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这老王,呵呵。”
刘天赐拍拍手,大声道:“好了!大家各就各位,按照原先我们的分组各自协调,下午好好休整,今天晚上……让我们大展身手去!”
“吼————!”
众人齐齐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大门。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野猫才轻轻的将自己的额头靠在刘天赐的胸膛上:“天赐,我真不愿意再打仗了。”
“我知道,自从念俞出世以后,你对战争就变的愈发反感,可是,这是一场反侵略战争,我们别无选择。”
“唉——,我知道。”野猫往刘天赐的怀里挤了挤,轻声道:“国都没有了,哪还有家呀,我们是军人,个人的小家应该放在最后才是。”
刘天赐闻言拍拍野猫的肩膀,道:“把儿子送到你父母那里去吧,让他们向北转移,免得战火波及。”
野猫闻言一愣,道:“不知道你父母怎么样了。”
“唉!”刘天赐长叹了一声,道:“生死未卜啊!”
第六章 神兵天降
夜,异常宁谧。
在敌占区八千多米的高空之上,一架蝶翼滑翔机悄无声息的划过了夜空。
这是中国专为空降兵自行研制的秘密滑翔机,复杂的蝶翼设计使得滑翔机在没有发动机支撑的情况下可以在万米的高空滑行数十公里,甚至能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榉木制的复合板材料让机身变得轻巧无比,也有效的起到了隐身的效果,只需在飞机的拖引下升至一定的高度,这种滑翔机完全可以无声无息的到达任何一个打击目标所在的位置。
刘天赐死死的拽着手中的导航系统,在没有地面引导的情况下,他不能出现一丝的纰漏,毕竟他们进入的是敌占区,他们面对的是不一个敌人,而是数量多出己方数十倍,甚至数百倍的敌人。
“全体注意,下落五秒后开伞!确保降落精度!现在开始下!”
随着刘天赐的一声令下,数十个身影依次跳出了机舱,在空中急速下坠了一段距离之后,一朵朵黑色的犹如黑色郁金香般的伞花在空中绽放开来。
左毅然是第一次跳伞,他心里非常害怕,在跳出机舱的那一瞬间他根本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气流急速的从他的耳畔通过,呼呼作响,刮的耳朵生疼。他甚至都忘了去打开降落伞。
“呼啦!”
耳畔传来的一声异响让左毅然睁开了眼睛,只见左侧不远处一个下坠的身影后背突然跳出了一堆东西,随后迅速的撑开变成一朵大蘑菇,而那人的身体也随着这朵蘑菇的撑开而开始向上拔起。
“打伞!”看到这一幕的左毅然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扯动了肩膀处的伞扣,随着背部一声大响,左毅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猛地往上拉起,这让他感觉非常的难受,仿佛自己的胸部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掌,产生了一种想呕吐的冲动。
重重的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左毅然精良让自己保持着清醒,虽然降落伞打开了,可是下降的速度并不慢,他的脑子里重新闪过了跳伞训练的要领,于是他慢慢拉扯着肩膀两侧的平衡绳,朝地面落去。
血獠的运气还是不错的,他们降落的地方是一个体育馆的足球场。在八千米的高空往下看,足球场的范围是多大?答案是半个巴掌。
近四十个人从八千米的高空降落在巴掌大的足球场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出现偏差,包括后勤组在内的血獠体现出了强大的军事能力。
迅速的收拾起伞具,刘天赐回头看了眼情况,轻声催促道:“快快快!动作快!马上到体育馆的地下车库集合!”
众人不敢怠慢,多年的作战经验告诉他们,自己慢了一分就多了一分被敌人发现的可能,如果那样就会把整个队伍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动作生涩的卷好降落伞,左毅然拖着伞包就冲向了通道。
“隐蔽!巡逻机!”
不知道是谁一发喊,还在足球场中央的数人连忙往旁边的看台跑去,巡逻直升机的马达声渐渐靠近了,最后在体育馆的上空停了下来。机头前的探照灯将整个体育馆照的如白昼般明亮。
左毅然躲在一个看台椅子的后面,双眼死死的盯着上方悬空旋转的直升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刚才他就要冲进通道了,可是伞包被阶梯看台的尖角勾住,正打算伸手去拿,却发现直升机已经靠近了。
巡逻直升机下降了一些高度,再次做了一个盘旋侦查,最后盲目的朝四周的看台倾洒着航炮和火箭弹。
强烈的爆炸掀起了水泥石块和飞尘,有几个石块重重的砸在了左毅然的背上,四下飞溅的塑料椅碎片更是差点刮瞎了他的眼睛。
在经过了一番肆虐之后,巡逻直升机似乎已经确定这个地方是安全的,这才慢吞吞的爬高少许,最后消失在了天际。
左毅然第一时间从埋藏的地点跳了起来,颇爱干净的他拍了拍迷彩服上的尘土顺手操起了地上的伞包。
看着远处的看台上跃下一个人影,身上的战甲在月色下反射着诡异的乌光,左毅然心中一阵羡慕,狻猊战甲啊!自己也只是在装备库里看到摸了几下,这套血獠的御用战甲着实嚣张霸道,只要是个当兵的人都希望能穿上一穿。
对战甲的渴望并没有让左毅然呆滞太久,转身进了通道的他根据路标的指示很快到了地下车库。这个时候,到达的队员已经站好了队。
“快入列!其他人呢?”刘天赐皱了下眉头,对左毅然挥了下手道:“没有看到其他人吗?”
“在后面,我们正准备进通道,敌人的巡逻直升机来了,象征性的扫射的一通,我离通道最近就先过来了。”左毅然擦了把汗,赶忙站到了孙明义的身边。
不多时,通道里便传来了脚步声,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两个黑影搀扶着另外一个黑影几乎是拖着走到队列前面。
“老班!血狐受伤了!”
钢刀一推脸上的纳米面罩,和king两人一起将昏迷不醒的血狐放在了地上。天使和绷带立刻冲了上去。
刚到达就有队员受伤,这可是不好的兆头啊!刘天赐脸色一变,急忙道:“怎么回事?”
猛吸了一口水袋里的生理盐水,钢刀喘着粗气道:“刚才鬼子的巡逻机过来了,发疯似的狂扫了一通,一枚火箭弹在血狐身边爆了,这小子死死抓着椅子没有被掀起来,我和king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他的手掰开,估计伤的不轻。”
“情况怎么样?”听完钢刀的话,刘天赐忍不住在天使身边蹲了下来,这个时候朱雀和野猫也赶忙跑过来帮忙,其他的人也没有闲着,队伍迅速的散开,在几个出入口设置了观察哨。
天使费力的卸下血狐的战甲,一条血线顿时射了站在旁边的左毅然一脸,见到这个状况的天使连忙按住血狐的脖子焦急道:“快!颈动脉!快!”
颈动脉断了!左毅然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伸手摸了下脸上温热的鲜血,血狐身上的迷彩服早就湿透了半边,正因为穿着战甲,所以谁都没有发现他伤的如此之重。绷带飞快的掏出两根银针扎在血狐的脖颈处,血顿时止住了:“朱雀!止血钳!”
“把伤口拓开!找到动脉!快!把应急灯打开!我看不清楚!”
左毅然连忙慌乱的打开枪上的照明灯,借助着微弱的灯光,天使和绷带仔细的开始寻找血狐断掉的动脉。
“接好了吗?”
“好了!”天使呼出一口气,顿了顿,道:“失血太多,需要输血,否则的话……”
“没带血袋?”刘天赐一愣,医疗组的不至于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吧?
天使看了刘天赐一眼道:“带了,不过不多,血狐这样的情况如果用血浆,那我们在今后的任务中如果需要输血的话……几乎就没有血浆了。”
“管那么多!输!现在就输!”刘天赐的双眼变得通红,将来的事谁知道?现在能救就一定要救,这可是自己的战友,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血狐什么血型?”
“o型血。”
刘天赐沉吟了片刻,卸下手臂的护甲撩起袖子道:“我也是o型血,抽!”
“老班!这……”
“抽!哪那么多废话!”
“抽我的!”左毅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把推开刘天赐,对天使道:“团长需要指挥战斗,他不能有事,我也是o型血,抽我的!”
天使一愣神,看了眼左毅然身后的刘天赐。见天使还在犹豫,左毅然不由急了:“大姐!你想什么呢?我是后勤组,有的是时间休整,你抽吧!”
“抽吧,天使。”刘天赐拍了下左毅然的肩膀,对天使道:“不够再抽我的!”
天使重重的点了下头,抽医疗箱里拿出了一个硕大的针筒,左毅然猛的抹了把脸上的鲜血,看着自己静脉里的血液缓缓的流入了针筒:“没事!多抽点,我现在还没感觉!抽!”
抽血的工作在慢慢的进行着,左毅然似乎已经感觉到生命在慢慢的流失。“难怪人家说割腕自杀是最舒服的安乐死,原来血液缓缓流出真的感觉不到。”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直觉得手臂一痛,天使抽出了针管,看看针筒里只满了三分之二,左毅然不由急了:“怎么不抽了?才这么点怎么够啊?”
“已经五百毫升了!再抽,再抽我们就要给你输血了!”天使忍不住白了左毅然一眼。
“我没事的!大姐,你抽吧,我顶的住!”
“到底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我说不能抽了!你没听懂吗?”
刘天赐连忙阻止正打算说话的左毅然,沉声道:“毅然,听天使的。你不能再抽了,抽我的!”
就在天使的针管伸向刘天赐手臂的时候,钢刀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老班!有人过来了!”
第七章 遭遇
“隐蔽!隐蔽!”
刘天赐轻喝几声,连忙和天使拖着血狐闪进了墙角的阴暗处。左毅然连忙起身,却只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一阵眩晕,幸亏绷带在身后扶了他一把才不至于摔倒。
在前方的十多个队员迅速的动了起来,刘天赐观察了下环境,对着耳麦道:“炮灰,上二层!”
“收到!”
炮灰也不多话,一甩自己的狙击枪就消失在了转角处,左毅然坐靠在墙角处,在他的身边就是陷入昏迷的血狐,他死死的看着那张不在年轻的脸,青黑的胡印已经爬满了他的下巴。这个人为国家奉献了多少?左毅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现在这个昏迷的战士需要自己的保护。
缓缓的拉动枪栓。
“白痴!”
枪栓跳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车库里显得分外的刺耳,听到声音的几个队员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也怪左毅然的作战经验太少,在这样的环境里最忌讳的就是拉枪栓,何况这么近的距离突击步枪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手枪才是狭隘环境中的首选,只需缓缓的解除保险,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对靠近的敌人进行打击。
果然不出大家的所料,往自己这边走来的十多个身影停了下来,迅速的分靠在了墙壁两边。双方在沉寂片刻后,对方的其中一人突然朝通道方向一甩手,其余的人立刻开始一边射击一边后退。
“手榴弹!!隐蔽!!!”
也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埋伏在车库内的血獠队员迅速的缩回了掩体,靠在墙角的左毅然在没有阻挡物的情况下一把扑在了血狐的身上。
随着一声巨响,急剧旋转的气浪竟然将左毅然微微的掀了起来,不顾热风刮的脸部生疼,他连忙拖着血狐往里移动了下。
刘天赐正准备举枪还击,却听见对方的人员中有人大吼:“停火!停火!先停火!”
“嗯?先别开火!”一听对方说的竟然是国语,刘天赐连忙阻止自己的队员开火。在等待了片刻后,地下车库的通道里又归于平静,这个时候,对面传来了一个雄厚的声音:“哪部分的?”
“你们是哪部分的?”刘天赐和身边的野猫对视了一眼,出口反问道,在没有确定对方的身份之前,他还没有傻到自报家门。
“我们是陆二十一军野战混成旅的!”
“二十一军野战混成旅?”刘天赐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这个部队他是知道的,几年前曾经在这个部队里做过几次报导,也曾经搞过一次作战教学。在二十一军混成旅的时候,他还认识了一个人,想到这里,刘天赐忍不住出声道:“张士祥在不在?”
“我就是,你是谁?”
对方在沉寂了片刻后,一个带着几丝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就是张士祥,你是谁?”
“轰你姐的,你说我是谁?”一听对方的声音,刘天赐心中一喜,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果然,对方在听到自己的口头禅被人用自己的方言说出来后,声音中透露着大喜:“同志们,是军八处血獠团的炎龙上校,是自己人,快放下枪!快快快!”说着,带头冲了过去。
刘天赐大笑着一把抱住了对方:“哈哈哈!真是你这个老小子,怎么样?啊?有伤到没有?”
见刘天赐一双大手不停在自己身上摸索着,张士祥一把推开他,笑骂道:“你拉倒吧你,我还没那么差劲,呦!嫂子也在哪。”说着,又对刘天赐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后方吗?”
“我们接到上级的密令,就在半个小时前秘密进入了敌占区,来!坐下说,你们这里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在刘天赐的带领下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张士祥看到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这才组织了下思路,缓缓道:“五天前,我们正在换防,突然上空出现了大量的导弹,所有的基础设施几乎在第一时间完全瘫痪,我们混成旅散了。因为是临近中R墙,所以每次换防的人员都在二百左右,这一顿导弹下来,整个防区营地完全被移平了,操他***,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刘天赐脸色一黯,中R墙虚线设防点共有百多个,每个防区完全连成一条线,每个防区的营地驻兵六百,八小时换防一次。这些资料刘天赐都清清楚楚,换句话说,敌人的那通遮天蔽日的导弹攻击除了完全摧毁了中R墙附近的建筑外,驻防的官兵至少也损失了三分之一,换算一下,竟然达到了几千人!
“那后来呢?”
“后来?”张士祥微微一楞,道:“后来鬼子的地面装甲部队就推进了……”
“都有些什么?!”刘天赐的手一把扣住了张士祥的肩膀,他知道重点来了,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掌握敌人的情况才是最最重要的。
张士祥咽了下口水,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慌,但快就被坚定代替了:“当时和我一起换防的弟兄们都被导弹打蒙了。敌人来的很快,最先的是单兵独轮摩托,接着就是混编的战斗运兵装甲车和坦克,最后面是榴弹、火箭弹装甲车。”
在场的所有血獠队员完全傻眼了,敌人使用的,竟然全是最先进的装甲装备。车库里一时陷入了沉寂,只有裂开的水管里不停的有水渗透出来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良久后,刘天赐才难以置信的摇着头说道:“这太不可思议了,自从他们迁徙到我们国家以后,一直处在我们的卫星监视下,除了必备的常规武器和自卫队成员以外,他们哪来的这么多装备和兵力?难以相信!”
“我们谁都不敢相信,炎龙,我们大意了,小鬼子居心叵测啊!”张士祥低垂着头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声音中带着几丝颤抖:“他们突进的速度非常的快,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突破了我们,我整个营区六百人,现在只剩下百十人,其他的……其他的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全牺牲了,有的战士甚至连枪都没能取出来就被打成了筛子,这群狼心狗肺的王八蛋!”
张士祥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眼角的那抹亮光刘天赐是看的清清楚楚,安慰似得捏了捏张士祥的肩膀,刘天赐的语气透露着坚定:“放心!我们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的!”
左毅然坐在角落里吸了一口生理盐水,淡淡的咸味让他觉得自己清醒了很多,同是炊事班的战士李响半跪在他的身旁轻声问道:“兄弟,觉得怎么样?”
“我没事。”左毅然微微一笑,道:“就是头有点晕。”
李响拍拍他的肩膀不再说话,两人把目光又转向了刘天赐和张士祥。
沉吟了片刻,刘天赐一顿,问道:“那你们怎么没有趁乱撤离这里?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没有补给,没有弹药,你们这不是送死吗?“
“撤不出去了。”张士祥抬头看了刘天赐一眼,道:“我们趁乱组织了不少百姓撤离到了后方,但是我们还没来得及走鬼子就围拢了,我们被困在了里面,我想很多兄弟部队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哦对了!在这个体育馆的地下防空洞里还有近三百没有来得及撤走的百姓,我们正在想办法怎么把他们运出去。”
“神通!”
“到!”
听到张士祥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明白自己现在该干什么,神通抱着掌上电脑来到刘天赐的身边,捣鼓了一阵后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网络设备已经没有用了。”张士祥说着摊开一张地图,道:“敌人在进入这里后就假设了电磁干扰仪,我们的卫星完全无法侦测到这里的情况,所以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刘天赐看了神通一眼,后者摇摇头,随手将电脑塞回到了行军囊中。
张士祥借助微弱的灯光在地图上仔细查找了一番后,指着一个位置道:“在这里!干扰仪就在这个位置上,周围全部都是雷,重兵把守着,我琢磨着敌人是想先在占领区扎稳脚跟再逐步推进,这两天我们都在寻找可能生还的百姓以及消灭小股的巡逻鬼子,从具体的情况来看,他们实行了坚壁清野的政策。”
“又是这种禽兽套路!”站在刘天赐身边的野猫牙齿发出“咯”地一声,可见她此刻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刘天赐的食指在地图上来回游动着,沉声道:“敌人合围的阵势里,最薄弱的环节在哪里你们查到了吗?”
“查到了,就在这里!”张士祥指着距离干扰仪不远的一个位置道:“可能是干扰仪所在的位置有重兵,所以这里是最薄弱的。”
“那好!”刘天赐“呼”地站起身来,缓缓道:“那我们就想想办法,怎么把这三百多百姓安全的送出去!”
第八章 难民
战争以人为本,张士祥带领的混成旅没有足够的能力转移走这三百多百姓,但是现在多了血獠,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血獠有战斗力,人员充沛,没有正式投入到战斗中,他们是完好的,一支强大的生力军。张士祥有了底气,他知道有了血獠的帮忙,或许这个办法真的行的通,送走了百姓就能与送走了牵挂,没有了牵挂,他们就能全身心的投入到战斗中去,才能为二线部队的构防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三子,叫弟兄们扛上物资,我们先下去!”
“是!”
见自己的人开始大包小包的扛上了物资,张士祥回头对刘天赐道:“走,先不急,这事要从长计议,我们先下去。”
刘天赐看了看三子他们身上背着的东西,问道:“都是些什么东西?”
“饼干、速食面、矿泉水,哦!还有一些小孩子喜欢吃的糖果零嘴。”昏暗跳动的应急灯光映衬着张士祥那张圆圆的大脸,在漆黑的通道里显得有些诡异。刘天赐眉头皱了下,道:“哪儿来的?”
张士祥没有回答,在拐角处的一个圆形通风口站定,伸手把墙角通风口那生锈的铁栅栏拉了下来,这才道:“中R墙附近是双边贸易最繁华的地方,这里的商铺摩肩接踵,几乎你在市面上能看到的东西在这里都有。”
等到大家都钻了进去,他伸手将铁栅栏重新盖好,继续道:“敌人实行了坚壁清野,几乎所有的商店都被烧了,但是很多家大型超市因为需要囤积货物,所以都会搞一个通风良好的地下仓库,非常幸运,有一家超市的地下仓库没有被战火波及,三子找到了它,里面囤积的食品物资能支撑我们一段时间。”
刘天赐点点头,随着张士祥矮着身子继续往前走,正打算继续说话,却发现背着血狐的李响停了下来,走到自己的身边。
“老班,血狐醒了。”
“哦?这么快?”刘天赐一愣,他没想到血狐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后竟然不到半个小时就醒转了,当下连忙凑过脸去轻声道:“兄弟,感觉怎么样?”
“老班……”趴在李响背上的血狐努力的抬动了下沉重的眼皮,努力了几次最后还是放弃了:“老班……是你吗?我……还活着?”
“活着!你活的好好的。”刘天赐欣喜的摸了下血狐的头,这个小子的思维清醒的很,估计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休息得当,过不了几天就能像以前那样生龙活虎的。
“靠……脸丢大了,鬼子没杀一个,呵……自己先挂彩了……“血狐闭着眼睛趴在李响的背上,轻声道:”谁驮着我?嗯……心跳好快……”
“是我,班长,李响!”
“嘿……你小子,吃的那么……壮实,驮我就这……么……累?喘的跟……狗、狗似得。”
“呸!我是紧张,我还没上过战场呢,要是我像你这样身经百战,我驮着你能跑几百里地!”
“呵呵……小样。”
看到血狐咧嘴一笑,刘天赐的心也终于放下了,拍拍血狐的头轻声道:“好了,少说话,保持体力,李响,走!”
“好!”
几个人继续往前追赶队伍,血狐此刻在李响的背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左毅然靠在孙明义的肩膀上仰头叹了口长气,道:“明义,我没事,自己能行,你去照顾下老班长吧,他岁数大了,估计吃不消。”
“你先担心你自己吧。”孙明义用力搀扶着左毅然,动作迅速的推了下眼镜道:“老班长有陈冲他们照顾着出不了事,倒是你,五百毫升的血就把你折腾成这样了?靠,还军人。”
“大哥。”左毅然无奈的苦笑道:“我贫血啊。”
“贫血你还抽?”孙明义眼一瞪:“你不要命了你!”
通往地下防空洞的甬道并不宽敞,左毅然和孙明义的话刘天赐也听的清清楚楚,心里也不免对左毅然竖起了大拇指。
张士祥在一个十字路口停顿了下,三子连忙上前将挂在墙上的路标牌换了个位置,大家继续向前走去,回头看见刘天赐一脸的不解,张士祥解释道:“百姓进入防空洞后我们就炸毁了通往防空洞最近的道路,这个体育馆建造的时候我们混成旅参加了基建,所以对这里的通道非常的熟悉,敌人很难找到这里来。”
刘天赐赞赏的点点头,暗赞张士祥的确是个军事过硬的指挥家,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可是心如细发。利用敌人对环境的不熟悉,他转换了路标的指示方位,这样即使敌人找到了这里,也会根据错误的指示走到错误的地点,从而保证了防空洞的安全。
左毅然在孙明义的搀扶下跟在刘天赐的身后,虽然身体无力,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张士祥的一番解释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战场上,只要你的脑子里有敌人的存在,那么你任何一个决定都不是多余的,他们都有着自己的用处。
行不多时又遇到了一个三岔口,张士祥变换了下墙壁上的路标指示后,带头往右侧走去,三弯两绕之后,众人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大铁门前停了下来,张士祥指指两侧垮塌的墙壁道:“你们看,我们把这两条路完全封死了,敌人要找到这里来很难。”
“不过即使找不到,我们依靠这些食物想要支撑下去非常难,那可是三百多张等着吃饭的嘴啊!”三子插了一句,托了下身上的背包后缓慢的推开了铁门。
随着铁门缓缓打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血獠的众人都忍不住皱了下眉头,炊事班的几个战士更是产生了一种呕吐的冲动。这种气味,比血獠适应恶劣环境训练时使用的粪坑还要臭上无数倍。
张士祥和手下混成旅的战士却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在铁门完全打开后,张士祥便领着血獠进入了防空洞:“通风系统被炸毁了,排污系统也基本被堵死,这里的空气非常的差,我们特地划分了一个区块让百姓解决生理问题,但是一些婴儿的大小便不是说处理就处理的。如果不是三子他们挖开了一条通风管道,估计这会我们全闷死在这里。”
防空洞的面积非常大,刘天赐仔细观察了下,容纳二千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洞很深,墙上昏黄的灯光并不能起到一定的照明效果。
再往里走了大概十五米,血獠的队员被面前的一幕完全震慑住了。
只见防空洞两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靠满了人,或躺、或坐,又或是蹲着,大家的目光在这些百姓的脸上一一扫过,此时他们的脸庞早就失去了生动的色彩。有的人身上衣衫褴褛,有的则在低声呻吟,甚至还有不少妇女正抱在手中哇哇大哭的婴儿不停的连哄带摇,希望手中的婴儿能够安静一点。
有几个正在来回跑动的小孩子见突然进来了这么多人顿时定在了当地,其中一个更是好奇的上前几步走到左毅然的身边,轻声问道:“叔叔,你也受伤了吗?”
左毅然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孩勉强的扯起一丝笑容,伸出手用手指擦了擦她有点菜色的小脸蛋,道:“叔叔没有受伤,只是有点不舒服,谢谢你关心。”
“哦!”小女孩若有其事的点点头,用老气横秋的语气道:“叔叔一定要注意哦,鬼子可凶了,他们冲进了我的家。我爸爸杀了其中的一个抱着我逃了出来,爸爸受伤了,一直在睡觉,都睡了两天了。”
站在一旁的刘天赐忍不住看了身边的张士祥一眼,后者在他的耳边悄声道:“这个女孩叫姚姚,两个鬼子冲进了他们家,她妈当场被打成了筛子,她爸夺过那鬼子的枪杀了他,趁另外一个还没反应的时候抱着孩子冲了出来,背上中了两枪,现在一直处在昏迷状态,烧的非常厉害,我们没有医疗物资,只能靠冷毛巾帮他降温。”
说话的声音虽然轻,却被身边的几个人听的清清楚楚,左毅然推开搀扶着自己的孙明义半跪在姚姚的面前,伸手轻轻摩挲着女孩的脸蛋:“姚姚,恨鬼子吗?”
“恨!他们打伤了我爸爸,我妈妈也不见了,呜呜呜,爸爸、爸爸说,说打跑了鬼子,我就能看到妈妈了,可是爸爸一直在睡觉,我、呜呜呜,我叫不醒他,叔叔我好怕,呜呜呜……”
“不怕不怕!叔叔在!”左毅然将姚姚抱在自己的怀里重重的吸了下鼻子,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叔叔一定帮你踹鬼子的屁股,打跑那些坏蛋,好吗?”
“好……说话要算数,拉钩!”
看到左毅然的小拇指和姚姚的手指勾在了一起,刘天赐朝一旁偷偷拭泪的天使扬了扬下巴:“全力救治孩子的父亲,一定要保住他的生命。”
天使应了一声,跟着混成旅的一个战士往人群走去。
第九章 用生命托起的民族希望
姚姚似乎让左毅然清醒了不少,他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后协助李响一起将血狐轻轻的放了下来,靠在了墙壁上。
似乎感到自己被挪动了,血狐这次终于睁开了眼皮子:“这是哪?”
“防空洞,我们和一批没有及时撤走的百姓在一起。”回答完血狐的问题,左毅然转头看了看,对李响道:“田野他们人呢?”
“和班长一起在那边煮面,张首长说白天鬼子的巡逻大队一直在巡查,他们没敢出去,老乡们都饿了一天了。”孙明义推了下眼镜道:“你没事吧?没事我也过去帮忙,四百多人吃饭,够我们忙乎的了。”
“我们也去。”左毅然拍了下血狐的肩膀,道:“班长,你好些了吗?”
“你们去吧,我没事,睡下就好,先给老乡们搞点吃的。”
血狐淡淡说道,眼睛却一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女子。这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手中抱着一个婴儿,看样子只有几个月大。孩子哭的很凶,做母亲的不停的摇晃着他,眼中早就噙满了泪水。
可能是发现自己的孩子饿了,母亲毫不顾忌身边围坐着的人,掀开衣服就掏出Ru房,将鲜红的|乳头塞进了孩子的嘴里。婴儿在吸吮了一阵后,依然放声大哭着,而母亲此刻却显得有些慌乱:“乖了,不哭,妈妈摇摇,宝宝睡觉好吗?”
坐在旁边的血狐一愣,立刻明白了过来,吃力的伸脚勾住正准备起身的左毅然,用微弱的声音道:“你先别走,过来。“
“怎么了?班长。”左毅然把头凑到血狐的耳边,道:“有事吗?”
“去,去找老班,这个母亲没有奶水,孩子饿的慌,这样下去要出事的,看看能不能搞到奶粉,快去!”
血狐说完后,重新闭上了眼睛,左毅然转头看了眼那个满脸泪痕却依然不停的哄着孩子的美丽少妇一眼,起身赶到了刘天赐的身边。
正在和张士祥研究地图的刘天赐听到左毅然叫自己,不禁回头道:“怎么了毅然?”
“有个婴儿的母亲没有母|乳,孩子饿的慌,哭的非常厉害,血狐班长叫我来找你,看看混成旅的弟兄们有没有搞到奶粉之类的东西。”
坐在旁边的张士祥一愣,转头对三子道:“三子,奶粉呢?有没有搞到?”
“我真***是个混蛋!”
三子想了一阵,突然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将头上的迷彩帽摔在了地上。
看到三子这个动作,张士祥火了:“你他妈干什么吃的?老子不是叫你把需要的东西列个表,按照表上的需要拿物资的吗?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小子犯什么傻?!”
“营长,刚才出去的时候遇到了鬼子的巡逻队,我们小队是泅渡过了城区的那条小河才到的超市地下仓库,表在三子身上,拿出来的时候早就被水泡糊了,一个字都没有看清。”
听到旁边一个战士这样说,张士祥张了张嘴,伸手用力摸了摸蹲在地上三子的脑袋。这能怪他吗?一个人在神经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力整理四百来人的物资问题,三子已经做的很好了。想到这里,张士祥将自己的额头顶在了三子的脑袋上,宽慰道:“哥错怪了你,兄弟。”
“我就是头猪!”三子的声音明显的带着哭腔,脚下的地面也有了点点泪痕:“进仓库那会儿我还记着的,可是一找速食面我就给找忘了,国强在门口警戒,鬼子的装甲车就在我们的头顶上,吸——!我真是混蛋!”
刘天赐看了眼不远处的母子俩,对左毅然道:“这么多人,有孩子的不可能只有她们,毅然,你去找找,看看有那个母亲喂了孩子奶水还有的,叫她帮忙喂下。”
“好,我这就去。”左毅然应了一声,起身往里走去。
三子在地上蹲了一会,突然站了起来:“不行!国强,走!带上一班的人,我们回去,搞点奶粉回来,还有葡萄糖粉,奶瓶之类的东西。”
“好!我去集合队伍!”刚才帮三子解释的战士立刻站起身来,往混成旅休息的地方走去。三子想了下,掏出笔在一个小笔记本上仔细的记录着:“还要有米糊,蝴蝶面,鱼肝油……”
刘天赐一听,全是小孩子吃的东西,不由好奇的看了眼年纪不大的三子,站在旁边的张士祥道:“别看三子年纪不大,已经是做父亲的人了,农村的孩子结婚早,这小子对自己的孩子宠的很。洗澡、喂奶粉,换尿布样样都行。”
刘天赐闻言点点头,道:“三子,天快亮了,等天黑再去吧,否则太危险。”
“炎龙团长,不行啊,你看看这些老乡,自己都吃不饱,哪还有多余的奶水喂别人家的孩子,现在生活水平高了,生了孩子没奶水的太多,如果不能搞到奶粉,很多孩子都要饿着,速食面汤太油太垃圾,孩子吃了拉肚子更不得了。一个班带上我就十个人,机动性强,我们争取在天亮前赶回来!国强,走!”
看着三子领着一个班的战士就要走,刘天赐还打算说些什么,却被张士祥一把拉住:“让他们去吧,否则今天只要听到孩子们的哭声,他们的心肯定就像刀扎了似得。”
刘天赐默然了,眼睁睁的看着三子他们出了防空洞。
左毅然在人群里转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对正在闭目休息的母子,女人长的很富态,孩子也在她的怀里睡着了。左毅然轻轻叫醒了富态女子,在说明来意后女子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这让左毅然?
( 硝烟弥漫 http://www.xshubao22.com/6/64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