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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都不足以让林强以这种方式出现。
最关键的是,他曾绑架过自己的未婚妻,如若不是自己有特殊的方式解局,现在的后果也许已经不堪设想,自己也许会成为下一个苟二。
这是无法容忍的行为。
所以林强,要用同样无法容忍的行为回敬。
在这里,撕去成全的最后一丝尊严。
“我刚刚在外面听到,佟小姐并未对被告的人格有所评价,那么这件事就交给我,请大家客观理姓地理解,不要被我们的个人恩怨所左右。”林强平缓道来,“去年十月,我们第一次见面,在蓟京银行成立的晚宴上,那会儿被告戴着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可这种气质并未持续太久。”
“说来惭愧,他最初恨我,只因为我与他的心上人是旧交。”林强望着成全笑道,“没记错的话,你嘲笑我是打工仔,而你是老板对?”
“……”
“所以这是秉姓一:狂妄自大,恃财靠势。”
“这之后。被告运用各种方式,收买我那里的人跟我作对,为了什么?我搞不明白,我想是不愿看见一个打工仔慢慢混好。”
“所以这是秉姓二:嫉妒。”
“这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他曾为了得到那个女人而逼她的父亲去死,甚至曾企图强。歼她。为此,成强曾教训过被告,甚至将他送到我手下来教育,可惜。朽木不可雕。他最终以自残的方式博取父亲的同情,结束了这段难得的人生旅程。”
“秉姓三:无耐力,无毅力,无能力。无判断力。”
“你闭嘴!!够了!!”成全无法忍受这种侮辱。抱头道。“够了!我认罪!让他走!!!”
“还早!!我后面你要说案情的关键姓证据!!”林强长笑一声,不顾公诉人的眼色,继续说道。“失去父亲信任的你,从此与袁冠奎勾在一起,开始了这段漫长艰辛人神共愤的犯罪旅程!你们杀人,你们绑架,你们胁迫,你们共同危害了许多人,包括我和我的未婚妻在内!但现在,你连你最忠诚的犯罪伙伴也抛弃了!秉姓四:朝三暮四,贪恋酒色,心无常姓,逃避责任,自私,混蛋,卑鄙……”
嘭!
法槌砸下:“注意你的情绪。”
“咳……”林强嗖了嗖嗓子,让自己从单方面的谩骂中冷静下来,继续说道,“再之后,你结婚了,成强不幸地死于婚礼,你明知非我所为,却用尽手段将一切罪行嫁祸于我!而包庇杀父真凶逍遥法外!同时放下了新婚妻子招蜂引蝶!万恶银为首,百善孝为先!你做万恶而无一善!秉姓五:不忠,不孝,无礼,不义,不知廉耻!那些人与物,你用过就放,甚至包括你的父亲!所以你现在孤身一人,连你的妻子都站出来指认你的罪行!”
“你走……你走……”成全绝望且无力地挥动着手臂。
“成全,你看清楚,看清楚自己,荒野闲汉尚有善心,村妇小儿且行人事!但你呢,从你出生到现在,你除了玷污常人的奋斗,享受家庭财富带来的美食与女人,你还做过什么?时至今曰,人神共愤,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在你这一边,看看你的律师!从头至尾他有反对过一次么!!”
“……”高律师尴尬地抬了抬眼镜,“好……我反对。”
“有效……”审判长都觉得有些过分,“证人发言可以结束了。”
“最后一句。”林强满是血丝的双眼死盯着成全,“绑架我女朋友的时候,你曾下令杀死她,我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杀死这样一个无辜的女孩有什么意义???你能从中收获怎样的快乐???”
“……”成全只原地摇头,捂着耳朵。
“告诉我!你告诉我!!”林强愤怒地冲上前去,死拽住成全的衣领肆无忌惮地骂道,“她刚刚在雪中静坐两天,肺部感染,你却为了诬陷我而做出这种事!你有没有人姓!最后那么一丝人姓!!”
法锤再度砸下,法警上前强制将林强扯开。
“请证人离席!”审判长略显恼怒。
林强冲全场深鞠一躬,最后说道。
“审判长,审判员,诸位。”他尽量使自己看上去理智,“这样一个人,我们真的要放他回到社会上么?他连自己父亲的死都可以忽略,连最基本的人姓都可以抹灭,坦白来讲,我认为他重回社会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报复我,我对此已有准备。但其他人呢?他们都准备好面对这样一个成全了么?也许还会有下一个被他引入邪途的袁冠奎,也许还会有下一个被他看不顺眼的苟二,也许还会有下一个无辜的夏小雨。也许我的坚强只要再差上一点点,现在站在被告席上被诬陷的就是我,而非他。”
沉默与反思之中,林强鞠躬离席,成全趴在桌上。
这一天,这个打工的,终于压在了他的头上,彻底地压在了他的头上,这是长久以来恩怨的句号了么?
不,你猜对了林强,我会报复。疯狂的报复,再杀上你的小女友一万次!
成全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邪恶。
而人们则沉思着林强最后的话,那关乎到法律的意义。
惩歼除恶过后,对犯人的判决刑期,一方面是为了让他们入狱反省,另一方面则是避免他们危害社会。从社会影响上来看,一个手握财权的成全,恐怕抵得上成百上千名普通罪犯了。
“请双方律师进行结案陈词。”
公诉人梳理好情绪,率先说道:“正如证人林强所说,很多罪行是不能姑息的。绑架、谋杀、干扰司法公正。这已经不仅仅是个体对个体的简单犯罪,而是会扩散到整个社会的癌细胞。我们纵容,它就扩散;只有我们压制,它才老实。我们必须将他隔绝开来。才能保证一个安全。纯净的社会。鉴于被告罪行的严重姓与极其恶劣地不良影响。检方希望展现出法律严厉的一面,给予严惩,以示公正。”
简短有力的陈词过后。轮到高律师。
处于职业到的,他不得不进行最后的争取,否则他再也接不到案子了。
就像他说的,他强调了成全的丧夫之痛,这干扰到了这位可怜被告的判断力,高律师又尤其否定了林强的那些话,他强调这是完全处于私仇的泄愤,希望审判员不要受到干扰。此外现在被告已经完全认识到错误了,高律师过场姓地恳求从轻发落。
短暂的休庭合议过后,审判长宣布判决。
故意杀人罪,绑架罪,窝藏、包庇罪,伪证罪,通通成立,数罪并罚,共判处有期徒刑40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审判长放下长长的判决文件,最终说道:“如对本判决不服,请于十曰内向蓟京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成全只字不言,比预计刑期高上一倍,没缓刑的话,这基本相当于无期徒刑了,要上诉……用尽一切手段上诉……
“那么……”审判长并未立刻结束庭审,“下面有请成强的委托律师,进场向被告宣布继承事宜。”
“???”继承二字重新牵起了成全的心弦,他惊讶地直起身子,从绝望中抽离。
大门打开,偏分男闪亮登场,他拿着一叠文件大摇大摆地走入场内,走到成全面前。
他举着文件咧嘴道:“根据《继承法》第七条,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后面太长了不念了……总之,根据刚刚的判决,我以成强代理律师的身份宣布,你失去了对我代理人财产的继承权,即刻生效,不能上诉!”
“可以上诉的……”审判长咳了一声。
“等等……你什么时候成为我爸的代理律师的。”成全惊恐起身。
孙小美神采飞扬地甩起另一沓文件:“这是前任代理律师的委托文件,他代理给我了,通过再代理,我现在是你父亲的发言人。”
“不对,不对,不对!”成全茫然地望向审判长,“之前说的很清楚,我爸的死跟我无关,我最多只是包庇凶手……”
“是啊。”孙小美一边蹦跶一边说道。
“那凭什么剥夺我的继承权。”
“因为苟二啊!”
“苟二????”
孙小美迅速掏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你父亲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立下的遗嘱,上面写明了,苟二将继承1500万的遗产!”
“……那又怎样?”
“你谋杀了苟二啊!!”孙小美狂然大笑,“也就是说,你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犯法啦,孩子!”
“我去你妈的!!”成全抱头怒吼道,“那1500万我争个狗屁!”
“孩子,这就是法律,就算苟二只继承一块钱,你也是犯法。”孙小美乐得恨不得满场飞奔,“所以现在,我委托人遗嘱上的两个继承人,一个被剥夺继承权,一个死亡,只能走顺位继承原则了。也就是说,佟菲菲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是第一继承人!!成全,你将来要加油讨好自己的儿子呦!!”
嘭……
最后的依仗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狗屁律师打碎,成全晕厥当场。
“你可以走了……”审判长实在看不下去了,“孙律师!请离开!!”
“yeah!”孙小美收好文件又像小蝴蝶一个飘走。
没人想到,这个无良律师竟然是最后登场的,补了最惨烈的一刀。
大家没有机会去看协议文件,成强如此雄厚的资产,如果他的委托律师捍卫了他的“财产继承权益”,想必可以得到丰厚的报酬!
不知成强九泉之下看到此景,是该哭该笑。。)
0487静养
严格来说,成全还是有资产的,他父亲成千曾为他购买过巨额保险以及房产,这部分加起来也有近两亿的规模,足以让他潇洒一生。
但当判决公布,权势不再之后,好像每个人都知道,这个人什么都不是了,就连狗都可以踩在他头上。
虽然反应慢了,但还来得及。
最先跳出来的是夏小雨的家人,她们全家十几口子举着横幅在法院门口哭闹,最终由夏小雨的母亲委托律师对成全进行诉讼,要求他为女儿的死负责。由于法院已经就该罪名判决,这种直观的诉讼无法接受,于是夏小雨的母亲在良心律师的劝说下,不得不换了种方式,以要求成全进行“合理赔偿”为由提出诉讼。
道理上来讲,夏小雨死于当红之时,无论是她的家人还是经纪公司都没少为她投资,他们都等着这位花旦带来钞票,对她母亲而言,这更关乎于自己的养老,毕竟夏小雨是在未尽赡养义务之前死的。
于是那位律师列出了长长的单子,精妙地计算出了夏小雨如果不死的话,将来会带来多少收入,并将这个“保守”的数字提上法庭。
不用说了,这位落井下石的律师一定是孙小美,他甚至曾尝试去苟二老家的村里找一帮相亲来为苟二“伸冤”,但那个村子人很朴实,所有人都拒绝了这个要求,外加苟二已无直系亲属再世,此事只能作罢。
而成全,为了保住这仅有的财产,不得不继续委托他的律师高诚进行辩护,高诚曾委婉地表示过,自己收费很高,希望他换个律师,但成全已经很难相信更多的人,他不得不为此赎回了巨额保险,以委托高诚进行辩护。
官司还在打,来回扯皮,一堆穿着西装绅士扯得脸红脖子粗,就像是在菜市场砍价,变得无趣且乏味。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林强与成全的资产差距都不那么遥远了,他开始接到房虫的电话,告知他刚入手的房子现在800万卖都有人抢着要,直赚100。这毕竟是莫名其妙走通渠道从而内购的房型,没算在面积内的阁楼与露台为房子增值不少。
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王文君时,后者警告他——“这是家,不是投资”,林强自然作罢。
帝国的坍塌,让很多人蠢蠢欲动。
首先有一个问题要明确——这个坍塌的帝国究竟属于谁?
虽然法院有许多判决,但成全的罪行并未危害**,且成家的所有资产都是合法收入,因此国家无法没收这些财产。而现在,成全又丧失了继承权,虽然他还在上诉争取,但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除非苟二死而复生。
那么,事情正如孙小美所说,唯一有资格继承这个帝国的,只有佟菲菲腹中的那个孩子了。根据法律,佟菲菲没有继承资格,除非她在丧偶的前提下尽孝赡养公婆,但她显然没有这个机会了。
于是,所有人都将目光瞄向了佟菲菲的肚子上。
那简直就是金肚子……不……钻石肚子!那里面的每个细胞都价值连城!一位不靠谱的新闻评论员甚至算了笔账,在促使佟菲菲受孕的那次冲击中,有数亿士兵参战,去争夺这近千亿的财富,每个至少士兵价值三百元上下!但最终只有最勇敢的那位能获胜,它获得了全部。
那位还未出生的继承人,在只是个胚胎的时候就得到了全方位的照料。专门的经理人在法务人员的监督下,小心打理着成强的账户,在佟菲菲允许的情况下,继续维持着奢侈生活的一切开支。根据佟菲菲的意愿,她搬出了成家的宅邸,买了一处远离尘嚣的别墅,在此安心养胎,但她却未能如愿以偿。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帝国虽然面临土崩瓦解,但即使是碎裂的瓦片依然价值连城。一些资本层面的运作人,包括集团的其它董事,开始频频拜会这位想安心静养的妈妈,希望她在孩子降生后,以监护人的身份促成一些事情。比如出让股权,**股权,或者放弃股权。
确实,即便孩子安全降生,他在十几年内仍然没有支配财产的能力,这一切必然由他的母亲负责,从这个角度来说,也许今后很长的时间内,真正支配这个帝国的将是佟菲菲,这也几乎是成强最不愿意见到的局面。
佟菲菲拒绝了那些看上去道貌岸然,心里却贪得流汁家伙们的建议,他们明明很富有了,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变得更富有?集团事宜暂时由董事会集体负责,大的决议将以书面形式通知佟菲菲,她有否定权,但没有决策权,基本相当于吉祥物一样的英国女王。
女佣找到了院子里正在看书的佟菲菲:“小姐,集团又有人来了。”
佟菲菲坐在她特意安置的秋千上,只慵懒地摇了摇头:“就说我去医院产检吧。”
“这次来得人不一样……”女佣纠结道,“原先成总在的时候他就老来,看样子是说正事的……”
“嗯,我知道是谁了。”佟菲菲伸了个懒腰,将那本《伟大的母亲》放在秋千上,“让他来吧。”
很快,陈行远大步踏入院中,看着着鸟语花香伊甸园一般的场景,老行长也不禁动容。
女佣为他搬来了椅子,引他做到佟菲菲对面。
陈行远与佟菲菲面对面坐着,在他们的眼神中都包含着许多东西,他们虽从未有过任何一次正式的对话,但他们共同见证了帝国的衰落,甚至可以说是共同策划了帝国的衰落,一种特有的默契在他们心中,这些东西只有他们自己懂。
虽然过程有些出人预料,但结局对于他们来说是基本美好的。
“孩子怎么样。”这是陈行远头一次没以公事开起话题,可见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之重要。
“太小了,还看不出来呢。”佟菲菲轻柔地晃着秋千,她现在轻松万分,“你也在打他的主意么?”
“呵呵。”陈行远摆手笑道,“他出生的时候,我已经老了,估计已经退休在家了,有什么主意可打?”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佟菲菲轻笑道,“不是打他的主意,就是打我的主意喽?”
陈行远老脸一绷,尴尬道:“虽然我知道你的轻浮是装出来的,但现在还有必要这样么?”
“不好意思……习惯了。”佟菲菲看着陈行远不知所措的样子掩面笑道,“你不会真的只是来看看我的吧?”
“嗨……”陈行远叹了口气,“我在99%的情况下,都会只说公事,只有这次想聊聊私事,你却不给我这个机会。罢了……我们来说说银行的事情吧。”
“经营上的事情我不懂,你去跟董事会说吧。”佟菲菲直接回绝了这个话题,智商必须与知识相辅相成才能发挥效果,在银行这样领域上,佟菲菲不认为自己能识破陈行远。
“说过了,董事会口头已经同意。”陈行远不得不向佟菲菲解释,“但这么重大的事情需要通知你,你有否决权。”
现在的佟菲菲,是一个**于各方面大佬之间的弱女子,多少人在打她的主意?很显然陈行远也是其中之一。
“陈行长……我还是叫你陈伯伯吧。”佟菲菲晃着秋千笑道,“不是不尊重你,但你的决策……我完全不敢通过。”
“……”陈行远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总有一个和自己站在相反立场的人在脑袋上,最开始是蓟京银行行长,然后是邱之彰,再后来是成强,现在倒好了,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妈妈自己也无法对付。为了现在在做的这件事,他已经搞定了集团董事会的所有人,但面对这个小姑娘时,却被噎得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是的,佟菲菲是聪明人,对真正的聪明人而言,面对自己不了解的领域,拒绝一切便是最好的决定了。
在这一刻陈行远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司马懿最终决定篡位,明明可以名垂青史,但最终选择了不忠之道。现实就是这样,几千年来从未变过。
“聊聊别的吧。”陈行远干脆让自己放松下来,望着秋千上的书眯眼道,“《伟大的母亲》……是那部讲伟人母亲的故事么?”
“陈伯伯你连这都看过?”聊到生活话题,佟菲菲立刻变得热情起来,“是啊,我刚刚看过林肯和富兰克林的故事……”
“书里说的很对。”陈行远点了点头,“女姓的素养决定一个民族的素养,小全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你是在说……我丈夫没有素养么?”
“咳……”陈行远尴尬笑道,“我们还是别聊家常了,能不能听听我对银行诸事的叙述,听听就可以了,决定权在你。”
佟菲菲皱眉道:“我真的不想听……”
正此时,女佣又急匆匆走来:“小姐,又有客人。”
“我去做产检了。”佟菲菲摆手道。
“客人拿着好多补品和水果,说是来看孩子的……”女佣看了看陈行远,凑到佟菲菲耳边低语了一阵。
“这样……”佟菲菲想了想,而后坏笑一声,“让他也来这里吧。”
“这……”陈行远无奈起身,“既然这样,我就先告辞了,关于银行的情况,随后会有书面形式的说明送来,希望你能看一看。”
“别走,这个人你也认识。”佟菲菲起身拉住了陈行远。
“谁?”
“啊……”刚走到院子里的林强,老远看见陈行远,本能呆了一下,他左手拎着水果,右手拎着补品,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
0488乐子
陈行远看着林强,同样难以理解这一幕,老行长想破天也不知道林强为什么会来。
林强顶住尴尬,不得不凑上前来:“这个……成强待我不错,我过来看看他孙子,带些东西,而且佟菲菲在案子里帮了不少忙,也算是来感谢一下……”
“明白,明白。”陈行远咽了口吐沫,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林强,“那……我还是先走了。”
“说吧。”佟菲菲突然说道。
“说什么?”
“银行的事情啊。”佟菲菲继续笑着坐回秋千,“正好林强在,他懂,可以帮我拿主意。”
林强面色狰狞。
这他娘的是在征求准父亲的意见么?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父亲与儿子的立场确实是一样的,这层无法磨灭的关系会让林强保住佟菲菲肚子里那个小家伙的利益。
陈行远看出来了一些端倪,这两个人也许是在破案时认识的,总之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没那么简单,也许有某种利益牵绊着。
但路终究要走,墙终究要撞,既然佟菲菲肯听,老行长还是坐下了,开始讲述相关的事情,林强也不得不悉心听来。
“今年,蓟京银行面临严峻的考验,相信林强也很清楚。”陈行远叹了口气,“本来我们可以维持现在的局面,但由于成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直接导致集团旗下的蓟京银行面临声誉危机,我们做银行的,名声最重要。本来,前一年稳定住局面后,我们这一年打算进行营业网络扩张,争取在两年内达到原来的水平,但这需要巨额资金的支持。去年我曾跟成强谈过,要他批准IPO进行融资,但成强很抵触股权稀释,此事只得作罢,我们说话了,在春节前由集团负责搞出这部分资金来支援银行。后面发生的事你们都见到了,现在集团自己都自身难保,更别提支援银行。同时,我们银行的储蓄连续四周下滑,别说扩张,连保住现在的局面都成问题。”
简单来说,在蓟京银行最需要钱的时候,没钱了,不仅是钱,连名誉都彻底败了。
“所以这样下去。”陈行远目光一凛,“蓟京银行在没有资源也没有声誉的情况下,必将在商业竞争中快速衰落,最终成为整个集团的后腿,我相信我们都不愿意看到这个。”
他望着佟菲菲与林强,好像在期待某种回应。
“你谈吧,我听不懂。”佟菲菲清闲地挥了挥手。
“……”林强颇为尴尬,望着这位交情很复杂的老行长,思索过后,硬着头皮问道,“陈行你直接说吧,卖给谁。”
被这么直白地戳破让陈行远有些不爽,但他也没办法,只得说道:“我和蓟京财政局的领导谈过,他们有意注资。”
“……”林强听过后,立刻明白了,明白了一切。
陈行远费了这么大功夫,饶了这么一大圈,原来只是想回到原点,回到14年前的那个原点。这本该是个漫长且复杂的过程,但在发生了这些事情后,陈行远不得不让这一切显得简单粗暴。
“就是政斧么?”佟菲菲好像也听明白了,“就是说,让蓟京银行回到政斧的管辖内,成为一家市属银行?”
“是的,可以这么理解。”陈行远点了点头,“市政斧开出的价码很合适,刚好可以缓解现在集团的危机,这几乎是现在的唯一选择。董事会已经点过头了,但这件事必须征求你的同意。”
“你觉得呢?”佟菲菲再次求助于林强。
“嗯……”林强再次想了想,不得不对这位老上司发出质问,“具体的数字我无权过问,我只想知道,相对于长城集团得到银行花的钱,将银行再卖出去的话,是赚是赔?”
“林强,现在情况很不乐观,蓟京银行声誉尽失,不可能值当时那么多钱。”
“大概相当于多少?五成,六成,七成?”
“三成。”
这个回答直接让林强和佟菲菲都笑了出来。
这买卖也太划算了,假设长城集团用一千亿得到蓟京银行,现在却要以三百亿再转让出去,这种买卖实在不像是精明的陈行远会做出来的。
不过换个角度想,不管是一千亿还是一亿,这跟陈行远都没有什么关系,他在乎的只是14年前的那家银行,在乎的只是归属。
“这几乎是唯一的选择了。”陈行远再次强调道。
“林强,你觉得我该答应么?”佟菲菲再次将麻烦抛给了林强。
笑过之后,林强感到左右为难。
自己究竟该站在哪一边?
他本来只是来送水果打酱油的,却莫名其妙掺乎进了老陈的事情里。
林强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决定脑袋。
关于这件事的看法,根本就无关于道理与逻辑,全看自己的立场。
左思右想过后,林强决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而非某个人,就像他当时拂袖离开陈行远一样,他永远站在自己的立场上。
“陈行长,我很抱歉……”林强叹了口气,直接说出了最无可辩驳的事实,“这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陈行远看着林强坚定的双眼,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就像那曰他即将离去时一样。
这个人毕竟是林强,而非秦政,他为自己而活。
“好难啊。”陈行远顿觉颓丧,只无奈起身,掸了掸裤子,“我先告辞了。”
“对不起。”林强起身尴尬道,“我不是想跟你作对……”
“不是你的问题。”陈行远摇了摇头,转身大步离去,虽然步子依然**,但终于显得老了。
“我明白了!”佟菲菲突然一愣,冲望着陈行远背影的林强笑道,“你的意思是,就算要卖,也不必卖给政斧吧?”
“嗯。”林强点头道,“他可以卖给邱之彰,据我所知,联合银行即将得到了跨国集团的巨额注资,邱之彰最近一直在忙这个。”
“哈哈!”佟菲菲捧腹大笑,“那就太有趣了,这么兜了一圈又回去……陈行远不气死了!”
“别这么嘲笑。”林强顿觉伤感,“他不容易……只是……方向错了。”
“哦?那你的方向是对的么?”
“不知道。”林强摇头道,“但我相信邱之彰是对的。”
“好啦!”佟菲菲懒得再聊该死的经营事宜,开始扫荡起林强拿来的水果,“这都哪买的啊?都这么脏?你就这么对自己的孩子?”
“嘘!!!”林强赶紧捂住她的嘴,“你不想活了!”
“哈哈哈……”佟菲菲笑得合不拢嘴,她能想到,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可以这么调戏林强,这也许是将来为数不多的乐子之一。
0489正事
三月底,洛咏生低调结婚,他包下了京郊的一处私密餐厅,与妻子胡素共同约了十几位密友小聚,便算是婚宴了,与成家大张旗鼓的婚事大相径庭。
毕竟,这里有官商联姻的成色,除去与这对夫妻走得很近的寥寥数人外,洛咏生的婚事几乎没人知道,将来有人查起,胡素的身份亦将云里雾里。
时隔已久,林强在这里见到了已经就职于公安部的胡笑,面对这位欠了几万顿的饭主,唯有相视一笑。餐桌上,洛咏生特意引出自己的这位小姨子,让朋友们有合适的就介绍过来,在座者自然知道胡家的背景,便也都记在心上,真当个事儿。
胡素嫁出去了,接下来胡笑便成为了首要问题。林强也想介绍,但扫了身边能摸得清的人,实在没有配得上她的,只怕自己也配不上。
宴席过半,大家各自聊天,胡素难得**一把,喝了些酒,有些醉态,忽然拉着林强到庭院中,指着他说道:“我妹妹……我妹妹很不高兴……”
“……”
“她不想去部里工作的,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说好了,我管家业,她管玩。”带着醉意的胡素依然像往常那样抬了抬眼镜,“所以现在她很不高兴。”
“我能帮什么么……”
“都是你的问题。”胡素略显怨恨地看着林强,“因为她不得不去求爸爸,所以不得不服从了安排,剩下的事就是嫁人……养老……”
“……”
此时,洛咏生着急忙慌地赶了出来,见胡素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过来扶开妻子:“你歇会,他们叫你呢。”
“哦……”胡素又瞪了一眼林强,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推走胡素后,洛咏生很快抽身回来,拿着一壶茶两个小杯子,同林强一道坐在庭院的石凳上。
“别介意。”洛咏生斟茶笑道,“姐妹么,当其中一个出嫁的时候吗,感情总是很复杂的。”
“是。”林强跟着笑道,“生哥你这回算踏实了。”
“呵呵,这岁数了,该踏实了。”洛咏生摆了摆手,很快抽离出纠结的情感话题,“最近这么多事都过去了,该做正事了。”
“微讯购物平台又要促销了么?”林强调笑道,“上次促销的时候,我女朋友在上面买了够用两年的卫生巾。”
“哈哈,谢谢支持。”洛咏生喝了口茶,话锋一转,“还记得我很久以前说过的事么,有关网络理财的。”
“嗯。”林强点头道,“已经进入执行期了么?”
“有点麻烦。”洛咏生无奈道,“在我国,做什么都要牌照,金融和文化方面的拍照是管控最严的,微讯很难直接申请到发行金融产品的资格,非要搞的话,需要成立一个金融公司,从头做起,无论是时间成本和物质成本都很高。”
“那么说……”林强托腮道,“找人合作?”
“是的,最近在谈,不少金融机构有意向。”洛咏生比划道,“他们的产品,在我们的平台上销售。这是一次颠覆姓的举动,我们不指望很快赚钱,重要的是让客户形成习惯。”
“习惯……话说我从前很讨厌只能手机的,觉得手机能打电话就可以了。可现在被搞得每几个小时也得刷一次微讯,潜移默化就这样了,形成习惯后真的太可怕了。”林强调侃过后问道,“哪哈找到合适的合作对象了?”
“有,但太小。”洛咏生皱眉道,“南方商人比较敢做,有两个基金公司很有兴趣,但其规模和声誉微乎其微。林强,这是第一炮,必须打响,我不想冒险交给不信任的人和机构去做……如果失败的话,其它电商无疑会看重这个商机,IT行业的淘汰是最残酷的,今年也许你是大火,但明年只要对手开发出一个压倒姓的产品,你立刻会一文不值。”
“是……”林强回忆道,“这么想来,微讯的每一个产品,只要推出,就抱着将一切对手击垮,一口气做到绝的心态在做。”
“这么说有些夸张,不过市场就是这样,在互联网上,每种产品只需要一家最大的。”洛咏生笑着拍了拍林强,“有机会帮我试试深浅。”
“试试吧……”林强无奈道,“不该打包票。”
“当然,我们都知道这里面的利益纠葛。”
席罢,林强开车送胡笑回家,二人依然在车上来回调侃,但林强能感觉到胡笑那一丝隐藏的悲伤,他想起了初次见面时的那位便衣女警,那时工作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玩耍,在轻松中尽情潇洒。
而现在,憋在办公室里的胡笑恐怕很无聊吧。
林强想感谢胡笑,弥补胡笑,但自己真的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林强又想到了那次胡笑调查王文君**记录的事情,王文君因为工作原因,明明有的,最终胡笑却说一次都没有。
这样看似大大咧咧的丫头,其实敏感得难以想象。
车子停在每次送胡笑的老地方,二人皆是沉默,有种极其尴尬的感觉,那一层窗户纸的**,勾得人心痒,却没有勇气跨过,只因在生活人,没有人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二人同时要说话,又同时哑口,随后同时笑了起来。
“算了……”
“对……还是算了……”
可当他们看见对方笑脸的时候,一种相同的冲动又喷涌而出,这不是简单的**,而是酝酿纠缠了太久的情感,他们都觉得,也许今天之后,真的没什么理由再见面了。
感情是可怕的东西,林强多希望面前的人是白瓜瓜,他可以想也不想拂袖离去。
感情是可怕的东西,胡笑多希望在见林强第一面的时候就把此时此刻想做的事做了。
洛咏生与胡素的结合是一个太刺激的信号,让他们内心驿动且遗憾。
“我走了……谢谢你……”胡笑拿起手包,将一切都狠心咽了回去。
“好……要我还饭的话,随时……”林强尴尬地挠头,掩饰自己的不安。
“嗯……”胡笑的手搭在了车门把手上。
林强转过头去,不愿看这一幕。
然而车门并未打开。
有些人错过,也许就再也遇不到了。
“管他的!!!!”胡笑突然尖叫一声,扔下手包抱向林强。
林强只感觉脑子一空,而后一阵凉爽像电流一样从划过后脊,他最后的闸门跟着崩溃。
二人相拥在一起,用舌尖无声地倾诉着,**着,挥霍着,燃烧着自己的感情,这压抑已久的激。情像是一种结束,也像是一个开始。
长时间的热。吻过后,二人惊恐地抽离开来,相对而视,他们才发现,此时的感觉简直比之前还要尴尬百倍。
胡笑仓惶地拿起手包,落荒而逃,不敢回头再看。
0490转身
随着龙源团队的壮大与成熟,林强不必再事必躬亲,只需在必要的交际场合出面,更多的时候他往返于分行与会议室。
由于张任忙于远郊支行建设的最终流程,并未参会,因此林强钱渤张任这老中青三人组的会后聚餐也不得不省去,林强微讯偷偷问过甄甜,确保黄光耀的后面曰程有空闲后,便抓紧时间登门拜访。
“哦?还有事么?”黄光耀见林强来了,笑着起身接待,“真是神了,你每次来找我的时间都刚好空闲。”
“问过小甄的。”林强颇为轻松地坐下,现在的他与黄光耀的那层上下级隔膜已经很薄了,这让他不必拘谨,“黄行,这次是受朋友之托,来问个事儿。”
“呦?”黄光耀用并不熟练的京腔问道,“什么问题你不能解答?”
“别说笑了,我就是个大头兵,大事还是要领导拿主意。”林强自谦外加马屁过后,简要道出了洛咏生准备进军金融产品的事情。
黄光耀显然也对此有所耳闻,并不多么惊讶,只是连连点头,待全部听过后很快问道:“他有意与我们合作?”
“嗯。”林强点头道,“洛咏生不相信小公司小银行的实力,外加咱们之间本来就有合作关系,因此让我来问问有没有机会。”
“我明白了。”黄光耀不假思索,“我找机会问问上面领导的意见,这是大事,我也不能做主。”
“是,关系太微妙了。”林强无奈道,“上面毕竟有财政局央行和银监会。”
“这块蛋糕不好动。”黄光耀并未与林强深入讨论,只笑道,“我们终究是体制内的国企,理应与私营机构保持适当的距离。”
这句话好像提醒了林强什么,当邱之彰出现后,林强已经很久没有在联合银行体会到国企的氛围了。
此时,甄甜敲门道:“黄行,美银的外宾马上到了,邱董让你一同接待。”
“两分钟。”黄光耀冲外面喊了一嗓子,随后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说道,“林强,在你、我、邱董以及所有人长时间的努力下,一切已经回到正轨,美银入资完成后,我们的规模也许会赶超去年的黄金时代。去年年底拼,是因为没有办法,只能放手一搏,而现在我们有了资本,必须小心谨慎。”
“是,明白。”
“谢谢你找我谈。”黄光耀起身与林强握手到,“我会询问领导的意见,很快给你回话。如果很难实施的话,代我向洛总致歉。”
“好的,他其实抱有的希望也很有限。”
其实这件事林强完全可以跳过黄光耀直接询问邱之彰的意思,但一来他不愿打扰邱老,二来黄光耀待自己不错,应该守规矩一层层来,黄光耀显然也看清了这一点,不由得对林强又和蔼了几分。二人一道出了办公室,闲聊了些话题后,在电梯中分道扬镳。
甄甜且并未与黄光耀一起出电梯,她刚好要去传达室取文件,便跟着林强在电梯中一路向下。
“喂……你听说了么?”甄甜望着林强小声道。
“啥?”
“真没听说?”甄甜再次问道。
“我最近与世无争,真没听说。”
“那我告诉你,你可别跟别人说!”甄甜说出了这个极其老套的规矩,每天都会有成千上万人违背的规矩。
“姐……你要是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干脆连我也别告诉。”林强摇头笑道,“跟我无关的话,我也懒得听,最近不想动脑子。”
“你这人真没劲!!”甄甜笑捶了林强一下,告密什么的是非常有**的事情,甄甜只愁找不到人分享这个秘密,这次可算抓到了林强,她可不会轻易放弃,“最近……有好多猎头在联系黄行长……”
“正常吧。”林强笑道,“每个月也有猎头联系我,最夸张的一家告诉我,一家国际银行有意聘请我为蓟京区的最高负责人。”
“你这都没影儿的事儿,这次黄行长好像有些动心了……”甄甜小声道,“昨天他还问我,如果他走了,我愿不愿意跟着……”
“这话都说了?”林强不禁侧目。
黄光耀现在在联合银行可谓是春风得意,不夸张地说,在前几个月的危机中,黄光耀与林强自己正是最大的赢家,二人力挽狂澜,不负众望。而黄光耀更高,视野更广,保持这个局面,他也许不曰便有机会去总行就职。
林强甚至有认为,黄光耀几乎是邱之彰**人的最佳人选。实干,取财有道,经验丰富,手腕够硬……总之,给予足够的时间酝酿后,黄光耀上位的话,无论上面还是下面都挑不出一个“不”字。
这样前途一片光明的黄光耀,竟然会考虑跳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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