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作者:谭力
同名电视连续剧简介
【故事梗概】
纪实感与情节化的结合,戏剧性和抒情性的统一。
经过严格训练、严格管理、流汗流泪甚至流血牺牲的锻炼和考验,一群做梦的女孩变成一个个真正的兵。
《女子特警队》说的是中国一支特殊的女警部队成长的故事。铁红、沙学丽、耿菊花、杨继军是四个来自不同家庭,有着不同文化背景的女孩子。揣着天真的好奇,带着崇敬的心理,她们站在了武警某部队新战士的队列中。特警队的一切,着实叫这些未脱稚气,充满浪漫与幻想的女孩子们遇到了人生最严峻的挑战和考验。艰苦卓绝的军事训练,逐渐滤去了她们的天真和好奇,磨砺了她们的性格和意志,练铸了她们的体魄和素质,她们渐渐成长为真正的战士。为维护社会安定,她们曾数次与犯罪集团和犯罪分子进行了殊死的较量,个个不辱使命,杨继军为此用年轻的胸膛挡住了犯罪分子罪恶的子弹,尽显英雄本色。
电视台转播了武警某部女子特警队实战演习的场面,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许多女青年慕名而来,父母离异的铁红、大款的女儿沙学丽、山村姑娘耿菊花、总队副政委的女儿杨继军等人被选中加入女子特警队。
高强度的训练考验着年轻女孩子们的体能和意志。杨继军在训练中被军犬咬伤,母亲派车把她接回家。不服气的铁红无假外出,被强冠杰队长一顿狠克。又一次外出时,居然与几个小流氓打了一架。考虑到铁红是个新兵,平时训练成绩尚好,队里没有处分她。女兵们给队长提意见,希望他能学会笑。铁母亲来看女儿,劝她一定要争气。
训练中摔伤了腿的沙学丽被安排去烧锅炉。总队考核新兵训练成绩时,耿菊花失手将陪练男兵陈顺娃摔成重伤。陈顺娃瘫卧在床,这使一直称病在家的杨继军受到极大震动,她在父亲的教育下回到了特警队。
新兵的最后一课是野外生存训练,他们进入了深山密林。各种难以想像的求生训练磨练了女兵们的意志,不同性格的女兵们融入了坚强的战斗集体。
经过了三个月的训练,特招入伍的新兵们终于成为合格的军人。随即,特警队将领受的一项重要抓捕任务交给了新兵们。经过斗智斗勇,一个大案终于告破,这说明特警队的新兵在逐渐成熟。
海外富商黄太太回国探亲并开发投资项目,为保卫她的安全,市委市政府派四个女兵暗中保护。黑社会头目熊坚设圈套绑架了黄太太和她的侄子郭立伟。杨继军、耿菊花和沙学丽跟踪而至,兵分两路后杨、耿在向沙汇报情况时不慎也被绑架。狡猾的熊坚强行给黄太太等人的身上捆上了烈性炸药,并押着人质迅速逃至一座僻静的小四合院内。沙学丽主动要求去送钱,强队长将一句只有军人才最敏感的话“熄灯”作为强攻口令。“熄灯”就意味着卧倒,战立的必是罪犯,狙击手迅速识别,击毙了罪犯,救出了黄太太等人。
在陈教导员的开导下,违反纪律的铁红交上了一份深刻的检查,走出了禁闭室。沙学丽知道了父亲因涉嫌行贿、受贿而被拘捕。
公安局李处长向杨继军、铁红、耿菊花介绍了此次押解任务的重要性——必须将一个重大金融诈骗案中的重要嫌疑人姜英安全押至于东昌收审。黑势力企图暗杀姜英,杨继军用自己年轻的胸膛挡住了罪恶的子弹。
空姐们聚在车前向完成培训任务准备归队的沙学丽告别,这让她感到了身肩重任的自豪。沙学丽去探望高墙内的父亲,并鼓励他重新做人。又是一个清明,队长带领大家去墓地看望永远长眠的杨继军。
一个被妻子抛弃的罪犯柳文东身携烈性炸药丧心病狂地绑架了八名儿童,声称如不在天黑之前把他妻子找来,就要和孩子同归于尽。铁红换上教师服装走向罪犯隐匿的小楼,与罪犯几番周旋后,她机智地抽出了藏在牛奶桶内的手枪,向罪犯射出了正义的子弹。
又到了退伍的日子,铁红实现了自己的愿望,留在了特警队;耿菊花要回家乡;沙学丽准备退伍进公安局工作。女子特警队的生活将成为这些女孩子成长经历中最为珍贵的记忆。
人说,选好演员是一台戏成功的一半。《女子特警队》四个女主角中,两个是由武警军官担纲;男主角强队长也由一位武警上校饰演。他们在戏中,既是按导演的指挥演绎故事,更是在真实地展示自己的战斗生活。他们的戏了无表演痕迹,增加了整部电视剧的感染力。
【作品简介】
2000年,中央电视台与部队联合摄制了两部将在全国引起轰动的大型电视连续剧。一部是军旅作家柳建伟创作、改编的《突出重围》;一部是著名畅销书作家谭力创作的《女子特警队》。本书就是中央电视台与武警总部联合拍摄的大型电视连续剧《女子特警队》的原著。著名作家谭力潜心创作,生动地描绘了驻扎在C域南郊的我国第一支女子特警队的女队员们在春花乍放,春情初萌的年华里,甘受军营寂寞,训练折磨,在血里火里以勇于献身的精神,勇擒女毒枭、解救女外宾、平息犯人暴狱、制止银行抢劫、枪口下救孩童等众多精彩的生活故事。着力描述了我国第一支女子特警队女队员们的丰富多彩的生活,是一部少见的揭示新时期女军人内心世界的长篇力作。
“毫不夸张地说,这批女特警队员是20世纪90年代中国最优秀的一群女人。她们年轻:清一色的十八、九岁的年龄,清一色的未结过婚的Chu女;她们美丽:鲜荷般的面容,深潭般的眼睛,突兀的胸峰配上紧扎的腰带,让天下男人对那军装包裹的胴体想入非非;她们出色:除具有中国所有女性的特征外,更兼有让丈八男儿也甘拜下风的绝技硬功……”
这本小说会使你从哲理的高度去思索和理解女兵们最爱说的那句格言:“当女子特警队员,你会后悔三年;不当女子特警队员,你会后悔一辈子。”
【作者简介】
谭力,男,笔名雪米莉、沙利文,生于1955年,重庆云阳人。民革成员。1981年毕业于四川达县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1975年赴乡村插队务农,后历任四川达川地区群艺馆文学辅导干部,达川地区创作办公室专业作家,文学创作二级。四川省第六、七届政协委员,四川省青联第六、七届常委及第八届委员。1979年开始发表作品。1985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著有长篇小说集《怀念爱情》、《下海女人》、《蓝花豹》,短篇小说集《她从远方来》,中篇小说集《一个女明星的爱与梦》,长篇小说选集《雪米莉自选集·真品本》(4卷),短篇小说《一个星期六的晚上》等。
第一章
秋日的和风掠过原野上的草木,像一位慈善的母亲轻抚着她心爱的女儿的秀发。而当她缓缓流过C城南郊一片武警营区时,不禁为这里一群奇特的女人而心旌摇荡了。
毫不夸张地说,这里聚集着20世纪末期中国一群最优秀的女人!看啦——在营地里,操场上,她们正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她们是年轻的:清一色的十八、九岁的姑娘,清一色的未结过婚的Chu女!她们是美丽的'奇‘书‘网‘整。理。'提。供':夕阳下,晚风中,像一排轻荷;脸似点缀着Chu女红的花朵,眼睛似令任何男人都心动的深潭;那合身的武警军装,紧紧包裹着一副副发育成熟的凸凸凹凹的身躯,纤柔的腰身配上紧扎的军用皮带,使身形从胸峰上骤然下斜,宛若高空俯瞰群峰之下起伏的长城……她们又是出色的:除具有中国其他女人的全部特质外,她们更兼有一身过硬的武功:那娇柔的玉臂一合,说不定会让你丈八男儿束手就擒,那灵巧的玉腿一扫,或许会叫你百八十公斤的大汉“扑”地倒地……
这是中国武装警察部队的第一支女子特警队。
与C城高楼林立的市区相比,女子特警队的营区却显得十分简陋,由武警部队原先的一片旧仓库改建而成。营地里,东边是大型的露天训练场,一半是泥地,一半长着茸茸青草,上面按等距布设着独木桥、挡墙、低姿铁丝网、水坑、单双杠等训练设施;北边有一座训练馆,杠铃、木马、沙袋、健身器等东西一应俱全。大操场内,三面环墙停着坦克和各型车辆,其中,一架空军的小型运输机最为醒目。在林立的摩天高楼夹峙下,特警队营区更像是一座都市里的村庄,来这里参观过的国内外宾客,都想象不出在这么个地方,会走出一批批飒爽英姿的巾帼女杰。
今天是星期六,营区煞是热闹,热烈的掌声在紧傍宿舍区的大会议室里回荡,正前方的墙上贴着大红横幅,桌上是水果和茶水,原来是女子特警队在召开一年一次的退伍老兵欢送大会。女兵们不知什么时候也从操场列队进入到了会场,坐在前排的是退伍老兵,她们已经没有帽徽肩章,看不出实际军龄,但肯定都是三年以上的老兵。坐在她们后面的方队是留队的战友们。
特警队队长强冠杰在台上站着,他中等身材;面皮紫黑,精悍壮实,长方形的国字脸上长着一字形卧蚕黑眉,眉梢微微上挑,带出刚毅和果敢,两颗深沉的眼珠,显出与三十多岁年龄不相称的老辣,肩上扛着一杠三豆的上尉军衔。强冠杰身旁,坐着比他年长一岁的教导员,教导员姓李,单名一个方字,脸庞微胖,慈眉善目的,嘴角有点上翘,仿佛随时准备着微笑。
少顷,只见强冠杰一压手,掌声像刀砍一般顷刻止息。
“我最后要说的是,”强冠杰环视一眼他的兵,声音粗豪,“我相信我们的退伍老兵们,会把特警队的特殊顽强的好作风,带到地方上去,干任何工作,人家都会翘大拇指,说,不愧是女子特警队出来的兵。这里我再顺便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总部命令,我们女子特警队的雷燕和刘小鸣,应毛里求斯国警察总监的亲自点名邀请,将到毛国去担任教官,帮助培训当地,刚刚新组建的女子警察部队。”掌声如雷,女兵们欢呼,男兵们也欢呼。教导员不失时机地大声插一句:“这是我们特警队的光荣,也是我们整个武警部队的光荣啊!”
戴着少尉肩章的雷燕和刘小鸣与众多战友伸来的手相握。旁边几个退伍女兵则抹起了眼泪,其中那个身材丰满、快言快语的张海萍强笑着擂雷燕一拳道:“你们好哦,到国外还是干特警,我们几个却要复员了。”强冠杰听到了,说道:“复员也好啊,总队直政处的人说,公安局管人事的人把他们的门槛都踏烂了,专门要你们,你们是他们眼中的宝贝。”没有人听清他的话,退伍女兵只顾与留队女兵挥泪拥抱,一区队队长少尉军官罗雁,也是激动地与退伍女兵一一拥抱,热泪长淌。一个叫张莉的退伍女兵猛地扑过来抓着她的胳膊,哽咽道:“区队长,你们,可不要忘了我们啊……”张莉在队里是个机灵鬼,军事和功夫都不错,长着一张娃娃脸,颊边有几粒白雀斑,不仅没影响她的美,反而使这张脸更显生动,如今也要离队了,罗雁只能拥抱着拍打她的肩膀道:“张莉,张莉……”却说不出任何别的话。
只有戴着上士肩章的朱小娟神情冷毅,不流眼泪,她是一区队一班班头儿,个头长相与她的名字成反比,不娟不秀,剪着很短的男式发,皮肤紫黑,脸色冷硬,只是眼珠大而亮,黑漆漆的瞳仁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显得非常有精神,她似乎从来就没有笑过,只冷冷地看着激动的战友们。
张海萍抬起泪水模糊的脸,一下瞥到站在外围沉默不语的男兵们,突然挣出战友的拥抱,向强冠杰喊道:“报告队长,我有个要求。”强冠杰一贯严肃的脸意外的柔和:“你都复员了,别这么客气,讲。”张海萍道:“我想请男兵区队和全体女兵到训练场上去,我们要在那里与尊敬的男战友们来一个——真正的告别。”
强冠杰凝视了她一瞬:“好!”
训练场上,各区队的男女兵们随着口令声鱼贯入场,在值班军官的指挥下,排成威武的“T”字队伍。接着在他们的注目礼中,张海萍喊着口令,率领十来个没有帽徽领章的退伍女兵跑步进入场地中央。“踏步!”张海萍一声厉喝,女兵们在原地威武地抬高腿跑姿踏步。“立——定!”女兵们立刻在“T”型兵阵前凝固成一线整齐划一的队形。张海萍跑步到强冠杰面前立定:“报告队长,退伍女兵十三名,实到十三名,请指示。”强冠杰一板一眼地道:“稍息。今天,是我们特警队老兵退伍的日子,根据张海萍的要求,队伍一切听从她的指挥,大家欢迎。”
掌声中,张海萍却哽咽了,半天,讲出话来:“战友们……”全体队伍刷地立正,张海萍右手举到帽檐,向部队回礼,继续道:“稍息。三年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都与大家在一起,汗水流成河,泪水也流成河。可是,说分别就分别了,天南海北,四面八方,不知能否再相见,今天脱下军装,明天就成了老百姓,在部队里时,那苦、那累,让我时时刻刻都在发誓,不干了,老子不干了!可真的不干的时候来到眼前,我……我……”她一昂头,“战友们,让我们来一个特殊的告别仪式,让我们离开警营的人,一辈子都记得住我们曾是特警队的人!”
罗雁等留队老兵凝视着她,不知道这个特殊的仪式是什么样的形式。只有朱小娟是永远不动声色的沉着,从她的眼睛中,看不出她此时此刻的所思所想。
张海萍开始发令:“下面进行擒敌拳训练。现在听我口令:三区队九班,进场。”
三区队九班的男兵在班长王川江带领下跑步进场,王川江与强冠杰一样皮肤漆黑,虽说长得五大三粗,动作的协调性和节奏性却很好,看得出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老特警队员。“报数!”王川江大喊,等报数毕,他又发令:“成拳术队形——散开!”男兵们整齐地向左转,按“乘二减一”的方法向前正步行走,队伍如一只压紧的弹簧,很有规律地等距张开,在规定的方格内,啪地立定站好,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接着张海萍命令她的退伍女兵也成拳术队形散开,女兵们威武地正步行进,也是按“乘二减一”的方法,然后立定站好,张海萍随即发令:“向左——转!”女兵们一个转身,与男兵站成面对面,两队不同性别的兵,就这样互相凝视着站定了。
张海萍转身看着大队伍道:“这就是我们的告别仪式,我们可能再也没机会摔打了,今天,男战友们,拿出你们的最高水平。抱摔练习,预备———开始!”
烟尘腾飞,一个个退伍女兵被男兵们狠狠地摔倒,弹起准备,又摔倒,又弹起准备……
强冠杰刚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队员,罗雁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泪光。朱小娟表情依然冷峻。
秋末的太阳在天空朗朗普照,虽不是夏天般的炎热,但从无云的苍字里洒下的光辉也具有一定的穿透力,随着近似残酷的训练的进行,男女兵的脸上眨眼间已是汗滴如雨。
踢打练习开始了,女兵们木桩一般半俯着头,双手交抱于小腹,站得纹丝不动,任王川江的男兵们向她们的肩背一记一记地大脚侧踢,脚步声嘭嘭地回响在训;练场的草坪上,女兵们满脸潮红,负痛地抽搐着脸颊肌,但仍一声声大喝着,配合着踢来的腿脚,尖利的喊声响遏行云。
张海萍一声断喝:“停!”严厉地盯着男兵们说道:“你们还没有使出十分的力气,你们给我使劲踢!”王川江咽了口唾沫道:“不行了,你们平时还没够吗?我都不忍下脚。”张海萍不知怎地一下动了感情:“九班长,你要看得起我们,你要把我们当战友,你就命令你的兵狠狠地踢。三年来,你们男兵给我们女兵当配手,天天是我们踢你们,今天我们要走了,我们没有什么感激你们的,就请你们狠狠地踢我们,这就是我们送给你们的唯一的告别礼物,踢啊!”张莉跟着大喊:“踢啊!”全体退伍女兵一齐嘶咧着嗓门般地呼喊:“踢啊!!”
王川江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嘶哑着喊道:“九班,预备——开始!”
男兵们劲腿飞扬,尘土在女兵肩背上爆出一片片白色烟雾。张海萍她们咬牙坚持,鬓发全部汗湿粘在颊上,身体在男兵们的踢打下,一次次地摇晃着,但一次次又如水泥桩一样坚韧不动。
强冠杰不露声色地看着。教导员的嘴角抿成一条细细的缝。眼泪在罗雁脸上流,她咬着牙不让哭声飞出。
飞腿猛踢的男兵们眼中也渗出了眼泪,他们流着泪在狠狠出脚。
从来不动声色的朱小娟的眼睛,也终于有点湿润了,她咬着嘴唇,突然背过了头。
特殊的告别仪式终于结束了,张海萍带着满身泥汗的女兵,列队整齐,看看全体列队的战友们,然后朝着强冠杰和教导员方向深情地说:“强队长,过去你训练我们,那种狠,那种严,那种不近人情的残酷,为此我们女兵都恨你,咒你,想你哪天脱了鞋子上床睡觉第二天起不来。但我们走之前,我们要向你敬一个军礼,因为是你的严劲和狠劲,给了我们可以受用一生的财富。全体退伍女兵,向左——转,向从来不对我们开口笑一笑的强冠杰,敬礼!”
一个个标准的军礼,一张张令人感动的汗湿的脸。
强冠杰刷地举臂,一个标准的回礼。
张海萍向退伍老兵发令:“礼毕。向右——转。”这队气喘吁吁、汗湿衣衫的女兵们又对准了留队的罗雁和将去毛里求斯的雷燕、刘小鸣了。张海萍道:“当我们觉得不能坚持下来想要打退堂鼓时,是几位区队长激励我们说:‘当特警队员你们后悔三年,可不当特警队员,你们会后悔一辈子!’现在我们终于明白了其中的深刻含义。我们向罗区队长,向将到毛里求斯去的雷区队长和刘区队长,敬礼!”
退伍女兵们整齐地敬礼。
留队女兵和罗雁、雷燕等人突然向退伍女兵冲上去,顷刻间女兵们抱成一团,互相敬礼,边敬边哇哇大哭,其情其景,动人心魄。
只有朱小娟默默站在一旁,她一时脑里很空,她的个性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的儿女情长,但此情此景,也不由得心潮澎湃。没容她想出所以然,张海萍已挣开拥挤的人群挤到她面前。“一班长,”张海萍道,“我们两个在班里从来都是一个钉子一个眼,你硬,你冷,我觉得你不像女人,你觉得我太女人气。为此我恨你,但我佩服你。来,握个手。”
两人看着,既往的小矛盾、小冲突,此时都化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谊,两人突然同时一扑,紧紧地抱在一起,张海萍边哭边捶打着朱小娟的肩背道:“要走了……妈的,再也见不着你姐们儿了,呜……”
但她的这句话没有应验,就在欢送会开过的当天傍晚,女子特警队接到了总队胡副参谋长通过电话传来的紧急指示:“强冠杰,马上到总队来,接受紧急任务。”在特警队勤务值班室接电话的强冠杰一脸坚硬:“是,马上就到!”然后一搁电话,向门外大吼:“通讯员,叫小邓备车!通知全队验枪、检查装具,等待命令。”
三分钟后,一辆涂着迷彩保护色的越野吉普呼啸而出,穿过特警队冷严的大铁门,向城内方向奔去。在宿舍里和绿地中仍旧三三两两倾诉衷肠互相话别的女特警队员一齐目送着汽车和副驾驶座上嘴唇紧闭的强队长,按照平时的经验,这是有情况的征兆。武警部队与公安系统的最大区别在于,对于一个案件来说,公安要介入其侦破的全过程,而作为武警来说,则只担任处置突发事件的任务,往往是一个大案进行到收口阶段,或者突然发生了非动用内卫部队不可的意外之事,武警部队才受上级之命“上一线”、“打头阵”,也就是说,硬仗险仗突然之仗都是武警部队责无旁贷的专利,因此,女子特警队既然是武警队部的一个单位,那么处置突发事件也是她们的任务之一。而在女特警队员们的经验中,只要是强队长坐着越野吉普发疯一样开出大门,十之八九都是有战斗任务。
张海萍一直目送着越野吉普扬起的灰尘消失,才刷地一转头问身边的战友道:“强队长是到总队去吗?”没人答话,而一旁的朱小娟眼里,已燃起一束幽幽的火焰。
随着尖厉的哨音,响起了值班军官宏大的口令:“各班点名,马上检查武器装备!”
张海萍和朱小娟同时对视一眼,张海萍右拳猛地击在左掌心里,兴奋地张口道:“老朱——”她话未落音,宿舍区各处已响起此起彼伏的集合声。
武警总队机关在市中心黄金地段,其前身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驻该市警备司令部。总队大院里绿化很好,司、政、后各幢办公大楼间,到处摇曳着鲜花绿草的倩影,一个新建不久的喷水池在中央大操场内飞珠溅玉,向人们宣示着一派祥和景象。但这只是表面文章,其实这里是全省武装警戒和处置突发事件的指挥枢纽,从最繁华的大城市到最偏远的县城,到处都有总队属下的武装警察部队,这里作战室的一个指令发出去,立即就能在千里之外的地方形成坚强有力的战斗部署。
此时是傍晚五点零三分,在一号楼的作战指挥室内,总队张副司令员与司令部几位作战首长坐在上首,一圈武警军官围坐在会议桌旁,女子特警队长强冠杰也置身其中。
张副司令员戴着眼镜,与其说是个叱咤风云的战将,不如说更像一位满腹经纶的教授。“我的开场白就讲到这里,”他说道,“大家都是老武警了,响鼓不用重锤。”然后向身边一位穿着公安警服的干部示意,“现在请市公安局的马局长介绍情况。”市公安局马局长向大家礼貌地点头致意,接着道:“这是一个由抢劫、盗窃刑事犯罪发展到反革命杀人的犯罪团伙,其骨干共十八人,主犯刘子青、华大龙7月初开始聚集、谋取凶器,准备伺机抢劫枪支,行凶报复。25号和27号杀人劫枪得逞,有两名公安干警和一名工厂保卫干部被他们杀害,抢走五四式手枪两支,子弹32发,五六式冲锋枪一支,子弹一千余发。29号他们聚集在13号地区,”他离座起身,走向西墙上挂的大幅市区地图,接过一位司令部参谋递来的金属小棍,在地图上指点道,“策划成立反革命组织‘团结幸福党’,妄图每人搞到一支枪,而后抢劫银行,扩大组织。现在,根据省厅和我们市局掌握的情报,这个团伙的首要分子、组织成员、出没地点以及罪恶目的均已准确查明,罪犯在本市的13号、3号、22号、14号、27号地区共有十四个黑窝点,一网打尽的时机已经成熟。”张副司令员接过话头道:“都听清楚了吗?根据省市联合指挥部的部署,我们武警的任务是,配合省厅和市局的公安力量,分兵六路,重点突袭搜捕其中的六个黑窝点,对其余窝点则进行监视布控。怎么样同志们,特别是机动支队和女子特警队的主官们,光荣的任务来了,而我们能不能让这光荣成为事实,为我们武警的战旗再次争光添彩,就看在座的诸位和你们手下的精兵强将了。”他向着司令部的胡副参谋长道:“你来布置任务。”胡副参谋长站起身,响亮地吐出一句话:“我命令!”
全体军官刷地起立。
领受了作战任务的强冠杰从总队一回到女子特警队营区,立刻就被以张海萍为首的退伍女兵围住了,他在队长室里往腰带上披挂手枪和对讲机,而那伙女兵就粘糖人似地死死地纠缠着他。从敞开的门窗看出去,操场上已集合好了的队伍全副武装地站在那里,人人表情严肃。
“队长,”似乎一经宣布复员,这些过去的兵们全都有点不怕他了,张海萍嬉皮笑脸地仰着脸看他,“我们练那么多本领,自己觉得正到了炉火纯青呢,可说离队就离队了。哎哎队长,你经常说我们特警队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练的功夫,这一次又正好用上呀!”强冠杰不看她们,一门心思收拾着自己的披挂:“你们复员了,这次捕歼行动不能参加。”话刚落音,复员女兵早就商量好了似地一起叫道:“队长你不同意,我们就不离开你的办公室,你不信我们试一试。”张海萍刚入伍时是新兵里有名的娇小姐,三年的摔打,付出的最多,而如果这种付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结束,并不符合她的心愿,她要的就是叫强队长等人刮目相看,要的就是让朱小娟等总是嫌她有骄娇二气的“假男人”在最后一天真正对她心说诚服。她是女特警,她现在真正觉得要对得起这个即将离她而去的警种番号。于是,张海萍追捉着强冠杰的眼光里,是一种少有的成熟的刚毅,“强队长,”她道,“你真的希望你手下的兵,学了你教的一身硬功夫,还没用上几次,就蔫不拉唧地还给你,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你真的心甘情愿吗?”强冠杰眯缝着眼,盯着天花板。按条令,一经宣布复员,再你是什么样的兵,都已经成为老百姓,是不能参加部队的任何行动的。可这是张海萍啊,为了将她锻铸成合格的战士,平时不知流了多少泪多少汗,包括流了多少血。强冠杰的颊肌咬了咬,忽然问道:“能一切行动听指挥吗?”张海萍兴奋地看着他道:“能!”“好,马上着装。”退伍女兵们刷地跳了起来:“呜哇——”人人欢呼,人人在张海萍带领下像疯子一样冲出了队长室。
部队开向目标地域时,夜幕已经悄悄笼罩了这座都市,城中心东一团西一团的红绿光芒晕染着夜空,那是一个个商业区的霓虹灯群在闪烁。根据部队部署,女子特警队兵分三路,强冠杰和教导员各带一队人马,配合公安方面,突袭抓捕估计有罪犯藏身的两个窝点。而九班长王川江与一班长朱小娟带的第三小分队奔赴的只是嫌疑犯们的备用窝点,估计不会有情况。
朱小娟他们乘着一辆公安的面包车,车厢里,除了全副武装的她与张海萍、王川江以及另两个武警男战士外,还有两名带队的男公安,年长的那位是太平路派出所于所长,另一名自然是于所长的部下。
车一抖,九班的农村兵陈顺娃的微型冲锋枪口不小心碰着了张海萍。张海萍夸张地叫道:“哎哎,还没到该我光荣的地方。”憨厚的陈顺娃头一缩,舌一伸,赶忙调整枪姿,又像知道什么秘密似地张口道:“其实,第一线轮不到你和朱班长哩。”王川江立刻打趣地帮腔:“就是,打起来,凡是独女都往后靠!”张海萍不满意地说:“你得意个啥,难道就你家里有个好哥哥。”王川江摇头晃脑道:“那当然,这就叫爹妈生孩子时有先见之明。”张海萍狐疑地:“我听你们刚才的意思,万一打起来,不让我上?”王川江脸上挂了毫不掩饰的几分得意:“是是,分组时,强队长特别说明,对每个女战士要加强保护,特别是对那些已经复员的,更不能出差错。”接着伸了个懒腰,开玩笑地说:“你们的任务哇,主要是到现场听一听枪声。”张海萍急得大叫:“九班长你!——”
话未落音,连于所长和他的部下都笑了起来。
只有朱小娟不笑,时明时暗的光线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强冠杰亲自率领的那一路人马中,复员女兵们也遇到了同样的待遇,他们突袭的黑窝点在二环路西北角一个农民出租房,当抵达目标地域后,三辆警车在大路上悄悄停下,强冠杰与十几个男女武警战士迅捷跳下汽车,两个派出所的监视干警迎上来,与强队长握手,轻声介绍情况,领着部队向一条小路摸进,强冠杰边听边点头,然后一挥手,三个战斗小组长靠近他身旁,强冠杰一边走一边向身边的小组长们布置:“一组六人为尖刀组,六班长为组长,二组八班长带队,扼守目标东南角楼梯口,三组戒备西南角。”各组组长一个个低声领命,捕歼分队形成战斗队形,摸黑向前,交替跟进,进人预定位置,严密控制了目标的所有门窗和通道。
而雷燕不明究里,还急着问强冠杰:“我们呢?”强冠杰斜她一眼:“你带女兵担任接应掩护。”雷燕很泄气,嘴张了张,要说什么。强冠杰眼锋狠狠一扫,她只好立正,轻声说道:“是。”
不独强冠杰,早就与他商量好了的教导员也是一样,教导员突袭的是另一处黑窝点,是在旧城区一条狭长的小巷内,罗雁等女战士围在教导员和一个公安干警身边,听他们布置战斗方案,教导员与公安商定以后,向所有的男战士吩咐:“按照预案,开始行动。”唯独没理会女兵。罗雁不识事务地问:“教导员我们呢?”平时慈眉善目的教导员反常地拧紧了眉头道;“不是说了吗,女兵小组担任外围封锁。”罗雁:“可……”教导员低声只让她一人听见道:“这是我和强队长商量好的,为了她们退伍老兵和即将出国的雷鸣她们的安全,你必须理解。”罗雁目光闪了闪,无奈地应道:“是。”
那么九班长王川江是秉承了强冠杰和教导员密旨的,当然更不会让两个女兵打头阵了。
他们负责监控的是府南新村的一座居民楼房,张海萍跟朱小娟并肩趴在楼前的设伏点上,远远对着三单元楼门口,张海萍的嘴对着对讲机,不住向埋伏在暗夜里不见身影的于所长抱怨:“你们的侦察怎么搞的,就我们这个点是个空屋。”对讲机里传回的于所长的话音特别认真,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装佯:“我们的情报原来是说今晚有三个外围成员在这里睡觉啊,妈的怎么搞的。”张海萍不信任地道:“你们公安的线人是不是脚踩两只船哟?八路也讨好,鬼子也卖乖?”对讲机那头的于所长似乎刚想大笑,猛地又缩小了音量:“他敢耍我们?他还想不想在这个地盘上活人了?”
张海萍关了对讲机,大声叹气:“好不容易捞到一个机会,嗨!以后给我的孙子讲故事,奶奶我怎么好向他吹嘘咱还干过几天特警队?”
趴在离她们不远的矮墙后的王川江和于所长的那个部下全笑了。
朱小娟不笑。
夜十点多,教导员那只分队与公安一起,将目标点里的三个犯罪嫌疑人一举擒拿,缴获一支未及上膛的五四式手枪。公安将三个家伙一起铐在地上,向罪犯吼道:“还有一支手枪和冲锋枪在什么地方?”那个带枪的罪犯阴沉着脸道:“我这儿支有这支,其它的不在这里。”
一刻钟后,强冠杰他们那个分队冲进设伏的目标窝点时,遭遇了真正的罪犯头目,两个身穿防弹衣的武警战士一脚端开卧室门,刚一冲进去,想不到暗门那边还有一个小屋,里面小床上的人影一翻身就爬起来,随即操起床头柜上的手枪,滚入床下隐藏。两个男兵再一脚踢开暗室门,床下的人随手就是两枪,两个特警队员一起蹲伏隐蔽,强冠杰吹声口哨,两名战士立即撤离小屋门边,与封锁各要道口的其他战士一起,戴上防毒面具。
随后,按照强冠杰的布置,两名特警队员从阳台上爬过去,悄悄蹲身把枪管伸进罪犯所在卧室的窗口,然后向对讲机里轻轻吹了两口气。外屋的强冠杰听到耳机里传来的暗号,做个手势。一个特警手一扬,把一颗爆震弹扔进窗口,只听嘭地猛烈爆炸,强光晕花了直视小屋的人的眼睛。说时迟那时快,阳台上的两名队员在爆炸的瞬间,突然立身向卧室打出一个点射。而外屋的强队长听到卧室里传出剧烈的咳嗽后,一个滚翻就进了屋,另两个战士也以矫捷的战术动作冲了进去。只听里面响起肉体击打和一声哎哟,不过半分钟,罪犯已被手法娴熟的战士们捆成一个大肉棕扭送出来。
一个公安揪住被捆的男人的头发审看,吁了一口气道:“这是首犯之一,刘子青。说,华大龙在什么地方?!”罪犯腿上的枪伤流着血,他仇恨地斜一眼公安,脸上是莫测的冷笑。
屋里的电话突然响铃。强冠杰一步冲上去摘机,捂着话筒。公安命令罪犯:“如果是你们的人,叫他们到这里来,说有要事相商。”几只枪对着罪犯,罪犯接过话筒,突然开口大叫:“我这儿失风了!快——”
强冠杰手里的枪柄狠狠砸向罪犯头部,声音立即中断。
距这个目标窝点几公里的西三环路一只角上,一辆长安微型面包车吱地刹住,车里的华大龙呆呆地瞧着手机,满脸震惊道:“日他娘,端了窝子了!”他手下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手上端着一支火药枪问:“赶快离开这个城市吗?”坐在最后一排的胡子拉碴的大块头男人握着手里的一支猎枪也道:“趁雷子们还没摸到我们的脚跟,最好先走一步。”
华大龙细白的牙齿咬着下嘴皮,嘿嘿一笑,哗地一声把座位旁边的冲锋枪提起来:“先去府南新村,我他妈不会把藏在那里的六十万元白白送给共产党。”二十岁的小伙子犹豫道:“六十万丢了是不划算,可公安会不会在那里埋伏?”华大龙轻蔑地道:“不会,他妈的你以为他们都是神仙啊?”大块头道:“二元帅会不会交待?”华大龙不假思索道:“凭他在电话里喊的那一嗓子,就他妈的是个好种。”向司机吩咐道:“马上到府南新村十九号。”
汽车急转弯,飞驰而去。
府南新村的目标点上,张海萍与朱小娟潜伏在一个哨位上,张海萍总是无话找话,好像只要过了今晚,明天一旦分手,她再也说不成了。“朱小娟,”她道,“想不想换个活法?”朱小娟不吭气。张海萍又道:“还是想当一辈子职业军人吗?”朱小娟仍旧不吭声,坚毅地盯着前面,看不出她的所思所想。张海萍自顾自地叹一口气:“太累了,一身都是伤痛。我每天都想,今天一睡下,不知明天能不能起来,要不就是在训练场上突然散架,死了算了。不过临到退伍,又特别留恋。人就是个怪物,这山望着那山高。唉,不知道到了地方,还能不能习惯老百姓的生活,强队长和你总觉得我不像男人,可一到地方,人家肯定又要说我不像女人了,呸——”
朱小娟认真监视着前面。
张海萍无奈地捅她腰眼一把:“你再盯得紧也不会有事,我就知道强队长要把我们派到一个永远见不到罪犯的地方,别看他平时凶得随时要吃人的模样,其实男人,就是同情女人,或者叫蔑视女人,骨子里都是这样,别看他不这样说。”朱小娟把枪栓拉得哗嚓一响,冷着一张脸。张海萍问:“难道不是?今天这个窝点,我算准了就不会有事。唉,也好,免得真的打起来,脸上弄几个疤,回到地方连个老公都找不到,那可就亏了一辈子。”朱小娟没表情地突然拖着长声:“是吗?——”张海萍奇怪地:“什么是吗?”朱小娟冷冷地:“你真想在强队长面前显示一下你已经是一个男人?”
张海萍犹豫了一下:“这个……”很快一扬脸,“就是。”朱小娟却冷冷地:“你越是起劲地表白,你骨子里,就越是一个女人。”张海萍急了:“朱小娟!”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右前方设伏点上的于所长的声音:“各监视点注意,有情况,有情况。”张海萍一下子绷紧神经,翻身向着前面。
一辆面包车疾驶而来,嘎地刹在楼房三单元前的暗影里,四个男人警惕地下车,先是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其中一人一挥手,一个人留在外面守候,其余三个迅速进了楼。
张海萍向前冲去,朱小娟见状,跃起想超过她,但没容她们移动两步,一双大手压倒了她们,一回头,看到的是王川江凌厉的眼光。“听命令,”王川江低声厉喝,“不准乱动!”张海萍:“我……”王川江:“今晚,这里,我就是指挥员,你们两个在这里警戒。于明,陈
( 女子特警队 http://www.xshubao22.com/6/64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