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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一点黯淡的灯光闪烁不定。
深长幽邃的上山小道,宛如一条长蛇般直通顶峰。此时,一个人披着一件简陋的雨衣,冒雨走在上山小道上。
跌倒了,又爬起来!爬起来,再次跌倒!仅仅步行了一百多米,那人已是连续摔倒了好几次。深夜上山,清水镇的人们已经很久没有人尝试过了。兼之现今是风雨交加的夜晚,小道上荆棘丛生,泥泞满布,到处皆是坑坑洼洼之地,上山乃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稍不小心,就会滚下山去。轻则全身刮伤,重则丢失性命。
可是,这人却毫不畏惧,甚是顽强!
雨夜上山之人,正是夜星。
这时的夜星,全身上下均已湿透,满脸泥水。薄薄的雨衣,根本不能够抵挡这七月的风雨。夜星一步一步的往上走着,直至最后将雨衣除去,任漫天风雨亲吻着自己的身躯。
“嗤!”
夜星再次一脚踩在坑洼上,溅起的泥水扑打在他的脸上,但很快便被大雨冲去。苍白的脸,在微弱的灯光映照下,更显得毫无血色。旁边的树林,立刻响起无数的扑腾声,看来夜星惊醒了正在沉睡中的飞鸟。
风声在哀嚎着,大雨在无情的下着。
这时,人类,在大自然的面前显得是多么的渺小?
山道上,一个身材单薄的汉子,歪歪倒倒的向着顶峰进发。黑色,很快便将他吞没了……
…………
…………
两个小时后,夜星出现在象鼻峰上。这两个小时的路程,于夜星来说,可谓艰险无比。他不知道自己跌倒了多少次,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爬上来的。他只知道,他的目标就在前方。此时的他,已是伤痕累累,全身皆已麻木了。
在他前方二十多米处,一座无名古墓出现在他面前,占地约有百多方。无名古墓的墓碑已是成是四十五度的倾斜,四周都是烂墙桓壁,一块块青色的泥砖零落于地上。然而,这些泥砖、烂墙却见证着这墓的主人昔日的辉煌。
千年风雨的劈打、侵蚀,始终无法抹去那墓|穴曾经存在的雄壮。
雨夜中,古墓静静的躺在在峰顶上,更是显得有点苍凉、悲壮。
自古以来,无论王侯将相,到头来还不是剩下一抷黄土?无论你生前是名动天下、风风光光,还是平平凡凡,何不都是寂寞而逝?何不都是平生做梦游,来去许多秋。眼见今年月,依稀照白头……
终归是尘归尘,土归土……
夜星步履蹒跚走到古墓前,古墓前的一些地方露出无数个小坑,看来定是以前的盗墓者留下的杰作。但是不知为何,每一个坑只是挖了一大半就不再挖下去了。
难道,他们就这么放弃了?夜星看着坑坑沉吟着。
盗墓,绝对是一犯法的事!不论你挖谁家的墓|穴,也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可是,盗墓者自古有之,可以追朔到三千多年前。
自古以来,干盗墓勾当的人大约分为两种。一种是官盗,像汉末的董卓、曹操,五代的温韬,到民国时的孙殿英等,都很有名,他们往往动用大批士兵,明火执杖地大干;另外一种则是民盗,分布各地,人数众多,都是偷偷摸摸地进行,挖开墓室、棺材,从中取出随葬的财物珍宝,大发横财。他们多集中在古墓葬较多的地方,如河南洛阳地区、陕西关中、湖南长沙周边一带等地。
现在站立在目前的夜星,不知道是算哪一种?整个山峰上,只有他一人。
夜星拿着洛阳铲子,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古墓。这墓乃是砖石结构,甚至还夹杂着一些坚硬的泥土。墓形呈“风”字型,从倒塌的墙壁扶首来看,墓翼是逐渐向外扩展。整座墓|穴,如果不是被破坏,看起来那是极其雄壮肃穆的。
夜星在考虑着用何种方法来挖开墓|穴,根据父亲留下的那卷纸,上面记载着挖墓分三个方法,一就是虎下;二是蚁聚;三是鼠行。
虎下,乃是用蛮力来挖开墓|穴,毫无技术可言,极容易将墓|穴破坏。蚁聚就是说,在人多的情况下,一点一点的将墓|穴挖开,墓|穴保持完整。鼠行,顾名思义,就是如老鼠般打洞,直通至墓室中!
现今的夜星,只有一个人,采用的当然是鼠行方法来挖掘古墓了。
夜星用脚在墓地上踩来踩去,有时用洛阳铲在墓地上轻轻铲一下,比较着那里的土质是最松动着。最后,夜星停在了墓|穴的东北角。那里,应该是土质最松脆的地方了。夜星,是这么想的。
别人盗墓,都是三五成群,工具众多,甚至带着炸药。俗话说,人多力量大。可夜星,只有孤身一人,一铲,一铁锨。现在,他靠的是一身蛮力。幸好,在班房两年的劳动改造,让夜星练就了一身牛力。挖墓,这苦力活难不倒他。
大约三十分钟后,洛阳铲子忽然落空了。夜星一声欢呼,看来还真是选中了地方。风雨更大了,还不时伴着几声响雷,吹得满山树木哗哗作响。一声狼嚎,远远的从旁边的山传来。夜星马上打了个寒颤,身上已是全身湿透,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汗水。
夜,更深了!
四周,皆是黑压压的一片。
铁锨撞击泥土的声音,在象鼻峰上不时传了出来,但很快却被风雨声淹没了。夜星喘着粗气坐在泥地上,看着自己的杰作,一个深约七米的小洞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按夜星估计,最多还有四五米就可以到底铲子落空的地方。想到这里,夜星精神一振,再也顾不得疲劳,挥舞着铁锨继续挖下去。
“砰!”的一声,铁锨碰到了一坚硬的物体。这物体,好像瓦罐般破裂了。夜星一愕,难道刚才的探测是错误的?
忽然,一阵古怪的幽香从硬物破裂处传了出来,弥漫了整个小洞|穴。
夜星一嗅到那幽香,顿觉天旋地转,两眼冒星,整个人昏昏欲睡。
有毒!这香气有毒!这是夜星的第一反应。于是急忙往上爬去,可是却迟了。此刻,他均觉四肢无力,手脚好像已不听他的使唤!
夜星的身体,渐渐的靠在洞|穴旁,双手狠狠的扯着自己的长发,状若疯子!
幻觉,开始出现了。
迷糊中的夜星,看到父亲那慈祥的笑脸,正在向他招手。母亲,则是依偎在父亲身边,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孩子,你来了啊!”父亲张开双手,拥抱夜星。
夜星低低的呜咽着,父亲的怀抱温暖宽广。
这时,夜星再看到了奶奶!
奶奶,正闭目睡在茅房内那古老的大床上,一动不动!那屋顶的雨水,正一滴滴的落在***身上……
“奶奶……”夜星双手抱头狂呼一声,那声音,穿破了风雨的阻隔,在象鼻峰上回响着!
这刻的夜星,脸孔扭曲,显得特别的恐怖!那样子,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般。
雨,迎头打在夜星身上。
“轰隆隆!”
一巨大的雷声在象鼻峰上空响起。
夜星忽然打了一个激灵!身体拼命扭动一会后,已经清醒过来了。看着脚底下一个破碎的瓦罐,夜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那瓦罐正流着一滴滴金黄的液体,旁边,更是并排排列着无数的瓦罐。香气,正从瓦罐内传了出来,但很快被大风吹走。那金黄液体,正被雨水稀和着,逐渐的变成了白色的水滴……
幽香,越来越淡,渐渐的消失了。
这瓦罐,正是杀死自己父亲的凶手,这幽香让父亲产生了幻觉,一举跳下悬崖,落得个尸骨无存的罪魁祸首!这香气,让所有盗墓者以为这里有鬼……
“啊!”
夜星仰天怒吼一声,愤怒的捡起破碎的瓦罐,向着远方的树林扔了过去。
“哗啦!”一声,瓦罐没入了林内的土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夜星是幸运的!选在了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挖墓。这风雨,冲淡了幽香,救了他一命。否则,后果有可能让夜星如他的父亲一样,死在象鼻峰上。
这墓|穴的主人,生前就想到了别人肯定会前来盗墓。虽然是葬在这不知名的象鼻峰,可是他仍然担心着。故而,在整个墓|穴的表层,埋下了无数个装满了那不知名的金色液体的瓦罐。这液体,散发着幽香,导致人一吸入便会产生幻觉。
夜星紧挨着山洞,慢慢的往上爬!
再次跳下来时,夜星已经带着一个口罩了。为了预防万一,夜星带上了一个白色的密封口罩,只留下两只眼睛在外面。
挖!
夜星稍作休息后,继续拼命的挖着,泥土飞扬!
一小时之后,夜星看着脚下薄薄的泥土。据他推测,最多还有一米,就可以挖到铲子落空的地方了。
此时,夜星不再心急了。考虑一会之后,夜星再次慢慢的爬出了狭小的洞|穴。站在洞|穴边,夜星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
夜星挖出来的洞|穴,仅仅容一个人通过。倾斜,每隔不远便有一小立脚之地。夜星之前已考虑到,这样会方便自己出入。
当夜星小心翼翼的下洞时,身上已经绑了一条绳索和背着一个背包。那绳索,是夜星找镇子上一老铁匠做的简陋飞勾,黑漆漆的飞勾正紧紧的爪在洞|穴边上,上面放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飞勾,虽然丑陋,但却实用得很。
有时,越是简陋的东西,往往都是最实用的。不是么?俗语有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夜星用力的扯了扯绳索,发现已经够稳了。于是,轮起铁锨小心翼翼的向下挖。
不一会儿,夜星感觉脚下土地一松,“哗啦!”一声,整个人已经往下堕去。夜星一惊,紧紧的抓住绳子。
墓|穴,终于被夜星挖开了。
出现在夜星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墓室,一座金色的棺木静静的停放在墓室正中间。棺木旁边,摆着一张圆圆的桌子。让夜星惊奇的是,圆桌上竟然点着一盏巨大的油灯。这油灯历经千年,在空气不流通的情况下,竟然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厉害,厉害!夜星悬浮在半空中看着油灯喃喃自语,古人的智慧真是不可小视啊!
其实,夜星有所不知,凡是盗墓老手都知道,若是一般古墓中有油灯亮着。那油灯上的香油乃是用人尸体煎熬的油脂,配合某种特殊物质炼造出来的,然后放上特制的灯芯。那样,就成为了尸油灯,亦有人称之为幽冥灯,将其当作是来自地狱之火。
这种尸油灯点燃后,在封闭的环境中,可以千年不灭!古代帝王或者有钱人,皆是喜欢放这种灯在自己墓|穴中。这种灯,到底是何人所发明,已经是无从考究了。不过,用人的尸体煎熬出来的尸油,当作是灯油来使用,那些人着实是残忍,有违天理啊!
棺木远处,十几具尸骸散落室内,看尸骸那姿势,似乎有过一番挣扎。夜星猜想,这些尸骸很可能是被绑住进墓|穴的陪葬人。可见,这墓|穴主人,生前绝对是掌握着极大的权势。
灯,忽明忽暗,带着一点蓝火,让诺大的墓|穴看起来极其的诡异。
墓室里阴寒阴寒的,恍如是有阴风在吹着,饶是夜星胆子大,也感到毛骨悚然,全身疙瘩不由得冒了出来。
一滴滴水正从挖开的洞|穴中流了下来,滴落在夜星脚下的地板上,发出了“咚、咚、咚!”的清脆响声。
夜星除去口罩,一股霉烂的气味涌入鼻子中,呛得他连续咳嗽了几声,连忙再次戴上口罩!新鲜空气缓缓进入墓室内,夜星耐心的等待着!
半响,夜星估计墓|穴内的新鲜空气差不多满了,才缓缓的放下绳索,小心的落在地面上。刚一到达地面,夜星马上打了个趔趄,身子一歪,差点跌倒在石板上。幸好有绳索扯住他身体,要不他还真会摔倒了。
夜星张眼一看,地上均是用光洁如玉的地板所造,自己站立之处湿滑得很,一滴滴水珠正浮现在地板上面。夜星苦笑着,这一切都是自己所做成的。
站稳身体后,夜星慢慢的解开身上绳索,拿着铁锨慢慢的走进金色棺木。
“咚!咚!咚!”
夜星的脚步声在凄寒的墓室内响起,一个影子忽然出现在夜星身边。
“鬼!”
夜星顿时吓了一跳,胆寒心惊之际手中的铁锨扬起。不过,随即又放下了铁锨,自我嘲笑一下,思付着道:“自己的胆子怎么变得这般小了?”
原来,那影子正是他自己的身影,只不过在油灯的倒影下,拉长了少许而已。
灯,闪烁不定。
夜星已经来到了棺木旁边,爬上圆桌,踮起脚来看着那古怪的油灯。只见灯芯下面,是一层乌黑无比的油层,泛着点点的蓝光。一阵如蔬菜般腐烂的气味正从油灯里面散发出来。
古怪!古怪!夜星看着油灯喃喃自语。
夜星不再理会油灯,跳下圆桌,眼睛在墓室四周内搜索着,这棺木太高了,棺床起码有一米多高,停放在上面的棺木更是高约两米左右。棺床容易爬上去,但棺木圆而光滑,夜星在想办法爬上去打开棺木。
墓室四周,除了十多具奇形怪状的尸骸外,便是一圆桌了。
夜星走到尸骸边,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些陪葬之人。入眼的是,十多具尸骸双手处均有一条已经烂掉了的粗绳子。
这些人,是被一条粗绳子绑在一起,然后死在墓|穴中的。
尸骸有大有小,估计应该当中有男人和女人了。
“哗啦!”
夜星的手刚触及其中一具尸骸,全部尸骸已经接二连三的散落在地上。夜星吓了一跳,双手合十向着那些骸骨拜了几拜,嘴上****有辞:“罪过罪过,阿弥佗佛!勿怪我,我可不是有心的!”
然后,夜星看着旁边那巨大的油灯,估量着油灯的冲量,看自己能不能将其搬下来,然后将圆桌子托到棺床上,借用圆桌的高度攀上棺木之上。
思付一会之后,夜星决定尝试一下。再次攀到圆桌上,鼓足力气。
“嗨!”的一声,夜星涨红着脸,使出了吃奶力也不能撼动那装着灯油的大瓦缸。
“砰!”的一声,夜星恼怒的一拳砸在瓦缸上,随之却抱着自己的拳头,痛得弯下腰去。这缸实在变态之极,重而坚固!
有了,夜星看着灯油,眼睛顿时一亮。拿起铁锨往缸里的灯油插去,然后将那尸油泼洒到墓室地上。
不久,大瓦缸里面的灯油被夜星弄去了一大半!
那油灯,灯芯依然亮着。
夜星估摸着,自己应该可以搬得动这油缸了吧?于是,跳到地上,双手用力一托缸底。果然,油缸顿时被夜星举了起来!
“咚!”一声闷响。
夜星重重的将油缸放到地上,喘着粗气弯下了腰。正在这时,只觉眼前一亮,烫热的气流迎面而来。
“哎呀!”夜星大骇,惊叫着跳了起来!
第三章 怪骨
“哎呀!”夜星大骇,惊叫着跳了起来!
一浓烈的焦臭味弥漫在墓室里,夜星摸着自己的长发,发现竟被火烧去了一部分!眼前的油缸这时燃起了熊熊烈火,将整个墓室照得通明。
夜星苦笑不已,竟然在这小节骨眼上栽跟斗了。
圆桌有多重?夜星目测一下,大约是三十多公斤吧?
夜星走到圆桌身边,蓦地一弯腰。站起来时已经举起了圆桌,将圆桌慢慢的放在巨大的棺床上。
棺床上,雕刻着一些月亮,星星,还有太阳等等,还有高山、湖泊,雕刻的极其精致。或许,这是代表着世间万物。夜星也懒得理会这些东西了,一骨碌的已经翻身爬到圆桌上,垫高双脚看着棺木。
这棺木,厚重结实。一根根长长的棺材钉,将整个棺木密封起来。
夜星手拿着铁锨,用力的撬动棺盖,早已锈蚀的铁钉在缓缓晃动,厚重的棺盖慢慢的露出了小小的隙缝。
不久,棺木上所有铁钉已被夜星弄松了。
夜星站在圆桌上,用手把住棺盖,憋足力气。
“嗨!”野生大喝一声,厚重的棺盖倏然而起。
“砰!”
墓室震动不已,夜星已经将棺盖掀翻在棺床之上。棺木已打开,夜星带着期待往里面看去。
“咦!”夜星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棺木里面,一床红色绣金的锦缎被子,一骸骨躺在那里,穿着一身金色衣服。
衣服,耀眼之极。历尽千年风雨,这金色衣服,仍然恍如是崭新的一样。
不过,这骸骨居然是缺了一只左手的,这让夜星惊奇不已。
这墓室之人,历经时间的磨蚀,已经化为了一堆白骨,却独独少了一只左手。整具骸骨,安静的躺在棺木里面。此墓|穴所葬之人全身已无肌肉,均已烂掉。眼眶中二目无珠,只剩下一对幽深深的无底黑洞,恐怖而诡异。
让夜星感兴趣的是,此墓|穴主人戴着一黄金冠。冠上,镶着一些细小的珠宝,在幽深的墓室中闪着光芒。
手气还不错,看来这冠值不少钱。夜星看着闪闪发光的黄金冠,心里思付着。
幽深的墓室内,悄然无声。
夜星的目光在棺木内搜索着,希望更能找到一些让他感兴趣的东西。据清水镇一些老人说,古墓里面常常会出现一些精致小巧的古董。
尸骸下,铺着一些铜钱和纸钱。看来,是供其在地府中使用的。
棺木中,除了一些珠宝和那顶黄金冠外,就没有什么了。
夜星有点失望了。
一直传说,这无名古墓藏有无价的财宝。可是,却竟然是如此的简单。
夜星拿起黄金冠,塞进自己包裹了里面后,其他的珠宝之类的东西,也只取了一些。剩下的,夜星决定不要了。
俗话说,盗也有盗嘛。取一些,留一些,免得断了别人的后路。当然,这别人不是指其他盗墓者,而是那墓|穴里面的主人。这不是夜星好心,而是害怕。毕竟第一次盗墓,对传说中的神鬼还是挺相信的。一般盗墓老手,大都是取其贵重的,丢弃一般的宝物。
清水镇位于大山中,交通资讯等尚不发达。夜星从小生于斯,长于斯,平时常听一些人说一些神鬼之事,耳濡目染之下对这个还是相信的。
夜星装完东西,正准备跳下圆桌。忽然,发现骸骨唯一的右手紧紧的握着,似乎里面藏有东西。夜星好奇之下,伸手想掰开尸骸紧握的手。
“咦!”夜星这时愕然的看着那白爪。
对方似乎是十分看重手里的东西,临死也不放手。夜星刚才用力之下竟然无法掰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墓|穴主人如此紧张?
夜星拿起铁锨,用力的朝白爪一砸。
“砰!”的一声,白爪应声而碎。
…………
…………
一件小东西,从碎裂的白爪里面骨碌的滚了出来。那是一块类似于骨头的物品,大小如尾指,晶莹剔透!骨头里面,隐隐浮现一血红色。夜星拿起那骨头,一冰凉之意从白骨上传来。
这骨头,头部有一细小圆孔,尾部尖而锋利。造工极其精细,像是曾被人刻意雕刻过,看似是一只象牙。
夜星拿着骨头,从棺床上跳了下来,却不知骨头刚离开棺木,一股微弱的红色光芒从骨头尾部发出,直射向远处那一排已倒下的骸骨。
“哗啦!”一声,在寂静的墓室内响起。夜星一惊,马上转身望去声音响起处。
顿时,夜星的眼睛瞪得得滚圆,嘴巴长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嘎吱!”的一声,让夜星全身毛孔竖起。
只见,远处本已倒下的骸骨,此时均完整的站了起来,正一步一步的往夜星走去。这些骷髅头移动速度非常快,瞬间已将夜星包围了。
天啊,骷髅竟然会动?夜星惊叫一声,紧紧拿着铁锨。
墓室。
“叩!叩!叩!”
那十多个骷髅头一起有规律的上下叩动着嘴巴,白森森的爪子向着夜星。
阴气森森,让人不寒而栗。
夜星冷汗直冒,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事,让他感到害怕不已。更让他感到困惑的是,这些骷髅头明明已被他弄跌在地上,为什么会再次站了起来,更将他包围起来。难道,是自己侵犯了他们的主人?
这时,其中一个骷髅头发出了一声低吼,白惨惨的爪子已经抓向夜星。
电光火石间,夜星本能的挥起手中铁锨一挡。只听铛的一声,墓室内火花四射。那白抓竟然坚硬如铁。
夜星倒抽一口寒气,容不得他多想了,后面那些骷髅的白爪同时也向他抓来。铁锨再舞,接连几声铁器撞击声,那些白爪被夜星全部格开了。
夜星边挡边在墓室内到处跑着,躲避着那十几对白爪。
那铁锨上,已经被白爪抓得留下了无数痕迹。夜星心寒啊,这骇人的情形,那是他二十多年从没遇到过的。
墓室内的骷髅头,不依不饶的追着夜星。“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墓室内响个不停,夜星,逐渐的退到装满尸油的大瓦缸旁边。
热气逼人……
夜星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站在瓦罐旁边,手里紧紧拿着铁锨。
瓦缸里面,火光仍然一闪一闪的。
“吱吱!”
忽然,有一个骷髅头踩着地上的尸油,脚下一滑,已经摔倒在地上。
然后,又有两个接连摔倒。
夜星心中一动,看了看还剩半缸的尸油,再看看渐渐逼近的骷髅头。那些骷髅头,看到有同伴跌倒,竟然是像有智慧般,走得小心翼翼,行进速度因此也慢了许多。一拐一拐的,样子十分可爱,看的夜星心里发笑。
“扑通!”一声,又有一个骷髅头摔倒。不过,却又挣扎着站了起来。
夜星不再犹豫了,放下铁锨,双手按在瓦缸边,想推倒那油缸。
“啊!”的一声惨叫,夜星蹦了个半高。夜星拼命的揉着自己双手,一时不察,这油缸之前冒起的熊熊烈火已经将油缸烫得通红,自己的手被烫起了无数个小泡泡。
夜星强忍手上伤痛,再次拿铁锨,向着油缸里面一拔!
“哗啦!”一声。
黑色的尸油应声泼洒在墓室光滑的地板上,巨大的灯芯也被夜星弄了出来,跌落在地上,点燃了地上的尸油。
顿时,火光四起。
夜星拼命的将油缸里面的尸油全部向骷髅头泼过去。
熊熊烈火,顿时弥漫在整个墓室里面。
“吱吱!”的怪叫声不断,那些骷髅头已经陷在一片火海中,身上皆冒着火星。墓室内,浓烟蒙眼,温度顿时上升。
夜星被浓烟怆得连续咳嗽着,最后只好掩着鼻子。一个俯冲,如一条小鱼般贴着光滑的地板向绳索处飞去。
“砰!”的一声,一物体应声倒地。
夜星突然感到头一痛,竟然撞在一骷髅脚下。那骷髅虽然坚硬如铁,但仍然被夜星撞跌在地上。夜星从势不减,瞬间已滑行到绳索处,然后一手抓住绳索,拼命往上爬去。
刚爬了几下,夜星顿觉脚下一紧,一阵剧痛传来。夜星大惊,连忙往下看,只见一骷髅头正抓着自己的左脚。
夜星顿时魂飞魄散,右脚拼命的踩向骷髅的白爪。
绳子,在晃来荡去,那骷髅头却始终不放手。眼看远处那些本已陷在火海中的骷髅正摇晃着走过来。夜星大惊,他可不想死在这墓|穴中。情急之下,夜星勉强从背包里面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长约半寸的开山刀,向着白爪倾力一砍!
火花四溅!
骷髅头可能吃痛,白爪顿时松开了一点,趁着这空隙,夜星忍痛将脚抽了出来,继续拼命往上爬!
这时夜星的左脚,鲜血淋漓,已经伤痕累累了。但夜星那里顾得上,半响已经爬到洞|穴出口处。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后,夜星紧紧的靠在洞|穴边往下看,顿时脸色一变。只见那些骷髅头正摇晃着身体,沿着绳索往上爬。
夜星连忙窜出了洞|穴,弄开了压着飞勾的绳索,向下一扔。
“砰!”的几声巨响,那些骷髅头怪叫着跌回了洞|穴中。这些骷髅头似乎有所不甘,高举着双手,向着洞|穴口的夜星张牙舞爪,怪叫声连连。
夜星此时已经累得爬在洞|穴边,看着那些骷髅,心里涌起了死里逃生的感觉。
墓室内,火势越来越大……
那些骷髅头,再次陷入了火海中,拼命挣扎着。
…………
…………
夜星一屁股坐在洞|穴边,胸口起伏不已,拼命喘着粗气,浑身哆嗦着。
微风拂面,夜星这时才发现大雨已经停止了。
东方天际,已微微发白。
“快天亮了。”夜星看着东边自言自语。
这时,墓室内的骷髅怪叫声已经停止了,夜星往下看去,入眼却是朦胧得很。火光,浓烟弥漫在整个墓室内。
夜星看着自己的左脚,只见小肚处几条血痕浮现,鲜血正慢慢的往下滴。自己双手,已经是被烫的红肿。这些骷髅,实在太恐怖了。打开背包,夜星从里面掏出一些疗伤药粉,轻轻的洒在伤口处。一股清凉的感觉在伤口处传来,疼痛感减轻了不少。夜星轻吁一口气,这些药果然真有效果。
“哎呀!”夜星一拍脑袋,想起铁锨还留在墓|穴里。看着洞口的泥土,夜星发愁了。沉思一会儿后,夜星在附近找来一大石块,向着洞|穴里面一推,刚好堵住了自己进去的那个洞口。然后,夜星拿起洛阳铲子,将被自己挖出来的泥土一点一点的往洞口填去。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夜星终于将洞口填满了。为免被人发现,夜星可是手脚并用,千辛万苦才将地面恢复如初。
天,已经渐渐发亮了。
山下,传来了几声鸡叫声。
夜星站在墓|穴上,看着自己的杰作,摸了摸藏在背包里面的黄金冠,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别人永远也想不到,这墓|穴竟然已经被自己盗了。
雾霭萦绕,象鼻峰上一片安静。偶尔,一两声的晨鸟叫声在山林间响起。山下,清水镇环绕在一片迷雾中。零零落落的房子分布在山脚下,此时显得特别的安详。
湖北神农架的山里人,有种习惯,似乎不怎么爱那群居生活。每座房子,相隔约十米左右,有些甚至更远。例如,大牛是夜星的邻居,但两家房子却隔了十多米。但是,这也有一个好处,每户面前的空地十分广阔。或许,这是清水镇的一个特色吧。
山上的空气,新鲜之极。
夜星狠狠的呼了几口气,顿时精神一震。回头看了一下无名古墓,夜星一拐一拐的沿着山道下山了。
昨晚的一场大雨,让山道更加难走,滑不堪言。夜星拐着脚,慢慢的沿着狭窄的山道往下走。不知趟过了多少坑洼,跌倒多少次,夜星终于走到山下。
不远处,就是夜星的家了。
早起的山民,都惊讶的看着满身泥水的夜星,不明白夜星这么从何处回来。夜星也懒得去向人解释,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夜星发现奶奶在屋子内急得团团转。显然,老人一早起来,发现夜星不在。
“奶奶。”夜星喊了一声。
“哎呀!你这孩子,一大早跑那里去了?”老人见到夜星全身肮脏,不由得惊呼着。
夜星笑了笑,道:“奶奶,我去了清水溪,打算捉几条鱼。不过可惜的是,没有捉到,反而摔倒在河里呢。”
夜星当然不会向老人说自己半夜上山盗墓了。
“唉,那河的鱼早被人炸光了拉!”老人露出了微笑。
夜星干笑几声,转身走进自己房间,将背后扔到床上。
“星儿,奶奶现在去卖菜了。没事你就不要乱跑啊。”老人说道。
夜星走到老人身边,道:“奶奶,我帮你扛菜到市场去,顺便占位置。”
“哎呀,现在都这么晚了,还占什么位置呢。”老人笑着拿起两个菜篮子。
“你在家好好休息下,对了,水缸没水了,记得去挑水啊!”老人继续叮嘱道。
夜星点了点头。
老人转身离开,拎着菜篮子往市场去了。
夜星看着老人的背影,心里道:奶奶,我们的生活一定会好起来的!
随后,夜星欢呼一声,冲进自己房间,一头扑在床上。
…………
…………
金灿灿的黄金冠,此时被夜星捧在手里,照亮了房间。细小的宝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夜星在想,这黄金冠肯定值钱。再加上背包里面的几颗珠宝,今次可是发财了。
夜星仿佛看到了美好的生活,在向他招手。抱住黄金冠,夜星露出了陶醉的笑容。
忽然,夜星怀里好像被某物一顶,隐隐作痛。夜星连忙放下黄金冠,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赫然是那一颗古怪的象牙骨,这名字,是夜星给这骨头起的。
夜星想了想,这是一骨头,看来不怎么值钱。咦,可以当作饰物般戴起来挂在脖子上呢。夜星曾听镇上一些老人家说,一般从墓|穴中带出来的饰物,可以辟邪的。想起墓|穴里的骷髅,夜星心里一阵发寒。连忙在屋子中找了一根细小红线,将象牙骨穿在绳中,然后悬挂在自己脖子上。
象牙骨接触肌肤,冰凉冰凉的,在炎热的夏季中,让夜星感到十分的舒爽。
可是,夜星没有发现,当象牙骨贴在他胸前时,一股淡淡的红色在晶莹的骨头里面缓缓转动着。当红色遇到光线时,竟然再次消失……
下午,夜星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奶奶已经回来了。
“奶奶,我明天想去S市逛一逛!”夜星道。
老人一愕,笑道:“星儿,想到S市逛逛啊?”
夜星微微点头。
“嗯,也好,去买几件衣服吧。”老人出乎意料的答应了。
夜星心里一喜,道:“知道了。”
老人走进房间,不久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叠皱巴巴的钱,递给夜星道:“嗯,这里有点钱,你可要省着点哦,不要在那逗留太久啊!”
夜星接过钱,道:“知道了,奶奶。我估计两三天就回来的拉。”
“两三天?”老人愕然的看着夜星。
夜星笑道:“奶奶,我想去城市找份工作,不想你那么辛苦呢。”
老人一呆,然后笑了,露出了灰黄的牙齿,道:“星儿乖,不过一切要小心啊!不许打架,不许干坏事啊!”
夜星微微一笑道:“奶奶,这些我都答应你。”
“那就好,真希望你娃儿快点找个媳妇回来呢,那奶奶死也瞑目了。”老人含笑道。
夜星脸上一红,找个媳妇?自己连女孩的手都没拖过呢。不由得尴尬的笑道:“奶奶,这事还早得很呢。”
“你这孩子,找到工作,赚够钱,咱们盖个新房子,奶奶去帮你找个媳妇回来。你看啊,和你一样大的,孩子都有拉。”老人兴奋的道,眼中带着渴望,整个人彷佛年轻了十多岁。
夜星只好点了点头。
整个晚上,夜星都沉浸在兴奋之中,始终无法入睡。凌晨五点多,夜星拿起背包,和老人说一声后,往镇子里的车站走去。
七月的早晨,天亮的特别早。
凉风,迎面扑来。微雨,盈盈而下。
夜星站在一些人的后面,等候着汽车的到来。
六点,远方迷雾中响起一声喇叭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开往S市区的汽车,终于来了……
第四章 月夜
S市,中国曾经最有名的汽车工业城,位于H省的西北处,是鄂、豫、川、陕、渝五省市的交汇处。S市,也是一座著名的旅游城市,东有道家胜地武当山,南有原始森林神农架。
傍晚时分,斜阳映照下。
山城,S市,陷在一片黄|色光芒中。
一辆汽车缓缓的驶进了S市汽车站。
半响,一个年轻人背着背包随着汹涌的人流出现在汽车站里面。
这人,就是夜星。
夜星此行到S市,是找他在狱中的一个朋友,陈开鉴。
陈开鉴是夜星在狱中唯一一个的朋友,据陈开鉴说,他曾经是一个文物贩子。
十多小时的车程,夜星终于来到了S市。这是夜星第二次到S市区,第一次是由他父亲带着他的。
夜星看着S市高矮不同的建筑,感到有点茫然。十多年过去了,S市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切,皆显得是如此欣欣向荣。
“喂!”夜星在路边一公用电话亭停了下来,给陈开鉴拨了个电话。
“喂,谁?”电话那端传来陈开鉴的声音。
“陈大哥,是我,夜星!”夜星道。
“哎呀!星儿啊,终于愿意给我电话了啊?”陈开鉴开心的笑道。
“陈大哥,我在S市!”夜星笑道。
“啊!真的?”一声惊呼传进夜星耳朵中,震得夜星耳朵嗡嗡响。
“你在那里?”陈开鉴道。
“S市,汽车站。”
“好,等我。”
半响,一个长着圆圆的脸像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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