到。
这一年,县委招待所扩建之后,面向全县应届高中生招录服务员,柳紫烟以优异的成绩和美丽的容貌被录取,成为了县委招待所的一块招牌。
这一年,陶玉鸣从部队转业回到了南岭县,担任了县交警大队的副大队长,他看中了柳紫烟的美貌,开始苦苦追求外加死死纠缠。
但是,陶玉鸣嗜酒如命又相貌平平,柳家上下都看不上这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柳紫烟也以年龄还小不想谈婚论嫁为由,委婉地拒绝了他。
五年过后,柳青烟高中毕业再次参加高考,父母为了防止柳青烟重蹈姐姐的覆辙,他们亲自将柳青烟的档案送到了市高招办。
在他们返回南岭县之后,却遭遇了一场惨绝的车祸。
他们从长途车站往家走,横穿一条僻静的街道时,一辆飞速而来的大型翻斗车将他们卷入了车底,又迅即逃离了现场。
正在上班的姐姐柳紫烟得知消息,赶到县医院,抱着父母的尸体失声痛哭。
为了让妹妹专心高考,柳紫烟向柳青烟隐瞒了这个噩耗,独自承担起处理父母后事的重担。
负责处理这起交通事故的正是县交通大队的副大队长陶玉鸣。
陶玉鸣趁人之危,以答应追查肇事者和供柳青烟上大学为条件,将柳紫烟诱骗到手。
肇事凶手最终没有查到。据陶玉鸣说,翻斗车是黑车,肇事者弃车而逃了,那条街又没有监控摄像头,父母惨死案最后成了一个无头案,不了了之。
柳青烟以当年全县第五名的成绩考上了东南财经政法大学,陶玉鸣兑现了资助她上大学全部费用的承诺。
刚结婚的时候,陶玉鸣把姐姐当做了掌上明珠,百般疼爱。
可是结婚三年了,柳紫烟一直没怀上孩子,陶玉鸣也还在原地踏步,继续当他的县交警大队的副大队长。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面临着家族的压力,满怀着不得志的郁闷,陶玉鸣开始拼命巴结付大木,经常和他整酒到深夜,夜不归宿的日子越来越多这一年暑假回家,柳青烟发现姐姐突然像换了一个人,变得少言寡语,人也十分的憔悴,甚至有点神经质。
那时候柳青烟年龄还小,并没有太在意,只以为是怀孕引起的并发症。
第四年,也就是柳青烟大学毕业的那一年,柳紫烟终于生下一个漂亮可爱的儿子。
这期间,付大木一步步登上了县长的宝座。
陶玉鸣紧跟着付大木,也一路高升,爬到了县公安局局长的位子上。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孩子的出生和地位的升迁,并没有让陶玉鸣改变对柳紫烟的恶劣态度。
第818章绿帽官帽
孩子出生之后,陶玉鸣不仅没有帮着照顾孩子,反而变本加厉,经常在酒后打骂柳紫烟。
柳紫烟因此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精神经常处于恍惚状态。
无奈之下,柳青烟作出了一个大胆的抉择。为了照顾体弱多病的姐姐和年幼的小外甥,柳青烟放弃了留在省城工作的机会,毅然决然与男朋友分手,回到了南岭县,报名参加公务员招录考试并被顺利录取,又在陶玉鸣的周旋下,留在了县直机关。
上班之后,柳青烟的美貌遭到了不少不良之徒的觊觎,这其中就包括县长付大木的弟弟付三森和认为有她半个屁股的姐夫陶玉鸣。
为了断绝这些无耻之徒的念想,无可奈何的柳青烟想出了一个歪招,她一咬牙,把身下那个地方刮得干干净净,带着姐姐进了招待所开办的大浴室。
从此,柳青烟是只大“白虎”的说法被长舌妇们传播开了。
这个“白虎”的名头一直伴随了柳青烟十几年,帮助她摆脱了各种无聊纠缠的同时,也让她成为了南岭县最高龄的剩女。
与此同时,之后,柳青烟的美貌和“白虎”之名,又被付大木、陶玉鸣等人利用,成为了打击和排挤几任县委书记的一个工具。
付大木把柳青烟提拔为县委办的副主任,专门放在了新来的县委书记身边,捕风捉影地随意编造她与县委书记的绯闻,然后广泛传播,说得活灵活现,弄得满城风雨。
虽然查无实据,但造出来的负面舆论和恶劣影响是实实在在的,被攻击的人因此威信扫地,说话没人听,工作推动不了,只好败走南岭,黯然退出政治舞台。
柳青烟也在人们的脑海里成了个红颜祸水,害人的“白虎”妖精。
实际上,柳青烟心里最清楚,前三任书记都是好人,都特别的正派,都想在南岭县干出一番事业来。
他们三个人在男女问题上,可以说是一个比一个谨慎。
他们不敢多和柳青烟说一句工作之外的话,甚至没有单独近距离地看过她。
可是,这话要对南岭县的人去讲,肯定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们会说这是骗人的鬼话,他们宁可相信一个男人见了一个美貌的女人会不顾一切,也不会相信这年头还会有不近女色的柳下惠。
渐渐地,柳青烟看清了其中的端倪。
前几任书记之所以被泼上了污水,是因为他们阻碍了付大木等人的进步,妨碍了他们在南岭县的一手遮天,为所欲为。而自己之所以会成为污水桶,则完全是因为付家兄弟对自己不肯投入他们怀抱的嫉恨和报复。
柳青烟满肚子的冤屈无处申辩,甚至连一个可以诉说的人都没有。
姐姐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并伴有间歇性神经质,这种事情哪里还敢跟她说?
有一天,柳青烟去看望发病的姐姐,无意中听到十几岁的外甥质问喝得醉醺醺的陶玉鸣,小男孩说:别人一再往小姨身上泼脏水,你为什么就不管一管?亏你还是个公安局长?
陶玉鸣把声音压得很低,嘶哑得就像是从空|穴中发出来的,他叫道,你他妈的以为你爸爸这个公安局长当得有多威风,老子也不过是一条狗,一条会咬人的狗!
柳青烟欲哭无泪,还想过去法院告状,以求清白。
可又一想,告谁呢?
告造谣的人,手里没有证据,根本不知道该把谁当被告。
告那些传谣的普通群众吗?那么多人你告得过来,又告得动吗?
再说,法院在付大木等人的把持之下,也不可能受理这种莫须有的状告。
柳青烟只能自己暗地里留心,没把向自己泼脏水的造谣者查出来,却无意中从父亲的几个老同事的嘴巴里,得知了好几个惊天大秘密。
县委招待所的老所长退休的那一年,大半夜里突然犯了病,急需送市医院抢救,无奈之下,老所长的老伴就想到柳紫烟是招待所的老职工,老公是公安局长,便把电话打到了柳紫烟的家里求救。
电话是陶玉鸣接的,他很不耐烦地拒绝了。
所幸当天晚上,柳紫烟犯了病,柳青烟在家里照顾她,得知这个消息,强行把陶玉鸣开回家的警车开了出来,把老所长送到了市里,挽救了他的生命。
老所长躺在病床上,向柳青烟说出了十年前陶玉鸣与付大木之间的一桩丑闻。
原来陶玉鸣与柳紫烟结婚三年,一直没有孩子,偷偷去市里的医院检查,问题出在陶玉鸣身上。他只好让柳紫烟去搞人工授精,可钱花了不少,却没成功。
有一天,因为付三森的手下闹出了一件交通事故,付大木请陶玉鸣在招待所里单独整酒,陶玉鸣喝多了,就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付大木听了,开起了陶玉鸣的玩笑,说,老陶,你花什么冤枉钱啊,还不如我免费给你提供友情援助。
不想言者有心,听者还有意。
付大木并不全是玩笑,他对于县里有名的美女柳紫烟一直都存有非分之想。
只是他很早就娶了一个丑八怪的老婆,她是老副县长的女儿,付大木正是沾了老丈人的光,才从一个乡会计踏上了仕途,超越了老丈人当上了一县之长。
当时陶玉鸣还在县交警大队当副大队长,一直升不上去,他也装出喝多了的样子,顺着付大木的玩笑话,说,大县长,你能给我老陶戴一顶绿帽子,就不能给我搞一顶官帽子。
两个酒鬼哈哈大笑,一拍即合。
某一个晚上,柳紫烟在招待所值班,陶玉鸣殷勤地给她送了晚饭。
柳紫烟吃完之后,竟然一阵头晕迷糊。
陶玉鸣把她扶进了一个房间,自己在招待所值班室里把风放哨。
付大木乘虚而入,便在柳紫烟肚子里撒下了种子。
不久孩子出生,继承了柳紫烟的优点,长得漂亮灵光,煞是可爱。
陶玉鸣倒也喜欢,视同己出,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为陶家续了香火。
付大木也没食言,很快给陶玉鸣戴上了公安局长的官帽子。
两人从此打得火热,狼狈为奸。
付大木有事不便让别人插手,就叫上陶玉鸣。
陶玉鸣也心甘情愿为付大木效力,时刻听从他的召唤,付大木一个电话,他跑得比狗还快。
付家兄弟的手下能够在南岭县胡作非为,欺男霸女,势力越来越大,和陶玉鸣这个县公安局长有着直接的关系。
这件事,老所长从他们整酒的时候偷听到了消息,便处处留心,也偷看到了他们的交易得逞,因为害怕他们的报复,一直守口如瓶,直到这一场大病之后,才对柳青烟说了出来。
之后,县中学的老校长在弥留之际,拉着前来看望的柳青烟的手,眼泪汪汪地说,你姐姐高考的那一年,她的档案根本就没送到市里去,在学校就被偷换了,付大木的妹妹付玲珑冒名顶替上了京都大学。这件事我是知情者,参与更改户籍的还有你后来的姐夫陶玉鸣。青烟,我临死之前不把这事告诉你,我不敢去见你九泉之下的父母啊。
柳青烟哭成了泪人。
更令人发指的是,柳青烟高考的那一年,父母亲自把她的档案送到了市里,同时也查到了付大木等人瞒天过海的蛛丝马迹,可是,他们刚从市里返回南岭就惨遭车祸,死于非命,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啊?
柳青烟又气又恨又难过,在父母的坟前大哭了一场,暗暗发誓要为姐姐讨回公道,为自己洗刷屈辱,为死去的父母报仇。
可是,柳青烟也十分清楚,付大木兄弟在南岭县无恶不作,加上一个陶玉鸣助纣为虐,仅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公开和这股黑恶势力斗,不仅不会成功,反而会害了自己。
于是,她没有声张,还得装出无事人一样,一如既往地照顾好姐姐和外甥,任由付大木和陶玉鸣一伙儿继续往自己身上泼脏水,暗地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思谋着对策,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能帮她铲除这帮恶棍,为亲人报仇伸冤的同时,也为南岭县的老百姓赢得一片平和宁静的天空。
前三位县委书记的到来,都让她兴奋过,构想过,还想过要主动去接近他们,给他们提供证据,出谋划策,希望能助他们一臂之力。
可他们都像躲瘟神一样地躲着她,连正眼都不敢看她一眼。
更让柳青烟想象不到的是,那帮恶棍竟然把她作为攻击书记的武器。
这样,他们不但毁了三任书记,也彻底地毁了她,使她连找一个男人过日子的机会都丧失了。
说句心里话,柳青烟有时觉得几任书记冤枉,为他们难过。有时又觉得他们活该。
他们为什么不肯听我一句话?为什么要先入为主把我当着祸水?为什么不作调查?为什么也听信谣言?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是领导,是县委书记,是南岭县几十万老百姓的父母官吗?难道他们不知道要防范的不应该是我这个弱女子而是身边的那群恶棍吗?
楚天舒的到来让柳青烟几近熄灭的希望再次燃起。
第819章突然袭击
虽然,只和楚天舒接触了短短的两天,但是,她凭女人的自觉,认定楚天舒和前三任有着非同寻常的地方,他的背景比他们深厚,他年轻有股子不信邪的闯劲儿,他对普通老百姓有感情,他思维敏捷不畏强势……而且,他还那么的帅气,阳光!
如果他都不能帮助自己报仇伸冤,那还能等到什么样的人能做到这一点呢?
天色渐明。
柳青烟下定了决心,她准备豪赌一把,把全部的赌注都押在楚天舒的身上。而在小红楼3008房间里,楚天舒也已经想好了对策,他看了看那只向晚晴送给他的手表,嘴边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慢慢进入了梦乡。
七点整,楚天舒醒来,他活动了几下手脚,试图一个鲤鱼打挺下床,可大床太过柔软,他的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楚天舒的楞劲儿上来了,硬是借助与双手的帮助,再一次来了鲤鱼打挺,稳稳地站在了大床上,他兴奋的一挥拳头,叫道:嗨,伙计,该行动了!
起床,开门,开窗。
楚天舒刷完牙洗完脸,又拿出剃须刀把下巴刮得溜光,他对着镜子摸了摸铁青的脸,很满意地露出了微笑。
田克明蹑手蹑脚走过来的时候,楚天舒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给柳青烟打电话。
楚天舒下达了指示:“柳主任,你上班之后立即通知,十点钟在县委大礼堂召开全县科以上干部大会。”
“楚书记,你是说要开干部大会?”柳青烟以为自己听差了,睁大了眼睛问。
“对,全县科以上干部全部参加。”楚天舒认真地交代道:“具体地说,包括县里几套班子的领导,县直机关和直属单位的负责人,各乡镇主要负责人、享受科级待遇的县医院、县中学、工矿企业的院长、校长、厂长等等。大体就这个范围,你听清了吗?”
不仅柳青烟听清楚了,刚走到门口的田克明也听得一清二楚。
田克明非常的震惊,不知道楚天舒为什么突然要召集这么多人开会?就是开**也没要求干部到得这么全啊?他到底想干什么?
田克明站住了脚步,继续偷听了下去。
柳青烟感到非常意外,情不自禁地问道:“楚书记,开会的内容是什么?”
楚天舒轻描淡写地回答道:“跟大伙见见面,亮亮相,随便地讲一讲。”
田克明听了,倒是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不明白,为了见见面,随便地说几句,何以要如此兴师动众?
不过,柳青烟没有继续帮田克明问明白的义务,她得抓紧落实其他的事项。
“楚书记,你是说会议十点召开?”
“对,十点。”
“上班开始通知,还需要收拾会场,只有两个小时,来得及吗?”柳青烟真的替楚天舒着急,她知道,县直机关和直属单位包括乡镇主要领导,他们中的不少人不会正常上班,万一他们不遵守纪律,又该怎么办?
楚天舒坚决地说:“时间紧,正好考验一下我们的干部作风怎么样。你通知下去,与会人员必须在十点以前到达会场。凡无正当理由缺席或未准时赶到的,要当场亮相,事后写出深刻检讨,严肃处理。”
柳青烟暗道:严肃处理?你恐怕说了不算啊。
因此她更觉得压力巨大,为了让楚天舒能把干部大会开好,必须要有特殊的办法,让这些懒散惯了的干部紧张起来,一旦形成了法不责众的局面,楚天舒的威信非但建立不起来,反而会一落千丈。
楚天舒似乎觉出了柳青烟的担心,他说:“柳主任,困难很多,也很大,其中包括会场的准备,人员的通知。但我想,这绝对难不住你,你肯定有办法把一切按要求办妥的。”
柳青烟听了,果然不再讲困难,笑一笑说:“这是楚书记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无论如何也要办妥啊。好了,我马上去安排。”
田克明顾不得请楚天舒去吃早餐,慌忙转身下楼,跑到所长办公室,打电话向薛金龙报告偷听到的情况。
楚天舒当然知道田克明会在外面偷听,他故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田秃子,就是想让他提前通知到薛金龙。
吃完早饭,楚天舒照常步行到县委大院上班。
一到办公室,就看见柳青烟召集县委办的所有人员开紧急会议。没有时间向他们讲明会议的内容,只把谁通知哪些单位,通知到哪些人,谁负责会场布置等等任务—一交代到人。
最后,她极其严肃地说:“时间紧,任务急,什么理由都别讲。现在还有两个小时,你们各自对照名单,本着先远后近的原则一个个打电话,通知到一个作一个记录,记上通知到的时间,只管通知到位,不谈条件,不准请假。如果谁完不成任务,就自觉把办公室的位子腾出来,到时候别说我六亲不认!”
楚天舒突然发现,柳青烟把脸一板,说话干脆利落,还是很有震慑力的,在场的人员听后惊恐万状,立马跑了出去,有的抱着电话分头发通知,有的则去大礼堂布置会场,井然有序。
楚天舒看在眼里,喜在心上,紧张的神经因此松驰了一下。
电话中说的严肃处理,是说给田克明听的,好让他转告薛金龙,好让绝大多数的干部能来参加会议,如果太多的人请假、迟到,真要处理一大批人,在常委会上肯定通不过。如此一来,以后再下什么通知还有多少人听?又有什么威信可言?
柳青烟分派完任务,坐在办公桌前,亲自给乡镇主要负责人打电话。
她非常清楚,县直机关的干部素质好一些,又离得近,只要通知到了,一般都会准时出席。而乡镇主要负责**多比较疲沓,一般工作人员通知他们开会,很有可能会有个别人找各种理由请假、迟到,甚至干脆缺席。
这种现象在不是付大木召集的会议上经常出现,搞这个名堂的多是付大木的心腹,县里其他领导不敢不看付大木的面子,往往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果然,电话打到杏林乡党委书记郑有田的手机上,他就哼哼唧唧地说:“柳主任,什么会这么紧急啊?谁召集的呀?”
郑有田这会儿倒没事,可中午石料场的老板请他去整酒,他已经答应了,便推三阻四地不肯来县城开会。
柳青烟一听,就知道他不想来开会,便说:“郑书记,县委刚刚决定的,我第一个通知的你。”
郑有田说:“怎么不提前通知呢?这么远的路,我十点怕是赶不到啊。”
柳青烟说:“现在离开会还有一个多小时,应该赶得到吧。”
郑有田哑了口,停了半秒钟,突然说:“哎呀,柳主任,我差点忘了。大县长今天要来杏林乡检查工作,我得陪着,实在走不开啊。这样,我请胡乡长去开会,他回来再向我传达会议精神。”
柳青烟想想,这事好像还真有!昨天下午薛金龙说过,付大木昨天去了大柳树乡,今天要去杏林乡,郑有田当然认为陪大县长比参加会议更重要。
既然这样,柳青烟也不好再强求,只得说:“郑书记,我反正通知到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好,麻烦你帮我请个假。”郑有田嬉笑着,还不忘客气一句:“柳主任,谢谢啊。”
挂了电话,郑有田在心里骂道:柳妖精你就扯淡吧,又不是大县长召集的会,参加有个球用啊。
柳青烟又逐一给其他乡镇的主要负责人打电话,这些人找不出太恰当的理由推辞,又担心和“白虎”妖精多说话会被老婆骂,还要看陶玉鸣的面子,所以接到通知后,个别不太情愿的也都骂骂咧咧地动身往县城赶。
打完了这些电话,柳青烟松了口气,又拿着干部花名册,过来请示楚天舒:“楚书记,乡镇主要领导我都通知到了,只有杏林乡的书记要请假,他说大木县长还今天要去乡里检查工作,他必须得陪着。”
“好吧,大木县长要去,他等着陪也是应该的。”说完,楚天舒看着柳青烟,称赞道:“柳主任,真看不出来啊,雷厉风行,干练果断,一呼百应啊。”
柳青烟笑笑说:“楚书记过奖了,其他的还谈不上,这点权威倒是有。平时我不跟他们嘻嘻哈哈,所以正儿八经地通知下去,他们一般不敢马虎。”
楚天舒赞许地点点头,又看了看手表,说:“时间不多了,你还得帮我办一件事。”
紧迫和兴奋让柳青烟的脸上泛着红光,她说:“请说。”
楚天舒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花名册,说:“你去大礼堂,按照花名册上的名单,准备所有人的坐席。注意,有多少人就准备多少个位子,把每一个应该参会人员的座位都标识下来。”
“嗯,这个我已经考虑过了,这样清点出席会议的人员很方便。”柳青烟解释说:“前不久刚开了**,干部们的坐席牌都还在,我刚才布置下去了,他们会摆放好的。”
“光摆放好还不行。”楚天舒举着手指头,神秘地说:“还必须一个不少,也一个不能多。”
柳青烟大惑不解:“为什么?”
第820章准备就绪
柳青烟问完,突然又明白了,说:“楚书记,你是不是担心大家都往后坐呀?”
楚天舒摇摇头,笑着说:“不完全是,我还有别的用途。”
“这个……我得过去看看。”时间一点点迫近,柳青烟没有多问,说完便举着花名册,小跑着出了门。
楚天舒看着柳青烟的背影在门口消失之后,感慨不已:柳青烟不愧是财经政法大学的高材生,素质和能力都显得要高出一筹,如果能用好了,绝对会是一个好帮手。不过,她可是陶玉鸣的姨妹,又是付大木特意安排过来的,她值得信任吗?
转念又一想,管她会不会是一个绯色陷阱,只要能干活,用起来再说!
县直机关迟钝了多年的指挥神经,因为楚天舒的一道命令,忽然间变得灵敏起来。仅半个小时,全县的科级以上干部,所属的厂矿企业、学校、医院以及居委会等等单位的负责人,都接到了电话通知,不慌不忙地前往县委大礼堂。
这会儿,县办主任薛金龙却在坐立不安。
薛金龙刚上班就接到了田克明的报告,听说楚天舒要召开科以上干部大会,他当时并没太在意,因为付大木昨天下午已经说过,只要楚天舒不嫌累,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后来,薛金龙接到了郑有田的电话。
郑有田问,今天开干部大会,大县长会参加不?
薛金龙说,估计不会参加,我昨天已经跟小书记说了,大县长今天还要你那里去。
郑有田偷笑道,嘿嘿,我就是这么跟柳青烟请的假。
挂了郑有田的电话,薛金龙又陆续接到其他乡镇负责人的电话,他们都在问,柳青烟亲自一个个通知开会,会不会是大县长的意思?
薛金龙这才觉得有点不妙,赶紧关上门,拨通了付大木的电话。
“是大县长吗?我是金……”
“混帐!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才给我打电话?”不等薛金龙报完姓名,付大木就冲他发火地吼道。
“是,是这么回事,小书记通知上午十点……”
“你还啰嗦个屁!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付大木不容分说,怒气冲冲地质问道:“我问你,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薛金龙正要解释他也不知道,办公室的小王推门进来,他不得不装出另一种腔调说:“这个我知道了,你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付大木一听就知道他那里进去了人,说话不方便,生气地说了声:“有你娘的狗卵子!”骂完,随即将电话扔下了。
薛金龙拿着已挂断了的电话还是说:“那好,马上要开会了,有空我们再说吧。”
“主任,……”小王见薛金龙放下了电话,正欲说话,薛金龙没有好气地问:“什么事?!”
小王吓得愣一下说:“县委办通知,请您十点到大礼堂开会。”
“知道了。”薛金龙很不耐烦地说。
小王赶紧退了出去。
薛金龙再拨付大木的电话时,那边占线了。
楚天舒正在给付大木打电话。
在这之前,楚天舒已分别给耿中天、杨富贵、茅兴东和周宇宁几个常委以及白存礼等几个副县长打了电话。
柳青烟走了之后,楚天舒想,还是事先和常委们通通气为好。
楚天舒向他们解释说,通过调查了解,他有一点想法,想和大家见见面,讲一讲。因为没有需要常委会决定的事,所以就不在常委会上研究了。
耿中天等人表示赞同。
这时,楚天舒正在向付大木说:“大木县长,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手机占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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