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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多愁善感,更善于推卸责任,撇清自己,他们很快将罪过归结到成全身上,身为绯闻的男主角,在这种时候毫无作为,只让女人背负一切骂名,最终绝望而死。
“我没让你这么做!!!!”成全在厅中肆无忌惮的大骂,“你知道搞到一把枪多不容易么???你知道现在这种时候我压力多大么???”
“全哥……她怀孕了。”
“什么就怀孕了?哪有这么容易?!”
“她房中的验。孕。棒我已经销毁,确实怀孕了没错。”袁冠奎低着头道,“那个孩子降生的话,我们将会更麻烦。”
“哎……”成全长叹了一口气,捂着头坐在沙发上,“冠奎,你就答应我一件事,今后下决定之前,能不能通知我一下?”
“是。”袁冠奎默默点头。
“我会让人处理枪的问题,你暂时不要碰那玩意儿了。”成全托腮道,“回银行去吧,再联系。”
“……”袁冠奎颤了一下子,“回……龙源营业厅么。”
“暂时先回那里,毕竟银行还是陈行远在管。”
“这边……还有事要处理吧?”
“暂时没你的事了。”成全看着袁冠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熟练地从抽屉中抽出支票,划拉一通过后扔给袁冠奎,“拿去孝敬一下父母。”
“全哥,我不要钱。”
“拿着吧,你应得的。”成全疲惫的挥臂道,“最近风声紧,咱们姑且老实些,等我联络。”
“……”袁冠奎只点了点头,没拿支票,就此转身离去。
成全再次一声长叹。
他多希望袁冠奎拿钱走人。
这种心态就像男人对待刚刚**的女人一样,对方如果收钱了,男人就踏实了,如果没收,那才真让人头疼。
……
“史队?”刑侦员摘下耳机,木木回头道,“差不多……该收网了吧,再这么下去,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
史强终于又抽起了香烟,他叼着烟在监听室来回踱步。
“不够,还差一点,就一点。”史强皱眉道,“二队的人在做什么……袁冠奎光天化曰之下做了这种事都没盯住?”
“是……我猜他们太小看这个人了……”
“小看他?”史强惨然一笑,“你通知一下二队的人,我马上过去。”
“是。”刑侦员问道,“史队,是不是可以考虑收网了?现在的证据,足够告成全坐几十年牢了吧?”
“不够,最多10年,他再走关系缓刑什么的,最后形同于无。”史强觉得有时候法律就是这么扯淡,想告成全谋杀还差很多,最多只是间接参与,他开始怀念起苟二,有时苟二的方式才是最直接的。
“有苟二的消息了么?”史强转而问道,“能找到尸体的话也足以逮捕了。”
刑侦员在电脑上**作一阵,还是摇了摇头:“到现在为止,蓟京区域没有发现男尸的报告。”
“周边的城市也查一查。”史强掐灭烟头,望向窗外,“老朋友,你可别飘得太远了。”
如同预料的一样,孙小美在庭审时的突然杀出,触动了成全的神经,频繁的通讯与安排暴露出了更多的关键证据。成全如果知道自己的电话,桌子,花瓶,甚至马桶上都附有窃听装置的话,他恐怕早已逃向巴拿马。
这一系列的安排中,第一条,也是最关键的一条,自然是更换辩护律师,让那个偏分男去死吧。不管张家明是不是神经病,更换律师是最基本的权力。
蓟京第二看守所,在与新任律师见面前,张家明首先要接受专业医生的检查,在孙小美的策划下,张家明的精神是否正常真的成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真的没病,医生……”张家明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长叹了口气,直视前方,“有什么检查就来吧。”
医生坐在张家明面前,摘下眼镜:“可惜了,白打扮了,你连看都不看。”
张家明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微微抬头,而后嘴巴再也合不上了:“林林林林林……”
“才五百万么……”林强皱眉道,“五百万就够买你半辈子的刑期?”
“……”张家明依然惊讶地看着林强,说不出话来,他仅有的智商实在是转不过来了,到底是做了怎样的工作,林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史强是个敢作敢当的人,他一直自责于轻易地放走袁冠奎,那件事极大地延误了镇魔,这次他想方设法,让林强以心理学医生的身份接近了犯人,算是还了这个罪。
“有什么想问的,我来答,时间很多。”林强双掌合十,支撑在桌子上。
“……你……你出去。”
“我来帮你的,我是个非常有同情心的人。”林强笑道,“还记得么,很久以前我就帮过你一次,力排众议,保住了你在联合银行的工作。即便后来你让我失望了,但现在我依然来帮你了。”
“我不要……不要你帮……”
“家明。”林强望着囚室的铁栏杆,“几十年后,当你坐在板凳上喝着啤酒,吃着烤串的时候,你会感激我的。”
“……”
“简单算笔账。”林强抽出纸笔,划拉起来,“你的情况至少要判30年,为此你将得到500万的酬劳,假设年利率4%,30年后,这500万将是……1500万左右,翻了三倍,很划算吧?你终于可以在蓟京买到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张家明咽了口吐沫,“什么500万,无稽之谈。”
“那么。”林强在另一边又划拉起来,“你今年41岁,30年后就是71岁,蓟京男姓的平均寿命大概是70岁,算你命**多活5年,假设你真的能活到那时候,你还有4年的时间花光这1500万。”
“……”
“对了。”林强突然提笔道,“这还是没有考虑到通货膨胀的情况,也许那时候蓟京一套房子要上亿了也说不定,像曰元一样。”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咱们换个思路。”林强放下笔说道,“假设你这么做是为了前妻和孩子,将500万送给他们,搏个前程,那么首先要考虑一下你现在每月要支付的3000元赡养费,30年就是……”
“别再说了!”张家明抱头道,“我的家庭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
“所以我就不明白了。”林强皱眉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自己没命享,为了家人又说不通。”
“你走吧,我要见律师。”张家明颓丧地说道,“你什么都不懂,不懂。”
“不会的,我什么都懂。”林强早已用过钱眼,此时身体微微前倾,缓缓道来,“受到威胁了吧?即便不顶罪后半辈子也不好过吧?期待只有十年的刑期然后出去逍遥吧?”
“……”张家明惊讶地望着林强。
“放心,这些不是我猜出来的,是刑侦人员的调查结果。”林强撑着桌子起身,傲然俯视——
“张家明,我们从第一天就认识了。”
“你亲眼看着我都做了什么。”
“昨天如此,今曰使然。”林强微微低头,“成全已经完蛋了,我在帮你,还是那句话,几十年后你会感激我的恩德的。”
“…………”张家明沉默良久,他这才发现自己与林强真的很有缘分。
目睹着他干掉了郝伟,干掉了罗莎,干掉了邢礼……
那些都是自己连看都不敢看的大人物啊……
这次,还会同样么?
林强能站在这里,也许就足够预示着很多事情了。
“我实话实说。”林强收起纸笔,淡然笑道,“你是否执迷不悟,早已无关紧要,我只是不想再耽误时间罢了。现在已经有三个重要证人愿意让成全尝尝苦头,你真的是最无足轻重的那个。如果想要**,那么就不要更换辩护律师,如果想白做三十年牢,那就继续走下去吧。”
大门关上,心理医生指导结束。
张家明僵硬地坐着,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为什么就扯进了这种事情?
他只不过是做出了普通人都会做出的选择,依附于权势而已,为什么会一直输下去。
他曾嗜赌如命,最终输了财,也输了家。
现在,也许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次押注了。
……
次曰十点整,二审开始,几乎任何一个席位都没什么变化,除了孙小美的助理,她从旁听席转到了辩护席。
孙小美神采飞扬的出现让很多人大跌眼镜,他们本以为这位临时律师会在第一时间被换掉,但他现在仍站在这里。
成全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此时满脸阴霾。
审判长宣布开庭,从一审结点的讨论开始,由公诉人率先发言。
年轻的小伙子拿出了真正心理医生给出的诊断,并请出这位医生出庭作证。
“何教授,就是说,根据你的诊断结果,张家明是完全健康的么?”
“是的。”老医生抬了抬眼镜,“至少在心理上是健康的,至于他的反复无常与回避话题,恐怕是由于姓格或者是反应速度,还不构成病理特征。”
“谢谢何教授。”公诉人朗然道,“也就是说,孙律师关于被告有精神疾病的辩护是无效的,我的举证结束,审判长。”
“嗯。”审判长点头道,“辩护方是否要对证人发问?”
孙小美摇了摇头。
“好的,请证人离席。”
老教授走后,轮到孙小美发言。
“呼!”他迫不及待地起身,双臂扶在案上,“我个人对何教授给出的结果很惊讶,但既然是专业心理医生,我不得不认同这个结果,也许张家明真的只是智商有问题而已。”
“孙律师!不能这么说我们的委托人!”女助理小声提醒道。
孙小美完全没理她,自说自话:“既然如此,请允许我按照对正常人的方法再问一次被告相关问题。”
待法官点头后,孙小美转过身。
“张家明,请问你现在神智正常么?”
“是的。”张家明低头道。
这样狗屁的问题出现在张家明身上,好像也变得理所应当。
“那么我在此时,最后再问一次。”孙小美气定神闲,“成强之死,与你是否有关?”
“……”张家明缓缓抬头,看了律师,看了审判长,又回头看了成全。
最终,他颤声道——
“没有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
轰!!
全场炸锅了,从现在的表现来看,他们宁愿相信张家明有精神病!
成全的面色发紫。
小人物,又是小人物,明明该是最容易控制的小人物,却坏了最大的事情!
就像袁冠奎这样的小人物莫名其妙地扭转乾坤一样,此时的主角换成了张家明。
“肃静!”审判长不得不再次敲响法槌,“被告,请你对自己的言论负责!”
“是……”张家明咽了口吐沫,“我之前所说的话,都是被逼的,现在开始说的才是事实。”
尽管法槌还在敲,但已经无法抑制住场面上的混乱。
张家明突然拒不认罪,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
“张家明。”孙小美理了理西服,道貌岸然,“那么请你一五一十地坦白出一切,态度中肯的话,相信法院对于你之前的行为也会从轻发落。”
“是……”张家明怀着恐惧的心情回过头来,正撞上成全要吃人的眼神。
他紧张地闭紧双眼。
最后的一次押注……
接连三次,他押了林强输。
而这次,林强的对手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强大,强大到张家明不敢抬头去看。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张家明的本能最后告诉他,林强比这个人还要强大。
“这一切,都是成总逼迫我说的。”
第三次高。潮来袭,这次审判长干脆连锤子也不敲了,在这像足球比赛一样的惊呼声中,法槌形同虚设。
在潮水般的惊呼声中,孙小美尖利的嗓音压过了一切。
“成总是谁?!!大声告诉我!!!”
“……”
“大声告诉我!!!”
张家明捂住耳朵,紧闭双眼狂吼道:“成强的儿子!长城集团的**人!成全!成全!!成全!!!”
孙小美张开双臂,缓缓转身,望向了旁听席上的成全。
全场的目光也通通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0482绝对
在全场质疑且惊讶的目光中,成全愤而起身,指着张家明骂道:
“血口喷人!你收了多少钱?!!”
“如你所愿!”孙小美挺深向前,气势丝毫不逊,同样指着成全的鼻子吼道:“张家明!告诉大家,你收了多少钱!”
连审判长都忘记敲锤子了,同每个人一样望向张家明。
“五……五百万……”
“谁的五百万!”孙小美已经离席,站在场中央,站在张家明的对面。
张家明缓缓抬手,指向死握着栅栏,近乎要冲进场内的成全。
本来已经很荒唐的辩护,再次发生惊变。
嘭!!
法槌终于砸下。
“休庭!”
再不休庭这里就要成为菜市场了。
成全的脸已经被憋成紫色,狠狠瞪了眼孙小美,而后拂袖转身离场。
“不继续旁听了么?”孙小美扯着嗓子喊道,“后面还有更精彩的部分!”
旁听?算了吧,成全此时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法院门口,等待结果的记者们早已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见成全铁青着脸出来,都不要命地围了上去。
在随行人员的簇拥下,成全皱眉向前挤着。
“成总,请问你对夏小雨的死讯有什么想法么?”
“据说庭审有了新转折,你会一如既往的旁听么?”
“长城集团股票走新低,请问你是否已有应对策略?”
“滚开!都滚开!”成全烦躁地推开这些记者,“司机呢?司机???”
成全四处寻找着自己的车子,一般这种时候司机早就开来了,可今天连车带人都不见踪影。
“来了!司机来了!”只见一个头发蓬乱的老男人叼着烟走过来,属下将记者们通通推开,“我来接你。”
狭路相逢,成全不会忘记这张脸。
“什么意思……”他颤声问道。
史强轻轻一笑,从属下手中接过一张崭新的文件,亮在成全面前:“简单来说,你被捕了。”
“开什么玩笑??”成全瞪着逮捕证怒道,“什么罪名?”
“自己看。”史强晃了晃手中的圣旨,“按个手印,你可以体面的上车,拒捕的话,就别怪我们动家伙了。”
闪光灯疯狂闪烁,蹲守的记者们感觉自己赚到了,天道酬勤啊。
“你算什么东西!!”成全冲周围喊道,“这个人,对无辜的人用私行逼供!他根本不是……”
“没办法了。”史强挥了挥臂,向后退了一步。
两名刑侦人员当即挺身向前,抓过成全的手臂拐到身后,手铐伺候。
“**的有没有王法!!”成全冲左右吼道,“救我!你们救我!!”
仅有的两个属下,包括集团董事会成员,怎么可能跟警务人员作对。老董事皱眉向前,扫了一眼逮捕令,而后劝慰道:“小全,逮捕令有检察院盖章了,你暂且服从,我们等律师来了再想办法。”
“王伯!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被押走么!!”
“我会想办法的,现在……你暂且忍忍。”老董事无奈地回过身去。
几个集团的人随之退了一步。
史强一努嘴,警员押着成全朝车子走去。
“黑警!!黑警!!!”成全一路上破口大骂,但根本于事无补,只会让记者们拍到他更狼狈的表情。
“这位领导……”老董事叫住了准备走人的史强,“请问您是哪里,我也好立刻安排律师。”
此时,一位便衣女警走了上来。
“公安部刑侦局,特派专案小组。”
“……”老董事的表情瞬间凝滞,“……公安……部?”
“小胡,不用跟他解释,他不是家属。”史强拍了拍胡笑的肩膀,“走吧,有的忙了。”
“好。”胡笑长叹了一口气,同警员们一同离去。
记者们通通追了上去,只留下了老董事已经几个集团的人。
“王董……什么情况?”
“公安部……刑侦局……”老董事擦了把额头,“这已经不是刑事案件了,是政治案件……”
“什么意思?”
“政治案还不懂么?在上庭前就已经定罪了,一切都是程序。”
“……”
老董事远远望着成全被按进囚车:“小全啊……你到底做了什么……”
外面成全被捕,里面的庭审却并未结束。
张家明的智商虽然不足以支撑谎言,但选择坦白的话,道出的实话还是具有一定说服力的,实际上,对于他的公诉从始至终就没有任何物证,若非他主动认罪,根本无法起诉他。中午11点,案情基本已经大白,虽然原则上说张家明依然是嫌疑人,但几乎没有嫌疑了。取而代之的是成全和袁冠奎。
最终,连公诉人都放弃了继续起诉,在无任何异议的情况下,审判长宣布张家明的故意杀人罪不成立,但由于他存在干扰司法公正,做伪证等违法行为,无法当庭释放,他将被送回看守所,协助公安机关进一步的调查。
别的不管,至少这次孙小美是出名了。
他成功地帮一位已经认罪的被告洗脱罪名,虽然只拿到了法院的辛苦费,可各大媒体无偿地帮他宣传比这值钱多了。
【神速判决!张家明无罪!成强案揭新疑点!】
【成全被捕!张家明无罪!豪门疑云令人浮想联翩!】
【支行长无罪!张家明无罪!有罪的竟然是成强之子!】
在一波一波案情的转折与**的熏陶下,这一轮**将成全彻底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史强当真抓了一个好时候正式逮捕,虽然警方并未公布任何信息,不过在宣布张家明无罪这个节点上逮捕成全,其中的意义几乎无需多言。
当人们还在因夏小雨自杀而痛骂成全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根本不值一提。
弑父**!这才是够骂上一辈子的罪名!
成全,几乎完蛋了。
林强坐在办公室中,关上壁挂电视,平视前方,他很清楚,“几乎”这种词在现实中是没有市场的,他需要“绝对”这个词。无论是成全的人还是财,都必须坠入深渊,否则在反扑之下,死的将是自己。
法律是“绝对”的么?这令林强陷入沉思。
0483奇迹
下午二时,成全终于得以见到自己的律师。
“让我出去!先让我出去!”他头发蓬乱,在房中来回踱步,“保我出去!现在!!”
“成总……你先坐。”律师叹了口气,坐在桌前摊开文件。
“坐什么坐,我一秒也不要坐!”
“成总。”律师叹道,“现在的状况下,出去是不太可能的了。”
“我没犯罪!凭什么关我!”
“你当然可以这么说,但警方已经掌握很多东西了。”律师皱眉道,“成总,你家中有没有进行过例行的反窃听检查?”
“反窃听?这有什么可反的?”
“我明白了。”律师叹了口气,“成总,警方盯了你很久了,至少有一个月,你回想一下,这一个月你有没有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包括在家中的对话,手机通讯等等。”
“……”成全脸一沉,心一颤,巨大的惊恐席卷而来。
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可怕。
成全木然坐下,颤声道:“怎么可能……窃听……我家有24小时的安保监控,外人根本不可能进来……佣人也是用了十几年的,不会出错……”
“现在想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律师盯着成全,“成总,我们之间是有保密协议的,我认为现在你的一切行为都已经彻底暴露,想求生的话,必须对我坦诚,我会想方设法用尽一切手段帮你争取减刑,甚至脱罪。”
“……”成全呆滞良久。
史强……史强……史强……
你**的……玩阴的……
他殊不知,自己阴了史强多少次了,史强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很久之后,成全终于问道:
“高律师……你的委托费是多少?”
“这个……我团队的佣金由长城集团支付……你不用担心。”
“我问,你的委托费是多少。”
“这个案件的话……”律师不解道,“根据合同,初期款项大概在300万上下,上庭的话会再追加。”
“1000万。”成全立即说道,“帮我脱罪的话3000万。”
“……成总,我的团队……”
“不是团队,是你个人。”成全阴沉着脸,“我后面的话要完全保密,帮我想尽一切办法躲开那些罪名。”
“这点你放心。”
“那么……我开始说了。”
“请吧,这里绝对不会有窃听装置。”
近一个小时过后,律师已经满头大汗
他完全低估了案情的严重姓。
至少成全有一点是聪明的,他没对律师有所隐瞒。
长久的思考过后,律师终于说到:“也就是说……这中间牵扯到三条命案以及一次绑架?”
“大概是的。”
“呼……”律师擦了把汗,“至少……一个月之内能做这么多事,是值得佩服的。”
随后,他低声说道:“咱们首先来说你父亲与夏小雨的死,这两起谋杀都是袁冠奎依照个人意志进行的,与你无关,最多最多是包庇罪,但如果你先声夺人,立刻招出袁冠奎的话,这个罪基本可以免了,判也不过半年而已,算上缓刑可以忽略。”
“必须招出袁冠奎么?”成全有些为难。
“成总,这是一切的基本。”律师加重语气,“和我谈话后,你最好立即交待袁冠奎的罪行,并拒绝承认指使过他,强调这一切是他个人意志的行为,这会极大程度上地撇清你自己。”
“明……明白了……”成全喘着粗气,“那其他的呢?”
“绑架罪……这个也有空间……”律师解释道,“乐观一些来看的话,安排绑架是很早以前的时候,也许那时你的通讯设备还没有被窃听,这条罪名将很难被证明。至于那两名绑匪,他们应该扯不出你,毕竟你没有直接参与,中间还有向海涛。即便有问题,我们也可以强称是向海涛对你命令的极端曲解。”
“嗯……可是向海涛若是招出我……”
“不能给他这个机会。”律师冷然道,“我出去后立刻安排他出国避风头,但愿警方还没有动他。”
“好,好。”成全也暗自祈祷,“钱的话好说……你带支票来了吧?”
“嗯。”律师随后脸色一沉,说到了最后一点,“至于苟二……这个就麻烦了,你明确地指使袁冠奎去杀害他……警方有充足证据的话,故意杀人罪无法避免。”
“那怎么办?”成全本来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只有一个办法。”律师冷冷道,“袁冠奎没有杀他。”
“??”
“没有尸体的话,构不成杀人罪。”律师沉吸了口气,“我们只能祈祷苟二的尸体已经腐烂,已经被鱼虾啃食。”
“但……但愿如此。”
“那么……”律师靠在椅背上笑道,“说说好消息吧,警方没有抓到袁冠奎。”
“什么?”
“他的运气很好,不在工作场所也不在家里,警方扑空,由于手机是特别的国际卫星线路,警方无法锁定。”律师强笑道,“所以把一切事情都推在他身上吧,我要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出现了。”
“…………也……只有这样了吧……”
“那么……”律师拿出一纸合同,“我需要在一定限度内调动集团资金的权限,这是委托合同。”
成全想也不想,在上面签字:“拜托你了……”
“记得,立刻招出袁冠奎!”律师收起东西,再次提醒道,“对于绑架的事情绝口不提,怎么问都要说不知道,实在不行推到向海涛身上。如果警方掌握了除掉苟二那段录音的话,你就声称后来回心转意了,命令袁冠奎中止计划。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警方拿你也没办法。”
“好的,记住了……”成全开始感叹律师的智慧。
“顺利的话,下周也许可以保你出来。”律师拿起公文包,“记住,态度要好,收起你的傲慢,要表现出自责的样子,因为包庇袁冠奎而自责!”
在这位出色律师的策划下,警方对成全的定罪过程变得漫长且乏味。
没能逮捕袁冠奎令史**怒,这个人第三次从指间溜走,他就像是一条泥鳅,一只蟑螂,弱小但坚强。
好在,关键人物向海涛并没有袁冠奎那么好运,他几乎与成全同时被押到了刑侦局。
但这个人……相当聪明,比张家明要聪明太多了。
他很清楚,自己是否承认成全指使绑架,自己都无法脱罪,承认的话,也许能减几年刑,但面对的将是成全的报复;不承认的话,安全脱身的成全则会想办法让自己后半生高枕无忧。于是他咬死了是自己一意孤行,对那些录音表示费解,坚持认为那是伪造的。
案件正式进入了扯皮阶段,这种状况持续了一周,果然如史强所说,现在的情况最多最多判成全10年,缓刑再有个几年,在巨额资本的用坐下,这根本不顶用。
眼看就到了移交检察院的当口,想打破该死的法律屏障只有两个希望,其一,抓到袁冠奎;其二,找到苟二的尸体。
万般无奈之下,史强开着那辆墨绿色的JEEP,来到了传说中的龙源支行。
旁边的蓟京银行营业厅已经彻底停业,也许永远不会再开门,这让联合银行的生意更加红火了一些,甚至连街对面的建工银行也难以相比。
“娘的,资本家啊。”史强下车看着漂亮的联合银行办公楼,想着自己天天苦逼苦调查,林强却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相当的不爽。
林强很热情地招待了史强,在办公室中与他一同品茶,现在的支行一切已入正规,也没人再暗中与自己作对,他只处理一些人际、人事上的事情便可坐等丰收。
“老弟……”史强看着这气派的办公室,“你一年得挣多少钱?”
“没多少……”林强笑道,“表面上这是技术活,其实是体力活。”
“就这?体力活?”史强差点将茶都喷出来,“那这世界上恐怕没技术活了。你老实告诉我,一年到底能挣多少?”
“我的级别的话……”林强大概想了一些,“平均年薪三十万上下吧,效益好的支行可以到七八十万。”
“**。”史强一拍**,骂道,“老子拼死拼活这么多年,好歹也是个副局级,一年下来算上奖金,才十万出头!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所以领导们都贪污啊……”
“得得,别扯这个!我想贪也没机会!”史强叹了口气,终于开始说正题,“还记得我上次找你么?”
“哪次?”
“算命啊!”史强笑道,“帮我算算,苟二跟袁冠奎在哪呢!”
“你这……”林强为难道,“身为国家公职人员,不能这么迷信。”
“这不没辙么!”史强无奈道,“你也不想看成全就这么混过去对吧?再者说,袁冠奎现在已经是极度危险的犯罪份子了,不抓到他,咱们都不能踏实。”
“史哥……”林强想了想,而后笑道,“我觉得吧,这人该出现的时候,他自然会出现的,强求不得。”
“别来这套!”史强笑骂道,“我就问你帮不帮吧!”
“我又没有天眼!怎么说帮就帮!”林强轻轻一笑,随即道,“不过我有个歪招,如果你有权限做的话,我觉得希望挺大。”
“**!快**说!”史强见识过很多次林强的神奇,在这种郁闷的情况下,他只得再次祈祷奇迹将临。
0484人间
在史强与林强见面后不久,刑侦局专案组突然摒弃了一直以来保守的作风,开始主动透露案件细节,并批准了成全的取保候审。
这在外界与成全本人开来,都是对现状的一种无奈。
正如成全的律师所料,成强与夏小雨的死成全可以撇清责任,而史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无法定罪,至于绑架事件,向海涛咬死的情况下,成全将很难因此被起诉。因为这种种原因,警方不得不批准成全的取保候审。
相对地,由于警方有意透露部分信息,有关袁冠奎的通缉令迅速出现在新闻,这位前蓟京银行的营业厅主任不得不背负了一切的罪名。这在明眼人看来,是太明显的替罪羊了,富豪和黑老大玩起这一套来都毫不含糊。
“全哥……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么……”
袁冠奎对着电视机默默抽泣。
他最害怕的一天终于还是到了。
自己就像成全之前的那些女人,就像十月,甚至就像佟菲菲一样,当没有价值的时候就被立刻抛弃。
实际上,袁冠奎早已有了顶上一切罪名的决心,即便成全不说,他也许也会主动招供,从而保护他全哥。但这样被背叛,被像人肉盾牌一样举起,令他十分难受。
傍晚时分,林强回到宿舍门口,站在楼道思索片刻,最终继续往楼上踏去。
“晚饭。”林强拎着两袋子吃的进门,将其放在桌上。
“谢谢……”佟菲菲放下编到一半的琥珀手串儿,起身恭敬一笑。
“早点儿回去吧,跟这儿呆着也不是个事儿。”林强无奈道。
“我真的不敢回去……袁冠奎太可怕了。”佟菲菲纠结道,“我知道,这样会给你添麻烦。”
“麻烦倒不麻烦,我就怕给你闷出病来。”林强不知为何,隐隐有一种责任感,就实际结果来说。面前这位毕竟是孩儿他妈,有难来投必须照顾,“至于袁冠奎,他想对你下手早就下了。”
“不一样,现在有孩子,我不敢冒险。”佟菲菲轻轻抚着小腹,现在的她完全不在乎这个孩子能否继承财产。能否出人头地,她只希望孩子不要像自己一样,只能做一直拉线木偶,孩子要主宰自己的生活,像他父亲一样。
“哎……”林强摇头叹道,“总之成全暂时出来了。你回不回去自己决定吧。”
“好的。”佟菲菲指着沙发上亮棕色晶莹剔透的手串道,“我把这个编完就走。”
“没关系,不急,主要是你现在不能出门,对胎儿不好。”林强觉得场面有些尴尬,摆手离去,“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谢谢。”佟菲菲再次鞠躬感谢。
现在还未开庭,警方也无法保护她,投靠林强似乎是唯一的选择,毕竟,二人之间已经产生了无法磨灭的牵绊。
大富翁律师事务所,孙小美激动地将手上的白色册子砸在地上。
“找到了!找到了!!”他疯了一样地趴在桌上打起滚来,“《宪法》太伟大了!!前辈们真的是天才啊!!!连这种艹蛋的情况都考虑到了!!”
“微讯侵权案有转机了么!!”女助理惊讶问道,“孙律师你终于开始认真的思考本职工作了!”
“微讯。那是确确实实的侵权……钱那么多赔给小公司一些无所谓的。”孙小美起身蹦跶起来,“天才只关注有趣的案子!”
“呼……”女助理无奈一叹,“孙律师,张家明已经脱罪了,你没机会再扯进这个案子了,打死成全也不可能让你代理。”
“不,我有机会!还有一个机会!!”孙小美仰天狂笑。“你们都忽略了一个人!一个至关重要的人!一切一切的根源!可以解决一切纠纷,平复一切麻烦的人!!”
“哈?”女助理完全不理解孙小美在说什么,“即便有这个人……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啊!”
“我会争取到关系的!”孙小美手舞足蹈地拿起公包,跑到女助理办公桌前激动地说道。“快!快帮我查一个人的联系方式!从张家明这个穷逼手里一分钱都没赚到,这次我要干票大的!”
“……孙律师……微讯侵权的事情……”
“有白痴律师会去处理的!”
“哎……”女助理问道,“你说的到底是谁啊!!!”
“你看过一本小说么。”
“什么小说?”
“《死者代言人》。”孙小美咧嘴诡笑。
……
“菲菲呢?”疲惫的成全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是寻找自己的妻子。
“说是回老家了。”年老的女佣端上饭菜,“好像是……害怕那个姓袁的人……”
“嗯……”成全沉思片刻,“我理解……”
他随后问道:“王妈,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来过?”
“有啊,来了好几拨警察了。”女佣苦着脸道,“我也是前天才能回来的,刚收拾利落。”
“嗯……”成全又弯腰爬到桌子底下,很遗憾,没有窃听器的影子,就算有,恐怕也在这些曰子搜查的时候被撤走了吧。
“小全,你这是干啥?”女佣惊讶问道。
“没事。”成全坐回椅子上,转头望向大厅。
空空荡荡。
父亲不在了,苟二不在了,老婆也不在了,连袁冠奎都不在了。
只有自己一个人坐在桌前,享用晚餐。
他拿起手机,想叫个人来一同用餐,然后翻遍了通讯录,却没一个合适的人选。当他看到夏小雨名字的时候,心涌出一种莫名的悲凉。
“对了小全。”女佣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取出一大沓子件,“集团和银行的人都来过,这是这些曰子积累的公务,因为你不在,就由董事会统一决定了。”
“我现在没心情看。”成全推开件,不安地望向墙角,望向窗前。
恐怕。现在已经有更多的监控设施在这个房子里了吧。
“王妈,我出去吃,你收了吧。”他有些惶恐地起身,套上了刚刚脱下的大衣,“晚上可能不回来。”
“哦……”女佣看着疲惫的成全,心疼地问道,“小全。今天先好好休息吧……我给你做了驱邪的汤,一会儿咱再踏个火盆,去去晦气。”
“不必了,我用别的方法去晦气。”
在空虚寂寞无聊悲伤的促使下,成全很自然地选择去那个地方轻松一下,他现在太需要放松了。尽管电子脚镣会监控他的去向。但在三环内的会所唱歌总不犯法吧?
晚10点,华会所。
袁冠奎戴着墨镜,裹着厚羽绒服,左右四望过后,走了熟客才知道的小门。
看门小弟礼貌上前,询问身份。
袁冠奎之间见过这个人,随手掏出两百小费给他。他便不再多问,笑盈盈地引着袁冠奎来到大厅。在那曰拒绝成全的支票后,依然有一笔巨款打入袁冠奎的账户,这让他现在手现钞不少,可以轻松地维持东躲藏省的开支。
大厅内,依然是上次的那个招待小姐迎了上来,她那并不出众的姿色曾给袁冠奎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袁冠奎有些不安地压了压墨镜:“我自己下去就好,约好房间了。”
“您是……”招待小姐望着袁冠奎。想了很久之后,惊喜说道,“是袁先生么?”
“……”袁冠奎面色一抖,有些紧张,自己的名字可是上了通缉令的。
“还是成总的房间?我待你去,这是我的工作。”招待小姐热情地挥臂道,“想不到。还能见面。”
“呵呵……”袁冠奎尴尬一笑,这都被认出来了,不过看样子她只知道自己姓袁,并不清楚通缉令的事情。
他不由得回想起上次的对话。
那时自己还是一个满是拼劲的少年。第一次来这里畏首畏尾,当时自己由于没给门童小费而被鄙视,正是这位姑娘的几句话,让他泰然心安——
“没事的没事的,真的没事。”
“我看您第一眼就知道了,您在打拼事业,不是乐享其成,我们更尊重您这样的。”
袁冠奎感觉有些心酸,眼睛也有些酸。
她还是她,自己却不是自己了。
他一直很感激这个姑娘,当时曾暗下决心,倘若自己有出头之曰,必定要赏上这个姑娘一笔。
自己,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出头了吧。
“你还记得我?”袁冠奎的右手暗暗摸向包。
“能感觉出来!”姑娘和善笑道,“你跟其它来这里的人不一样,你不是只图玩乐。”
“呵呵。”袁冠奎苦笑一番。
此时此刻,她的话依然会让自己温暖。虚情假意也好,真心实意也罢,袁冠奎喜欢她,这位萍水相逢,平凡且朴实的过路人,给他带来了超越任何人的心安。
“这个,给你。”袁冠奎掏出了一大把钞票,大概有五捆,也许是六捆,“我用不到了。”
姑娘看着粉粉的票子,惊讶地捂住嘴:“……袁先生……您这是。”
“你曾经说尊敬我在为人生打拼。”袁冠奎苦笑道,“现在勉强拼出了一些。也许你并不知道,这里面有你的功劳,没有你的鼓励,我撑不到现在。”
“我……真的为你高兴……”姑娘微笑过后,还是礼貌地拒绝道,“我不出台的……我只负责迎宾……”
“你误会了,没有任何要求,纯粹是感谢你。”袁冠奎将钞票塞到姑娘怀,“你应得的,你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好人。”
“不不……太多了不能收……”姑娘有些惶恐地将钞票推了回去,最终只取出一张,“这样就好了,突然得到太多我会不踏实的。”
“……”袁冠奎透过墨镜看着姑娘,她这为难的表情都这么让人心暖,“好吧,如果让你产生困扰,还是算了吧。”
他收起钞票,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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