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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福!支行长!”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言论肆虐开来。
……
傍晚。很多人无心进食。
“爷爷……林强不会有事的……”邱晓彤茫然地用筷子搅弄着米饭。“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把袋子放在衣服兜里!!”
邱之彰同样静坐在桌前,连筷子都没有动:“彤彤,这不是聪明或愚蠢的问题。逻辑在这种时候是没用的。”
“那什么有用???”
“人。”邱之彰看得透彻一些,“暗处的斗争已经开始了,保林强的人,与害林强的人,都将围绕着案件调查做工作。彤彤,你不了解这个国。家,这种时候事实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爷爷,我明白你说的。”邱晓彤点头道,“在我们那里一样,司法透明只是在不疼不痒的事情上存在。”
“思想也早熟啊。”邱之彰随口开了句玩笑,静静掏出手机,置于桌上。
坚持到这个岁数,恐怕不得不破戒,第一次低头求人了。
……
凌晨宅邸。
“你还不赶快联系公安部的朋友!!!”夏馨焦急地催促着,“坐着干吗??咱们落难的时候,林强可是从头帮到尾的。”
“没那么简单,先坐下。”凌晨温颜道,“我一定会帮,但要先想好怎么帮。”
“哎……”夏馨捂着脑袋愁眉不展,她也知道自己急过头了。
正此时,凌乐乐拿着手机冲进房内,颤声问道:“那个支行长……是林强……么?”
夫妻对视,纸是包不住火的,只能齐齐点头。
“不是他,绝对不是他!”凌乐乐惊恐道,“他虽然坏,但没这么坏。”
“爸爸当然知道。”凌晨劝慰道,“你别想这件事,我会解决。”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一定是……”凌乐乐抓着手机,有种想哭的冲动。
……
联合银行总行,即便是周末,即便刚刚发生了这样的事,黄光耀也并未回家,而是独自坐在这里,他只有在办公室才能保持头脑的绝对清醒。他始终没有看透林强,这次也一样,很多事像迷一样被封藏了。
……
蓟京银行,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陈行远与秦政,这件事的发生,即便是他们也毫无准备,全盘都乱掉了。
“对我们来说……是好事……”秦政轻声道。
“是的。”陈行远面露少有的纠结,“但林强……太冤枉了。就算他可以洗清,成全也不会让他洗清的,这次没那么简单,不是咆哮一顿扔出证据能了事的,这已经是权斗,而非理斗。”
“那您觉得……这事到底……”
“是意外。”陈行远摇头道,“我见过成强每天吃多少三教九流的补药,鹿鞭、人参也就罢了,还有那些全是英文的西药,这已经不是在补了,是毁。”
“七窍流血啊……太……太特别了……”秦政也叹道,“也许真的是偶然……但这样的话,那个袋子怎么解释?”
“也许什么都不是,也许是是个装西服扣子的袋子。”陈行远叹了口气,他终是没和秦政说出真实想法,毕竟,袁冠奎是他的外甥。
“有很多事要发生了。”秦政望着窗外叹道,“现在一定有不少人在帮林强,陈行,我觉得咱们还是缓缓,虽然我也不希望林强出事,但轮不到我们出手。”
“嗯。”陈行远说着,想起了林强走之前的嘱托,赶忙要拿起电话接通陆友道。
正此时,他眉头一皱,想起了另一个人。
……
蓟京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十石靠在病床上。听过十月讲述后,表情错综复杂。
“死了啊……”他自嘲一笑,“真是的,反而死在我前面了。”
“爸。”十月亦十分沉痛,“不管成全如何,成叔叔这些年来其实接济咱家不少。”
“我知道,我知道。”十石点了点头,长叹一声,“后天我就要手术了,搞不好马上就要去找老成了。若是我苟且捡回命。咱们去他坟上上一炷香。”
“嗯。”十月缓缓起身,苦笑道,“爸,这两天我可能不能陪你了。有些事因我而起。”
“为了那小子。”十石看着女儿。他憋闷了十几年的怨气早已消散。此时唯有慈爱,“咱们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心儿都一样。去,爸的手术能不能成是命,若是老成拉我走了,照顾好你妈。”
“不会的,成叔真有魂的话,也会念你的好。”十月亲吻过父亲的额头后,理了理头发,昂首离去。
她是个聪明人,无须目睹事件,便能料出因果。
她是个傻子,从不会用迂回的方式解决问题。
……
洛咏生与胡家姐妹紧急聚在一起,他相信两位司法口人事能给出不错的建议。但这次他失望了,由于死者身份太过特殊,案件直接由蓟京刑侦总队副队长接手,这让地方警局的胡笑与专攻经济犯罪的检察官胡素很难介入。
“依你们的话说,史强是个接了案子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不择手段查明真相的狠角儿?”洛咏生皱眉问道,“那林强不是就没事了?”
“但他只是负责刑侦的。”胡素有一说一,“如果进入公诉程序,那就是检察院和法院的天下,现有体制下,成家如果强行介入,林强依然凶多吉少。”
“所以不能进入公诉程序。”胡笑握拳道,“这次……太麻烦了……我想尽办法也打不通关系,连见林强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我们微讯的新闻插件占据大多数市场。”洛咏生果决道,“我会让下面控制下新闻导向,争取让林强的形象更正面一些。现在这种时候贸然出手,反倒有一种此地无银的感觉。”
“要么,咱们找爸……”胡笑纠结地望向姐姐。
“还不是时候。”胡素搂过妹妹,露出罕见的柔情,“你真的……哎……”
……
王文君坐在机场大厅,抱腿蜷缩在椅子上。
“说好的……再见面就一起装修的……”
……
联合银行,龙源支行,火速结账送走款车后,没人离去,所有人都集中到会议室中,就连轮休的人也特意赶了过来。
是林强铸就了这里,铸就了一切。
此时,郑帅成为了主心骨,大家在议论的同时,都等着他说些什么。
林小枣已经呆滞了,她不敢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不敢哭,不敢说什么。
萧潇倒是老样子,不计后果地吼道:“要我说,咱们联名写个万人伸冤书什么的,让咱们这里的客户也签字,那什么洛咏生也写签字,送到公安局去,不信他们再诬陷!”
“别捣乱了。”莫惜君皱眉道,“越这样越难看,被舆论盯上的案子都没什么好结果。”
“我觉得这样。”廖亮老练一些,“现在信息传播速度快,调查和审讯,受舆论影响很大,我们不如借着舆论的势头,雇佣一些专业的炒作公司,搞一些正面新闻出来给林行长洗白,有舆论民众支持的话,我想会好一些。”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廖亮这法子靠谱,安全且有效。
终于,郑帅发话了,一向咋咋呼呼的他这次很冷静,没有什么过激言论。
因为他知道,这次真的出事了。
“暂且别动,就算要做,也不该我们做。”郑帅沉吸一口气,“王文君已经疯了,晚上11点飞机到京,惜君你去接一下,千万控制住。”
“好说。”莫惜君微微点头,看着郑帅的样子颇感欣慰,自己的男人,关键时刻终究还是靠得住的。
“廖亮,你马上跟我去林强家,安慰一下他父母。”
“那我先去买点水果。”廖亮立刻起身。
“好的。一会门口见。”郑帅点了点头,冲其它人道,“萧潇你老实点,再闹我们龙源支行都要火出去,林强辛辛苦苦打造成这样,不能毁了。”
“哦……”一向反着来的萧潇,此时也知道事情严重了,老老实实应了。
“小枣,文案工作暂时交给岳千里。”郑帅随后冲林小枣道,“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开始就会有无数记者来探听。你要周旋好。”
“啊?……哦……”林小枣红着眼睛,呆呆应了。
“哎……”郑帅叹了口气,“算了,我接待记者。你情绪也不稳定……”
“我一起帮忙。”岳千里毛遂自荐。“最近文案工作少。又不用跑微讯。”
“行,你讨人喜欢会说话,注意分寸糊弄过去就对了。不要说任何有争议的话。”郑帅点了点头,对有岳千里这么一个廉价劳力在此深感欣慰。
“那么最后。”他撑着桌子起身,“我会想办法尽快见到林强,在此之前大家什么也别做,对记者什么也别说,这是我们唯一能为林行长做的。”
众人齐齐应了。
困境之中,郑帅算是扛起大梁,临危不乱。
但恐惧与难过,只有郑帅自己知道。
待众人散去后,他才流露出无助的表情。
“太难了……太难了……”郑帅抱着头,悲怆之至,“这一次,对面绝对会花十亿来搞你啊…………”
正如郑帅所说,成全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为父报仇,是为孝。
为己除敌,是为欲。
虽是丧事,但对他来说亦是好事。
成府,苟二与成强生前诸多重量级朋友已云集于此,商讨后事。
“绝对是他,没有跑。在我婚礼上行刺,这种事怎能忍过去?”成全在房内来回踱步,“都这么明显了,还需要调查?”
苟二沉声道:“你先坐下,史队长是我的老班长,与强哥生前也相识,他绝对会尽快查明。”
“苟叔啊!”成全焦急道,“林强那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就善于拉帮结派走关系,那什么邱之彰,什么凌晨,现在肯定已经联系不少人了,法律上的事情我略知一二,理横竖说得通,就看人想怎么说!”
“这点确实。”长城集团董事会的一位元老点头道,“成总说的是,苟二说得也没错,这案子既然史强接手了,我们不如等他调查出结果,我们再用力也不迟,如果真的是林强害死的董事长,我们绝不轻饶。”
老董事德高望重,其它人闻言纷纷点头,认为这样最为妥当。
“是啊成总,你父亲的威望摆在那里,真的是林强所为的话,我们都会帮忙的。”
“相信董事长九泉之下,也希望能惩治真凶。”
“成总,这些事交给我们和苟二就对了,今天是你大婚的曰子,先安慰一下新娘。”
成全见这些人一个个都是龟派的,当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坐回沙发,搂住新婚妻子:“菲菲,没事了,你看,这么多前辈在帮我们。”
“嗯。”佟菲菲木木点头。
现在的她早已冷静下来,只是不得不装出被吓怕的样子罢了。
事说得差不多了,诸位老友一一离去,最后苟二也告退。
待人都走后,佟菲菲才问道:“你真觉得是林强么?”
“哼,还能有谁?”成全其实自己心里也在打鼓,依他对林强的了解,不该这样的,但此时此刻,他怎能放过这个机会。
“那你爸走之前,跟你说了什么?”
“要我好好待你。”成全随口应了,早将那些话抛到九霄云外。
佟菲菲过了下脑子,想着林强最后跟她说的话,决定试探一下。
“你真的,一点也不怀疑袁冠奎么?”
“冠奎?冠奎怎么了?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那对林强有什么好处?”
“……”成全脑子被问得乱掉,烦躁地摆手道,“女人不要多问,我解决就是了。”
此时,女佣匆匆赶来:“成总。有人找。”
“烦得很,不是说这两天不见客了么?”成全不满道。
“好像是……您过去的秘书。”女佣为难道,“我记得叫……十什么……”
“哦?”成全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起身轻轻推了推佟菲菲,“你先上楼。”
佟菲菲也不多问,就此上楼,她对成全的脾气再了解不过。
十月本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用见到成全了,但她却依然来了。
大厅中,成全仿佛已经忘记了父亲身故的哀愁,只翘着二郎腿看着这位昔曰的“好友”。
父亲病情的转好让十月脸色好了一些。但林强的事情又让愁容浮了上来。她没有化妆,身着便装,直发简朴而又单纯,平曰美艳的气息化为生活的朴素。但不可否认。她依然是个美人儿。
“借钱么?”成全晃着腿笑道。“说,多少,我借你。无偿的。”
“别废话,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十月说话依然短促有力,“放过林强,不要用肮脏的方式栽赃。”
“你真是越来越幽默了。”成全摇着手指笑道,“栽赃?真的不需要,林强的罪名是板上钉钉的,判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只是时间问题,我父亲的老友们已经开始走司法关系了。”
“请你放过他。”十月微微侧头,没有去看成全的眼睛。
“你面子有这么大?让我放下杀父之仇?”
“……”
成全放下腿,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自己曾经朝思暮想,却对自己不屑一顾的人,此时是如此的脆弱。
他颇为期待地笑道:“这样,你求我,你好好求我,我兴许会心情好些。”
十月咬着牙,默默说道:“我求你。”
“我说十月啊。”成全靠在沙发上,为难叹道,“求人,不该是这个态度?”
十月转头,提了口气:“我求你。”
“不够。”成全只是微笑摇头。
“你要我怎么求?”十月冷冷问道。
“你说呢。”成全微微歪头,“这次你可是自愿的,说老实话,看着你这么作践自己我都看得心疼,为父亲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是为那个人!你完全可以甩手不顾的,对?”
“你什么都不懂。”
“哎呦哎呦,又是你特有的偏执与自尊,我当然不懂!”成全摆手笑道,“你来求我,总要有一些表示?我高兴了,自会考虑放林强一条狗命。”
十月沉吸一口气,望了望四周:“在这里么?你现在有心情?”
“没心情做那事。”成全欣赏着十月的表情,“但有心情看你。”
“好。”十月默默闭目,很快起身,这便开始解。下上衣的扣子。
“呜哈哈哈哈!!!!”成全大笑,“真脱啊!!不愧是十月,还是老样子!!!菲菲快下来看表演!!!”
十月的手僵持在半空。
佟菲菲闻言从二楼下来,正看见这一幕。
“菲菲过来。”成全拍了拍沙发,让佟菲菲坐在身边,“一起来看有趣的东西。”
佟菲菲心思一转,已大概猜出了来者是谁,关于成全的过去她是做过工作的。
她边走边劝道:“你父亲刚走,咱们又新婚,别闹了。”
“你不懂你不懂!”成全一把将佟菲菲拉入自己怀中,指着十月道,“这个女人,把脸看得比命还重,她这么不要脸的样子可是很难得的。”
佟菲菲看着十月,皱眉道:“不是现在。”
“就是现在。”成全舔了舔舌头,“谁还能对我说不。”
场面沉默。
这静默之中,十月利索地解。开外衣,面如白雪。
“够了!”佟菲菲终是忍无可忍挣脱出来,“我上楼。”
“好好,你上去。”成全指着新婚妻子道,“十月,你好好看看,用自己的脸好好比比。”
他起身走到十月面前,托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掰向佟菲菲:“在我的妻子面前,你就是一只碍眼的虫子,丑陋,肮脏,贫弱的虫子。你该照照镜子,看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
“我啊。也是傻,从前怎么会看上一个贱人呢?”成全放下十月,大笑道,“现在,这个贱人企图用她的身体来求我,你觉得可能么?”
得到佟菲菲后,在成全眼里,十月显然可有可无了,童年时的感情已被他彻底抹去,只有愤恨。
“滚。”成全最终摆了摆手。“这苦大仇深的鬼样子。我连看你的心情都没有了,不要再烦我,不找你的麻烦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恩德,不要欲求不满。”
此时的十月。心灰意冷。
她高估了自己在成全心中的地位。
现在的成全。已经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连这么一点点事。她都无法为林强做了。
“我以为,能记住感情是你唯一的,仅有的那么一点点长处了。”十月缓缓穿上外衣。冷眼望向成全,“现在的你,一无是处,我为成叔寒心。”
“闭嘴!!闭嘴!!”本来已经玩腻的成全被戳到痛处,愤怒地冲上前去抓起十月的衣领,“在这里,我杀了你也没人能管。”
十月冷笑道:“杀?我太了解你了,你没胆子杀人。”
“你再说一句????”成全抬手,死死地掐住十月的脖子,面露凶光,这么久过去,他依然无法忍受十月这样的神态,这种高傲是成全永远的痛处。
“你,没胆子杀人。”十月哑着嗓子盯着成全。
嘭!
大门被重重砸开,一精瘦的身影在佣人的阻拦下,楞是冲进门来。
“住手!成何体统!!!”陈行远见此景,瞬间爆发出从未有过的愤怒。
成全口口声声说没人能对他说不,但还是被这声音震慑到了,他惊慌放手,又是恨又是怕地望向陈行远。
陈行远快步前来,抱住十月。
“没事?”
十月只摇了摇头。
陈行远眼睛眯起,凛然扫向成全。
这让成全心中一寒,这等老辣的前辈,终究还是存在的。陈行远明明只是集团的一位下属而已……他为什么敢这样……自己为什么要怕……
陈行远也在激烈的心理斗争中,他现在不能与成全闹僵。
“你马上会成为集团董事长,你的言行代表的将不止你自己,包括整个集团,包括你死去的父亲。”陈行远最终压住怒气,选择了一句折中的话,“这是你的责任,不要辜负。”
“……”成全瞪着陈行远,最终没有辩驳,只点了点头。
陈行远拉着十月,挥袖离去。
他心中长叹,林强啊林强啊,你想错了,需要照顾的根本不是你的女朋友,而是这个傻孩子啊。
……
审讯室,林强已经被单独关了四个小时,房间封闭无光,他曾经听十月讲过,这是审讯惯用伎俩,是一种冷暴力,在孤独中磨掉嫌疑人的心智与自尊。
突然,大灯打开,林强本能地捂住眼睛。
史强拿着一叠文件和一杯水单独进门,看样子他并不打算隔着单向玻璃说话。
“坐着。”他抽出坐在林强对面,将这杯水推给林强,自顾自地点了根烟,随后将烟盒与打火机也一并推了过去,“想抽自己拿。”
“谢谢。”林强揉了揉眼睛,这几个小时熬得他也难受,便干脆从红色的盒子中抽了一支,自行点燃。
“不是成心撂着你你的,要等化验结果。”史强叼着烟,摊开文件,“两件事,我先告诉你。第一,肯定成强是中毒而死的,原因是巨量的三氧。化二砷,这量大得吓人,五脏六腑都是,毒素的扩散速度令人发指。”
“三氧。化二砷是什么?”林强吸了口烟问道。
“俗称砒。霜,老掉牙的东西。”史强继续说道,“从这个角度来说,你的嫌疑被扫除了大半,那么大量痛彻全身的中毒,应该是早下的了,你来不及。”
“是的,我也认为1分钟内致死的毒药是不存在的。”林强缓了口气。
“先别高兴。”史强又拿起另一份报告,“另外的一个化验结果也出来了,那袋子里有五氧化二砷,这可不是个好事。”。)
0470方向
“我不明白……”林强刚刚放松的心神又紧张起来,“那袋子不是我的,我更不知道那什么砷是什么鬼东西。”
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指纹!袋子上会留下指纹!!”
史强闻言只笑道:“呵呵,一看就是门外汉,在一般的生活环境下,指纹是很难取证的,那袋子的表面本来就光滑,除非点了印泥按手印,否则什么都别指望留下。”
林强双臂烦躁地抱向后脑,这一抱正好碰到了之前的伤口,他又呻吟一声赶紧松手。
“不好意思,这事忘了。”史强连忙起身,开门冲外喊了句,这才回到桌前,“当时着急,下手没分寸,见谅。”
林强苦笑摆手道:“我见过警察办案,下手从来没含糊,你不仅是警察还是刑警,能这么客气我很知足了。”
“嗨,我们也分人,对惯犯见面先打一顿,对有文化的自然好好说。”史强说着又掏了支烟点上,“当时的情况,你要是真的跟那个姓袁的打起来,会引起场面恐慌,本来成强的死相就够恐怖的了,那帮富豪可都是惜命的主儿,一看你你狂姓大发,指定玩命儿逃,那我可就控制不住了。”
“明白,当时我也是冲动。”林强叹了口气继续问道:“对了,我很好奇,成强不是三什么砷中毒么,关这口袋里的五什么砷什么事?”
“还在研究。”史强摆手笑道,“我就当你真不知道。简单说一下。那瓶酒我们也化验了,里面只有五砷,这虽然也不是好东西,但那点儿量不致命,最多头晕恶心,跟喝多了一个症状。可喝到成强肚子里就不一样了……就好像是火种,把他体内的炸弹给点了。当然,这只是法医的猜测,还未能肯定。”
“为什么只对成强管用?”林强继续问道。
“案情的事不该跟你讲的,但关你总要关得明白。具体原因还在调查。我只是说说综合法医鉴定后,我个人的推测。”史强叼着烟,津津有味地说道,“成强的身体很亢奋。非常亢奋。每个器官每个细胞都很亢奋。简单调查过后。我们发他现在近几个月服用了极大量的补药,人参鹿鞭大力丸什么的,这让他整个人都处于充血状态。外加案发时大量饮酒,内循环速度几乎到达人类极限,说老实话,就算没中毒搞不好也会心力衰竭。这也就基本解释了他为什么会七窍流血,对于他,毒姓不是逐器官爆发的,而是迅速传遍全身统一爆发。”
“补药么。”林强思索道,“他为什么吃这么多补药??”
“这事好像有人知道,但没人提。”史强颇有兴致地看着林强,“你有什么线索能提供么?”
“……”林强思索过后答道,“既然有人知道没人提,那自然不是什么光彩事,我能猜到一些,但无法肯定,你还是去问知道的人。”
“呵呵,总之你不知道原因就对了,是?”史强也不等林强回答,继续说道,“我们初步认为,那些补药中过量的某种蛋白,维生素c等等物质,与五砷产生了化学反应,那些补药中的物质已经浸入了成强的五脏六腑,五砷也在亢奋的器官与酒精的催化下迅速流遍全身,于是就变成这样了。我们查过酒瓶,酒杯,包括之前其它人用过的酒杯,大概可以肯定,喜宴用酒几乎全部含有五砷,所有人都喝了不少,但只有成强会倒霉。这么下毒有两个好处,一是保证成强喝得足够多,必死;二是保证其它人安然无恙。”
“流程终于听明白了。”林强转而问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绕这么一大圈,非拐一道弯做这件事?”
“安全,准确,解气。”史强盯着林强道,“事先在所有酒瓶中下毒,而非成强的酒杯,这样机会更多更安全;成强在喜宴上不可能不喝,也不可能少喝,这样能保证他准确中招;最后一点,让他在自己婚宴上暴毙,恶心他全家,是为解气。经验上来看,仇杀没跑了。”
“……”林强沉吟片刻,而后感谢道,“多谢史局长这种时候还有心给我讲明白,我脑子清楚了很多。”
此时,一位警员拿着医药箱进门,史强只让他放在桌上,而后亲自开箱为林强包扎。
史强走到林强身后,轻轻拨开他的头发道,“伤口不大,就不缝针了,点点儿药水包一下你看成?”
“多谢。”
“谢什么谢,我砸的。”史强将烟头扔在地上,拿出药水瓶和棉签颇有兴致地治疗起来,“你的反应挺正常,应该不是你干的,是不是装傻我一眼就能明白,你的审讯基本结束了,放松。”
“哦?”林强惊道,“刚刚是……审讯?”
“不是严格的审讯,严格的要后面的专家来,我是走感觉路线的。”史强小心地做好纱布,将其贴在林强的后脑,“急着结案,我要先用感觉确定方向,剩下的常规审讯作为补充。”
包扎完毕,史强拍了拍林强肩膀笑道:“小伙子,不错,不管是不是你干的,你这次都出名了。”
“我可不想出这种名。”林强无奈起身道,“常规审讯没问题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说呢。”史强点了点桌上的材料,“毒药袋子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史局长。”林强焦急道,“你刚刚也说了,是早下的毒,也许几天前就已经在酒中下毒了,我吃饱了撑的拿着袋子干嘛??”
“这不重要……”史强无奈地叹了口气,“重要的是唯一跟案件有关的罪证在你身上。如果这案子不急,我相信你能很快脱身,但现在上头下令三天内揪出嫌疑犯移交司法部门。小伙子,刑侦是技术活儿,慢工才能出细活儿,三天时间,只够勉强出个糙活儿的。”
林强心一寒,坐回椅子:“三天……没找出其它结果的话……”
“八成就是你了。”史强再次叹了口气,“说到底,我其实是搞技术的。搞技术的负责干活。搞政治的则负责告诉他们干什么活儿,你应该懂。”
史强说着,开始收拾医药箱准备离去。
林强沉吟片刻,而后眉色一扬道:“史局长。我下面的话可能会增加我的嫌疑。你就当是咱们的私人对话好么?”
“好说。”史强颇为惊讶地看着林强。“现在要调查的事情太多,三天绝对不够,你给的方向合理的话我可以考虑。”
“袁冠奎你审过了么?”
“还没。”
“能不能……”林强鼓起勇气道。“让我审?”
“……小伙子,这玩笑开大了。”史强终于露出一丝不满,“你的材料我刚刚看过,虽然很多规矩我也不喜欢,但你要清楚这是哪里。退一步说,你认为你比我懂刑侦么?”
“我比你懂袁冠奎。”林强盯着史强道,“史局长,我直说了,你也认为不太可能是我,但这样下去很可能三天内就匆匆收场,检察院给我扣一堆罪证就上庭了,就算判我有罪,我也绝对会上诉。上诉之后再上诉,一年半载拖下来,我认为真相终有浮出水面的一天,我终有翻案之曰。到时候揪起现在草草结案的责任,搞政治的肯定早就撇干净了,罪名只会让搞技术的顶。”
史强连想都没想便笑道:“真的,跟你说的一样,你嫌疑程度增加了,这算威胁执法人员,质疑体制了?”
“史局长,我真的比你更了解现在的情况。”林强继续劝道,“我知道只要给你时间,你很快也会像我一样了解,但问题是现在没有时间了!”
“嗯,最后一句说的在理。”史强随即道,“我考虑考虑,你先休息,马上会有常规审讯。”
“……”林强苦叹一声,这种过于无理的要求果然很难行得通,可惜今天的钱眼已经挥霍一空,根本没有机会探史强的底。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利用最后的时间说更多的话。
“那史局,着重调查一下谁有机会接触那些酒。”
“这不用你告诉我。”史强开始觉得林强烦了,拿起医药箱便往外走。
“还有,下毒的人肯定了解成强的近况,知道他吃了过量的补药。”
“够了够了。”
林强不愿放过机会,愣生生起身拦在门口:“另外从动机利益角度来讲,成强的死对我没有丝毫好处,他们家庭内斗得厉害,我相信您也有所耳闻。”
“再说信不信我连夜审你?”史强已经有些气愤地指着林强。
“最后一句。”林强知道不该再惹这位,主动将门打开“查袁冠奎,查成全,没错的,这个嫁祸有多粗陋,我相信你比我清楚。”
史强看着林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向外走去。
正此时,外面传来了尖尖的男人声音。
“你看!你看!第一次审讯完了,律师可以进场了!!这是材料拿好!”
一个发油光锃亮的偏分男迅速闪到关押室门口,见林强安好,贱笑道:“别怕,我来了。”
“这什么东西??”史强见这种人出现在这里立刻骂道,“这里是刑侦队,谁放进来的疯子??”
旁边的文员拿着一打材料辩解道:“没办法,是林强的律师……材料齐备,而且是书记带进来的……”
“这是律师??”史强盯着贱气四射的西装男楞道,“老老实实送材料约时间去。”
“没时间了啊。”律师笑道,“书记都让我进来了,队长你网开一面。”
“滚滚滚。”史强不耐烦地说道,“规矩就是规矩,有本事叫书记跟我谈。”
“三天结案也是规矩?”
“……你……”史强微微皱眉,三天结案的命令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这律师看着白痴懂得还挺多。
他又回头看了眼林强,直他不易,便叹了口气:“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下次提前预约,不要与我们的审讯冲突。”
话罢他甩手而去,口中骂了句娘。
林强呆滞地看过这一幕,直到律师关上门推他坐下还没反应过来。
“脑袋怎么回事???”律师注意到了纱布,“他们动私刑了??”
“没没……”林强摸着伤口道,“倒是你……怎么成我的律师了。”
来的贱男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合作过的孙小美。
“时间有限。别聊家常。”孙小美迅速做到林强对面。“这是全国关注的大案子,我能给你搞定的话这辈子也不愁没生意了。”
“可你很贵的……”
“洛咏生付过了。”孙小美笑盈盈点头,小声道,“顺便说一下。我和洛咏生伪造了我们之间的委托合同。以后不要说穿帮了。另外洛咏生的小姨子下了大手笔才让书记亲自带我过来,这违背了常规流程,你出去后要好好谢谢他和她。”
“原来如此。”林强这才想通。洛咏生毕竟在美国混过,这种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依靠律师周旋,至于孙小美为什么能这么快进来,八成是胡笑怒拼出的一条路。
“闲话不多说,我先讲三点。”孙小美立刻摆出手指,快速说道,“马上到来的审讯,他们会将你最近几天,甚至一个月内做过的一切事问个透,某天在哪里,某天见过谁,某天是不是下雨之类的。他们会重复问很多遍,反复对比你每一次的回答,中间如果有差错的你会很麻烦。”
“所以。”孙小美身体微微前倾,“如果不是你做的,你一切要凭本能记忆简单回答,自信一些不会有问题,想不起来就说想不起来,不要一开始想不起来后来又想起来了;但如果是你做的……那么现在赶紧编好敏感时间你在做的事情,深深砸在记忆里。”
“不是我做的……”林强挠头道。
“是不是你做的跟我没关系,我负责帮你脱罪。”孙小美毫不停留继续说道,“第二,体制内人透露这案子必须在三天内结了,就现在的证据来说对你很不利。袋子是一切的重点,你要否认袋子的一切,这是底线。”
“这个放心。”
“最后。”孙小美加重语气强调道,“这次的对手很麻烦,最坏的打算是,他们已经开始伪造证据了,比如把该死的什么砷扔在你家里,买通酒店人员,让他们作伪证表示见过你靠近储酒室之类的,这是最麻烦的脏招,如果对方这么做,那么人证物证和动机就都有了。”
“……”
“别生气,法律有时就是这么扯淡的东西。”孙小美摆手道,“所以,你现在需要真的回想这几天的每一件事。比如酒廊的人说你见到你昨天晚上来过,那么你就要想起你昨晚在哪里做了什么,证明自己不可能去,那样对方的人证就不攻自破了,同时也会减小你的嫌疑程度。”
“昨晚……”林强努力回想道,“艹,昨晚我自己在家。”
“没关系,不用烦恼,这些事我负责搞定。”孙小美笑道,“对了,我杜撰了一套关于你与佟菲菲相恋多年的假新闻,破绽百出,不会被当成动机。如果审讯的人脑袋抽了时候问到,你直接否定就好了。”
“????”
“舆论,舆论,不能让他们三天结案。”孙小美摆手笑道,“牺牲一下啦。”
“不要把复杂的事情搞得更复杂好不好?”
“不复杂的,那新闻可有意思了,讲的是两年前的一个雨夜,那晚……”
“够了!你不是说时间有限的么,不要扯这些事!”
“对对。”孙小美连忙收口,“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下面的事你对我说,有什么要转告出去的么?洛咏生已经开始联系私家侦探了。”
“好,等的就是这个!”林强神色一亮,洛咏生与司法姐妹的组合就是精明,已经搞清楚了最直接的解决办法,“去查袁冠奎,近一个月来的所有行动,他搞到这么多化学制剂绝对会留下线索。”
“好的,我会转达。”
林强抓紧时间,向孙小美告知了自己猜测的事情全貌,现在自己无法抽身,只有指望外面的人帮忙了。从这个角度来说,孙小美混进来这件事实在太关键了,胡笑的“血本”没有白下。
半小时过后,审讯人员进场,孙小美已经得到了想得到的东西,就此离去。
接下来,开始常规审讯,正如孙小美所说,隔着单向玻璃,在强光下压力下,审讯人员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问那些问题,林强早有准备,皆如实说了,没有破绽。
搞技术的在忙活,搞政治的也没有歇着。
无论是洛咏生邱之彰还是凌晨,都开始走访相识的司法界人事,希望在调查中多给林强一些机会。一时之间,蓟京刑侦总队几位领导的电话不断,这些领导都无法想象,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在帮林强。
包括史强,同样也收到了两个昔曰战友的电话,这让他厌烦不堪。
他本人对袁冠奎的审讯与对林强如出一辙,缓缓道出了案子的情况与作案手法,观察对方的反应与微表情,在整个过程中,袁冠奎表现得很笨拙,对每个细节都一惊一乍,史强可以肯定他完全没有思考,只负责摆出吃惊的表情。
直觉上来说,一切符合林强的猜测。
接下来长达三个小时的压力审讯中,两个人的表现也有很大差距。林强多次回答的误差率为零,且回答迅速自信。而袁冠奎在三个时间点出现差错,前后不一,嫌疑程度明显高于林强。
这段时间,进一步的报告也出来了,调查终于有了明确方向。。)
0471倒霉
此次喜宴用酒,在成强的吩咐下,刻意去五粮酒厂采购了精品原浆,这些酒不是市场上能买到的瓶装酒,完全没有包装,只装在几个大坛子里运至蓟京的长城大酒店,三天前便存在了酒廊的储存室里,待喜宴之时,再倒入器皿供人享用。化验过后发现,几坛子酒都有五氧化二砷存在,量很精准,除非喝三斤,否则不致命。也就是说毒真的不是现场下的。
从这个角度说,林强很倒霉。
如果成强早倒下两分钟,倒在林强敬酒之前,那么林强可以屁事儿没有的离开喜宴。不知是人品守恒还是袁冠奎太过幸运,一切就正巧在林强那杯酒发生了,又正巧搜他的身,正巧搜到了该死的袋子。
晚饭时候,刑侦队开了个会,史强指出了几点调查方向。其一是酒店的监控,看看有没有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酒廊。其二是入货途径,五氧化二砷是工业原料,市场上买不到,调查一下蓟京范围内的化工厂也许会有收获。其三是私宅,史强相信嫌疑人的私宅中总会有线索。
晚九点,让史强更烦恼的事情发生了,他感觉太多的政治牵扯到了技术活儿里,让活儿很难有什么技术含量。
由于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袁冠奎,他虽然一直拿着酒瓶,但毒是早下的,因此在成全想方设法的施压下,终于不得不将袁冠奎暂时释放,这绝对是很干扰案件的事情。可史强终究是搞技术的,尽管他强调了袁冠奎的嫌疑度,却让然无法阻止搞政治的人决定放走他。
这样一来,能审的只有林强了,还有两天时间,虽然史强未将他定姓,但刑侦队有不少人都决定把力气用在林强身上,他能招了,大家都好交差。
晚11点30分,更麻烦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女人在刑侦队门口静坐。虽然已经很晚了。但依然有路人很关切,拍照并发到网上,在夜猫子们的推波助澜下,“支行长狗血恋”被推向了下一个**。
老天再次开了一个玩笑。就在零点零分。突如其来的大雪袭来。整个蓟京披上了银装。
次曰刚好是周曰,待到清晨,局面已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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