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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竹舞的顺从激发了瘦猴更大的欲望,整个将她搂进怀里,开始发出急促的喘息声,凑近她的耳边呻吟道:“美女,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现在就要你,跟我回家吧!”
江竹舞咬着牙,冷冷的、一字一顿的挤出一句话:“想跟我上床,你他妈也不先撤泡尿照照自己。”紧接着,“啪”地一际响亮的耳光甩在瘦猴脸上,没待瘦猴回过神,江竹舞已穿过拥挤的人群,旋风般冲出酒吧大门。
街上夜风很凉,卷着尘土的气息,肆虐撩动着单薄的衣衫,感觉有些冷意。
江竹舞的心里很乱,仿佛一团无法理清的乱麻,想回家又不敢回去。暗自猜测风言究竟有没有回,他应该已经回家了吧?真是个狗逮耗子多管闲事的男人,他爱过自己吗?出自内心想娶自己吗?就为了那种关系便要负责任,天底下怎么还会有这么傻的男人?
江竹舞一想到这个问题便心疼不已,其实内心还是很在意风言是不是真的爱自己的啊,不是对爱情绝望了吗?为何还要产生这种奢望?今晚只怕已彻底刺伤他了,他会永远离开自己吗?
江竹舞靠着路灯杆痛苦的闭上双眸,一串涩涩的泪水顺着眼窝滑了下来,心中不住追问自己,这样伤害逼迫风言,到底是救他还是害他?
摸摸烟盒,空了,街上逐渐清寂,稀稀拉拉走着一些晚归的行人,都是脚步匆匆不愿停留片刻,应该都是急着赶回家吧,
夜,确实很深了。
江竹舞悠悠叹了口气,丢下最后一根烟蒂,起身往家的方向走。
第33章 意外怀孕(一)
江竹舞小心翼翼打开家门,意外发现鞋架上并没有风言的皮鞋,他的卧室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他居然没有回家?
江竹舞的心里立刻升起一丝不安,开始担心风言会不会出事,想着他平日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别谈夜不归宿了,现在已快凌晨,他会到哪里去呢?又不是本市人,也没听说他有什么朋友在此,总不会生气的去住酒店吧?
江竹舞越想心中的不安就越强烈,顿时为在舞厅无情的刺伤他懊悔不已。心情复杂暗恼了半天,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进浴室,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浴,'奇*书*网…整*理*提*供'穿着宽松的棉布睡衣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瞪大两眼望着天花板,满脑子尽是风言的影子,那个让她一门心思想要赶走,又不断揪疼她心的阳光男孩。
难道老天早就注定我要和他纠缠不清吗?注定我们会有一场解不开的情劫?注定我还要一直痛苦挣扎下去?为什么要让我们相遇?为什么?
江竹舞闭上眼,晶莹的泪珠溢出眼眶,滑过脸颊……
纱窗外射进一缕晨光,天亮了,而江竹舞几乎一夜没有成眠,不时侧耳倾听客厅的动静,希望能听到风言回来的声音,可惜她失望了。揉揉酸疼的眼睛,敲了敲沉重的脑袋,感觉整个人好象被人抽光了力气似的没有半点精神。懒洋洋爬起床洗漱,刚把牙刷放进嘴里,猛的感觉一阵恶心,五脏六腑仿佛翻江捣海般难受,泪眼婆娑趴在浴缸上呕吐了半天,吐到黄胆都快出来了。
江竹舞突然记起这个月的例假似乎已好久没有来,难道……?
一个念头飞速划过脑海,江竹舞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匆匆跑到小区外面的药店,买了两根测孕棒回家,用纸杯取了点尿液,三下五除二撕开包装纸,微微发抖的手捏住测孕棒,迟疑了好一会,两眼一闭再睁开,然后胆战心惊将测孕棒迅速插进尿液中,几秒钟后取出拿在手中打量,紧张的一颗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眼睁睁看着测孕棒上的红色线由一条慢慢变成两条,逐渐变的越来越清晰。
江竹舞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响,呆若木鸡,测孕棒也脱手掉到地上,梳妆台的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死一般苍白的脸。
江竹舞怀孕了,肚子里有了风言的孩子,一次的失控,便让这个孩子戏剧化的来到了,给了她当头一棒。
江竹舞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这个结果,不敢相信孩子会在这种情况下降临,仅仅一次而已,为什么就会怀孕呢?老天爷这个玩笑开的太大了,不,一定是测孕棒出了问题。为了证实测验出错,江竹舞又拿出另外一根测孕棒,抖抖索索接了些新的尿液再测试,牙齿紧咬下唇,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上面显现出来的两条红线,不得不相信自己的肚子里确实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江竹舞仰面躺到床上,只觉得欲哭无泪,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理不出头绪。茫然躺了半天,思来想去决定生下这个孩子,没有了风言,至少还有他的孩子可以成为自己精神上的支柱,可以拂走心灵上的孤寂,反正这辈子不想嫁人了,有个孩子也不错。只是风言,为何还没有回来呢?莫非真的出事了?
江竹舞心头浮起无尽的恐惧,整个身子瑟瑟发抖,指关节更是冷的泛白。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吓了江竹舞一大跳,迫不急待纵身跳起,一把抓住听筒,用颤栗的声音问道:“喂,你好,请问找谁?”
第34章 意外怀孕(二)
“你好,请问是江竹舞女士吗?”浑厚的男中音,很陌生。
“是,你哪位?”不是风言,江竹舞心里掠过无尽的失望,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我是城效派出所的,昨晚你老公在街上酗酒闹事,打伤了人,被拘留了,麻烦你来交罚款领他出去'奇/书/网…整。理'…提=。供'!”依然是冷冰冰没有一点温度的腔调。
“我老公?我哪个老公?”江竹舞脱口而出,心里其实很明白,肯定是风言。
“哪个老公?你有很多老公吗?”对方一愣,既而发出戏谑的笑声。
“不是很多,比你老婆的老公还少一个呢!”
江竹舞木无表情回敬一句,“啪”地挂了电话,急急忙忙换上衣服飞奔下楼,跑出小区大门,招了辆出租车直奔城效拘留所。
风言低头坐在拘留所长椅上,满脸的若有所思,眉峰更是紧紧拧到一块,不知道想什么。再看他的模样,头发蓬乱仿若鸡窝,衣服皱巴巴的,裤腿上还有一大片污渍,称的上十分狼狈。看到江竹舞走近,也只是翻了一个白眼,又低下了头,象个赌气的孩子那样暗想道:你不是讨厌我吗?不是不想理我吗?那你还来赎我干什么?我的生死关你什么事?
活该,这么大一个男人还喝酒闹事,你丢不丢人啊?害得我这么远跑来赎人,可恶!
江竹舞则轻轻哼了一声,略带点恼怒狠瞪了风言一眼,便往办领人手续那间办公室走去,乖乖掏出钱包里的钞票替他交罚款。幸好挨他揍的人只是破了点皮,否则只怕还得出一笔医药费。
四十多岁的男警官斜睨了江竹舞一眼,指着坐在长椅上的风言问道:“请问你是他什么人?”
江竹舞掠了掠搭到胸前的长发,淡淡一笑,语气颇有点无奈道:“他说我是他老婆,那就算是他老婆吧!”
“就算是老婆?有这么算的吗?你,你们?……”男警官一脸莫名张了张嘴,似乎想要问清楚,又觉得不妥便闭上了嘴,将一张表格递到江竹舞手中。
江竹舞迅速填好表,办完领人手续,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瞟了风言一眼,压低声音嘀咕道:“看上去人模人样的,竟然喝酒闹事,现在的人啊,得加强国民素质教育了!”
江竹舞冲他恶狠狠瞪眼,随即转身离开。
风言依然低头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互相绞着,一动不动。
江竹舞懒得和他说话,缓缓走到他面前,做了一个深呼吸,伸手拉住他的手。
风言深感讶异,似乎没想到江竹舞会主动牵他,心里蓦的涌起一股温情,眼眶迅速湿了,乖乖站起身跟她离开派出所,待走到马路边,风言站住了,两眼紧盯着江竹舞的脸道:“小舞,我没有酗酒闹事,是那几个人来抢我的钱包,我才和他们动手的。”
江竹舞淡淡问道:“那你为何不跟警察说清楚?”
风言将目光移向别处,哀伤的回道:“我心里难过,所以不想为自己分辩,对不起,害你来赎我。”
江竹舞悠悠轻叹,低声说道:“以后别这样了!”
风言点头,伸手招出租车,钻进车里后两人便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理谁……
第35章 简单的爱情(一)
回到家里,江竹舞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在梳妆台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两眼怔怔望着墙壁出神,想着肚子里的孩子,脑子陷入了一团乱麻之中。
信马由缰胡思乱想了一会,拿过梳妆台上的小挎包,走出客厅。
风言已经洗完澡换上了干净衣服,正倚靠在沙发上发呆,看到江竹舞准备出门,生怕她逃跑似的,立刻走过去拉住她的手,皱紧眉头问道:“小舞,你要去哪里?”
“去对面超市买点菜,给你做顿晚餐,顺便去去霉气!”江竹舞眯起眼帘望着别处,尽量将口吻放淡,一直没有转头正视风言。
“我跟你去吧!”风言放开江竹舞的手,跟着换鞋出门,回身锁好门后,再次牵起了她的手。
江竹舞破天荒没有挣扎,也没力气挣扎,想到他是孩子的父亲,江竹舞没有勇气再拒绝他的手,其实也是奢望着那么一点点温情,心里却是酸酸的,可怜的孩子,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父亲是谁了。
小区对面就是一家三层的大超市,东西非常齐全。
江竹舞挑了很多吃的,购物车里放了满满一车,都是风言平时最爱吃的东西。以前两人没闹僵的时候,江竹舞经常做饭给他吃,对他的口味很了解,这也是风言越来越喜欢她的原因,风言梦想中的爱情,就是能每天吃着爱人细心烹饪的美食,这种感觉让他有家的温馨,江竹舞却压根没有想到风言的爱情会这么简单,只是一味的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也一味的不敢相信他的感情。
风言并没有挑选货柜上的东西,只是默默帮江竹舞推着购物车,默默看她在大堆物品里挑来挑去,只觉得此时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可爱,就象一个替丈夫买东西的好妻子,风言的眼里满满闪耀着江竹舞没有发现的深情。
买完菜,江竹舞又转到奶粉区,在货柜上拿了一些钙片什么的,书上说孕妇要多补钙,有利于胎儿的骨胳发育!
风言纳闷的望着江竹舞问道:“小舞,你买这么多钙片干什么?你缺钙吗?”
一边背手而立的售货小姐抿嘴偷笑,自然是将二人看成了一对夫妻,目光还有意无意飘向江竹舞扁平的小腹,江竹舞接触到售货员暧昧的眼神,只觉得一阵尴尬,赶紧拿过一瓶钙片握在手上,侧身低下头装模作样看瓶子上的说明,掩饰着脸上的慌乱,语气淡淡回应:“嗯,近段时间学习太忙,手脚老是抽筋,医生说可能是缺钙,要多吃些钙片补补……”
“哦,这样啊,那就多买些吧!”风言伸手拿了两瓶钙片放进购物车。
江竹舞没有吭声,别过脸不让风言看到她眼里滚动的泪水。
出收银台付帐,江竹舞刚拿出信用卡,风言已从皮夹里取了几张钞票递过去。
江竹舞吸吸鼻子,并没有和他抢着付帐,默不作声将信用卡放回了包内。
回去的时候,风言包揽了两大袋东西,体贴的让江竹舞空着手走,进到家便将两袋菜一古脑堆在厨桌下面,捋起衣袖抢着去洗,振振有词说什么分工合作,他负责洗菜,江竹舞负责下厨。
江竹舞微叹一口气,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也许是怀孕的缘故,走了这么一趟路便浑身酸痛,感觉非常疲累,而且上下眼皮直打架,困的不行。
风言洗好菜便叫江竹舞去做,江竹舞刚将鱼放进热油锅,随着狼烟四起,刺鼻的油烟味呛得她又一次肠胃翻滚,恶心难忍,猛的丢下锅铲,慌不择路捂着嘴冲进洗手间,趴在洗漱盆上吐的一塌糊涂。
第36章 简单的爱情(二)
风言吓的惊慌失措,随后追进轻拍着江竹舞的后背问道:“小舞,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坏?是不是生病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可怜的风言,从未接触过女性孕育方面的知识,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怀孕后的反应!
江竹舞边吐边疲倦地摇摇头,眼泪汪汪有气无力道:“我没事,可能是早上吃了半生的肉,恶心一天了,吐吐就会好的。你去把煤气关了,只怕那鱼已经烧糊了!”
风言不说话,跑去厨房将煤火关了,拿过纸巾帮江竹舞擦干净嘴角,扶她到沙发上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热开水,自己进厨房烧菜去了。
望着风言系着围巾忙碌的背影,江竹舞的心里有如打翻了五味瓶,使劲忍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
风言不太会下厨,手忙脚乱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才将三菜一汤弄到桌上。
江竹舞起身想去盛饭,风言赶紧跑过来夺下她手里的饭勺,说是有他就行,江竹舞只要等着开饭就行了。江竹舞心情复杂坐到餐桌边,等他盛饭过来,内心深处却涌起一股暖意,好想每天都能看到他这样为自己忙碌,然而,这可能吗?
风言将一大碗鸡汤放到江竹舞面前,殷勤的劝道:“小舞,你身体不舒服,多喝点鸡汤补补,我炖的很清淡的。”
江竹舞闻着鸡汤的香味,忍不住一阵恶心,又想呕吐,为了不被风言看出端倪,赶紧用手捂紧嘴,皱紧眉将汤碗往旁边挪了挪。
风言见江竹舞一副嫌恶的表情,立刻放下筷子,紧张的盯着她的脸担忧问道:“小舞,你怎么了?是我的鸡汤熬的太差吗?对不起,我不太会做菜,你将就着喝点吧!”
“没、没有,是我没胃口,我,我好想吃辣椒和酸菜……”江竹舞低下头怯怯说道,仿佛做错事的孩子。
风言一脸不解,纳闷道:“吃辣?还酸菜?你平时不是不喜欢吃这些的吗?”
“我,我,我好象真的生病了,一点胃口没有,想吃点刺激的东西,我……”江竹舞额头冒汗,说的语无伦次,一只手拿着汤匙在汤碗里不自然地搅来搅去。
“那好吧,我去给你做些酸菜汤,你先坐一会。”风言起身往厨房走去。
泪水慢慢溢出江竹舞的眼眶,一滴滴洒在桌上,心中忽的涌起一股冲动,好想告诉风言他快要做父亲了,好想告诉他其实自己很爱他,可是涌到嘴边的话,又被江竹舞硬生生咽了回去。
风言很快将一大碗放了辣椒粉的酸菜汤端出来,江竹舞风卷残云喝的点滴不剩,咂咂嘴巴,只觉得比世上任何美味都要美味。
风言坐在对面,张大嘴巴吃惊的望着江竹舞,宛若看怪物。
“呵呵,不好意思,你这个汤做的很好喝,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所以我就喝多了一点!”江竹舞看到了风言的异样神色,尴尬一笑,抓纸巾擦了擦嘴,颇难为情吐吐舌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是嘛,喜欢喝就好,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小舞,你红脸的样子真的好可爱。”风言开心的笑了,拿起面前的饭碗扒饭。
“谢谢,不用了!”江竹舞脸色迅速沉了下来,起身挪开凳子回卧室。
“小舞,你?你?……”风言非常讶异江竹舞态度的转变,一口饭含在嘴里忘了咽下去。
江竹舞一声不吭,“呯”地关上了卧室门。
第37章 心碎的告白(一)
风言望望江竹舞紧闭的房门,又望望桌上的食物,满脸茫然自言自语:“我刚才说错话了吗?她为什么会忽然变的不高兴?唉,女人的心思真的太难捉摸了!”
江竹舞走进卧室懒洋洋斜靠着床头,伸出右手下意识抚摸扁平的小腹,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美丽的大眼睛内更是闪着圣洁的母爱之光,刚开始知道怀孕的惶恐已经过去,此时此刻,江竹舞的心里竟有了一种从未享受过的另类幸福,一种可以舍弃任何东西的满足感,要做母亲了,这种感觉竟是如此的美好。
我亲爱的宝贝,这都是你给妈妈带来的,谢谢你!
江竹舞温柔的喃喃低语。
然而,一想到不久后就会微微隆起的小腹,江竹舞不禁犯起了愁,大肚子是骗不了人的,学校肯定呆不下去了,如果休不到学便只有辍学。接着该担心的就是风言,就算他再单纯也知道女人肚子鼓起意味着什么,看来不能继续和他住下去了,否则肯定露馅,这么久苦苦的逃避也就白费了。只是,该用什么借口让他搬出去呢?
江竹舞闭目沉思,想了许久,决定还是自己搬出去,彻底从风言的世界里消失,好好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将他养大成|人。或许只有离开,自己和风言才会真正结束,他会遇上适合他的好女孩,会拥有幸福的生活,也会彻底忘记曾经有个叫江竹舞的女人与他合租过……
想到这里,江竹舞的心不禁隐隐作痛,尽是揪心的难舍。
风言,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爱你那么深,爱的那么痛了?
江竹舞的眼角有泪珠渗出,缓缓滑下。
兰如烟刚走出校门便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楚望西病情加重,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惊的她脸色“唰”的一片死灰,匆匆忙忙赶往医院,只见楚望西刚从抢救室出来,主治大夫一脸凝重说道:“你要做好思想准备,患者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随时都可能终止生命!”
兰如烟眼前一黑,摇摇欲坠,赶紧伸手扶住墙壁,流着泪失态的抓着主治医生的手道:“医生,求求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救救他,他才二十多岁啊!”
主治医生叹息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们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办法,也向某些医学界的权威咨询过,实在是他这种病太罕见了,目前根本就没有好的治疗方案,他应该很快就会苏醒,你还是进去看看他吧!”
兰如烟哽咽着谢过主治医生,平息了一下失魂落魄的心态,吃力的扭转身子推开楚望西的病房门,默默坐到床前望着两眼紧闭枯瘦如柴的爱人,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恸,伏着床沿痛哭失声,自从父母双双去世,楚望西便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生命中的一切,兰如烟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了他,自己还能如何活下去,不,说什么也不要离开他,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就陪他去,永远永远都不要分开。
楚望西是在兰如烟的低泣声中苏醒的,缓缓睁开双目,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胳膊抚上兰如烟颤抖的肩头,虚弱的说道:“烟,别难过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兰如烟听到楚望西的声音,顿时破涕为笑,伸手温柔的抚摸着爱人的脸颊,哽咽道:“西哥,你感觉怎么样?难受吗?对不起,我没有及时赶过来,我好怕你会出事,西哥,你答应我,千万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楚望西温和笑道:“不会的,不管这辈子还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永远是我的如烟妹妹,任何人都不能代替!”
兰如烟带着泪水笑了,苍白的脸上宛若绽放了一树梨花,有着雨后的妖娆与凄美。
第38章 心碎的告白(二)
楚望西的心中划过一抹深深的眷恋与心疼,清晰记得情窦初开的十二岁便爱上了眼前的女孩,那时她才几岁,却让楚望西暗自决定永生永世都要与她在一起,长大后两人终于可以幸福的相爱了,可恨的是老天爷却偏偏吝啬的不肯给他们机会,楚望西知道自己日子不多了,母亲已在三年前过世,这个世上他只有兰如烟一个亲人,也是令他最牵挂的爱人,要他如何能放心的离开?没有了自己,烟妹又该如何生活?凭她的个性,只怕根本没有勇气独活!
楚望西痛苦的闭上双眸,然后又睁开定定的望着兰如烟道:“烟妹,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一定要勇敢的活下去,知道吗?就算是为了西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兰如烟猛然一惊,心里蓦的有了不好的预感,失态的紧抓住楚望西的手道:“西哥,你说什么话?你答应过不丢下我的,我不准你离开我,听到没有?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真的,不要离开我!”说着说着,泪流满面。
楚望西挤出一丝苍白的笑容道:“又说傻话了,每个人活在世上都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我可不想看到你这么不负责任的态度,更何况人生总是充满了变数,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你应该要学会坚强的面对生活,别让我失望,好吗?”
兰如烟心如刀绞,如同赌气的孩子那样固执的说道:“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你要是敢抛下我,那我,那我也不活了!”
楚望西无奈的长叹一口气,满脸忧心忡忡,沉吟了一会,脸色转为严肃道:“如烟,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能陪你了,你无论如何都要答应我千万别做傻事,要是你执意不听我的话,既使到了地下我也不会原谅你的,听到没有?”
兰如烟咬着发紫的嘴唇没有吭声,只是用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楚望西的脸,泪水宛若决堤的洪水汹涌流淌,很快将胸前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
楚望西不愿看到兰如烟心碎的面孔,转移话题悠悠叹道:“如烟,你知道吗?我好后悔我们偷尝禁果的事,我应该让你留到做新娘子的那天,留到那个值得一生回味的日子,那该是一种多么美好的记忆……”
兰如烟探过身子温柔的亲吻着楚望西干涸的双唇,然后在他耳边轻声呢喃:“西哥,可是我最感幸福的一件事就是和你偷尝禁果,这样我们就是名符其实的夫妻了,我们永远都会是夫妻,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任何男人,西哥,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楚望西的眼角有泪水悄悄流出,涩涩的划过脸颊,喃喃道:“我也爱你,生生世世!”
兰如烟伏到楚望西胸前,两个相爱的苦命人紧紧相拥……
江竹舞打定主意搬出去,一大早便拿着晨报看上面的租房信息,选了几个比较喜欢的地段,一一打电话约房东实地考察,最后决定租住离此十多里的“银杏花园”,那是一个新建成的小区,两室一厅的新房,面朝广场背靠大江,走出小区大门便是大街,交通很方便。
小区里面有漂亮的花园,旁边还有游泳池和儿童游乐园,总得来说,环境很不错,适合居家。
江竹舞租住的房子在四楼,刚刚装修好,家具一应俱全,房东将家里整理的很干净,让她十分满意。站在阳台上,正好可以看到奔流的河水,缓缓淌过楼外。江上船来船往,热闹非凡。
江竹舞很喜欢这样的窗外风景,空旷而不苍白,远远望去,甚至有点浩渺。
第39章 冷血的女人(一)
租完房子回家,江竹舞顺便拐到超市买了一些菜,准备和风言吃顿最后的晚餐,就当是为彼此做个彻底的了断。
系好围巾,洗菜切菜,忍着胃肠翻涌,精心烹饪了几道风言最喜欢吃的美食。
正窝在自己房间忙着工作的风言闻到香味,使劲吸了吸鼻子,情不自禁打开门走到厨房,看着满桌好吃的食物,忍不住好奇问道:“咦,小舞,今天怎么有闲心做这么多好菜?我可是好久没见你如此大费功夫下厨了哦,有什么喜事吗?”
江竹舞解下围巾,拉开桌前的靠椅,淡淡笑道:“心情好啊,所以请你吃晚餐!”
“只是心情好?真的没有别的事?”
风言愣愣追问,似是有点难以相信,也难怪他发愣,自从两人闹翻,除了那天把他从看守所赎出的那顿饭,江竹舞还从未给他做过吃的,更何况还是做这么丰盛的一大桌,不纳闷才怪!
江竹舞嘴角掠过一丝苦涩,强装笑脸轻轻点头道:“嗯,真的没事,只是做顿饭给你吃而已,回报你前几天给我做的酸菜汤。”
“那就好,那就好,我真的快饿死了,可以开吃了吗?”
风言回过神,绽出满脸阳光般的笑容,直奔厨房洗干净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饭桌旁坐下,仿佛贪吃的孩子那样使劲咽了把口水,帮江竹舞盛了一小碗汤,便捧着饭碗一顿狼吞虎咽,边吃边不住称赞“好吃好吃”,就象刚从大牢里放出来似的。
江竹舞呆呆看着风言风卷残云的饿死鬼吃相,就知道他肯定没吃中餐,心里蓦的升起一缕莫名的怜爱,隐隐的难受。其实,这还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大孩子,经常是工作起来就不知道吃饭,更别说让他自己做了,饿的发慌就捧着肚子窝在沙发上呻吟,就是不知道去做,真让人担心。
江竹舞的内心很是复杂,一门心思想要避开风言,可是一旦决定离开了,又有太多的牵挂,不敢想象自己走后,他的日子会混乱成什么样。
江竹舞啊江竹舞,你为什么还要想这么多?不是说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吗?不是说一走了之斩断一切吗?那你又何苦担心他以后会如何过?没有你,说不定他会过的更好,说不定很快就有比你好一百倍的女孩出现,你就别这么没用了!
江竹舞抿着嘴,下意识晃着头自怨自怜。
风言抬起头,望着失魂落魄盯着他发呆的江竹舞,心里一阵阵发毛,颇有点尴尬的问道:“小舞,你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江竹舞干笑,端起面前的汤碗,努力掩饰着自己异样的神情道:“呵呵,没事,你慢点吃!”
风言殷勤的给她夹了点菜道:“你也吃点吧,这个可乐鸡翅很好吃。”
江竹舞免为其难喝了一点汤,肚子很不舒服,直想呕吐,一桌子的大鱼大肉更是看的她极度厌恶,脑子里想的却是辣椒酸菜,又不敢做来吃,生怕风言怀疑什么。这可怕的孕期反应,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小舞,你吃的这么少,是不是生病了?看你近段时间脸色总是不好,瘦的快脱形了,要不我陪你上医院检查一下吧,别把小病酿成大病,到时后悔就晚了!”风言再次往江竹舞的碗里夹了不少鱼呀鸡的,熏的她难受至极,生怕一不小心呕吐起来,只好紧紧抿住嘴唇。
风言纳闷的望着江竹舞,脸上尽是疑惑,不知道她为何会变的这么奇怪,以前的她可不是这样吃饭的,想要再问问又怕她生气,只好闭紧嘴巴。
江竹舞深知风言已起了疑心,只觉得哑巴吃黄莲,有苦诉不出。
过了好一会,江竹舞感觉好受点了,这才皱着眉头道:“你自己吃吧,我中午在外面吃的太多了,现在肠胃还有点不太舒服呢,实在是吃不下任何东西!”
风言轻轻叹气,风卷残云将所有的菜吃的点滴不剩,起身收拾碗筷去厨房刷碗。
江竹舞则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开水,从兜里拿了两粒酸杨梅丢进杯子里面,捧着茶杯自顾绻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心不在焉看了起来。
风言收拾完厨房,也坐到沙发上,颇带研究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江竹舞的脸,似乎想要看透她内心的秘密似的。
第40章 冷血的女人(二)
江竹舞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喝水,对风言的注视恍若未觉,其实一颗心跳的厉害,喝水只是为了躲藏脸上的慌乱。什么时候开始害怕他的眼神了?莫名的惊慌不已,很讨厌这样的心情和感觉。
两人就那样干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江竹舞开始想瞌睡,感到非常疲累,偏偏又不知道该如何向风言启齿将要搬走的事,只是低垂眼帘,机械的喝着杯里的水。
良久,风言缓缓说道:“小舞,你好象变了。”
“哦?是吗?”江竹舞漫不经心回答,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手中的杯子。
“嗯,是的,你已经七天没有抽烟也没有喝酒了,你的神情总是很恍惚,好象灵魂出窍一样,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风言的语气里有着探询与关切。
江竹舞依然不紧不慢回答:“也没什么事,只是身体不太舒服,医生说要戒烟酒,所以我就戒了。”
风言象个温柔的丈夫那样体贴的说道:“那你就好好养身体吧,明天开始我来学做菜给你吃,你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
江竹舞眼角的余光瞥见风言脸上的关怀,浑身不自禁感到一阵温暖,风言火热的目光更是烫的她心里十分难受,其实内心还是很眷恋他的关怀的,离开了真的就能解脱吗?究竟能不能逃过这一场情劫?
江竹舞的心很疼,思绪良久,横横心准备豁出去,将水杯放到茶几上,双手用劲绞在一起,暗暗积聚着勇气,然而还是有点紧张,结结巴巴说道:“风言,我,我过几天就要搬出去了,我已经找好了新的住所,我……,对不起!”
风言如雷轰顶,猛的站起身冲到江竹舞面前,用力抓着她的双肩惊问:“什么?你要搬出去?为什么?”
“我,我……,你放开我呀!”
江竹舞抬头,看到风言煞白的脸,以及他眼里的愤怒、痛苦和绝望,蓦的震惊不已,一颗心紧跟着撕裂般的疼痛,或许这辈子江竹舞都无法再忘记风言此刻的表情了。
“小舞,为什么要搬走?你在躲避我对吗?”风言眼里有泪涌出,打在江竹舞的衣襟上,同时更打痛了她的心。
江竹舞告诉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既然到了这地步,只有再狠下心来,继续自己的决定,于是故作平静,挤出一个冷漠的笑容道:“是的,我想我们不适合再在一起住了,所以我想搬走。”
风言如同无助的孩子那样紧紧握着江竹舞的小手不放,“小舞,不要走好不好?我不逼你嫁我了,你爱如何就如何,只要你不走,可以吗?”
江竹舞的心都快碎了,再次狠心转头,用力甩开风言的手,穿上拖鞋往卧室走去,丢下冷冰冰的几句话:“别说了,我们只是合租者,你无权要求我什么,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了,我要换个新环境重新开始快乐的生活!”
“江竹舞,你冷血,你无情,你不要这样对我!”
关门之前,风言字字含泪的话语直刺江竹舞的心脏。
对不起,风言,我只能这样长痛不如短痛,我没有信心与你去赌将来,为了孩子,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你,我必须和你了断,我不想再受一次伤害,祝福你!
江竹舞闭目倚靠门框,任泪水奔涌狂泄。
第41章 宝贝很健康(一)
风言半跪在地毯上泪如泉涌,他不明白,刚相处时那个善良清纯的江竹舞为何会变的这么铁石心肠,这还是那个天天给自己煮饭的江竹舞吗?难道就因为两人有了那种亲密关系,她就得变成这样吗?她就真的这么讨厌自己?
风言越想越心疼,摇摇晃晃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白酒灌到嘴里,很快便醉倒在地板上。
江竹舞自从怀孕一来,似乎特别嗜睡,趴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很快就睡熟了,自然不知道风言在客厅酗酒,更不知道他醉的倒在地毯上睡了一夜。
次日醒来,已是中午,阳光暖暖射进纱窗,给被子涂上了一层闪亮的斑斑点点,透过玻璃,可以望见蓝天白云,好一个明媚的天气。
江竹舞穿着睡衣,懒洋洋度出卧室,往洗手间走去。
风言正半躺在沙发上,双手垫于脑后,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听到江竹舞的脚步声,立刻蹦了起来,旋风般冲到江竹舞面前,两眼紧张的盯着她的脸道:“小舞,你没事吧?怎么起的这么晚?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使劲敲门都没反应,吓死我了。”
江竹舞随手掠了一下额前的乱发,淡淡一笑道:“我能有什么事?你总不会怀疑我割脉自杀吧,只是太累了,所以睡沉了一点!”
风言轻嘘一口气道:“那就好,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弄一些吃的。”
“别麻烦了,我不饿,呆会出去再吃!”
江竹舞冷淡的丢下一句话,姗姗走进浴室洗漱,根本没有回头望僵在那里说不出话的风言一眼。
用温水轻轻打湿脸庞,呆呆注视着壁镜里的自己,江竹舞竟然感到些许的陌生,脸蛋明显瘦多了,没有半丝血色,苍白的吓人,眼窝深陷,有着浓浓的倦意,连曾经红润的嘴唇都变的没有一丝颜色。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苦笑,或许是该好好补一下身子了,仅仅只戒烟酒是不行的,孩子需要营养,更何况这么虚弱如何能安然生下他?只不知道宝贝在肚子里是不是发育的正常。为了孩子,从现在开始善待自己!
想到孩子,江竹舞的心底不禁涌出一股暖流,低下头,望着依然扁平的肚子,幻想着胎儿的模样,幸福的呵呵傻笑。边洗漱边思量,下午是不是得上医院检查一下胎儿,江竹舞迫切想要知道宝贝在自己肚子里的生活情况,迫切想要了解那个与风言共同创下的小生命。
梳洗完毕,换上干净衣服,背着小挎包准备出门,打算先找个地方美美吃上一顿,然后再去中心医院做个胎检。
“小舞,你要去哪?”
风言皱眉挡在客厅门口,紧绷着脸,两眼一眨不眨盯着江竹舞,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江竹舞冷冷答道:“奇怪,我去哪需要向你请示吗?”
“我,你?……”风言有点语塞,既而挑眉加重语气道:“你脸色很坏,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我得跟着。”
“随你吧,你爱跟不跟!”江竹舞侧身从风言身边闪了出去。
风言真的锁上家门,宛若一个尽职的保镖那样,一步一趋跟在江竹舞身后。江竹舞心里暗暗叫苦,他这样一跟,自然是没法再去医院做胎检了,看来得想个什么办法让他离开才是。
饶着街道胡乱转了一圈,江竹舞的肚子开始“咕咕”叫,抬眼四顾,见旁边有个川菜馆,招牌上画着红红的辣椒串,顿时勾起了食欲,走进去叫了几道麻辣食物,狼吞虎咽不顾形象大吃大喝起来。
第42章 宝贝很健康(二)
风言坐在桌子对面,默不作声望着江竹舞吃饭,她那好象几百年没有吃到饭的馋相令他惊诧不已,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联想着她近日的奇怪举动,整个人掉进了五里雾中,感觉她越来越不象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女孩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她究竟还是不是真正的她?可是没听说她有双胞胎姐妹啊!
江竹舞只顾风卷残云大吃特吃,懒得去看风言一眼,后来又把半杯醋全倒进汤中,呼啦啦一顿猛喝,抬头瞥见风言疑惑的目光,顿感尴尬,故意“呀”的一声道:“怎么回事,居然是醋?我还以为是酱油呢,难怪这么酸!”
风言赶紧站起道:“那就别吃了,我再帮她去叫一份汤。”
江竹舞皱着眉装出免为其难的表情说算了,凑合着喝吧,其实心里美的很,闻着酸汤,让她直想淌口水。如果是以前,江竹舞是决对不敢想象自己竟嗜酸到如此狂热地步的,看来酸东西对孕妇的诱惑真不是一般的大。好久没有如此开怀痛吃过,几盘食物被她吃掉了一大半。
风言似乎被江竹舞的大胃口吓住了,满脸惊讶盯着她忘了说话。
江竹舞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说要上趟洗手间,让风言等她一会,说完便往餐厅后面的洗手间处走去。洗干净手后,意外发现这个洗手间通道竟然有两道门,其中有一道通往隔壁酒楼,大概两个酒楼之间互有瓜葛,所以才开了中间的通道。
江竹舞二话不说就从后门溜走了,虽然明知道这样很过份,或许会惹怒风言,但她管不了这么多了,他要生气就让他生吧,上医院要紧!
溜出酒楼,江竹舞打车直奔中心医院。排队挂号,拿着病历本与挂号单找到妇产科门口,只见外间的凳子上坐了不少的准妈妈们,有挺着大肚子即将临盆的,也有象江竹舞这样看起来根本不象孕妇的,脸上表情各异。还有好几个是丈夫陪来的,正在亲热耳语着,看得江竹舞心里阵阵泛酸,幻想着要是有风言陪着,自己该是如何的幸福。
等了好半天,终于听到叫江竹舞的名字。
江竹舞三步并作两步,赶紧挤过去,随叫号的护士进到病房,心里特别紧张,手心有细细的汗渗出。不过还好,替江竹舞检查的是位中年女医生,样子很和蔼,微微笑着的脸上还有两个酒窝,让她一下子忘掉了内心的紧张。躺到病床上照B超,一番折腾下来,医生笑着告诉江竹舞,说胎儿一切正常,嘱她过半个月再来检查一次。
江竹舞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内心的兴奋与激动,感觉就好象吊在高高的悬崖上,忽然安全着到了平地,一迭连声向医生道谢,激动的声音都跟着发抖,只差没向医生下跪谢恩了,把那女医生逗的哈哈大笑,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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