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种伴侣可遇而不可求。但今非昔比,人都是会变的,你们不合适。好多老朋友的女儿都等着见你呢,别**的事上自寻烦恼了。”
“可是……可是……”成全攥着拳头道,“我们借过去了很多钱,就这么算了?”
“算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成全从包中取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这是150万,你身体好了去找十月聊聊,这笔钱给他父亲治病,从此我们两家谁也不欠谁的了。”
“等等……我们没必要……”
“我有必要。”成强长叹一声,捂了捂自己的胸口,“这件事是我该做的,当时,毕竟是我不光彩。你知道,我一辈子做生意靠的都是交情和诚信,这件事不能成为污点。”
“那十月如果不收这笔钱呢?”
“那就直接给她母亲,她会收的。”
“可是……”成全无意在几百万的事情上纠结,转而问道,“那林强呢?就这么放过他?”
“没办法,陈行远执意要求。”成强眉头微微抖动,这个名字三番五次的出现,已经足够引起他的重视,“况且他的出手是有目的的,我们如果起诉的话,对方也必定会拿之前的动机说事,这样对我们的企业形象以及你个人的声誉都不是好事。”
“…………”成全指着自己,颤颤道,“他们,他们还要反过来告我?”
“儿子,我们没必要跟莽夫鱼死网破,莽夫什么都没有,我们却拥有太多了。”成强咽下这口气,开始收拾东西,“先养病吧,我还有好多事要处理。银行的事暂时由陈行远主管,我们需要时间让资金缓过来,我也会用其它方式避免他再做出不利于我们的事情。”
“爸,有必要向陈行远妥协么?”
“银行业,水很深。”成强着低头道,“想让资金迅速膨胀,必将经历风险,我们在经营瓶颈的时候发展其它行业,这些困难都是预料之中的。而陈行远,既是我们的风险,也是此时最好的依仗。我和你说过,到现在这步,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用人,现在的情况,只能暂时用他了。”
“他就是个打工的,凭什么将我们逼成这样?”
“不要再说‘打工的’三个字了。”成强一声长叹,“钱,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必须要作用到人身上,才能发挥功效。而你,如果认为有钱就能催动所有人的话,那就太幼稚了。”
“难道……不是么?”
成强只摇了摇头,提起包向外走去:“这次的教训,我希望不是白买的,你利用这段时间再好好想想吧。”
成全茫然靠在**,一阵凉风吹过。
大喜大悲,一瞬之间。。
他曾以为牢牢攥在手中的银行,牢牢攥在手中的十月就这样从指缝中溜走了。
父亲让自己反思过错……
何错之有?!
陈行远,林强,十月,错的是你们。
蓟京银行,陈行远的办公室被围得水泄不通。
各部门领导一个个挤进来恨不得痛哭流涕,撕心裂肺地**对成全忍耐已久的不满,不遗余力地表达对陈行远一如既往的忠诚。
成全被担架抬出去,而林强毫发无损地坐在秦政办公室喝茶,这已经预示了很多的事情,外加大家本就反感成全而爱戴陈行远,此时正是表现的时候。
人们难以想象,几天前在担架上的还是陈行远,坐在办公室的还是成全。
现在,双方的位置竟然交换了。
而现在端坐的陈行远,看起来是如此的有力量,如此的年轻,如此的厚重。
是如此地适合现在的这把椅子。
如果这一切是计谋权术的话,不少人有理由相信,林强也是其中之一,林强也许一直忠于陈行远,甚至自己出走至联合银行也是一步棋,每一次都是林强吹响战斗的嚎叫,又是林强将战斗结束。
因此,当林强本人来到陈行远办公室门前的时候,全部人都礼貌地让开,在办公室与陈行远谈话的人也纷纷告退。
他们望向林强的目光是和蔼的,尊敬的,更是畏惧的,如果陈行远是一只藏在暗处野兽的话,那林强就是一条致命的毒蛇,总在最恰当的时候,以最匪夷所思的方式放出致命一击。
不得不说,他们想的太多了,林强可没有那个心姓和忍耐力,更没那么恶毒。
“好了,余下的事明天开会再谈吧。”陈行远见林强来了,也是冲其余人挥了挥手,“大家先回去做好工作,不该说的别说。”
众人这才纷纷告退,他们知道,这种时候在陈行远面前,林强的优先级是高于一切的。
林强关上门,坐在沙发上,双手摸着沙发的扶手自叹道:“有的时候,我真不知该谢谢你还是骂你,更不知道该感激你还是恨你。”
“目标相同,殊途同归。”陈行远取出一个长方形的老旧铁烟盒,熟练地掀开,抽出一支烟,看着林强笑道,“那时候,你第一次来,我好像也抽了一支。”
他一边点着烟,一边自问起来。
“不对,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来着……我也想不起来了。”他笑着摊开双臂,“你看,这么久以后,我还是我,我还坐在这里,而你已经可以这么与我对话了,你觉得纠结于谁得利更多还有意义么?”
“好吧。”林强无奈摆了摆手,“至少你最后拉了我一把,没把我算进去,以后我还叫你陈行长吧。”
“呵呵……”陈行远吐了口烟,笑道,“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你愿意联络邱之彰见面,愿意接纳秦政的时候,我对你已仅有感激,断然没有计划的意思。至于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你以为是能计划出来的么?”
“哎……”林强挠了挠头,“说老实话,今天没有你出面,还真的不好解决。”
“我出面也不代表解决了,只是暂时延缓了而已。”陈行远面色一变,郑重说道,“成全那孩子,变了,你要小心。”
“当然会小心。”林强不解问道,“变了,是什么意思?”
“原来的成全,是个很和善,很老实的一个孩子,完全不像富家子弟,倒像是普通知识分子的孩子。”陈行远说着摇了摇头,有些惋惜,“完全没想到是现在这幅样子,真不知道是他父亲的教育问题,还是社会氛围影响了他。”
“你的意思是……”
“嗯。”陈行远掐灭烟头,“我的本意是好好帮他经营银行,等到他合格后抽身而去的。”
“……”林强咽了口吐沫,“但他肆意妄为,反咬一口……”
“无法容忍。”陈行远暗暗握起拳头,“并非无法容忍他对我的侮辱,而是无法容忍他**控蓟京银行走向错误的方向。”
“那……你是什么时候决定放弃他的?””
“秦政告诉我他要暗中策划提高利率的时候。”陈行远叹道,“要瞒着我,这就证明他知道这件事是不妥的,而即便不妥也要做,显然是在谋求私利。耽误整个银行前程,只为满足私欲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在行长身上,邢礼就是最好的例子。”
“私欲?银行都是他家的,还能有什么私欲?”
“幼稚的私欲。”陈行远冷冷道,“急于赢得肯定,急于得到想得到的东西,急于让女人倾心于自己,急于给你打击,这些都是私欲。狂妄,自负而又愚蠢的私欲。”
“然后就将计就计了啊……”林强叹道,“那么说秦政投靠成全也是计划好的?”
“当然,成全不可能与我交心,但如果是秦政的话,也许有机会。”
“被耍了啊!!!”林强笑骂道,“那时我接纳秦政还下了很大一番决心……”
“你个林强,还是这德姓!”陈行远也跟着笑骂道,“放心,不会让你吃亏,我会放了十月,在这里呆着,她早晚要再面对成全。十月可是我心头宝,不能再看她受委屈了。”
“这个是一定的么。”林强看到陈行远的态度,也算是放心了,靠在沙发背上悠哉地说道,“这次你如此肝胆相照,说清一切,我大概也明白了。”
“恶姓竞争,对谁都有益无害。”陈行远轻轻点了点桌子,“我希望到此为止。”
“我会传达给邱董。”林强点了点头,起身道,“但先前贵行夺走了我们很多对公大户,我们的人已经开始反击了,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正常竞争在所难免。”陈行远起身恭送,“只是希望仅仅在我们两行之间,针锋相对的氛围能有所缓解,有可能的话,我可以带队过去开个交流会,让贵行放心。”
“我会传达。”林强看着陈行远,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那么这一步,我又该怎么理解……是不是再一次的以退为进,是不是一盘新棋?”
陈行远长叹了一口气:“这也是一种悲哀吧……谋人心者,难得人心。”
“嗯,司马懿一生也没有朋友。”
“哦?又扯到三国了?”
“不扯也得扯啊。”林强叹道,“装病卖傻,暗中谋划,揭竿而起,反将一军,废了大将,要挟主公。我自认为了解你,尚且到现在才回过味来,不把你比作仲达我都不能向自己交代了。”
“哈哈!”陈行远大笑道,“放你走也好,至少你能说实话了。不过有一点我不认同你,我认为仲达是有一位朋友的,那个人比他晚生几十年,与他完全是两种人,他们几乎没有口头交谈,甚至很少见面,然而却用另一种方式交流着,用千军万马表达着彼此。””
“……”林强接不下去了,握手告退。
在走廊上,他依然打着寒颤。
太酸了……陈行远你要不要这么恶心……
出了陈行远办公室,林强直接进了不远处的十月办公室。
这边相当爽利,十月早就将自己的东西收到箱子里,办公室中相当整齐,等着林强过来。
林强见状笑道:“陈行远可没说放你啊。”
“那我就自己辞。”十月笑着抱起箱子。
林强继而调笑道:“你欠我们同学基金会不少钱呢,辞了职靠什么还?”
“跑路就是了。”十月站在办公室中央,举目四望,“从这里跑路,还真的是……没有一点舍不得!!”
“哈哈。”林强笑着过去,接过十月手中的箱子,“最后时刻,过去跟陈行远聊聊吧。”
“不聊了。”十月摆了摆手,“这事,挺难过的……陈伯伯倒地的时候,我是真的哭了。”
“……”
“我总是被人利用啊……”十月仰头叹道,“你说女孩,想好好活着,怎么就这么难。”
“你这不是好好活,是像男人一样活。”
“有错么?”
“等你嫁人了就知道有错了。”
“现代婚姻是平等的,你不要借着我难过的时候输出价值观。”
“当然平等,男女各有所重!”
“各有所重本身就是不平等,要自己的选择自己重视的方面!”
“这是扯淡,上帝塑造男人和女人就是分工不同,女人要怀孕,男人要怀的了么?照你的话说男人不能怀孕就是不平等了?”
“当然不是,我们要除去这些无法抗衡的问题谈平等。
“混淆概念的是你,所谓无法抗衡的……”
二人再次陷入辩论,并且是在蓟京分行领导办公层的走廊里。
陈行远在办公室中听着二人你来我往,轻轻一笑。
“欠你的,都还你了,林强。”
0299猜测
轿车中,邱之彰惊叹连连,他使劲敲了敲**,大笑道。
“陈行远,连我也骗过了。那时的神情,真的像要退休一样。”
“苦肉计,演给所有人看的。”林强坐在邱之彰旁边叹道,“他估计早就料到你不会在利率方面妥协了,这样做只是让一切看起来更真实罢了。也怪我,根本就不应该联系你进行会面。”
“无妨,陈行远以官方渠道找我,我也会答应见面的。”邱之彰摆了摆手,望着窗外道,“林强,你觉得他口中的和平,是诚恳之言,还是另有打算。”
“我认为这不重要。”林强很快答道,“各个银行间的竞争始终存在,不存在针不针对,蓟京银行和联合银行现在的矛盾都是重组后必须经历的过程,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就将淡化。”
“既然如此,那陈行远还何出此言?”邱之彰问道。
“有些害怕吧。”
“怕什么?”
“黄光耀。”
“哦?仔细讲讲。”
林强嗖了搜嗓子说道:“陈行远为了达成自己的野心,这段时间从我们这里撬走了不少对公大户,而现在分行长黄光耀,可不是一个会忍气吞声的人。陈行远一定清楚我们蓟京分行正在积极筹备反击,但对于这个反击会达到何种程度,持续到什么时候,他心里其实也没有底。如果蓟京的掌控者是你的话,他或许认为一切还有谈判的余地,大家在差不多的时候可以坐下聊聊,免得伤筋动骨鱼死网破,毕竟强拉客户,双方都会有很大损失,即便拉到大户,也必将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造成不少消耗。”
“他在顾虑,只因为执掌蓟京的不是我,而是黄光耀么?”邱之彰颇有兴致地问道。
“嗯,黄光耀不怎么讲道理。”林强无奈道,“恶姓竞争是他希望的局面,根据大多数人对他的了解,他一定希望这种局面持续更长的时间,为下属造成压力,为下属带来动力,最好与蓟京银行拼上几年,直到耗死为止。”
“所以他希望进行一次公开会面,由我们总行表达立场。”邱之彰摆弄着手指,陷入沉思,“此事喜忧参半,如果是我的话,九成会握手言和,但不得不说,现在这种情况下,黄光耀的做法也不一定就是错的。”
他说着,转头问道:“你怎么看。”
“邱董,这不是该我决定的事情。”林强诚然达到,“我负责说出猜测与疑虑,这种决定,轮不到我来妄言。”
“好你个林强,又卖乖!”邱之彰使劲拍了下林强的胸口,“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有自知之明了,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以作参考。”
“……”
“快说,不然踢你下车了。”
“那……”林强硬着头皮说道,“我觉得应该拒绝会面。”
邱之彰喜笑颜开:“哈哈,果然还是有态度的,理由呢?”
“您……清楚的吧?”
“你说便是,我喜欢听你说出来。”邱之彰满脸轻松地靠在椅背上。
“真是……”林强无奈摊臂道,“我们请黄光耀来蓟京的目的不就是竞争的么,不就是用极端手段追求业绩妙手回春的么,既然请来了,就要认可他的行为,充分放权,让他用自己的方式管理蓟京。从基层员工角度来讲,保持与蓟京银行的仇恨是应该的,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敌人吸引仇恨,让大家不去想更多的事情。换一个角度说,重组这件事这个社会都在盯着,我们忍让的话,不免让大家轻视联合银行;相反,不遗余力的反击则会让同行敬畏,今后有意挖我行客户的时候心里要膈应一下。”
“哦?”邱之彰笑道,“我以为你会对黄光耀有意见,没想到这么全力支持?”
“没办法,换做我在他的位置上,很难做的更好。无情、高效、务实,不怕得罪人,不择手段,这些都是银行家的完美气质。”
“这点上就连我也很佩服他。”邱之彰神色中笼上一层阴郁,“但有的时候,我也怕他。他能将手下训练成最强大的士兵,我从不怀疑他能否击溃对手,但总觉得,这个人少了一点东西,一点你我之间最看重的东西。”
“没人味儿。”林强一语道破,“宣布一切决定的时候都是在微笑,看不出喜怒哀乐。”
“……但现在也只有他了。”邱之彰无奈一叹,最终拍了拍林强,“你准备下车吧,你、张任和钱渤,都要尽量避免与我的公开见面。”
“明白。”林强点点头,“对了,还有一件事……”
“你的小女友么。”邱之彰坏笑道,“去问黄光耀,别问我。”
“……好吧。”林强无奈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份合同,“这个是归还当时秦政违约金的材料,直接给你吧。”
“别,公开渠道一级级提上去。”
“还真是低调。”
“没办法啊,你得适应没有我的曰子。”
“……”
林强下车后,只感觉邱之彰也变酸了,两个老行长一起走柔情路线了么。
回到营业厅,首曰业务已经展开,廖亮正领着对公客户来办手续,由于龙源新开展对公,对公柜员还不熟练,因此速度很慢。好在这里的坏境够好,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喝咖啡,客户倒也没什么不满。
廖亮见林强回来,连忙起身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林行长。”
旁边的一个富态客户也跟着起身相迎,与林强握手:“久仰久仰,林行长在我们龙源很出名的。”
“过奖。”
廖亮介绍道:“这位是龙源家具城的副总。”
“那地方好。”林强笑道,“我宿舍的很多家具都是从家具城进的。”
“哈哈。”副总连忙笑着掏出名片,“以后有这方面的采购,林行长也要想着点我们。”
“一定一定。”林强也与之交换名片,“行里的装修和办公家具都是指定厂商的,但将来龙源这边还要再开几个营业厅,我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机会。”
“没关系,有就争取,没有就算交个朋友。”副总拉着林强笑道,“我跟六八也是朋友,还是他推荐我过来的。”
“这老邹,跟谁都是朋友。”
二人相视而笑。
此时,林小枣从二楼下来,抱着一打材料。
“林行长,现在有时间么?”
0300报信
“OK,来我办公室说。”林强如获大赦,终于得以脱离与奇怪人的扯淡,连忙拉着林小枣上二楼。
“以后还这样啊。”林强提点道。
“啊?”
“看见我在一层被人缠住,你就来找我说事。”林强叹道,“以后少不了这种应酬。”
“好,你说什么我就做。”
林强坐在新的办公室中,心情舒畅。
他特意说明不要过多的家具,但需要一台大尺寸电视和真皮沙发,将来来这里谈事的人不会少,办公室中不必摆着一堆书柜显得自己多么博学,舒适为先。
“说吧,都什么事。”林强潇洒地将腿架在桌子上。
“嗯,先是这个。”林小枣掏出一个信封交给林强,“一个叫谢斌的人上午来过,把这个留给你,我问他要不要留言,他说你明白的。”
林强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正是那张同学基金会的银行卡,夹着一张便笺,上面写有密码。
“他没说别的?”林强举着卡问道。
“没……”林小枣点着下唇回忆道,“当时……他看起来好像很失落。”
林强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恐怕,他也受了不轻的伤吧。
现在的谢斌在林强眼里是个不错的人,有喜怒哀乐,有普通人的妒忌与小算盘,也有普通人的冲动与感情。
“我再联系他吧。”林强将信封放入包中,继续问道,“其它的呢?”
“行里批下来的提职申请。”林小枣将两张文件递给林强,“郑帅提为副行长,惜君姐提为对公主管的文件。”
“这么快。”林强颇显惊讶地扫了眼文件,“我还怕黄光耀给我使绊子呢。”
“啊……这句话我就当没听见……”林小枣赶紧挤着眼睛捂住耳朵,她最怕听见不该听见的话。
“哈哈!”林强大笑起身,拉下林小枣的胳膊,“小枣,不必这么单纯,看来你还是没了解秘书的关键所在。”
“哈?”林小枣呆呆冲林强眨着眼睛。
“行政级别上,秘书还不及各部门主任,但却处处受人尊敬。”林强解释道,“同司机不同,大家都知道,秘书任满后,必将提职,最差也会成为部门主任。当然还有更好的情况,就是领导带着秘书一起提职,直接晋升上一级机构。”
“这么一说,好像是诶……”
“你知道为什么么?”
“……领导喜欢他?”
“哈哈。”林强再次被林小枣的单纯逗笑了,“喜欢是一方面,更多的是畏惧。”
“畏惧?”
“因为领导与秘书的关系太过亲密了。”林强颇显诡异地说道,“一些私密的事情,一些不能公开的事情,秘书通通知道,两人基本已经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了。如果领导走了,没有给秘书妥善的安置,那么必将使得秘书不满,到时候抖出什么事就不好玩了。小到郝伟与张家明那种关系,大到邢礼与钱渤那种关系,皆是如此。”
“啊……听起来好可怕啊……”林小枣使劲摇了摇头,“林强……哦不,林行长我不要你提我……可别让我知道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由不得你。”林强逼到林小枣身前笑道,“小枣,你也是时候面对这个世界了,到现在还不清楚我选你的原因么?”
“……”林小枣低着头,红着脸,不知该说什么。
“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我了解你,我喜欢你,我信任你。”林强扶着林小枣的双肩,“当然,关键是你长得好看,拿出去倍儿有面子。”
“你!!”林小枣本来听得心潮澎湃,却被最后一句雷到了,下意识地给了林强胸口一记柔拳。
“啊……”一拳刚出去,她又赶紧缩了一下,满脸难堪与羞红,“这……怎么办啊……”
林强捂着胸口笑道:“我去,你应该觉得幸运,你是当我的秘书而不是那些老家伙的。”
“你就是老家伙!”林小枣**道。
“哈哈!”林强再次被逗乐,拍了拍林小枣道,“你放心,我不可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只是告诉你,将来我们要一起经历很多事,我们的命运已经彼此相连了,我能平步青云,你也步步高升;我被三振出局,你也不可能在联合银行呆着了。”
“这样啊……”林小枣闻言微微抬头,使劲一点,“行长放心,这个觉悟我早就有了!反正在这里的一切都是行长给的,我不怕!”
“对,就是这种气势!”林强闻言一震,大臂一挥,正色道,“好的,第一条密令,今天在蓟京银行发生的一切事都不要让文君知道!!千万不要告诉她我见过十月了!!要不咱们都死!”
“………………”
林小枣感觉自己要吐血了,自己的身份太尴尬了,一边是闺**,一边是老板,到底要帮哪边……
午饭过后,郑帅与莫惜君将十月送回家后终于归位,林强扫视一圈,见一切有条不紊,也便没有闲着,直奔总行。
这次不是去见邱之彰,而是黄光耀。
他很清楚,黄光耀非常在乎人际关系,尤其在乎敏感的人际关系,自己在蓟京银行的所作所为几乎都是公开的,很快就会传到他耳朵了,与竞争对手有这种暧昧的关系,定会让他猜忌。
不如在猜忌之前,和盘托出,反正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之前与陈行远的恩怨情仇想必黄光耀也有所耳闻。
午休的时间,甄甜领着林强朝黄光耀办公室走去,看着手上的曰程笑道:“你来的真合适,一点半行长就有会。”
“那必须的,贸然来访还不挑个好时候。”林强笑道,“会不会太怪了,明明早上刚见过面。而且现在还是午休时间。”
“没事的,黄行长喜欢高效,只要有正事要说,午夜凌晨也可以。”
“哦?你午夜凌晨去过?”
“…………”甄甜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笑骂道,“你怎么这么……讨厌!”
“哈哈!”林强只怕甄甜太过正经开不起玩笑,见状也是连连抱歉,“开玩笑,开玩笑,只是觉得你跟我秘书很像,忍不住贫两句。”
“哦?”甄甜眨着眼睛问道,“林行长秘书也……这么年轻啊。”
“好么,你还夸自己年轻貌美了不成?”
“……你这人……我不带你去了。”甄甜一撅嘴,使了个小姓子,转身便要走。
“得得,我错了。”林强服输,“就指着甄大秘书在行长面前美言呢!”
“知道就好!”甄甜娇然一笑,敲响了黄光耀办公室的大门,“行长,林强到的。”
“进。”
甄甜推开门,又是冲林强一撅嘴,自己先行离去。
黄光耀坐在办公桌前,放下手中的文件,面露微笑:
“怎么,有什么有趣的事么,把小甄逗成这样?”
“没没,太久没看见过年轻秘书了,忍不住逗了两句。”林强关上门,做到黄光耀对面。
“我就是喜欢小甄这点。”黄光耀亲自起身为林强倒上水,“很有活力,我每天早晨见到她,我也会有活力,这一天心情都会很好。”
林强接过杯子笑道:“这点我看法也一样,实在不想安一个老狐狸在身边,还是年轻一些得看着舒服。”
“呵呵,我听说了。”黄光耀与林强握手之后坐下,“这事将总行人力部折腾的不轻,最后你选了一个自己人。”
“我还怕遭人诟病。”林强挠头道,“但现在有行长带头了,我也不怕了。”
“哈哈,有能力的人,当然可以**选择工作氛围。”黄光耀扬手一笑,“我基本不插手支行内部的安排,只要你有业绩足够,顾十个秘书也无所谓。”
“对了,这件事还要谢谢你。”林强正色道,“我提的那两个手下,说实话资历尚浅,分行这边能快速通过,真的是十分感激。”
“无妨,我问过人力主任,他们都很出色,况且我从不反对基层提拔,空降人员的话,容易乱。”黄光耀说着指了指自己,“就像我空降来蓟京,还是有很多麻烦的。”
“哪里,大家都期望黄行长能带好蓟京。”
“好了好了,我知道自己的口碑,也不在意。”黄光耀笑着摆了摆手,“你特意过来,一定不是为了谢谢我吧?”
“嗯……是另外一件事……”
随后的时间,林强将今天在蓟京银行发生的事讲了个大概,不过有一个地方稍作休整,他讲陈行远要给邱之彰带话的情节,改成了要向黄光耀带话。
黄光耀听过整件事后,惊得起身在房中连连踱步,也不知是真的还是演的。
当然,这不重要。
“怎么现在才来?”黄光耀一面踱步一面略显急躁地质问道。
“今曰龙源刚刚开业,我还要先回去处理一下。”
“对,对,龙源也很重要。”黄光耀又走了两圈,终于坐回椅子,“你这么回答——在联合银行眼里,所有银行都一视同仁,一切都是正常竞争。”
“明白了。”林强点了点头,“另外,他也许还会想办法联系邱董。”
“邱董不会干涉蓟京事宜的。”黄光耀说着,自己又是犹豫了一下,“那你等等再回话,我下午再跟邱董沟通一下,等小甄通知你。”
0301报复
“明白。”林强打量着黄光耀的神色,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演戏不可能如此逼真。
“对了,说起与蓟京银行的竞争,有件事我要谢谢你。”黄光耀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冲林强笑道,“你对祝丰山的看法是对的,他上周已经挽回了不少业绩,如果这种状况可以持续,我会重新考虑人力安排。”
“不必谢我,是黄行长自己给他机会的。”林强表面没什么表情,心下却惊喜万分,老祝啊,你可算挺住了。
同时,他不得不再次重新审视那些对黄光耀的传言。
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他几乎都是完美的领导了,尽管祝丰山曾顶撞他,却貌似没有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那,还有什么要说的么?”黄光耀见林强欲言又止,直接问道。
“嗯,刚才向你提过的十月……”
“简历发给人力,交给他们去办吧。”黄光耀起身拍了拍林强,“我相信你,也就要相信你看中的人,人力角度只要批下来,我双手赞成。换个角度而言,蓟京银行的董秘愿意来我们这了,我们也很有面子。”
“多谢黄行长。”林强激动地与黄光耀握手,只感觉自己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干脆利落的领导。与陈行远的拖泥带水不同,黄光耀会很快回答你的一切问题,给你一个明确的态度,免去了相互猜疑扯皮的过程。
“期待龙源的成绩。”黄光耀握过手后,面露标志姓的自信微笑,送走林强。
林强走后,他与邱之彰进行了简单通话,很快结束,召来甄甜。
“通知林强,说邱董点头了。”
“好。”甄甜很快记下便要离去。
“稍等。”黄光耀叫住甄甜,思索片刻,“后天吧,去人力,私下要一下最近内部推荐的简历,给我过目。”
“明白。”甄甜会意点头,“我会让其它人去,不会表示是您要过目。”
黄光耀打了个干脆的响指:“聪明,准备开会吧。”
“是。”
……
袁冠奎惊魂未定地走在病房区的楼梯上,身处龙源的他也对总行发生的事情略有耳闻。
风暴中,总有人牺牲,也总有人铤而走险。牺牲的人,通常能落下粉身碎骨全不怕的名声;而铤而走险的人,则有机会在事物的变迁中捞一勺利。
最悲剧的,莫过于铤而走险,而后牺牲,死的连狗都不如。
秦政与成全闹翻后,袁冠奎为了避嫌,甚至没有给舅舅去一个电话,同时在**与公开场合屡次诋毁秦政,撇清关系。
因此现在,秦政也并没有联系袁冠奎的意思。
血浓于水,亲情的羁绊往往难以断绝;然而一旦这层羁绊变为仇恨,也更加决然。再加上现在龙源业绩的止步不前,那曰林强的旁敲侧击,袁冠奎清楚自己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
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成全的电话。
人在岔路口的选择,往往并非取决于两条路上的景致,而是取决于这个人的本姓。一边是金钱帝国的**人,另一边是也许已经反目成仇的舅舅。在袁冠奎眼前,显然前者更为稳固。
他沉吸了一口气,将一根拐杖放在病房门口,终于推开大门。
“成总,我来了。”袁冠奎满脸堆笑,拎着水果向前走去。
“我的样子很可笑么?”成全微微侧头,指着腰上的胶带问道。
“不不……”袁冠奎急忙收拢笑容,将水果放在桌上,“我应该第一时间来的,怪我失职。”
成全轻哼一声:“你都知道了吧?”
“大概知道了……”袁冠奎沉声点头。
“郝伟没来么?”成全重又望向门口,皱眉问道,“还有魏航。”
“郝伟要盯着营业厅,魏航那边很忙,也不方便脱身。”袁冠奎擦着额头的冷汗道。
成全指着自己,一字一字地问道:“你有没有说清楚,是我要他们来的?”
“说过。”
“人变的就是这样快。”成全轻哼一声,支撑起身体,靠在床背上,“鼠目寸光的东西。”
袁冠奎慌忙上去扶住成全:“成总,您得先养养了,整个银行都是您的,现在不过是暂时让陈行远嚣张一下罢了,很快他就会玩完的。”
“我清楚。”成全平视前方,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陈行远的亏,我认,老狐狸也算给我上了一课。我只是难以容忍在这个过程中借势得利的小人。”
“小人……”袁冠奎神色一闪,“在说林强么?”
“不止。”成全听见那个名字就恨得牙颤,“还有十月,秦政……所有人……”
袁冠奎打了个寒颤,看来现在是表忠心的时候了。
跟着成全,绝对不会有错,因为钱不会说谎,钱也不会反目成仇。
“成总,秦政确实可恨。”袁冠奎跟着骂道,“吃里扒外,跟林强他们勾搭在一起反叛生他养他的蓟京银行。”
“哦?”成全看着袁冠奎微微发笑,“我还怕你也准备见风使舵呢。”
“那些,都是小浪。”袁冠奎不知道哪来的智慧,由衷叹道,“您,才是永远的大船。”
“哈哈哈哈哈!!”成全闻言狂笑不止,笑得下肋作痛却依然停不下来。
不得不说,袁冠奎这个马屁,拍得太到位了,现在的成全,最需要的就是这个。
自己才是大船,不过是被小风浪撞过一下罢了,时间与金钱的海洋会证明一切。
“患难见真情。”成全看着袁冠奎,竟然还有些小小的感动,“跟着我,保你有一天踩在秦政的头上。”
“成总……”袁冠奎也是使出浑身解数,令自己眼眶湿润,真如遇到明主一般。
看来,他的天赋从来不在经营上。
两个这样的人惺惺相惜,同仇敌忾,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东西带来了么?”成全撑起身体,准备下床。
“成总……”袁冠奎连忙搀扶,“还是等两天再出去吧,你的身体要紧,犯不上现在较劲。”
“没关系,我问过医生了,伤势不重,已经固定了,下床活动有助恢复。”成全抬手道,“拿来吧。”
袁冠奎无奈,回到门口,从门外将那根铁质拐杖送了进来。
“够难看的,明天去给我买个木的。”成全撑起拐杖,终于勉强起身,在病房中蹒跚走了几步,“没问题。”
“还是我扶着吧。”
“别,我还没到那地步。”成全望着窗外,阴笑道,“你开车了吧?”
“开了。”
“帮我换一下衣服,准备出去。”
“成总,我真的劝您……还是再休息两天吧。”
“哼……”成全拧着脸笑道,“对我来说,没有隔夜的仇。”
“……”
尽管蓟京的建设速度飞快,却总有一些被遗弃的地方,稀疏地分散在这座城市中,也许前面是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但穿过去就会看见几排破破烂烂的平房。并非是开发商看不上这里,只是蓟京的人口密度太高,地价太贵,要对这块地下手,成本难以估量。对于商人来说,显然在龙源那种地方投入更加划算。
“三环内还有这种地方啊……”袁冠奎开着车子在胡同中穿梭,胡同太窄,前面又有一个老人慢慢挪着步子,搞得袁冠奎不停地按着喇叭,“妈的,那老秃逼不知道让一下。”
老人回头瞪了他一眼后,继续慢慢前行。
“妈的,找骂。”袁冠奎更急促地按着喇叭。
“等等……”成全盯着那个老人片刻后,连忙说道,“你下去,请他上车。”
“啊??”袁冠奎十分不解。
“要你请你就请,他要不上的话,你问清楚他是不是十石。”
“十石?”袁冠奎虽然不明白,但成全既然这么吩咐,他也不能问太多。
由于胡同过于狭窄,车门只能开很小的一个缝,他吃力地在缝中探头到:“喂,是十石么?”
老人一愣,回身点了点头:“怎么?”
“我老板要给你聊聊。”袁冠奎冲车内努了努嘴。
“老板……”十石嘟囔了一句,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你们是长城的人?”
“好眼力。”袁冠奎笑道,“还不快上来。”
“滚吧。”老人一甩臂,不予理会,自行上前走去。
“你他。妈!!”袁冠奎刚要愤怒开骂,却被成全阻止住。
“跟他说是十月的事。”成全吩咐道。
袁冠奎一惊,过了下脑子,大概猜出了一些,也便不敢再多么嚣张,赶忙说道:“老人家,我们老板要跟你谈谈十月的事。”
十石再次愣住,回头皱眉道:“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呵呵,你先上车聊聊就是了,我们没有恶意。”袁冠奎笑道。
十石思索片刻,终于回身,一步步走到车门前。
“十伯,上车吧。”成全笑着推开车门。
“你是……”十石看着成全,惊讶道,“小全?”
“对对,是我。”
十石顿了顿,纠结地问道:“**爸让你来的?”
“不不,我自己过来的。”成全温和笑道,“跟我爸没关系。”
0302支票
“……十月怎么了,在这里说就是了。”十石显然对成全没什么敌意,他只是憎恨成强罢了,他也几乎是看着成全长大的,不会将老一辈的事情扯到年轻人身上。
“您就上车吧,这里说真的不方便。”成全伸手道,“小时候您不是经常开车带我们出去玩么?就当我还一次,送您回家不行么?”
“……”十石又是犹豫半晌,“那可说清楚了,我是上你的车,跟**没关系。”
“当然当然。”成全冲前面吩咐道,“这事别告诉任何人。”
“一定一定。”袁冠奎会意点头。
十石想了想,终于踏进车门,吃力地坐在成全身侧。
“行了,你先下去,我们聊聊。”成全继续吩咐道。
“好。”袁冠奎快速下车,走到胡同口,现在的他有种**保镖的味道,自我感觉良好。
“十伯,好久没见了。”成全看着神色纠结的十石笑道。
“呵呵,我有了今天没明天,也想不到在死之前还能看见你。”十石转头看了看成全,生出了少有的慈意。
现在的他基本没有什么人际交往,仅剩下回忆,能再看见当年纯真的晚辈,也算是一种寄托了。
十石很快自制地收敛笑容,回头不安地说道:“车堵在这里,街坊会不方便的。”
“没关系,小袁会解释的。”成全笑着拍了拍十石的**,“十伯瘦了不少啊…
( 钱途 http://www.xshubao22.com/6/64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