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特警队 第 17 部分阅读

文 / 独孤雪月艾莉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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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张莉在忙,那边铁红也在串连战友,既然汪鹏如此让她丢面子,并且如此瞧不起她干的武警,那她不把他打个心服口服实在是咽不下这口窝囊气。她第一个找到耿菊花,耿菊花很痛快,听铁红是要帮一个走邪路的同学回正道,她想都不用想就一口答应,王改英的堕落使耿菊花很恼火,铁红对汪鹏的抨击恰好说到她的心窝窝。徐文雅却不盲从,她要先弄清楚是帮什么性质的忙,铁红把事情说得很轻松,“就像去年我们队里与广西来的那个武功师父比武一样,是为我们特警队争光的一件好事。”如此几番纠缠,徐文雅到底却不过同年兵的情面,勉强同意了。铁红找沙学丽说事就简直不费吹灰之力,铁红掌握着沙学丽脾气,顺着毛摸,拍几句马屁,没有拿不下来的道理,“我从一进部队就佩服你,”她在食堂外向刚吃了午饭的沙学丽道:“你敢做敢为,为朋友又讲义气,再说那天汪鹏也放出话了,说只要那天走了的那个很有气质的女兵能打赢他,他保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沙学丽卖个关子道:“我要不想去呢?”“那汪鹏就要说你这个表面有气质的兵其实是上不得台盘的胆小鬼,电视上关于女特警的新闻全是货真价实的吹大牛。”沙学丽立刻露了真相,“那咱老沙去,”她把揩嘴的纸巾向果皮箱里一扔道:“叫他看看咱老沙额头上也长着三只眼!”

    南门河滩在城郊的锦水河边,星期天的这里,冬风乍起,天旷岸低,枯水季节的水流显得很细,留出非常广阔的鹅卵石滩地,几行野鸭不时从瑟瑟的芦苇丛里飞起,更显得天低人渺,气氛萧瑟。

    四位女兵上午九点到达这里,一刻钟后,一辆出租汽车也颠颠簸簸地驶上河滩地。盯着远处的汽车,铁红赶紧发令道:“我们站成一排,像电视里那些武打镜头一样。”于是四个女兵威武地站成一排,叉开腿,背着手,下颏翘到天上,等待着向她们挑战的“武师”过来。

    汪鹏跳下车,随后下来的是一位长发披肩涂着厚厚脂粉的姑娘。汪鹏向司机丢进一只烟,吩咐道:“等着我们,一会儿还要回去。”

    沙学丽眼睛都直了,悄悄向身边的铁红耳语:“妈呀,你先生从哪儿找来一个这么丑陋的女武士!”铁红严肃地道:“管他的,打赢她,我请你们一人一块香草冰淇淋。”汪鹏与女武士走上前,汪鹏拱拱手,脸上是应酬的笑容,说道:“诸位巾帼英雄,小人我这里有礼了。生意场上,讲究个条约协议,我们今天虽不是生意,但也得立个规矩,你们说是不是?”铁红道:“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汪鹏道:“注意文明礼貌哟,特别是伟大的中国武警特种女子部队的优秀人物。”看看噎得铁红脸发青,汪鹏又笑道:“好了,不开玩笑了,规矩是这样的,我请的这位,是峨眉山明月庵印一法师的最后一位关门女弟子,啊,叫做明月师傅。你们一个一个上,他根本无所谓,你们四个一起上,他更是只当小菜一碟。”

    女武士瞥着威武的女兵,赶紧咬汪鹏的耳朵道:“千万不能一齐来。”汪鹏大咧咧地拂开他,小声道:“你怕啥,她们绣花枕头一包草,你只要做个架式,她们就吓瘫了。”又向女兵道:“如果明月师傅赢了,铁红就复员跟我走,你们大家做见证。”

    沙学丽鼻子里哼一声,一脸不屑地指着汪鹏道:“如果你的人输了呢?”汪鹏道:“我就……就回我的公司做生意。”铁红道:“不准做那个骗人生意,要重新做人。”汪鹏不耐烦地应付道:“行啊行啊。注意,不管谁受了伤,医药费自理,谁报警谁是后妈养的。好了,现在谁先上?”

    沙学丽向铁红耳语道:“耿菊花先上,探他的虚实,消磨他的元气,等那小子不行了,然后你上。”“好。”铁红应着,用眼瞅向耿菊花道:“你上!”

    耿菊花跳进圈子,武土立即与她周旋起来,两人转着圈,寻找着对方的破绽,然后同时大喝一声冲上去,两人掌力相碰,同时倒退一步。然后又冲上去,手腿并用,烟尘爆发,打得难解难分。徐文雅轻声帮铁红总结道:“你看他每次都是左手一个直拳探虚实,紧接着就是右手勾拳,然后转身一个侧踹。你如果上,就应该这样……”

    就在这时,耿菊花挨了一脚,站立不稳,摇晃了两下。汪鹏大声喊好:“明月就这样打,给绣花枕头们做个好榜样!”

    沙学丽大喊一声:“菊花下来歇着,看我来教训这个尼姑!”她跳了进去。徐文雅轻声道:“什么尼姑,头发留得那么长。”又接着给铁红分析道:“你看她接沙学丽的组合拳,每次都是右侧出现空当,你如果上,就应该……”两个回合一过,沙学丽突然腾身空中,飞起一脚,踢向明月面门,明月双手架住,已是大气吁吁。

    徐文雅一推铁红道:“上!”铁红大喊道:“沙学丽你歇着,俺老铁来了!”她一跳进圈子就是连珠炮般的出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她,面对体力不支的对手,遵照徐文雅先前的分析,却打得潇洒漂亮。“呀!”她一个蹦高,趁对手忙于防范上三路,又是呀地一声大叫,急速地攻击起下三路来。汪鹏急了,再也得意不起,不断呼喊:“明月你用梅花翻云掌啊!你他妈说你最拿手的是你外公教的梅花翻云掌啊!”沙学丽向两个战友悄声说道:“怎么成了外公教的了,先前不是说是印一法师的关门女弟子吗?”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大喊,铁红抓住明月的双臂,向地下一倒,双脚猛力一蹬,竟将精疲力尽的明月掀过头顶,重重地摔在地下,与此同时,明月头上的假发也被倒地时挂落,女兵们的惊呼冲出喉咙,所谓的明月师傅,却是一个干瘦的小伙子。

    瘦小伙爬起来,抓起假发一边往头上扣,一边慌不择路地向出租车跑。铁红一把逮住也想溜走的汪鹏,愤怒使她说话声音打颤,“你”她的手臂都在发抖,“叫人男扮女妆!”汪鹏无法隐藏,气急败坏地喊道:“就他妈是这么回事。你放手!”沙学丽帮着斥责道:“不说清楚不准他走!”汪鹏一掌向铁红推去:“你管不着老子!”铁红没提防,差点摔倒,汪鹏飞跑进出租车,铁红大喊:“汪鹏!”汪鹏不答话,出租车轰地开走了。

    三个女兵走到铁红身边,一起看她,铁红不说话,只有眼泪从眼角缓缓流出。

    河滩北端,一阵马达喧啸,众女兵回头,先是一辆面包车驶来停住,从车里钻出的竟是黄立伟,他身边跟着四个小伙子。只见黄立伟向四个黑森森的小伙子吩咐道:“今天就拜托哥们儿了,你们可不能让我栽了面子啊。”四个小伙有的拿着三截棍,有的嗨嗨地运着气,七嘴八舌道:“黄大哥放心,什么烂丫头也敢来惹事,我们向着天上叫一声,也把她的尿吓出来。”

    河滩南端也是马达轰响,女兵们转头纵目一看,头尾相接地来了两辆面包车,车门一开,一个女的领头,后面跟着八个小伙子。

    再看黄立伟这边的小伙子,他们却有点傻眼了。“立伟,”其中一个小伙子道:“不是说的只是小丫头吗?”黄立伟也有些慌神,但尽量稳住阵脚道:“你们不要慌,他们都是穷街上的小混混,不能跟你们比的,你们是去峨眉山拜过师傅的呀。”小伙子们互相看看,磨磨蹭蹭道:“这个……”黄立伟明白了,一咬牙道:“价钱好说,在原先讲的基础上再翻一倍。打赢了,每人一万!”四个小伙儿立刻有了精神,点着脑袋道:“没说的,钱不钱是小事,冲着黄大哥的义气,我们把脑袋都割给你用了!”

    眼见对面的姑娘带着人一步步逼近了,两伙人与女兵们站的位置隔着一片芦苇丛,就在几十步远的那边摆出了阵势,原来后来那一伙领头的姑娘就是杨玉。“黄立伟!”杨玉喝道:“五十万带来了吗?”黄立伟看着人数上明显占优势的对方,不敢太嚣张,装作镇定地笑道:“什么五十万?玉玉我们有话好说,我们毕竟在一起——”杨玉咧嘴欲哭道:“好你个大骗子,大色狼,你……你会这样绝情!好,今天到这儿,我就没想到你还有一丝做人的心肠。实话告诉你,今天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彭哥,刘哥,张哥,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说完,呜呜大哭。八个小伙子中领头的彭哥一看杨玉的眼泪,脸色就很难看,猛然呼喊一声道:“弟兄们,为小妹报仇,上啊!”举着手中的凶器就往上冲。

    芦苇滩这边的徐文雅看着两伙人呐喊冲突,急忙说:“肯定是打群架!”耿菊花傻傻地说道:“是哩,像我们山里边,两个村子的人争水源一样哩。”沙学丽道:“黄立伟又他娘的犯案,这次容易出人命的。”铁红照样痴痴地坐在地下,对战友们议论充耳不闻。沙学丽问徐文雅:“怎么办?”徐文雅道:“去管一管。”沙学而道:“也是,这才对得起身上穿的这身皮。”

    芦苇那边,黄立伟的四个人被八个小伙围在当中,而黄立伟又躲在四个小伙子的中间。大冬天的,双方的脸上却都冒着热汗,特别是人群中的黄立伟,面色灰白,抖得快要站不住了。“王玉,”黄立伟声音哀戚,“玉玉你可不要对不起人啊。”杨玉在人圈外哭喊道:“彭哥,刘哥,张哥你们动手呀,把那个没良心的打到河里去喂鱼呀!”彭哥喝道:“弟兄们动手啊!”被围在中间的黄立伟一抱头,“妈呀”一声就瘫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声喝叫盖过了他们的喧啸:“都给我住手!”

    全场安静,双方的人一起回头,只见三个女武警威风凛凛地出现在眼前。徐文雅正气凛然道:“放下凶器,有理讲理!”沙学丽紧接着:“讲不清就一起到派出所去。”黄立伟认出了沙学丽,眼里忽然放出光芒道:“弟兄们,我请的人到啦!杨玉,你还不赶快给我认罪,你聚众斗殴,我叫人把你关进牢房去吃八两!”彭哥不服气,向女兵们翻着白眼道:“你们闪开,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情,谨防溅你们一身血!”徐文雅道:“你自己现在闪开还来得及,否则你将以违反治安管理罪被起诉。”杨玉嘶声尖叫道:“她们包庇坏人,彭哥你不要理她们!”那个被称作彭哥的人狂叫道:“弟兄们,话说多了一泡水,别费口舌,上啊!——”举着一把菜刀就往黄立伟砍去。

    就在这时,一声呼啸仿佛从天外响起,只见一个人影如飓风般从芦苇从那边刮过来,飞到彭哥面前,一连串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击,一个漂亮的卷腕夺刀,夺下了彭哥手里的凶器,紧接一个跃起蹬胸,一个绊腿压脖,将壮实的彭哥服服贴贴地擒压在地上,并骑压在彭哥身上嘶叫道:“哪个不要命的就来,你们来啊!!”

    徐文雅、沙学丽、耿菊花都呆呆地看着她,那就是五官都激怒得变了形的铁红。

    十来个小伙子被铁红疯狂的气势镇住,没人再敢轻举妄动一步。

    一场流血械斗就这样消弭于无形,黄立伟把消息报给张莉,张莉兴奋得往女子特警队营区去的途中见着人就想拥抱握手。好个罗雁,先还给我打马虎眼,原来办事这么有章法,腔不开气不出的就占尽了先机!她一跨进罗雁寝室就大叫:“你太够姐们了,你的兵也太棒了!”罗雁对不速之客的张莉简直摸不着头脑,“你说啥呀?”罗雁道,“我忙着要去夜训呢,不要给我绕圈子行不行?”张莉仿佛洞悉一切似地向罗雁眨着眼睛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她向四面比着拳脚:“哗、哗、哗哗!哈,好漂亮的散打组合,黄立伟要我专门向你们致谢。罗雁,你为我的公司立了一大功!”罗雁越听越糊涂,张莉却已把几个大塑料袋递过来道:“一些水果,一些补品。知道你们反腐防腐,不收现金,就这点小心意,转给你和你的四个兵。谢了!”罗雁道:“哎哎你拿走,你全部拿走!”张莉已经跳出门道:“拜拜啦。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友谊的!”

    罗雁回头看着沙发上堆的塑料袋,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铁红最终还是被汪鹏甩了,就在河滩比武的第二个星期一的早上,女兵们刚晨练完,通讯员跑来叫铁红去值班室听电话,铁红在朱小娟不满的目光中请假去接听,刚听了一句,她脸色大变,只听汪鹏电话里道:“我只想给你说一句话,我把你休了。”铁红道:“什么?!你再敢说一句!”汪鹏嗤笑道:“再说一百句都敢。我、把、你、休、了!”砰地搁了电话。

    铁红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国家的卫士,可以使枪,可以舞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却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打架都要请人来当替身的小瘪三率先踢开了?!

    早饭铁红没吃,只是为了避开朱小娟的注意,在饭桌边耐着性子装样子,一出食堂,她大步踢踏就往营门方向走。在绿化地旁,她撞上了打开水回宿舍的耿菊花,耿菊花看她两眼血红,神情疯狂的模样,怯怯地叫了她一声,铁红却视无所见,听无所闻,仍旧癔病发作一般两眼闪着凶光往前直冲。

    这一下耿菊花不敢怠慢了,赶紧放下盆子追上去一把拽住铁红道:“铁红你病了吗?你看看是我啊!”铁红挣扎道:“放开我,我要去跟他拼了!”一听此话,耿菊花更不敢掉以轻心了,一把抱紧她道:“你不要这样啊,是不是你那对象跟你怎么了啊?”

    铁红在耿菊花怀里又蹦又跳,“他可恶,他是大骗子!”她狂怒地叫道:“本来是我要一脚踢了他的,他却敢先提出来甩开我!我想不通啊!我要去休了他,我要一脚踢翻他!我受不了这口气,我怎么竟被他先出一脚踢了啊!”耿菊花听得心酸,压住她劝解道:“你不要这样,我在老家时定的那个对象不好,你们帮我把他解除了,我不是很高兴吗?铁红你与不喜欢的男人打了脱离,你应该像我一样高兴啊!”。铁红一把挣掉耿菊花的拽拉,还是往营区大门跑。耿菊花冲上去又把她拉住,铁红一拳向耿菊花打去。

    耿菊花跳闪开,喊道:“你要犯错误的!”铁红又一脚向她踢去。耿菊花万般无奈之下,趁冲动的铁红不注意,利用捕俘拳拳路,几个漂亮动作,一下把铁红打倒,反扭过她的手,将她压在身下。铁红只有喘粗气的份儿,不甘心地道:“你放不放手?”“不放!”“一会儿我起来,我要打死你!”“打死由你打,打死也不放!”

    沙学丽从林荫道后面跑上来,她也为铁红接了电话后回来的神情不安,问铁红又不说,后来从食堂出来就不见了铁红的影子,她觉得心慌,往这里找来,正好看见战友打架。“耿菊花快放手,”沙学丽慌不择言道:“铁红是你的恩人呀!”耿菊花抬头,一脸茫然道:“你说么子恩人?”此时的铁红却清醒了,躺在地上赶紧喊道:“沙学丽不要乱说!”沙学丽已经管不住自己了,“她就是活雷锋,”她向耿菊花道:“她给你家里寄过六百元钱啊!”

    骑在铁红身上的耿菊花松开了紧抓铁红肩膀的手,脸上是形容不出的万分惊讶。她嘴唇哆嗦着,几乎是跪在铁红身边了。“弄了半天,”她激动不已地说道:“好人就在我身边。你为么子不说啊?你叫我天天想,心里都想起了老茧啊。”铁红无声无息看着耿菊花,不知如何回答。耿菊花忽地跳起来,一把搀住铁红道:“来,我背你回寝室;我要每天背你十次!”铁红呃地一声破涕为笑道:“我是残疾人吗?”耿菊花仍是控制不住地激动道:“我要去报告教导员,我找到了活雷锋啦。”铁红一下紧张得忘了先前的烦恼,“不准!”她一边向在旁边捂着嘴笑的沙学丽恨得瞪眼,一边急忙向耿菊花道:“我给你说,你只要敢报告教导员,你就是我的仇人!”耿菊花怯怯地疑问道:“班长也不行吗?”铁红道:“除了我们三个知道,随便哪个都不行!”

    在同年女兵好说歹说的劝慰下,在一月份的生存训练到来前,铁红终于把汪鹏带来的烦恼从脑海中彻底抛开。

    生存训练是在大巴山区展开的,随着隆隆向前开进的火车,强冠杰不间断地向他的战士们作着动员:“生存训练,是做一个合格的特警队员的基本功夫。”强冠杰望着车厢里全副武装、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的女兵们侃侃而谈:“这是考验我们的意志、技能和智慧的演兵场。世界上每一个特种部队,都把艰难条件下的求生训练作为一个主要课目,我们是中国武警的女子特警队,我们的生存本领绝对不比外军差,不但不差,我们还要超过他们。”

    具体的训练地域是一片十万亩大的原始林带,两架轻型直升机停在森林边缘一溜十几顶军绿色帐篷边的草坪上,这是海拔210O米的高山台地,十几里之内难见人烟。出发前的上午,一百余名女兵成四列纵队面向强冠杰和教导员站着,两个区队的男兵也排在后面,他们的任务主要是担任应急救援。

    “这是国家级原始森林保护区,”强冠杰道:“三天的生存训练中,可能会遇见猴子、羚羊、蛇。据当地森管处的同志讲,也可能还有一两只野猪。”队列里的沙学丽和铁红听到这里,同时打了个寒颤。教导员笑吟吟地插一句:“当然,老虎狮子是没有的,鳄鱼和野牛也碰不上。”强冠杰又道:“但你们除了点火器,和一块万不得已才能食用的压缩干粮外,是没有现成的饭菜可吃,没有床铺可睡。没有热水可洗的,这就要求我们的女战士们,要具有天不怕、地不怕、神不怕、鬼不怕、困难不怕、艰险不怕、孤胆英雄、独立处事的大无畏精神。同志们有信心没有?”

    全体直着脖子喊道:“有!”

    “我补充两句,”教导员道:“除了勇敢精神,还得有科学的保障,每个人的指南针、地图、信号枪、自救包、净水剂、以及工兵作业用具和武器,都再仔细检查一遍。实在不行了,发出求救信号,直升机会带着支援组来施行援救。”他指了指男兵区队。强冠杰却道:“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发求救信号,谁在规定时间以前被救出来,谁就是不及格。还有问题吗?”全体回答:“没有!”强冠杰道:“好,每个人,把水壶里的水倒掉。”女兵们听命令,将水壶盖旋开,底儿朝天地把水倒完。强冠杰庄严地一声令下:“全体都有,按预定小组和预定地域,进入森林!”

    女兵们嗷地叫喊一声,两人一组,分头向森林中涌去。

    大森林里,树木荫天蔽日,鸟鸣山更幽。铁红与耿菊花一组,这是分组时她主动要求的。两人在山径上走着,晴朗的天上,冬日的太阳暖洋洋地照着,不觉得多冷。两人各拿一根棍子,铁红始终让耿菊花走在前面,她是怕蛇,让山里出身的耿菊花当掩护。

    爬上一个大坡,耿菊花回头看着呼呼喘气的铁红道:“我帮你背装备。”“不,”铁红道,“你还是在前面用棍子敲路。”耿菊花道:“其实是蛇怕人,我原先在山里,那些蛇一听到我的脚步跑都跑不赢。”“你别说,越说越吓人。”耿菊花笑道:“把你的枪拿给我,要走三天呢,我帮你节省体力。”铁红喘匀气,说道:“明天再说,我走不动了,你不愿意,我自己都会叫你,现在先防着蛇。”耿菊花真诚地答道:“我就是想随时等着你叫。哎,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要生气哟。”既然有人虚心请教,铁红便又得意地用棍子指天指地道:“我们这些人,开口大笑笑天下可笑之事,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生什么气呀,不像你们农村人。”耿菊花道:“我看你平常对我不是特别好,你为么子要帮我往家里寄钱呢?”

    这问题一下把铁红难住了,“这个……”她口吃着,眼珠忽然一转道:“战友战友是一家,革命不分你我他。”说着干脆拉开嗓门唱了起来,以转移尴尬:“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耿菊花退着往前走,亲热地看着铁红道:“我现在才觉得你好也。”铁红道:“当然,咱们是什么境界,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是吧?可关键时刻……好好学着吧。”耿菊花听话地点头道:“哎。”

    忽然旁边灌丛里什么一动,铁红大叫一声“妈呀”,就往耿菊花身上扑。

    耿菊花护住铁红,定睛一看,一只五彩斑斓的山鸡从旁边的草丛里逃跑了,她笑了起来,说道:“铁红不怕,是草鸡子哩。”

    山脊的另一边,走着沙学丽与徐文雅,她们正在淌一条山溪,溪不宽,但水流较急,两人手拉手,眼看就要上岸,沙学而一晃差点滑倒,徐文雅赶紧扶住她,两人相帮着走上对岸,然后坐在地上穿鞋。

    沙学丽突然问徐文雅道:“你怕不怕??”徐文雅道:“不怕。”“你在乡下生活过?”“没有。”沙学丽奇怪了:“那你怎么不怕?”徐文雅把冷得通红的小腿使劲搓红,说道:“其实也有点怕。但是想到英国作家迪福写的鲁宾逊,他一个人竟能在海水包围的荒岛上建立生存走廊,还有法国作家凡尔纳描绘的神秘岛,史密斯他们从气球上掉到那里,也能白手起家,开拓出一片文明的领地,我就觉得我们这些比他们先进了将近一个世纪的现代人,能比他们生存得更好。何况我们还有这么多现代化的用具,何况最多也才三天时间。”沙学丽吧嗒着嘴唇道:“你看的书真多。怪不得你一天到晚一付思想家的模样。喂,你每个星期跟班长她们一起去过组织生活,你在大学时候就钻入党内了吗?”徐文雅笑一笑道:“我那么吓人吗?”“反正不好捉摸你。你的经历也从不给人讲,也不知你家里有钱还是无钱,爸爸当官还是不当官。”“这些很重要吗?”“在我们特警队里不重要,但你一旦回到地方去肯定重要。”徐文雅不经意地道:“爸爸不爸爸、官不官,我可从来都觉得是身外之物,我只觉得我自己是自己的主人,重要的不是你的背景,而是你自己的能力。”

    沙学丽笑道:“看,这都是党员才说得出来的话。”

    徐文雅站起身:“我希望不是党员的老百姓也可以说。继续走吧。”

    夜色降临时,耿菊花和铁红在一堵岩石下的缓坡上宿营了。耿菊花跑到林子深处不知干什么去了,铁红一人背靠大树,面对荒漠的大自然,聆听着黑暗中传出的各种不详的声响,紧握在手里的微型冲锋枪都捏出了汗,她大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紧张地东张西望。

    左边猛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铁红恐怖地往后缩着,用枪瞄着黑暗,然后颤抖着厉声问:“谁?”耿菊花的声音响起来:“是我。”原来她抓着一只小野鸡出来了,往铁红脚下一扔,吓得铁红哇哇大叫着往后躲。耿菊花笑道:“是我逮的,烧来吃。”

    徐文雅和沙学丽的簧火在天还未黑时就点燃了,火焰熊熊,驱赶着夜色和寒气。簧火旁是一堆采来的蘑菇,徐文雅用功能很多的伞兵匕首在草叶丰茂的泥地上挖了一个小坑,把从坑里渗出的浑水勺进军用饭盒,从包里取出净水剂小管,丢一颗药剂在饭盒中搅了一转,水一会就变清了。

    沙学丽在用小树枝穿脚泡,边穿边吸气:“哎哟,痛死我了。”

    徐文雅将沉淀好的水小心地倒进水壶,清除掉饭盒里的沉淀物,又将水壶里的水倒回饭盒,吊在簧火上烧着,“等会儿你喝了香喷喷的蘑菇汤,”她向沙学丽道:“包你什么痛都不觉得了。”沙学丽道:“你说有野兽吗?”“有也不怕,野兽凶,你比它更凶,它就吓跑了。”沙学丽感叹道:“你有的时候像我们班长呢。”徐文雅想了想,说道:“我就是想学她,她才是一个真正的特种兵。”

    耿菊花两人露营的岩壁下,铁红皱着眉头在啃一只鸡腿,耿菊花问她:“好不好吃?”铁红一张口,一股风灌进喉咙,一阵干呕,差点吐出来,好不容易喘匀气道:“比队里的伙食差……差远了。”耿菊花道:“其实很香哩。”

    一只猫头鹰在黑暗中发出了凄厉的叫声,铁红吓得扔了手中的鸡腿,躲向耿菊花身后道:“有没有鬼啊?”耿菊花恍然大悟般道:“哎呀我忘了。”她从包里迅速掏出两枚缝衣针,别一枚在铁红衣臂上,另一枚别在自己臂上。铁红问道:“这是干什么?”“我们山里的规矩,晚上走夜路,都要这样。白天阳气高,那些阴间里的鬼魂不敢出来。晚上不同了,太阳一下山,阳气就消失了,阴气反而重了,那些魂啊鬼的会出来跳舞,会出来找替身,只有戴上一根能发亮的东西,叫鬼魂以为阳气还在你身上,它们才不敢往你身上靠。”铁红叹一声:“我的妈呀。”耿菊花问道:“你要睡了吗?”“我不敢睡,要是有蛇啊、蝎子啊什么的爬过来怎么办?”

    “这有办法。”说完,耿菊花抓过军用饭盒走进暗影里,一会儿捧着饭盒出来,用军用小锹很快围着两人睡觉的簧火地带刨了一条圆形的浅沟,把饭盒里的液体顺着浅沟倒了一圈,舒腰开颜道:“好了,再凶的蛇,闻到这个气味就不敢来了。”铁红惊奇地问:“你洒的什么水呀?”耿菊花羞羞地笑道:“也是山里办法,是我拉的尿。”

    铁红一仰身倒在尼龙睡袋里,佩服地大叫一声:“我的妈呀!”

    当晨鸟的啼叫吵醒沙学丽时,她一睁眼,看到徐文雅早已起身,把地图摊在地上,用指南针对照着当天要走的路径。沙学丽伸懒腰打呵欠,懒了半分钟,才从尼龙睡袋里爬出来。

    徐文雅看着地图道:“往南边走,那边将有一条小河。”沙学丽道:“我的脚好胀。好像是今天晚上而不是明天晚上才回到集合地点哟。”徐文雅道:“平常想找这种机会锻炼还找不着呢,我倒想多呆两天。”沙学丽笑着摇头道:“你哟你哟……”

    待沙学丽穿戴好,徐文雅细心地把坑里的水勺出来浇灭火种,两人又上路了。

    这天的太阳比昨天还大,冬日里能有这么温暖的太阳真是一种幸事。但铁红在爬一道山梁时却累垮了,是耿菊花拉着她的手硬挣扎着上来的,她的装备也早就背在了耿菊花身上。

    站在山梁上,沐着凉爽的山风,铁红道:“饿了,肚子贴着脊梁骨了。”耿菊花道:“那就休息,我去捉条蛇来烧着吃。”“不不不,就吃压缩干粮。”“就那么一小块,你今天吃光了,明天怎么办,还有两天呢。”“我不吃蛇肉,我想起它身上就起鸡皮疙瘩。”“那我给你换个口味。”

    耿菊花手搭凉棚,认准了山梁左边一棵大树,走过去,用匕首姻熟地挑开树皮上的一道大裂缝,用树叶接了一大堆肥滚滚的虫子回来道:“这东西烧着吃,最有营养了。”铁红惊得一退三步远,大叫道:“耿菊花你要死啊!”耿菊花认真说道:“我们小时候,还专门在树缝里养这种虫呢,我们叫它肉猪子,在火里烧焦了,又脆又酥,比吃回锅肉还长力气。我们还烧蚂蚱、烧蜂蛹,都好吃得很呢。”铁红还是恶心道:“我不。”“那……”耿菊花转眼打量二十步远另一棵树上的果子道:“那我给你打野梨。”铁红道:“那么高,你够不着。”耿菊花脸上显出少有的自豪道:“我是特警呀。”

    只见她摸出从山里带出来的吹管,捡了一些细小的石头子儿,含在嘴里,腮帮一鼓,丹田发劲,向野梨的茎儿吹去,就听噗噗噗,几个梨子的茎杆齐齐地断了,野梨滚落在山梁上。

    铁红对耿菊花的技艺惊叹不已,衷心地道:“老耿,今天我算是认得你了。”

    徐文雅和沙学丽此时也在做午饭,她们选择一汪山间水塘作营地,明亮的太阳下,两人把捡来的干树枝架在吊好的饭盒下,沙学丽刚要用点火器点火,徐文雅阻止了她。

    “既然是野外生存,”徐文雅沉思道:“如果没有点火器呢?”沙学丽不明白:“还有备用火柴啊。”“假如是在战斗中,在预料外走入这片大森林,火柴也没有呢?”“那不可能,这明明是演习,明明是有的。”徐文雅神往地道:“我就想检验自己,就想看看如果命运把我抛到一个死地,我能不能置于死地而后生。”沙学雨看着她道:“那你说怎么办?”

    徐文雅瞧瞧太阳强烈的影子,一道喜色迸出眼眶,“有了。”她说道,急忙从挎包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小塑料包装袋,将水壶里的水倒一半在里面,然后把塑料小袋挤鼓成一个圆球,说道:“行了。”沙学丽不解地问:“就用它点火?”徐文雅点点头,把小袋对准明亮的太阳,让透过的阳光聚焦在挂在枯枝上的一张引纸上,得意地说道:“这就成了一个凸透镜,就是俗话说的放大镜。”

    沙学丽趴在地上看着,引火纸被强烈的光点烧灼着,果然冒起了烟,一下竟燃了,她不由得拍手大叫:“徐文雅你太了不起啦!”徐文雅笑道:“小事一桩,中学就学的物理原理,关键是生活中会不会用。”

    她们把水塘里捉来的鱼放进饭盒,两人坐在树荫下,两只不知名的野鸟飞来,降落在水塘边上,雄鸟羽毛华丽,唱着歌向雌鸟求爱,雌鸟温顺臣服,偎进雄鸟的羽翼。

    “快看快看,”沙学丽轻拉徐文雅的衣角道:“它们在谈恋爱呢。”徐文雅看着两鸟亲热的过程,也感叹道:“好亲热呀。”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学丽,那天强队长骂你,发那么大的火,你真的向他那个……表示过意思?”沙学丽大方地道;“是啊,这又不丢人。哎,我听铁红说过,你也爱上了九班的罗小烈?”徐文雅正色道:“没有,只是战友情,或者应该叫升华了的战友情。”“何必呢,我都承认了爱强队长,你承认一下爱罗小烈又不是坏事。”徐文雅闹个大红脸,又无法生气道:“你这张嘴巴……可我真的没有爱他啊。”沙学丽道:“不说算了,不过后来班长把我骂醒了,我知道了,当战士的岁月,不能违反纪律谈恋爱,军队利益第一,国家利益第一。但就是晚上有时候睡不着,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徐文雅忽然哈哈大笑道:“其实,我也做过。”沙学丽如遇知音一般振奋道:“啊呀真的?党员同志也做梦?!”徐文雅埋头咯咯笑道:“真的。”

    沙学丽大声欢呼“呜哇”!两只谈恋爱的野鸟受了惊吓,扑啦啦飞入蓝天。

    另一座山头的45度斜坡上,三只猴子包围了铁红,一只母猴蹲在腿边抓她的裤包,一只年轻的踮着脚尖扯她的胳膊,另一只幼小的干脆一跳,跃上她的肩膀,它们吱吱叫着,要她拿出吃的来。铁红吓得一脸刹白,一动不敢动,只向一边喊道;“菊花快救我,哎呀怎么办呀!”

    耿菊花却面对着另一只丑陋而面带凶相的老猴子,与它相峙着,老猴趴在地上向耿菊花毗牙咧嘴,“呼呼”地喷火,耿菊花毫不退让,也如法炮制地趴在地上对着老猴子“呼呼”地喷着怒火。

    铁红头上的猴子在她脸上乱摸,铁红不断地尖叫道:“菊花,求求你啦!”耿菊花不转头不动身道:“不慌不慌,它们是朋友,你把刚才打的野枣掏给它们,给它们。”铁红战战兢兢地摊开手掌,掌上有几颗枣子,猴子们咬哇叫着,地上的两只大猴子一把就抓过去。

    耿菊花面前的老猴子向耿菊花示威般地一跃,谁知耿菊花也向它面前一跃,老猴子反而吓住了,突然转身往森林里跑去。

    这时,蹲在铁红头上的小猴子因为没抢到枣子不满意了,它瞅准铁红斜挎在身上的水壶,以一记突发的动作摘下它,嗖地一声跳下地,跟着老猴子向森林中撤退。铁红真的急了,大喊道:“耿菊花,它偷我的东西!”说着刷地就把枪端在手上。耿菊花也觉得大事不好,但她喊道:“队长说的不准乱开枪!”她很沉着自信,迅速拔出那根吹管,含在嘴里,向小猴子提水壶的爪子噗地射去几粒小石子,只见小猴子吱吱叫着,负痛地扔了水壶,跳上一棵大树不见了。

    余悸消除的铁红盯着耿菊花道:“你好行呃。”耿菊花在大自然的怀抱里,确实就比在大城市的营房时充满了自信,“强队长不是让我们练过狼叫吗?”她启发铁红道:“有时候,对那些比你凶的东西,你要做得比它还凶。你记住,大山里,不是人怕动物,是动物怕人。”铁红顺从地不住地点头,眼里闪射出钦佩的光芒。

    森林里燃着一堆簧火,高渺的夜空中几颗星星俯瞰着山川林地。沙学丽和徐文雅钻在尼龙睡袋里并头而眠。虽然行军一天很累,可是真的躺下,两人又睡不着了。

    “问你,”沙学丽把脸对着徐文雅道:“假如三年后又没有读指挥学校,又没有提成干,退伍了,你想干什么?”徐文雅神往地说道:“最想的是读书,但人不可能一辈子都读书,知识本身也是无止境的,再学也学不完。最想的就是——连睡它三天大觉,把队里的疲劳全部恢复,再说其它。”沙学丽道:“我呀,只要一退伍,我马上去割个双眼皮,你看现在街上那些姑娘,要多漂亮有多漂亮,谁像我们,一个个像从非洲出劳务回来的,要多黑有多黑。”“对,还要好好洗一个桑拿浴,我要把最喜欢的绿丹兰系列,买它几斤,全部抹在头脸上。”沙学丽惊奇道:“化妆品论瓶不论斤。”徐文雅道:“我是夸张嘛。”“哎,你也喜欢绿丹兰?”“是,看大学同学用的小瓶子上那广告画得好,心里就悄悄喜欢,可是从没抹过。”“那你今后一定抹。我是带了一大箱子,但这里不准抹。”“有意见吗?”“也有也没有。”“此话怎讲?”沙学丽道:“还是现在的生活值得,因为自己的青春,是在全国唯一的女子特警队里度过。班长告诉过我,这是我们特殊的骄傲。特殊呀,这是什么概念!”

    徐文雅半撑起身体,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沙学丽道:“啊呀我原来小看了你,以为你是讲吃讲穿的娇小姐,其实你的心灵满有品位的呢?”沙学丽道:“你是对有钱的家庭都有成见吧,以为我们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徐文雅一笑,坦白道:“是,我自己也明白,这是一种不健康的阴暗心理。”“我原先也讨厌你这种人。”“知道,把我想像成一截干木头,中性人,假正经,枯燥乏味,像欧洲名著中描写的那些终身不嫁最后心理变态的老Chu女、老姑娘。”“咦?”沙学丽惊奇道:“你钻进我的肠子里来看过?你猜得真准也。”徐文雅道:“其实哪个女孩没有憧憬、哪个姑娘不渴望打扮?可是又一想,能进入女子特警队,成为全国上千万姑娘心中羡慕的楷模,这比什么打扮都强,比抹什么化妆品都漂亮。我们吃的苦一般人没吃过,我们享受的荣耀一般人也没享受过,比起来,那些生活平淡的姑娘只算活了一个人生,而我们用同样的生命,却活了两个人生,甚至三个人生,我们是赚了生命啊,我们成了生命的大富翁啊!”

    沙学丽被徐文雅的情怀感染,感到心里一股热流汹涌,大声道:“啊呀你说得太那个了,我怎么没想到,我们太划算了,我们居然……居然是生命的大富翁!我们都活了两三次啦!”徐文雅道:“所以忍着挨骂,忍着苦,荣誉都送到我们手里了,但要真正拥有它,确实要用汗水来付出,才能真正一辈子拥有。”沙学丽开玩笑道:“所以还要忍着当老Chu女。”徐文雅打她一下道:“你呀,老给我唱对台戏。还是班长说得好,干特警队,你会后悔三年,可不干特警队,”沙学丽接上去与她一起大声道:“你将会后悔一辈子。”

    黄火渐弱,两人睡熟。

    到第三天,耿菊花和铁红两人已是满身疲惫,根据事先的规定,今晚越过眼下这块两山相央的沼泽地,再爬上一座小山,就是集合地点了。西斜的太阳把她 ( 女子特警队 http://www.xshubao22.com/6/64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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