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步步高升 第 273 部分阅读

文 / 晴受菇凉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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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主宰一方的达官显贵成了巨贪腐恶,那就必定要结党营私,卵翼下的风水宝地也会孵化成大染缸的。进了染缸难有白布,真能出污泥而不染者,实为难能可贵,既或没有绝种恐怕已是稀世之珍了。

    **这个东西是臭豆腐,闻闻很臭,吃起来挺香。不能光听在大庭广众下标榜什么或吆喝什么,许多时候那就纯粹是表面文章了。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唐逸夫现在就面临着鸡飞蛋打一地鸡毛的残酷现实!

    或者还有反败为胜的它途?比方说主动出击,去自首,反戈一击,揭发别人,唐逸夫只闪念了一下,当即又自我否定了。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蓝光耀为什么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冒着风险给你打这个电话,不就是怕你折进去,他背后的何天影也保不住你。

    想够了一百遍,唐逸夫觉得别无选择,求生的本能让他选择了三十六计的走为上计。好在多年以前他就开始经营这条退路了,早已备有好几种身份的身份证和真的假护照,还有好几个东西亚小国的有效签证。

    现在开始实施出逃,还有非常充分的时间和空间,凑巧赶上了国庆黄金周这个休假的空当,要对付大木顺蔓摸瓜向上追查延伸立案,还要走个干部管辖权限的规定程序。

    谢天谢地,万幸是此刻省委的主要领导都不在临江。昨天下午唐逸夫就以过节为由头,给省里不少的领导打过问安的电话,一点也没有想到这要命的事说来就来了。

    思虑停当以后天已微明,唐逸夫在网上浏览了一下航班资讯,国庆黄金周期间的国际航班也非常繁忙,他利用一个名叫马亮、职业是画家的身份证件和护照,预订了去往某太平洋岛国的往返机票。

    这个岛国为了吸引中国旅客,对持有中国护照的人员实行免签。

    纵然是败阵而逃,也要有板有眼把握好方寸,不能没有龙套,乱了马脚。

    唐逸夫暗自告诫自己:“事出火急,还要从容以对,决不能有半点差错,慌也无用,要定下心来考虑周全。只要平安出境,便天高任鸟飞了!”

    唐逸夫先从储藏间里把出国常用的大拉杆行李箱提出来,开始整理随身物品和衣物用具。

    美金、信用卡、几本护照、几套身份证,及至早备好的画家发套,假胡子,另外最重要的是在国外存钱的密码本和写着联系电话的袖珍电话本。如果丢了这些,即便是能跑出去也成了无头苍蝇和丧家之犬。

    有了这些东西托底,唐逸夫一团茅草乱蓬蓬的心头突然掠过一丝慰藉:当官就得留好后路,要不一旦犯事,可就哭天不应叫地也不灵了。

    他把护照、信用卡、电话密码本和美金都放进大旅行箱,又收拾了两套休闲服和一套夹克装,旅游鞋,手电筒……凡是能想到的通常用具,能带的就先带上,宁可备而不用,切不可用时无备。

    又到书房的书柜底层中拿上儿子早年用过的画夹。行头道具要尽量收拾得像一个出国旅游写生的现代派画家,哪怕是个最劣等的画家,要的就是一眼看上去有一种狂放不羁的浪荡劲,千万不能再像个西装革履的市长!

    办完了这件事,唐逸夫又坐在沙发上将阔大而又豪华气派的住房环视了一周。

    一切是那样地熟悉而又陌生,迎面墙上那幅京城大腕画的“国色天香”的金边牡丹已经不能再给他带来荣华富贵了,一字万金的横幅“厚德载物”,还有仿苏东坡手迹“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狂草书法,都只不过是满纸荒唐言又变作一把辛酸泪罢了。

    真是恍如隔世啊!

    第1115章一阵狂喜

    唐逸夫猛然起立,站在“厚德载物”的横幅前泪如泉涌,在这即将失去的时候他才突然明白:人凭事业虎凭山。在市长宝座上发号施令的时候,不仅是他人生的辉煌顶点,也才是他作威作福的真正天堂!而他正是在这辉煌的外罩下,孽生了无可饶恕的弥天大罪。

    泪珠掉在玻璃茶几上,发出让人心颤的扑扑声响。

    官场上那只左右官员命运的权力魔掌,真是有它无可抗拒的铁的定律: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而且是不服不行。

    人心似铁不是铁,官法如炉真如炉。

    唐逸夫现在才开始更真切地感受到官场法规这只红烙铁灼人心魄的威力了。

    此前的大多时候都是他执着这只红烙铁,义正词严地去烫别人,现在这只冒着炽热红火星的烙铁已经冲着他肥实的屁股烫过来了,他似乎已经听到了红烙铁烫肉燎毛的“吱吱”声和抑人鼻息的焦糊味,就像小时候过年看杀猪用红烙铁烫烧猪头上难褪的鬃毛一样。

    走吧!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逃命要紧,浪迹天涯或许还有与妻儿团聚的机会,只要兜里有哗哗响的银子,怎么也比坐以待毙强。

    唐逸夫把在用的手机放在了卧室的床头,拿出了另外一个备而未用的手机,揣进了口袋,再不敢恋栈,把门带住后又锁上三保险,方才提着大旅行箱匆匆下楼。

    夜色正浓。

    唐逸夫开出了一辆崭新的电动轿车,这是凌云集团赠送给青原市几位领导的,他一回也没有开过,这会儿用来逃命,正好可以遮人耳目。

    整个青原市正沉睡在安静祥和的夜幕中,而唐逸夫这个曾经带领着八位副市长,带头亮掌公开宣誓“人民选我当市长,我当市长为人民”的一市之长,却要开始踏上背叛党和人民的危途!

    唐逸夫没有犹豫,决心和面临灭顶之灾的命运来一次大博弈,冲出一条生路!

    国庆之夜的青原市主要街道上,成规模的建筑都是霓虹闪烁。

    青莲江在粼次栉比的楼群间穿行,水面上晃动着霓虹灯的投影扑朔迷离,在晨曦中流淌着莫测的神秘。

    唐逸夫无心去浏览这个城市的太阳再一次升起,他急忙踩了一下油门,急于逃生的本能驱使他飞车狂奔,径直向着蓝山机场急驰而去。

    贵人自有天相,唐逸夫相信自己是大福大贵之人,要不怎么大半夜里还能接到蓝光耀的救命电话呢?!

    天下如此之大,何以容不下我一个唐逸夫!

    唐逸夫的外逃计划不可谓不周密,可是他千算万算,可惜还是算漏了一招。他现在用的画家马亮的护照,还是龙啸天当公安局长的时候帮他办妥的,龙啸天被捕之后,带出了当时的市委书记朱敏文。

    两年过去了,并没有人追查唐逸夫的这本护照,龙啸天都记不起来了,还会有谁关注这事吗?

    有!这个人就是接任龙啸天担任市公安局局长的郝建成。

    郝建成是个心细如发的有心人,他接任局长之后,暗地里查阅了龙啸天经办的事项,查到了唐逸夫持有的这本护照。当时,唐逸夫已经被选为市长,郝建成没有声张,他要把这个秘密当做日后用来进行政治交换的一个筹码。

    一个没有背景和靠山的官员,多留几手太有必要了。谁知道,唐逸夫与伊海涛的争斗最终会鹿死谁手呢!

    付大木被“双规”之后,郝建成嗅出了味道,也看清了风向,唐逸夫大势已去,伊海涛将冉冉上升,他暗地里盯住了唐逸夫这本护照的动向,唐逸夫刚刚在网上预订了去往太平洋岛国的机票,郝建成这边就收到了预警的提示。

    唐逸夫要逃,怎么办?

    郝建成思前想后,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将这个信息秘密转告给楚天舒。他用一个早期没有实名登记的手机号,把唐逸夫准备化妆成画家马亮潜逃境外以及航班号等信息编辑成一条短信发给了楚天舒。

    此时,楚天舒正在半山华庭搂着向晚晴睡大觉,突然收到这么一条无头无脑的短信,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他立即拨打发来短信的手机,却被告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真的假的?楚天舒捏着手机愣住了,脑子转得飞快。

    这种事情应该不会有人玩恶作剧吧。

    伊海涛利用国庆休假的时间去了北京,以看望儿子为名,与彭慧颖办理协议离婚手续。如果唐逸夫真的成功外逃了,他这个市委书记不仅要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也会成为他政治生涯中一个抹不掉的败笔。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楚天舒一掀被子就下了床。

    被惊醒的向晚晴迷迷糊糊地问道:“天舒,干吗呢?”

    “唐逸夫要逃了。”楚天舒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向晚晴坐了起来,问:“谁?你说谁要逃了?”

    “市长唐逸夫。”楚天舒一边回答一边奔向卫生间。

    向晚晴彻底清醒了,她摸索着下床,也开始穿衣服。

    两人草草洗漱了一把,开车直奔蓝山机场。

    “要不要跟舅舅说一声?”向晚晴抓着手机问。

    楚天舒开着车,摇了摇头:“先别说了,万一是虚假信息呢?”

    其实,楚天舒不肯向林国栋报告,还有他更深层次的考虑。

    林国栋身为分管干部工作的省委副书记,得知了这个消息该不该向省委主要领导报告呢?报告了,万一没这么回事,岂不是闹了个天大的政治笑话;不报告,又没有制止住唐逸夫的外逃,这是不是一个重大失误?

    同样,伊海涛也有类似的尴尬。

    楚天舒决定带着向晚晴去机场堵截唐逸夫。

    如果没这么回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如果确有其事,按照短信中提供的航班号和姓名,应该可以把唐逸夫堵住。实在没堵截到,那只好看事态的进展,再考虑如何解释了。

    唐逸夫出发得早,但从青原到蓝山机场有一个多小时路程。楚天舒和向晚晴得知消息晚了半个小时左右,从半山华庭出发,一大早也不堵车,几乎与唐逸夫同时抵达了蓝山机场。

    唐逸夫在机场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取了存车卡,很随意地往方向盘右前台上一扔。随着地下停车场的路标指示右拐右拐再右拐,终于在靠墙角的地方找到了一个车位。

    车停好后,唐逸夫看看时间还早,稍为静坐了几秒钟,合掌静默仰天买卦,口中“阿弥陀佛”念念有词,从玉皇大帝,三皇五帝,家宅六神,关老爷,还有如来佛释迦穆尼,观音菩萨,无论儒、佛、道、法,只要能想起来的各路神仙,都默许了弥天大愿,只要能平安得脱,一定见庙烧香,逢寺布施,从此一心向善,永不再沾不义之财。

    合掌祈祷完毕,唐逸夫又模仿天主教徒的样子在胸前画了几个十字。然后才从副驾驶座上的手提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发套戴在自己的板寸上,又戴上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这是画家马亮护照和身份证上的打扮,早几年龙啸天办理这些证件的时候,就用的是这些行头,唐逸夫把它们保留了下来,当时还以为这辈子可能排不上用场,没想到还真有用上的关键时刻。

    唐逸夫扳下前挡风玻璃内镶的面镜看了一下改装后的自我形象:鱼白色休闲服再加上发套和眼镜,还真有点像一个三流画家了。只是官场上熏陶出来的这张莫测高深的脸黑里泛青,缺了点艺术家那种浪漫无忌的微笑。

    只能如此了。

    唐逸夫知道现在只能做到改头,换面的事等出去了再想办法。人要是能根据需要立刻就脱胎换骨,对眼下的他来说当然是求之不得,但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能耐,唐逸夫目前的本事也就有这么两下子。

    他从后备箱里把大拉杆行李箱搬下来,清点了一下应带之物和一应所需,反身锁好了车,拖着拉杆箱沿着路标指示,快步向停车场通候机楼方向的电梯走去。

    唐逸夫在机场候机楼大厅一楼,从自助取票机上顺利取出了预订机票的登机牌。

    办理登机手续的时间已经到了,大厅正面墙上阔大的液晶显示屏已在反复滚动着提示旅客办理登机的红色字幕。

    因为出入境的经验十分丰富,也因为今天又有一根救命稻草从天而降的侥幸,唐逸夫排在等待安检的队伍里,显得相当从容,没有一丝慌张,非常自信他是吉人自有天相助。

    排在他前面的是一位带孩子的母亲。

    孩子对唐逸夫背着的画板很有兴趣,伸手摸了摸。

    母亲拉住了孩子,看看他一头飘逸的长发,略带歉意地问道:“画家?”

    “呵呵,画画的!”唐逸夫谦恭地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登机牌和护照,说:“出去采采风。”

    跟着母子二人往前移动,离检票口越来越近,唐逸夫低着头,心里一阵狂喜,听着女验照员手里印章“咔咔”的声音,一颗心仿佛要跳出来一般,咚咚直响。

    第1116章疏而不漏

    马亮!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喊声。

    这一声喊,声音并不大,却有如一声炸雷在唐逸夫脑袋上炸响。

    唐逸夫听到了这个喊声,脑门上黄豆粒一样的汗珠子立刻就渗了出来。他不敢回头,只得装聋作哑,前面的母子还没有办完手续,他就一步跨越了一米线。

    女验照员微笑着示意他退后。

    唐逸夫尴尬地笑笑,后退了小半步。

    母亲牵着孩子走向了安检通道。

    唐逸夫连忙上前,递上了身份证、护照和登机牌。

    女验照员看了身份证,又看了看护照,再看看他本人,手里举着空港出境的通行印章,似有些惊诧地问:“你叫马亮。”

    “是,马亮。”唐逸夫答应着,眼睛闪闪烁烁地盯住她的手,心里不断地默念着:盖呀,快盖呀。

    “马先生,刚才有人喊你呢。”女验照员举着印章,迟疑着不肯下落。

    “是吗?”唐逸夫继续装聋作哑,却没有常人本该有的左顾右盼。

    这时,楚天舒从候检的队伍中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了唐逸夫的长发。

    “哎哎,干什么?干什么?”唐逸夫一只手拉着拉杆箱,一只手护住头发。

    排着的队伍乱了,乘客们纷纷指责楚天舒。

    向晚晴也跟着挤了过来,一把拽住了唐逸夫手里的拉杆箱。

    唐逸夫不敢呼救,只能与楚天舒和向晚晴展开了争夺,但是,他顾此失彼,力量明显不如楚天舒,拉扯了几下,头套被扯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有的寸头。

    原来,楚天舒和向晚晴赶到机场之后,立即冲进了候机厅,可是,并没有发现唐逸夫的踪影,只能赶往这个航班的安检口一探究竟。

    机场的安保是严格的,楚天舒和向晚晴不能无事生非,只能一个个地扫视排队候机的旅客。

    应该说,唐逸夫的伪装是比较成功的,穿着打扮与往日的西装革履完全不同,长发以及茶色眼镜遮住了他的小半个脸,背上的画板又遮住了他大半个身子,留给楚天舒和向晚晴的只是一个微微驼着的背影。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再怎么改头换面,眼珠子是不能换的。

    向晚晴以一个记者的敏锐目光,捕捉到了长发“艺术家”的一个余光,她捅了捅楚天舒,示意他注意这个长发飘飘的男子。

    楚天舒马上也从身形上作出判断,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唐逸夫。

    此时,唐逸夫已经来到了验照处。

    楚天舒急中生智,喊了一声“马亮”。

    “艺术家”居然毫无反应,只顾将证件和登机牌交给了女验照员。

    女验照员抬头看唐逸夫的时候,看到了楚天舒和向晚晴不断摇晃着叫停的手势,她立即提高了警惕,问了唐逸夫一句。

    按照常人的反应,听说有人找,多半是要回头看的,可是,唐逸夫心虚,不仅没有回头,反而低下了头,脸上还渗出了汗珠。

    就在女验照员迟疑的时刻,楚天舒冲过排队的人群,上前揪住了唐逸夫的长头发。

    唐逸夫由此彻底败露!

    闹哄哄的声音引起了机场安保人员的注意,很快有几个武警战士扑了过来,扭住了被扯去长发的唐逸夫。

    唐逸夫长叹一声,用刀子般的目光,死死地盯了楚天舒一眼,继而垂下了那颗曾经高昂着的脑袋。

    唐逸夫乖乖地被带走了。

    楚天舒和向晚晴相视一笑。

    候机厅有好事者拍下了这一幕,并在第一时间上传微信,唐逸夫落网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早上八点左右,在临江市一个高档小区里,省纪委监察室主任蓝光耀从自己的家中楼上跳下,经抢救无效死亡。

    媒体报道说,据家属透露,由于长期办案,工作压力很大,蓝光耀患有严重的抑郁症。

    如今,各级各类的官员们或跳楼、或自缢、或服药,死的方式千姿百态,但死因往往千篇一律,都是积劳成疾抑郁而亡。不管怎么死的,反正死人不会再开口说话,很多的秘密也就随着尸体一起带进了火化炉,死无对证,只能盖棺定论。

    付家王朝的土崩瓦解,倒是解开了南岭县十几年来的几大悬案。

    柳紫烟和柳青烟父母的车祸,是付大木伙同陶玉鸣制造的,为的是隐瞒付家妹子冒名顶替柳紫烟上了大学,交换的条件是陶玉鸣当上了公安局副局长,还假借破案为名将柳紫烟哄骗到手,随后又上演了一幕绿帽换官帽的丑剧。

    前任县委书记马兴旺的坠楼而亡,是付三森带着胡晓丽和马志勇做的手脚。

    当时在酒桌上马兴旺喝多了,与付大木为提拔干部之事发生了争执,当众以书记管干部的组织原则压制付大木,让付大木很丢面子。趁着马兴旺上厕所的机会,胡晓丽将他引诱到未完工的消防通道附近,马志勇和付三森合力将他推了下去,制造了一起官员醉酒失足坠楼的惨剧。

    至于付家兄弟欺男霸女鱼肉乡里的罪恶更是数不胜数,罄竹难书。

    年底,青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付家兄弟“涉黑”案一审公开审判,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的公诉书就长达五十几页。

    经审理,法院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行贿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赌博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等罪名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付三森、马志勇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付大木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周伯通保住了一条命,被判处无期徒刑。

    胡晓丽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因其有孕在身,被允许监外执行。

    一审判决后,付三森和付大木不服,向东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东南高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该案开庭审理。不久,东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付家兄弟“涉黑”案二审宣判,依法驳回付三森、付大木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并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复核认为,第一审判决、第二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核准东南高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刑事裁定,并下达了执行死刑的命令。

    付三森被执行死刑的那天,冷雪带着黄天龙三兄弟、王平川、熊壮和“少校”等人去了“上尉”的坟头。

    “兄弟,安息吧,你的仇,大家给你报了。”

    杜雨菲带着郭顺强等公安干警,来到了包俊友的家,给包俊友的妻子送上了烈士证书,并列队向她敬礼。

    在另一块坟地上,柳紫烟和柳青烟姐妹双双跪在了父母的坟前,泪流满面,烧纸钱,放鞭炮,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

    在紫阳乡马兴旺的老屋里,马国胜扶着他的婶婶,在马兴旺的遗像前敬香鞠躬,告知叔叔县里已经下文,为他平反昭雪了。

    ……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原政坛的地震渐渐平息了。

    通天河大桥正式通车,村村通公路工程完成,南岭县建设绿色生态农业示范县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楚天舒响亮地提出了“一年脱贫,两年致富,三年奔小康”的宏伟目标,干部群众信心百倍,干劲十足,南岭大地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繁荣景象,经济指标节节攀升,各项事业蒸蒸日上。

    耿中天被任命为代县长,拟在开春的两会上正式选举为县长,同时增补左天年、薛占山为副县长,杜雨菲被任命为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作为局长人选上报市委,薛金龙虽然没有获得副县长的候选资格,但拟安排进县政协担任副主席,也算是升了半级。

    岁末年初,青原市委书记伊海涛即将赴省上任副省长一职的消息传了出来,楚天舒即将离开南岭的传闻也在南岭县不胫而走,整个青原乃至全省关心楚天舒的人都开始议论他的下一步去向。

    按照通常情况,市委书记提拔了,会由市长来接替市委书记,可是市长唐逸夫已被批捕,所以,青原市明天开春的两会上,面临着的是市长、市委书记大换班,青原官场的一次大调整已迫在眉睫了。

    对于青原政坛的新构架,谁来当市委书记,谁来当市长,班子成员如何安排与调整等等,省委希望伊海涛在离开之前有一个通盘考虑的意见。

    任何一个地方的党政主要领导一般都不由一个派系的人来担任,这是官场不成文的通行规则,既是制衡的需要,也是防止出现山头堡垒的措施。

    叶庆平接任市委书记,郎茂才接任市长,这几乎是省委领导们已经达成的共识,用不着伊海涛去劳神费力;政府方面必须要有一个得力的助手,这是候任市委书记权利,叶庆平力荐简若明出任常务副市长,这也顺理成章。

    倒是楚天舒的安排让伊海涛很费了一番思量。

    在外界看来,楚天舒是伊海涛的心腹干将,还救过南延平夫人的命,在南岭县也干出了一番看得见摸得着的业绩,官升一级进入青原市的市级领导班子应该水到渠成。

    但是,官场的人事变迁并非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1117章树大招风

    朱敏文与唐逸夫的相继倒台,青原市原有的政治格局已经彻底被打破。

    叶庆平、简若明的顺利上位,使得青原市完全成了林国栋一派的势力范围,如果再安排楚天舒进市级领导班子,伊海涛难脱用人唯亲的嫌疑,其他地区的干部对他这个新任副省长也会自然不自然地产生该不该替他卖命的疑问。

    另外,楚天舒一直是一个有争议的人物,在对他的评价上,官方和民间同样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

    在当今官场的“潜规则”里,对一个领导干部的争议往往影响提拔使用。不过,对于楚天舒来说,不是经济上的问题,不是贪污受贿、生活腐化问题,而是对他激进改革的手段和取得的成绩形成了不同意见。

    正如有人说他是“酷吏”,有人说他是“青天”;有人说他“大搞政绩工程”,有说他“颠覆了传统经济的发展思路”;有人怒斥他“是胡闹”,有人鼓励他“大胆地试”。

    有一次,省长乔明松和伊海涛谈起楚天舒时,乔省长反复强调要旗帜鲜明地支持改革者、保护探索者、帮助创新者、褒奖有功者。刚开始,伊海涛认为这是重用楚天舒的暗示,没想到谈到最后,乔省长却提了一句,楚天舒还年轻,是我们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需要在更多的岗位上摔打锤炼,以利于他的不断成熟和成长。

    乔明松最后这一句话,点醒了伊海涛:在提拨使用楚天舒的问题上,省委主要领导还有分歧,不能因为照顾了一个楚天舒,却失去了上上下下的信任,这是政治上的感情冲动,不成熟,得不偿失。

    在东南省三足鼎立的政治框架中,何天影纪委派的这条腿基本上跛了,林国栋组织派的这条腿却粗了不少,只有乔明松本地派这条腿没粗也没瘦,这鼎就有点向林国栋的组织派方向倾斜了。

    官场上,利益的分配必须要照顾到方方面面,大小通吃是不现实的,一家独大更是不可能的。

    这就是官场上的平衡逻辑!

    反复思量之后,伊海涛拿出了一个权宜之计,他还是推荐楚天舒为副市长的候选人,待看准了风向后再作定夺;如果汇报方案的时候风声不对,就退而求其次,让楚天舒来当“差配”,落选之后调任市发改委主任,为他进入下一届市级领导班子铺平道路。

    政府换届,市长选举是等额选举,没有丝毫的悬念。副市长差额选举,也不容有失,得事先找好一个“差配”。“差配”是官场的非正式说法,指的是差额选举的配角。说穿了,就是一个陪选的。

    “差配”虽说只是个摆样儿,但人选却很有讲究。

    其一是找一个老实本分的,落选后给安排一个人大政协的位子,虽比不上正经当选来得正路,却到底也是晋升捷径,好歹算捡了个便宜。其二是找一个有发展前途的,这一届陪选,下一届就是当然的人选;这样,“差配”有指望,也会当得心甘情愿。

    这些不能摆到桌面上来说,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反正“差配”总归要选出一个来,楚天舒也不失为一个上佳的人选。

    因为只是一个未定的权宜之计,伊海涛没有急于与叶庆平等人通气,当然更不会告知楚天舒本人,只等着时机成熟再和他当面摊牌。

    临近换届,传言和消息就满天飞。

    虽然清除了唐逸夫等反对势力,但并不表示从此就没有了反对的声音。

    何天影毫毛无损,还是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王致远怀恨在心,他在京城高层的影响力不容小觑;在升迁的机会面前,没有人会漠然处之,每每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官场上历来不缺少暗流涌动。

    市委书记和市长几乎没有悬念,所以,边缘人物楚天舒就自然而然成了各种潮流交汇的漩涡中心。

    毫无疑问,南岭县的老百姓认定楚天舒与历史上的“清官”没有区别,他是南岭百姓的“青天大老爷”,是带领人们脱贫致富的大救星。

    但是,楚天舒在南岭县的一些做法并没有得到广泛的认同。

    比如他让开会迟到的干部罚站开会、强行扣机关干部工资搞建设、向县属企业摊派捐助、对国有和集体资产“一卖到底”等等,都一直受到外界和专家们的非议。

    有位大学者干脆说,楚天舒的很多做法是违法和侵犯人权的。他缺少法制、人权观念,他的无限权力让人感到恐惧:他用这个权力来做好事,他就是“包青天”;如果用他来做坏事,他就可能变成“秦始皇”了。这是强人政治的悲剧,这种现象必须制止而不是鼓励。

    对于楚天舒在南岭县建设示范县的业绩,其他县市的干部也并不服气,说拿着省市几千万资金的扶持,干出成绩来理所应该,干不出成绩才不正常,体现不出个人的能力和水平,换做其他人,同样能干出业绩来,或许干得更好也或未可知。

    在各种议论声中,省委组织部考察组来到了南岭县,楚天舒要提拔的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对于楚天舒而言,不是能不能提拔的问题,而是提拔到什么岗位上的问题,是进入青原市的市级领导班子还是去省城任职的问题。

    但是,省委组织部考察组离开一个多月,又传出了不利于楚天舒的消息,说关于楚天舒的提拔,省委常委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最后,暂缓提拔的意见占了上风,

    小道消息还说,在讨论楚天舒能够提拔的省委常委会上有一位钦差大臣在座。那就是中央组织部负责省市干部工作的司长,虽然这位司长没有表决权,但却是受中组部的委托,专门来听取省委常委讨论意见的。

    这位司长看似官职不大,影响力却是不小,因为他能够参与对省一级干部的考察。

    消息是真是假无从考证,也难以证实,但楚天舒的问题被反映到上面去了,这总是错不了的,省市领导迟迟没有明确态度,这也是不争的事实,种种迹象表明,楚天舒的提拔被搁置下来了。

    提拨与否暂时没有定论,但是,楚天舒要离开南岭县的说法却被传得沸沸扬扬,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作为当事人的楚天舒,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人在官场,不想升迁进步是不可能的。

    楚天舒平日里还是泰然自若,全身心地投入到南岭的建设和发展上,但夜深人静的时候,总免不了会暗自揣摩,时至今日,还没有从伊海涛和叶庆平或者简若明那里得到一丁半点的消息,甚至连私底下的暗示也没有一个,提拔的希望恐怕真的是比较渺茫了。

    应该说,楚天舒跟了伊海涛很长时间,对他的为人和办事风格十分了解,对于他的难处也能够理解。

    在这个时候,伊海涛完全不关心楚天舒是不可能的,但政治是一门平衡的艺术,涉及到省管的干部,他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他也不得不要按上面的意图行事。

    正所谓树大招风,牵一发而动全身。

    对此,关心楚天舒的人也是十分的疑惑。

    耿中天、范亦兵、童丹元等人身在官场,不太好明着问,私底下还是要议论纷纷,只是背着楚天舒罢了。

    那些官场之外的人就忍不住要当面坦露心声了。

    白云朵就曾开玩笑地问过,你救了南书记的夫人,南书记不得有所表示啊?

    楚天舒只能笑着解释说,救南书记夫人的是你家黄教授,功劳怎么能算在我的头上呢?再说了,南书记给了南岭县政策和资金的扶持,这个人情就算还上了,我不能得寸进尺,得陇望蜀哇。

    在比如向晚晴在床头吹了枕边风,说,老楚,我就纳闷了,你的事,舅舅真的一点儿忙都不帮吗?

    楚天舒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晚晴,舅舅长期从事组织人事工作,一向低调谨慎,原则性非常强,如果没有我们这层关系,可能他倒好开口了。

    向晚晴一撇嘴,说,没有我们这层关系,舅舅知道你楚天舒是老几呀?

    楚天舒说,所以嘛,我们要理解舅舅的难处嘛。况且,舅舅还有很大的晋升空间,以后能帮我的地方多着呢,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向晚晴这才不做声了。

    吴梦蝶也不理解,问,天舒,这回你真的没希望吗?

    楚天舒笑笑,说,姐,你不是常跟我说,该是你的一定跑不掉,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吗?

    就连闻家奇也看不懂了,着急地说,小楚,我怎么算你这回也该往上走一步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楚天舒调侃道,大师啊,你都算不准,我就更说不清楚了。

    说也说了,笑也笑了。楚天舒劝别人的同时也是在劝自己,说说笑笑之后,他的心态倒是越来越平和了。想想自己三十岁还不到,上面又有伊海涛和林国栋的关心,今后的机会绝对少不了,用不着在乎这一时一事的得失。

    这么一想,楚天舒就释然了,扎扎实实地带领南岭人们走上脱贫致富的道路,这才是当初自己主动请缨来南岭的根本所在嘛。

    第1118章好心坏事

    即便如此,只要伊海涛没有明确表态,楚天舒就还有希望,不刻意去追求,并不代表完全放弃,只是顺其自然而已。

    可就在这个极其关键和最为敏感的动荡时期,以黄腊生为首的南岭百姓们好心办了坏事,给楚天舒添了一个大乱子。

    事情还得从浮云镇的镇党委书记黄福霖身上说起。

    这一天,黄福霖去了山坳村,检查落实“通水通电通公路”的情况。

    山坳村是浮云镇也是全县最后一个实现“三通”的村子。

    春节之前,必须让山坳村的村民喝上自来水,用得了大功率的家用电器,开得进摩托车和农用车,这是楚天舒给浮云镇领导班子下的死命令,也是黄福霖当镇党委书记时立下的军令状,完不成任务就自动下台。

    黄福霖他们尽心尽力,楚天舒也多次视察督办,终于在年底,黄福霖开着镇里配备的凌云志电动车来山坳村检查工作,吃上了用自来水和电饭煲做的饭菜,与土匪村长黄腊生坐下来喝几口家酿的米酒了。

    喝酒的时候,就扯到楚天舒去向这个话题上来了。

    黄腊生认定楚书记肯定要升官。

    可黄福霖却摇头说,现在还没动静,悬。

    黄腊生急了,说,这么好的干部上面都不重用,还要把他调离南岭县,这算什么执政为民啊?

    虽然黄福霖觉得黄腊生这话说得有点牛唇不对马嘴,但也能理解他替楚天舒抱不平的心情,身为镇党委书记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含糊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这次升不了,下次肯定没问题吧。

    黄腊生还是不放心,又追问道,福霖,你跟我说实话,那楚书记到底会不会走呢?

    黄福霖把筷子举到半空中,迟疑了半晌,还是点头,说,我看多半是要走。

    黄腊生没再说话。

    天黑之后,黄福霖走了。

    黄腊生一个人闷头又喝了几两,他越想越替楚天舒抱不平,便穿了衣服,叫上黄铁栓,骑着摩托车急匆匆地下了山,找到了大柳树乡河东村的王武平和王贵田,紫杨乡的新泉和桂芹,城关镇的钱文忠等人。

    黄腊生愤愤不平地把楚天舒得不到提拔重用,又要调离南岭县的消息添油加醋地说了,其他人也纷纷为楚书记抱屈,

    几个人凑在一起悄悄一商量,决定联合几个乡镇的村民,联名向青原市委写“请愿信”,如果市里不提拔楚天舒,请求将他继续留在南岭县当书记。

    12月18号,楚天舒带着柳青烟前往某沿海城市招商引资的飞机刚起飞,一封两万多村民签名按红手印的“请愿书”送到了青原市委。

    派去送信的是黄铁栓、新泉、二愣子等几个年轻人,他们在市委大院的门口被警卫拦住之后,吵吵嚷嚷地吸引了众多路人的围观,也招来了无事也想生非的记者。

    面对围观人群的指指戳戳和厌恶的表情,二愣子最先沉不住气,他挥舞着手,扯着脖子,大声说:“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我们是来请愿的。”

    围观的人们哄然大笑:请愿和闹事有什么区别吗?

    不甘寂寞的记者们就把话筒伸到二愣子的嘴边,抛出了一个个的问题。

    二愣子没见过这阵势,既激动,又兴奋,一个劲儿地为楚天舒鸣冤叫屈,黄铁栓和新泉等人在一旁怎么拉都拉不住。

    他眉飞色舞地说,楚书记为南岭发展呕心沥血,带领南岭人民脱贫致富,南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功绩有目共睹。既然市里不重用我们的楚书记,那我们南岭老百姓请求市里让楚书记留下来,继续带领我们奔小康。

    听说是南岭县的村民来市里请愿,信访办和维稳办的接待人员都感觉有些纳闷,县里的发展很快,各项经济指标大幅攀升,老百姓的生活质量日益提高,**分子和黑恶势力已经被彻底清除,这帮子年轻人到底闹的是哪样?

    工作人员迅速出动,按照预案和分工,有人负责将黄铁栓等人带到了接待室,有人负责劝散围观群众,有人负责打发走采访的记者,倒是有条不紊,很快恢复了市委大院门前的秩序。

    等搞清楚了真实情况,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也是哭笑不得,他们不敢怠慢,收下了“万人请愿信”,送到了市委副书记郎茂才的手上。

    这一天,伊海涛正好不在青原,他带着叶庆平去了临江省城,应约去见南延平书记,说是汇报工作,其实主要就是明年青原市“两会”的筹备情况,而重点就是市级领导班子的人选方案。

    路上,伊海涛才把他的考虑与叶庆平进行了沟通。

    对于楚天舒的安排,叶庆平也同意伊海涛的慎重考虑,今天见了南书记,正好可以当面摸摸南书记的态度,然后再决定是否让楚天舒来当这个“差配”。

    从叶庆平的角度来看,他是希望楚天舒出任副市长的,因为政府班子里多一个贴心人,他这个市委书记将来就能当得更稳当,更轻松,更有权威。他感觉,南书记还是很看重楚天舒的,如果能得到他老人家的首肯,林国栋再暗中助力,将楚天舒提拔到副市长的岗位上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阻力。

    就在他们等在接待室的时候,郎茂才给伊海涛打来了电话。

    伊海涛抱着手机出了接待室,来到了走廊的拐角才小声地接听,当他听说南岭县的村民送来了一封“万人请愿书”,还在市委大院门口,当着民众和记者的面替楚天舒鸣冤叫屈,情急之下,竟然忘记了这是在省委办公大楼,连说了几句“胡闹,简直是胡闹。”

    马上南书记就要接见了,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多想,伊海涛当即指示,要求郎茂才妥善处理好,把影响降到最低,并立即通知楚天舒,让县里来人把村民们领回去。

    挂了电话,伊海涛暗暗叹息:楚天舒还是幼稚啊!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能闹这么一出呢?拿民意向上级施压,这不是逼宫又是什么?

    刚走进接待室,南延平的秘书就来请他们进去,也就是在迈进 ( 官道之步步高升 http://www.xshubao22.com/6/64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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