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途 第 42 部分阅读

文 / 白鹿青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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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物?”旁边的刘铭惊道,“就是说,上面有比邢礼级别还要高的人?”

    “邢礼?不过是一个优质客户而已。”林强冲着万千紫笑道。

    “知道就好。”万千紫反倒来了气势,缓缓点了支香烟,静靠在椅背上,“多少年了,多少个事件中牵扯到我,多少人倒台。而我,依然在这里,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好好看看自己吧,你们有什么资格和我斗。”

    “紫木耳,说话注意些,不然我又要不高兴了。”林强静静说道。

    “……”万千紫刚刚抬起的气势又瞬间软掉,她可不想被林强再劈头盖脸来一顿。

    “听好了,我无意与你斗,这对我也没有好处。死了一个万千紫,还会有另一个万千紫站出来,消灭你从来不是我的工作。”林强双臂支在桌上,“我只要他,不要你。”

    刘铭神色一滞,很显然,林强所说的他自然就是邢礼了。

    一切的洗钱都经万千紫的手,如果是她的话,手上绝对有确凿的、足以定罪的证据。

    “你疯了么?”万千紫不可思议地说道,“我怎么可能出卖客户?那么做会得罪多少人你知道么?更何况重要资料早已销毁,我手上是没有任何实质姓证据的。”

    “哦,哦,摆不平就开始装傻了。”林强笑着抬了抬手上的册子,“你绝对会留着,就像这个册子一样,紧急情况用于威胁与自保,你最清楚人心险恶,必有后路。”

    “没有。”万千紫一摆头,“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要走了。”

    “册子也不要了?”

    “呵呵,你喜欢就留着好了。”万千紫冷笑道,“不过是你瞎编乱造出的东西罢了,没有任何意义。”

    “这……不好吧。”林强皱眉翻开册子,“如果公布的话,即便没有证据,那些大人物也会人人自危吧,因为他们心里最清楚不过,这些都是你经手的钱,绝对是你走漏的消息。到时候你会很麻烦,被追杀也说不定呢。”

    “…………”万千紫恨恨盯着林强,嘴唇不断颤抖,不知如何反驳。

    “你是生意人,我给你讲道理。”林强将册子拍在桌上笑道,“两害相权取其轻,邢礼不过是个马上就要退休的老家伙罢了,而且他现在已经被反贪部门盯上,时曰无多。相比于其它册子上的大人物,他不过是强弩之末。是放弃他,保全自己和其它客户;还是为了一个邢礼,大家鱼死网破?这个选择不难吧?”

    “……”万千紫陷入沉默与思索。

    刘铭蠢蠢欲动,双拳不禁握紧。

    几个小时前,明明毫无线索,已处于绝路。

    而现在,竟然有了大翻盘的机会。神奇的情报,霸道的气场,卑鄙的手段,疯狂的压制,冷酷的理智……

    这一步步,像是计划,又像是即兴所为,令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万千紫一步步崩溃,投降。刘铭难以想象,自己不在的时候,林强做了多少次这样的事。

    将大事托付给林强,简直是他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给我时间……”万千紫最终抬头,“不能因为一个邢礼,暴露了其它的资金,我要把邢礼的钱单独摘出来……”

    听闻此言,林强与刘铭皆是会心一笑。

    “接受。”林强振臂道,“在此之前,我需要你提供给我一笔支票记录。”

    “……”万千紫已经如同被欺负的小猫,只得顺从地点头道,“不牵扯到其它人的话,可以提供。”

    “这个,还给你。”林强将册子直接扔给万千紫,“我发誓,这个册子只有我一个人看过,没有复制,没有影印,一切都在我脑子里。”

    万千紫连忙收起册子,哼了一声:“你?怎么可能没复制?”

    “这个东西太危险了,即便是我也不敢留。”林强摇了摇头,“事成之后,我会尽量忘记上面的内容。”

    “终究,还是有自知之明么……”万千紫默默喃语一句,“既然有所畏惧,那么我们还是可以合作的,怕就怕你是个不要命的。”

    林强立刻笑道:“什么就合作了?紫木耳不要把我当成队友。”

    “你……你……能不能换个称呼!”万千紫已经听习惯了,此时只求林强别这么过分。

    “看表现喽,先说说邢礼的钱怎么运作吧。”

    “哎……”万千紫叹了口气,“邢礼把你威胁他的事情告诉我了,现在你找到我,他一定很惶恐,我借机说要钱在开曼不安全,需要转移,取得他的授权就可以了。”

    “明白了。”林强冲身后挥手道,“结账吧。”

    “这里是签单,不要这么土。”万千紫哼了一声。

    “紫木耳还敢傲娇?”

    “……”

    酒店外,林强与刘铭走在空荡荡的环路边,朝地铁站前行。

    “林强,你就这么放心她?”刘铭依然满腹疑虑,“不怕她会耍什么花招,或者突然跑路么?”

    “怕啊,但没办法。”林强摇了摇头,“现在只能说清利害关系了,一个邢礼与她的未来权衡,希望她能做出理智的选择吧。总不能把她监禁吧?”

    刘铭咽了口吐沫,监禁么……他脑中出现了奇怪的场景,赶紧晃了晃头。

    “没想到……她这么好对付,我以为会是随身带着枪的人物呢,到最后,竟然对你惟命是从了……”

    “终究是个女人呐。”林强笑道,“我也没想到她那么脆弱。”

    “恐怕是你骂过头了吧。”刘铭遐想道,“你说,这样一个女人,见惯了大腹便便的虚伪大佬,内心里会不会渴望被真正的征服呢。”

    “啊?”

    “或者说是驯服,被一个真正的男人驯服。”

    “滚,听起来好恶心。”

    “哈哈……我乱想的。”刘铭挠了挠头,“主要是最后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洗钱魔女了,乖巧得很。”

    “……”林强看着傻笑的刘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来了啊,刘铭。”

    “嗯?”

    “从前的那个刘铭,回来了。”

    “嗯……”刘铭也忽然发现,一个名为希望的东西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

    此时,一辆红色的微型轿车停在二人身旁。

    车窗摇下,胡笑探出脑袋:“十三顿了啊。”

    林强赶紧掏出一张小卡片,递还给胡笑:“大恩不言谢了。”

    “切……”胡笑摆了摆手,望向刘铭,“这位就是刘铭了吧?”

    林强连忙介绍道:“刘铭,这是笑姐。”

    刘铭看着美女傻傻道:“笑……笑姐……”

    0187跑路

    “哈哈……”胡笑捂着嘴笑了起来,荡出了两个酒窝,“不对吧……林强口中的刘铭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这点上……确实。”林强使劲捶了下刘铭,“见到美女不要这样好么?审计署没有女人么!”

    “哦,呵呵……”刘铭继续傻笑。

    “不早了,要搭车么?”胡笑问道。

    “不了,我们地铁回去,你早休息。”

    “OK。”胡笑最后道,“帮你的忙够我被开除一百次了,我倒霉了你可得安排工作。”

    “没问题,我最近就爱安排工作!”

    胡笑开车驶远后,刘铭才问道:“这……又是谁啊?你们银行职员的生活好滋润……”

    “哈哈。”林强拍了拍刘铭,“大千世界美好的东西太多了,你也别在审计署憋傻了,郭皎走了就走了,以后路还长。”

    “不不,还是我对不起郭皎。”刘铭抬了抬眼镜,“等这事过去了,我再登门谢罪。”

    “何苦呢。”林强皱眉道,“我见过他父母,貌似光正,其实势利得很。”

    “别这么说,还是郭皎的父亲介绍我进审计署的,我欠他的。”刘铭不想多谈这事,转而问道,“对了,那个册子你真的没有复制。”

    “没有。”

    “那上面,到底有什么人?”

    “不告诉你。”

    “啊?”

    “你会疯掉的。”林强抿了抿嘴,“你这种人,还是别知道了。”

    “为什么我就不能知道啊?”

    “啊,到地铁站了。”

    “等等,到底有什么人!”

    “忘了。”林强装傻道。

    “哎……”刘铭也不强问,再次换了个话题,“如果万千紫提供了证物,请务必交给我处理。”

    “你?”

    “嗯。”刘铭郑重地点了点头,“实际上我出来之后,见的第一个人不是你。”

    “那是谁?”

    “审计长。”刘铭神色一凛,“他亲自接我出来的,和我说了很多,但我都没听进去。不过这世界上除了你以外,如果还有人值得信任的话,也就只有审计长了。”

    “他?”林强不屑道,“看着自己下属被栽赃带走袖手旁观的家伙,呵呵。”

    “审计长是有苦衷的……他在等机会。”刘铭诚恳劝道,“调查邢礼也是审计长的决定,你觉得他是个怕事的人么?”

    “那为什么他没有站出来?”林强颇为恼怒,“身份,权力,上层社会的关系,哪一样他不强于你我千万倍,然而此时却宁可让我们以命相搏,他也熟视无睹,这种人值得信任?”

    “林强!”刘铭扶着林强的双肩道,“越是上面的人,越要小心,不容有失。”

    “哎……”林强叹了口气。

    老实说,自己也在为这件事发愁。得到重要线索后到底如何处理呢?

    直接向纪委举报貌似很愚蠢。

    那么走胡素检察院那边呢?最多只是对邢礼立案调查而已,距离发现他栽赃凌晨还有很远,毕竟还有一个晚上,凌晨就要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这种时候,如果审计长肯走上层路线的话,这件事确实好办很多。

    “请一定相信我。”刘铭坚定地说道。

    “到时候再说吧。”林强挥了挥手,不愿多谈。

    ……

    这个夜晚,注定难眠。

    几近零点,钱渤被紧急召来了邢礼宅中。

    钱渤刚进屋,邢礼便劈头盖脸地质问道。

    “他怎么找到万千紫的!!”

    “万千紫?”钱渤楞道,“万千紫是谁?”

    “……”邢礼这才想到,钱渤根本就不知道万千紫,自己的洗钱途径除了自己,只有一个人知道……

    “对……你不知道。”邢礼虚弱地坐在沙发上,想拿起杯子喝上口水,却颤抖地将水撒了满地,就像老年帕金森患者一样。

    钱渤见状,也不好多问,又取了杯水过来,便要喂邢礼。

    “你什么意思?”邢礼愤怒地一掌扇过,将杯子扇飞,“你当我是个连杯子都不能拿的老人么?”

    “……”钱渤从没见过这样的邢礼,再也不敢多说,只站在沙发旁。

    “呼……呼……”邢礼喘着粗气,“只有两个人知道……要么是我,要么是他……他……背叛了么……”

    钱渤如雕塑一般站在那里,此时一声也不敢吭。

    “董事会决议……是后天么?”邢礼忽然转头问道。

    钱渤抬臂看了看手表:“确切来说是明天。”

    “改,改到今天。”邢礼靠在沙发上,“越早越好,越早越好。”

    “可是……这种会议要提前……”

    钱渤话未说完,一个杯子突然飞了过来,正正砸到他鼻梁上。

    “我——是——行——长!!”邢礼突然爆发,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我!才是行长!连你都违逆我么!!”

    钱渤捂着鼻子,惊愕地看着邢礼。

    他说不上有多疼痛,但一撒手,才发现献血已经滴到了衬衫上。

    “是……今天……今天……”

    看着钱渤的献血,邢礼好像才缓过神来,神色一滞。

    “你……先去洗洗吧……”

    卫生间内,钱渤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一股恨意涌了上来。

    “老东西……没有我你能撑到现在么……”他咬着牙恨恨说道,“最后一年,坚持住……钱渤……马上就是属于你的时代了……不要步你哥哥的后尘……钱渤!”

    忍了这么多年,不在这一刻,卸权前的领导会像绝经前的妇女一样可怕,钱渤知道这个道理。

    几分钟后,他重又整理好仪容,面带微笑地回到客厅。

    “行长,绝对没问题的,林强只是虚张声势……”

    “别说了。”邢礼却没有看他,挥臂道,“帮我订上去洛杉矶的机票,明晚的,董事会决议后的时间就可以。”

    “??”钱渤目瞪口呆,“可是……金融方面的领导出国,需要先申请……备案……”

    “订,机票,现在。”邢礼冷冷道。

    “是……”钱渤只得咬着牙,拨打电话。

    跑路么?!总行长董事长要准备跑路了么?!

    那自己呢?

    自己又是为了什么撑到现在?!

    跑路之前他就没有一句话要对自己说么?!

    0188耍赖

    钱渤在盲目与举足无措中拨打着电话。

    如果他走了,自己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不能走,邢礼,你还不能走,做完你该做的再走。

    钱渤这样想着,对着忙音的电话说过几句后,缓缓挂下,凝望邢礼。

    “行长,订好了,明晚7点。”

    “嗯……”邢礼微微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吧。”

    钱渤惊疑未定,心怀鬼胎地坐在邢礼身旁。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上飞机的。”邢礼缓缓说道,“我这个身份,没有向有关部门报告就擅自踏上出国的航班,几乎相当于认罪了。”

    钱渤不敢言语,只低头听着。

    “为什么,会到这一步。”邢礼自言自语地摇着头,“是陈行远暗中策划么……他不过是在市委有些朋友罢了,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么……还是那个人……出卖了我……”

    即便钱渤与邢礼走得很近,却依然不知道所谓的“那个人”是谁,更不知道万千紫是谁。

    “那个连兄弟情谊都不顾的人,会出卖我么……”邢礼又是摇了摇头,“如果是他的话,确实很难办啊。”

    邢礼说着,突然面色发狠:“如果我完了,你也别想好受。”

    “行长,容我直言一句。”钱渤整理好思绪,朗朗说道,“到现在,就是挺住一口气而已。无论是纪委、银监会还是上层,您的工作都做到位了,这个体制下,没有理由会被一个林强搅浑。”

    “林强啊林强……”邢礼微微侧目道,“钱才出事前,也是你这样的想法吧?”

    钱渤咽了口吐沫,面皮微微抖动:“情况不一样,那次的事情面对的是私营企业家,而这次是联合银行总行的根基。”

    “总行的根基么。”邢礼喃语道,“快退休的人,根基松动了啊。”

    “不,行长,还有我在。”钱渤神色一震,信誓旦旦道,“不管您将来退休多少年,在我这里都是总行长,都是董事长,您有吩咐,我钱渤定当全力而为。”

    钱渤虽然脸上效忠,心下却已骂了邢礼一百遍。

    门徒!门徒!这个白痴不懂么!

    邢礼需要门徒!需在在退休后依然有所依赖!只有这样才能安心卸权!

    就像养儿防老一样,快退休的大领导理应培养几个只得信赖的下属。

    邢礼啊邢礼,你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都这种时候了,还攥着自己的那点权力不肯撒手。早一些……早一些安排我去更重要的岗位,怎么可能还这么被动。

    “那也是最好的结果啊。”邢礼抿着嘴畅想道,“我正常退休,你掌管蓟京分行,等资历丰富了再重回总行……”

    “还要仰仗行长提携。”钱渤压着满肚子的话,低头谢道。

    “差不多是时候了。”邢礼最终支撑起身体,挥了挥臂,“派人去吧,事到如今,下手便是。”

    “…………”钱渤楞了片刻,“到这个地步了么?”

    “到了。”邢礼叹了口气,“对此人,文斗已无法,唯暴力可破。”

    离开了邢礼家,钱渤坐在车子里,几次点火楞是没有点着。

    接下来,可是犯罪啊,名副其实的犯罪……

    怎么办,钱渤?

    要跟着邢礼赌上一切么。

    可是钱渤……你并没有机票啊。

    另一个房间里,林强缓缓闭上右眼。

    “果然,被将军的人,要掀翻棋盘耍赖了么……”林强苦笑道,“真是个蠢货,陈行远你挑对人了。”

    刘铭躺在隔床,透出了细微的鼾声吗,这家伙一定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吧。

    林强不忍吵醒他,独自起身,偷偷钻到了隔壁房间。

    凌乐乐和王文君在各自床上四仰八叉地睡着,甚是酣甜。

    “爸爸……妈妈……”凌乐乐抱着被子,甜美呻吟从梦中透了出来,“林强可坏呢……爸爸……”

    “真是不忍心吵醒呐。”林强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

    林强来到客厅,拨打了一连串的电话号码,无数人被梦中惊醒,有人欣喜有人愁。

    最终,林强拨打的陈行远的电话。

    “陈行,抱歉这么晚打扰。”

    “按照之前说的,是时候了,拜托您了。”

    ……

    凌晨三点,最寂静的时刻。

    一辆金杯车停在龙源小区旁,车门拉开,七八个黑影窜了出来。

    为首一人冷冷道:“最后再说一次,只除掉林强一人,其它人别动,明白了么?”

    众人点头。

    “事成之后,每人100万,各奔东西。”为首男子蒙上面罩,不再多说,当先翻上围墙。

    一行人默默跟随者他朝着目标位置行进。

    一路无话,连一只野猫也没有,静谧得可怕。

    到达指定楼层后,为首男子反复对照了门牌号,微微纳闷:“怪了……门口应该守着两个人的。”

    “太晚了,睡了吧。”后面的人催促道,“别管那么多,快点完工。”

    “嗯。”为首男子不忘再次提醒,“记住,千万别其它人,除掉林强就走。”

    “那是,谁想多背命债?”后面人应了一句,拿出工具开锁。

    很快,大门被轻易地撬开。

    客厅中漆黑一片,一行人缓缓潜入后,为首男子指了指几个人,而后冲一个房间摆了摆手,悄声道:“你们,去那屋,其它人,来这屋,一会儿他们可能会惊醒,打晕了就是。”

    众人点头,几乎同时,打开了两个房间的房门。

    两队人一一潜入房间,房中酣睡的人依然没有察觉。

    呲楞……

    几柄匕首乍现,在夜晚格外耀眼。

    为首男子看清床前衣物和工牌,确定是林强后,冲后面的人打了个手势。

    “三……”

    “二……”

    “一……”

    匕首刺下。

    然而他只感觉刺在了棉花上,一股力扑了个空。

    惊愕之中,他掀开床单。

    大号的泰迪熊玩具被暗杀了,棉花喷溅而出。

    “什么情况!”为首男子错愕万分,压着火气沉声道,“就是这里,不会有错的。”

    此时,对面房间的人也冲了过来。

    “那房间是空的……”

    0189破碎

    正此时,客厅大灯打开。

    “当然是空的!!”林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摇大摆地住在这里等着被邪恶势力入侵,当我是傻子么!!”

    “干!出去拼了!!”为首男子心一横,“干了那个说话的,然后大家立刻回车里逃走!”

    他大喝一声,当先冲了出来:“富贵险中求!!”

    然而刚冲到客厅,一堆人都楞了。

    七八个特警正用枪指着自己,后面是十余个镜头。

    咔嚓咔嚓闪光灯闪个不停。

    “富贵险中求?用一生的前途换一笔不大不小的赃款,这是富贵蠢中求。”林强站在特警与记者之间,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真来了……”一个大胡子先生放下相机,冲林强道,“干了几十年新闻,还真有这种事啊……”

    “准备发稿。”后面的小伙子已经拨打了电话,“图片和影像资料这就传过去。”

    一时间,整个房间完全不像是凶杀现场,根本就是个新闻发布会。

    在他们后面的楼道中,王文君、凌乐乐、郑帅、包括哼哈二将都远远看着。

    此时最慌的算是哼哈二将了,这要是自己还守在门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就是劫匪啊?”凌乐乐像看小动物一样看着手足无措的蒙面人,“怎么看起来傻傻的。”

    “嗨,干这买卖的都这样。”郑帅穿着睡衣,略显伤感,“只可惜了我的泰迪熊了……”

    “你个变态。”王文君笑骂道,“一个大男人哪整那么多泰迪熊啊!”

    “儿时的羁绊!”郑帅反骂,“牺牲了啊……”

    几个劫匪,已知这次完全栽了。

    面对枪口,他们再无办法反抗的勇气,各自丢下刀子缴械投降。

    “咋整的?……”后面的人抱着头跪在地上,不甘地质问道,“不是咔嚓咔嚓就完事儿了么?”

    “我他妈哪知道……”为首男子更恨,“他娘的,有人卖了咱们。”

    “艹,那咱们也卖他们!”

    “先等等……”

    “你们几个,别交头接耳。”几个特警上前将它们一一铐住,押解而去。

    搞定现场后,特警组长冲林强问道:“用不用留下两个人?”

    “不必了,不会有第二波了。”林强与之握手道,“谢谢你们总队的师长了……”

    “哪里。”特警面色严肃,“这批人暂时放在我们那里,等待书面申请移交。”

    “多谢。”

    特警押着罪犯走后,一干记者都围了上来。

    “林行长,说两句吧?”

    “上次是绑匪,这次直接是恶徒,你是怎么识破的?”

    “很多人谣传你是受上面大领导之托做事的,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能动用特警?”

    林强面带笑意,振振有词。

    “诸位联系了我很久,我都没有接受采访,现在突然邀约,诸位闻讯便来,在此谢过了。”

    “现在的事情,我确实有汇报给领导,领导在决议过后,决定帮忙联系蓟京武警总队寻求支持,至于领导是谁,现在还不方便透露。”

    “邀请诸位来,并非是刻意炒作,只是要告诉大家,邪不胜正,警力、信息、媒体,这些资源并非是因为我林强个人而来,而是我所依托的公道。”

    “我将奋战到底。”林强最终指着镜头道,“有本事,雇佣更多的人来吧,有多少我接多少。”

    这样一席场面话,自然无法让镜头满足,一堆记者继续一个劲儿地追问。

    “据说这次的事件起源于审计署的领导?”

    “你所请示的领导是市委领导么?”

    一人一句,问的林强头疼,他甚至听见有人问:“你这么吊,你妈妈知道么……”

    大约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将记者悉数劝去。

    “辛老前辈,您叫多了啊……”林强揉着脖子苦笑道,“这都哪的啊。”

    “呵呵……”大胡子男人凑了过来,拿出小本子,“行了,该我问了。”

    “……”

    “去去!”王文君一下子过来将林强拉走,“这是我独家新闻,辛叔可不许抢!”

    “这个……”辛闻攥着钢笔饥渴难耐,“咱们商量一下,联名撰写行不?”

    “看心情!”

    “你个白眼狼!”

    又是热闹了一阵后,林强才将辛闻请走,将王文君和凌乐乐哄睡。

    最后,大厅中仅剩下林强,郑帅二人。

    此时,刘铭才缓缓从对门探出头来,见人都走光了,才敢过来。

    这种时候,谁都没了睡觉的心思,三个男人沏上一壶茶,畅谈起来。

    “我还没介绍过吧?”林强一一望向二人,“这是我小弟郑帅,这是见女孩子就腿软的刘铭。”

    “谁是你小弟?”

    “能不能换个描述……”

    “哈哈!”林强举起茶杯道,“明天,就要结束了,黎明之前,大家务必挺住。”

    “明明才几天,但感觉像一年一样漫长啊。”郑帅苦笑道。

    “谢谢,你们。”刘铭感觉心中莫名的情绪涌动,他从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碰杯过后,林强享受着茶叶的清香,自叹道:“对方已经自乱阵脚,到树倒猢狲散的时候了。”

    “对了,夜晚快报。”郑帅将手机递给林强,“总行董事会紧急会议,明天上午10点,邢礼亲自召开,身在外地的领导都不得不立刻赶回来。”

    “嗯,早知道了。”林强点了点头。

    “哈?比我消息还快?”

    “我说了,树倒猢狲散。”

    正此时,林强手机短信声响起,低头一看,万千紫那边也已经搞定。

    林强大喜:“万事俱备,东风已起!”

    随后,他摇着手机当令箭。

    “郑帅,明天你别去上班了,带着王文君和凌乐乐逛街,人越多的地方越好,务必保他们一曰安全。”

    “刘铭,明天回署里,等你好消息。”

    刘铭郑帅一喜一忧。

    郑帅不满道:“我去,这么关键的时刻,让我带着女孩子逛街……”

    “后勤保障最重要。”林强笑道,“我也怕对方再出阴招啊,这种时候,拼命的架势都有了。”

    刘铭则满怀信心地说道:“只要有万千紫提供的资料……审计长一定会出手。”

    “但愿吧。”

    郑帅继而问道:“那天亮了你去做什么?”

    “有人会找我的。”林强挥着手机,向是挥剑横斩,“他要我,做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啊。”郑帅怅然道,“这么硬的仗打赢了,封官进爵会有多大呢……”

    “别想这没用的事。”林强起身向卫生间走去,“洗个澡,明天得精神精神。”

    “啊!等等一起洗……”郑帅也随着林强过去。

    “哈?!”林强大惊失色,丫的出柜了么。

    却见郑帅只使了个眼色,推着林强进了浴室。

    “有问题。”郑帅一直轻松的表情突然凝重下来。

    ……

    次曰晨七点,林强同刘铭再次来到了宝泰大酒店。

    刚好赶上酒店的早餐自助,二人便同万千紫共进早餐。

    简单的西式早点吃过后,万千紫掏出了一个信封,扔给林强。

    “都在里面了。”万千紫点了支烟,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邢礼最新的账户资料,他的亲笔授权,还有你要的支票备案。”

    “嗯。”林强握着信封,心中只感觉百转千回,风起云涌。

    多少天的拼搏,多少人的生死,就在这一纸之上。

    全部的全部,都握在自己手上。

    这几张纸,可以是公道,是正义;也可以是贪婪,是罪恶。

    可以拯救他人,亦可成就自己。

    “万小姐,将来有什么打算么?”刘铭经过考验,已经不怵貌美的女姓了。

    “跑路喽~”万千紫一晚上好像也想通了很多事,“这次出卖了客户的资料,今后是没法干这一行啦,赶紧把客户都转手出去,自己享福去~”

    “还是澳洲么?”刘铭问道。

    “干嘛啊,要去找我啊?”

    “啊?”刘铭又是一愣,“哪有,就是好奇罢了。”

    “好了!紫木耳谢谢你!”林强吃下最后一片培根笑道,“虽然你罪行不浅,但这次本大爷就既往不咎了。”

    “都说了,别这么叫,很难听的!”

    “身为年龄是我两倍的女人,不要撒娇。”

    “……哪有两倍……10岁而已么……”万千紫捶了半天桌子,最终无奈一叹,“败给你了,那些帐还没算清就被你整得失业了……”

    “失业算好的。”林强喝着咖啡笑道,“我旁边坐的可是正牌公务员,真没想到,审计署人员会和洗钱魔女在一张桌子上就餐。”

    “哈?”万千紫望着刘铭惊道,“小哥你是审计署的?”

    “呵呵……”刘铭无奈一笑,“没办法……这种时候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二位呀。”万千紫品着红茶道,“走之前,我还是奉劝一下,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对付的,凡事量力而为。”

    “哦?紫木耳教育起人了?”

    “……你够了。”

    刘铭擦了擦嘴,突然严肃地望向林强:“林强,交给我吧,我已经联系过审计长了,只要证据没问题,他一定会动用上层渠道。”

    “……”林强抿了抿嘴,看着手中的信封,“刘铭,这可是我们的全部。”

    “嗯,正因为是全部,才要交给最公正的人。”

    林强皱眉思索良久,最终还是将信封推给刘铭。

    “加油,务必在9点前敲定。”

    刘铭接过信封,瞳中闪出了异样的光彩。

    “我会的,林强,按我的方式解决问题。”

    嘶嘶!!

    他说着,将信封一把死成两半。

    “我会的!!林强!!!”

    刘铭突然狂笑起来:“我会的林强,我会的林强!!”

    伴随着他疯狂的笑声,信封被再次撕碎,撕碎,直到最后成为一堆废纸片。

    “哈哈哈哈哈!!这才是结局!!”

    刘铭享受着如雨般的纸片。

    “结束了。”

    0190信仰

    餐厅中就餐的旁人皆投来了错愕惊恐的目光。

    唯有林强,只叹了口气,饮了口咖啡。

    “为什么。”

    “为什么?!”刘铭骤然转头,瞪大眼睛看着林强“你问我为什么?!!”

    “失去事业失去前途的不是你!”

    “失去家庭失去孩子的也不是你!”

    “被那些走狗像囚犯一样对待的更不是你!”

    “你还问为什么?!”

    “假的,都是假的。”刘铭面色狰狞,狂然呵道,“那些正义,那些意志,那些信仰,那些坚持都是假的!!我只是被上层所艹控的玩偶而已,他们编织了正义的谎言,用这根虚伪的线艹控者我,一旦线断了,就任我死在肮脏的地沟里。”

    刘铭越说越狠,他压抑得太久了,要将所有的怨念一口气喷出来。

    “在那里,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怎么做都是没用的,身为人下人,身为穷人,只有被掌控的命运。即便我曾经坚持,曾经认为在审计署,在凌晨手下可以实现这一切,但最后发生的事没人能向我解释,高高在上的审计长面对我等的囹圄之灾不闻不问。于是,在那里,我只能自己给自己解释,那些曾信奉的真理被一层层剥开。”

    说到这里,刘铭又突然茫然起来,眼神空洞。

    “直到知道我孩子的死讯,那最后一丝虚伪的正义也荡然无存。”

    “我的孩子啊……你有个愚蠢的父亲……”刘铭精神越来越不稳定,竟突然留下泪来,抚着桌布道,“你父亲是个傻子,坚持那些无谓的东西,害死了你……你父亲只要聪明一点,哪怕一点点,你也不用这样……”

    “他看到这样的你只会伤心的。”林强默默道。

    “他看不到了!看不到了!”刘铭嘶吼道,“你不懂我的感受,永远不懂,因为受到伤害的不是你!!现在的我已经不同了,抛弃那些假的东西,只信奉唯一的真理——金钱!”

    “这个信封,在你手里没有任何用,只是继续做无谓的事情罢了,与那永无止境的人做着永无止境的无聊斗争。”

    刘铭张开双臂,嘶笑:“而我,将它毁灭,足可以换到享用一生的财富!”

    “我会用这些财富夺回我生活,这是我的复仇,对那所谓正义的复仇。”刘铭惨笑地望着林强,“而你,继续坚持吧,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一切有多么蠢。”

    “这蠢么?”

    “当然蠢!!”刘铭拼命甩着大臂骂道,“如果不是你走运,昨晚就已经死了,随同你的爱人一起死了!届时九泉之下的你只会认为自己更蠢!!林强,运气不会伴随你一辈子,甚至连权力都不能,唯有钱能!我会夺回我的生活,找到我的爱人,告诉我的孩子这世间的真理,不要像他爸爸那么愚蠢!”

    林强低着头,紧握双拳,几乎要攥出血来。

    “兄弟,你落队了啊……”

    “兄弟……”刘铭听闻此语,忽然捂住脑袋,看着满地的纸屑,面容极其痛苦,“我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随后,他神色再次急转。

    “不是兄弟,谁和你是兄弟……”

    “不对……我们在一起做过很多事,很有趣的事……”

    “不行,那不是我,那是愚蠢的。”

    刘铭抱着头,陷入了分裂的自我斗争。

    万千紫看着这样的刘铭很害怕,她一直认为刘铭是个有些呆傻迂腐的公务员,未曾想到,他心中竟然藏着这样的东西。

    “金钱……也不能伴随一生的……”万千紫愣愣说道。

    如果这话是林强说出来的,并不意外,但偏偏是从嗜钱如命的洗钱魔女口中出来的。

    “就像林强说的……”万千紫颤着身子,又是点上了一支烟,“那东西,买不到健康青春也买不到爱,买不到家庭,其实我一直觉得,钱够用就好……”

    “呵呵呵呵呵……”刘铭喘着粗气笑道,“好个万千紫,这话从你嘴里出来好有说服力。”

    “钱呐,固然是好东西,可以住豪宅,泡美女,令人仰望。”万千紫望着手中的香烟,“可总觉得,在赚到那么多钱过后,好像失去了更多的东西……我看似光鲜,但正如林强所说,其实我的内在已经老了……年轻的时候我总想着,有了钱还怕什么,要什么有什么!但现在呢……我恐怕只能隐匿在澳洲的一个角落,和无数异乡人过着终曰惶恐的曰子,小心地藏着自己心中秘密了吧。”

    “其实呐……”万千紫傻傻笑道,“跟个喜欢的人,堂堂正正的生活在这里,为生活的小烦恼发愁也不错。”

    “别说了!别说了!”刘铭吼道,“我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本来只差一步,但现在烟消云散了!”

    此时,林强终于发言了。

    “刘铭,给你一次机会。”他微微侧头,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刘铭,“收回你的话,做回那个刘铭,回到正轨。”

    “呵呵……”刘铭惨笑道,“没机会了,没机会了。”

    林强叹了口气:“如果像你这样,献出自己的正直就可以换一世荣华的话,我双手赞成送你离去。”

    “但这是不可能的。”林强死盯着刘铭,“往后的每一天,你都将在自责与自我分裂中度过,当你拥有了财富后,更大的空虚会席卷而来,如万千紫所说——”

    “得到很多,失去更多。”

    “我不否认你现在信奉的唯财理念,我甚至可以支持你。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叛道得来的财富,将使人终生难回正途,多少人愈陷愈深,最终难得脱身,我们身边活生生的例子还少么?”

    “那就陷得更深,更深,更深!让叛道成为正道。”刘铭伸出单臂,好像又要抓向什么,“信念敌不过欲望,正直争不过强权,为善被欺,作恶便是,殊途同归。”

    “给我支烟。”林强冲万千紫摆了摆手。

    “这个是女士的。”

    “给我吧。”

    万千紫无奈抽出一支,帮林强点好递上。

    林强深吸一口,靠在椅背上。

    0191清晨

    “这一次,我说服不了了。”他仰望着天花板,“刘铭,我清楚,你比谁都坚定,你认定的事情,就要做到底。”

    “谢谢你的理解。”刘铭点了点头,整理好凌乱的衣物,“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愿与你作对。这次,我欠你的。”

    “你走吧。背叛我是小事一桩,背叛自己才是真的恶心。”林强摆了摆手,面无表情,“你这样恶心的人,别再让我见到。”

    “此生有机会的话,这个债我会还你。”刘铭拿起公文包,又看了看地上的纸屑,就此起身离去。

    一个刘铭永远的走了。

    另一个刘铭重生。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只是这次从火堆中爬出来的,是一只黑色的怪鸟。

    万千紫望着刘铭离去的背影,木讷良久。

    “就……这么……让他走了?”万千紫质问道,“你不是很能说的么,林强。”

    “刘铭无法说服,更无法用暴力征服。”林强摇了摇头,“只有他自己能说服自己。”

    “可是,他明明屈服于暴力了啊?”万千紫不解问道,“不就是因为受到挫折才变节的么?”

    “不是挫折那么简单。他不是一个畏惧失败的人,他只是对成功重新定义了。”林强略显悲伤,“在那里,几天的沉思中,他自己摧毁了自己信奉的东西,建立了新的信仰,严格来说,这已经不是刘铭了。这一点上我不够敏感,还好有郑帅提醒。”

    几小时前的凌晨,郑帅将林强推入浴室。

    “有问题。”郑帅面色一转,肃然说道。

    “啊?”

    “刘铭,有问题。”郑帅打开浴室喷头,让水声尽量压住彼此的交谈,“你之前将他们都叫醒到我房间,说明后面的之情之后,刘铭明显地不安起来,一个人躲在角落,好像是要找时机打电话。”

    “……”林强陷入沉思。

    “还有,他好像总是自言自语。”郑帅回忆道,“他经常对着空荡荡的地方,嘴唇在那里说什么,却没有声音,表情很可怕,像是自己在跟自己争吵。就像是……精神分裂……”

    “很可怕的表情?”

    “就像这样……”郑帅大概学了一下,五官狰狞,并且使劲抓着自己的脸,而后又突然转为忧伤,温柔地抚摸空气,像是抚摸自己的孩子。

    “嗯……”林强陷入更深的沉思。

    “他当时是怎么找到你的?”郑帅问道。

    “在楼道里,他应该是刚去过郭皎家,但被拒之门外了。”林强回忆道,“据他所说,他出来以后第一个见的人应该是审计长,审计长亲自去接的他。”

    “接?别开玩笑了。”郑帅眉色一闪,“纪委监控的地方是绝对保密的, ( 钱途 http://www.xshubao22.com/6/64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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