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怜花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天真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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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得很,吃完晚饭闷得慌,出来散散心,正巧路过这里,嗯嗯,告辞告辞。”何宣道说着,转身又要往下面跳。可是他往楼下瞄了瞄,黑咕隆咚的,没敢。

    刚才何宣道是摔下来的,虽无大碍,可也吓破了胆,想要真真正正重跳一回,无异于自杀,需要莫大的勇气,即便摔不死,也得问问自己已扭伤的腿脚还受得了受不了。

    “进来坐吧。”李元景再次邀请。

    坐就坐,怕你不成,何宣道小心地沿着屋脊上行,从窗子跳了进去,见里面一张方桌,桌子上放着点心水果,还有几本泛黄的书。

    “赵王殿下怎么深夜在此秉烛读书?”

    “哦,我的王府在雍州,此次来长安面圣,暂时居住在这里,明日就要起身回雍州了。这几本兵书,随便看看罢了,也许将来用的着。怎么,很奇怪么?”

    不奇怪,不奇怪,呵呵……何宣道心里想着:你没我奇怪,我可比你奇怪多了,我深更半夜降落在你家房顶,你都不觉得我奇怪么?原来这是他临时的住所呀,原来如此,此番重逢,真是巧合得很哪。

    两个人坐下来,从“温习”几天前的赌赛开始,发现这个话题有点尴尬,赵王李元景甚至说:“不要再跟我提那件事!”

    何宣道一阵愁苦:你有你的苦衷,我有我的苦衷,想和你说清楚,你又这个态度……于是干脆绕过不谈,先不刺激你,以后找机会再解开这个疙瘩不迟。

    二人互相恭维几句,开始真正的谈心论道,越谈越近乎,很快在国家大事上互相交换了很多见解。

    一谈到时政,何宣道才发现,李元景真不白给,执政和带兵经验都很丰富、知识渊博、论述的见解精辟。从前他脑子里多少存在一些把古人当傻子耍的理念,现在知道自己错了。这个朝代的青年才俊、这个朝代的军人,是如此的大气磅礴、敢拼敢杀。

    当然,何宣道作为现代人,谈话中也没少展现他与众不同的地方。当李元景问他,雍州的外国人越来越多,外化人相犯如何处置才算得体的时候,何宣道充分利用自己在大学期间所学的《法学基础》的知识,给予精辟的解答。

    何宣道告诉李元景,如果同属一国的外国人之间在中国犯罪,由雍州最高行政长官、军事长官李元景按该外国人本国的法律处断;不同国籍的外国人之间的犯罪,由李元景按照唐朝法律处理。这是属地主义和属人主意相结合的原则,在当时,别说唐朝,就是世界各国都是没有的。

    李元景竖起大拇指,称赞他。按照何宣道所说的做法,既维护了国家主权,也能尊重外国人的法律和习俗。令他头疼很久的问题,今天终于迎刃而解。

    何宣道也是很开心,不论哪个朝代,让社会法制更健全,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

    二人越说越投恰,李元景浑然忘记了“夺妻之恨”,而何宣道却苦苦思索着怎么样把“妻子”归还给他。

    两个青年的话题,由政事而到军事,自然而然落到边患问题上,一旦聊了起来,便是无拘无束,李元景特别发现,原来何宣道和他一样,也是霍去病的粉丝。

    何宣道从老丈人和几个大舅哥身上得到了一定的时事启蒙教育,从21世纪的强国论坛上受过并不完整但很激进的理论教育,再加上年轻人本身就有的好战和不安分因子,何宣道真就能侃上一番,虽然是随便侃,但是侃得有理有据,让李元景既信服又钦佩。

    兴由所致,李元景直接坦白一件大秘密,说:“皇兄此次招我回京,正是商议解除边患之事。”

    何宣道见他推心置腹,这样的大秘密都不隐瞒,心里十分敞亮,说:“要继续对东突厥用兵吗?太好了。”

    “正是。皇兄名我任征西大元帅,先回雍州整饬军马,随后再发兵两万,由定襄道行军总管李靖、通漠道行军总管李绩二人各统领兵马一万,到雍州与我汇合,我手下尚有大将侯君集,共计五万人马,算是兵精粮足了,兄弟,你觉得我们打过去,胜算有多大?”

    “胜算?操!”何宣道禁不住喜悦,骂开了粗话。想起大唐,尤其是对外用兵,整个人就有使不完的劲,立刻想到自己当年在运动会上拿了一千五百米长跑冠军。

    李元景一愣,还以为他的意思是胜算微乎其微,竟然一时语塞。

    第七十二章 东突厥,等着挨收拾吧

    何宣道挥着拳头道:“李靖、李绩哪个是省油的灯啊?赵王,咱们这次出兵,区区东突厥肯定要亡国灭种了。”

    李靖,风尘三侠之一,天下的事他什么都知道,预言家,跟李世民征战一生,文武双全,战功赫赫。演义中都神了,成了哪吒父亲,托塔天王……李绩,就是徐懋功,瓦岗寨的半仙,瓦岗军失败后带头降唐,镇压窦建德,刘黑闼起义有功,被李渊后赐姓李,李世绩,后来避李世民的讳,把世字去掉了,死后陪葬在李世民身边,何等荣耀啊……侯君集,这个就不怎么样了,评书里叫“神偷赛白猿”,瘦小枯干、行事如水浒中鼓上蚤时迁一样的,直到看了《白马啸西风》,才知道此公一生最光辉的事迹,当属他独担重任,率唐军平灭高昌的壮举。有这些人出征,东突厥完了。所以何宣道敢妄言东突厥亡国灭种。

    何宣道发此言论,是因为他清楚记得唐朝对外战争是战无不胜的,尤其记得那个战败者颉利可汗的名字。他心中还默默想着,唐朝的名将太多太多,也许正因为他们的存在,大唐才成为大唐!

    “兄长真知灼见,令我惊喜异常,此次出征,我打算用骑兵作战,你觉得可行么?”李元景对他客气地说。

    何宣道反问道:“是学习霍去病对匈奴作战么?”

    李元景道:“既是,又不是。虽然都是骑兵作战,但是汉代的并使都是缺乏训练的农民,我大唐实行府兵制,府兵乃世袭兵。”

    何宣道明白了,大唐府兵是职业军人。职业军人,训练量肯定要大,战斗力肯定比农民强得多。东突厥这个游牧民族以往战斗力强的重要因素,就是全民皆兵,生产工具就是战斗工具,生活就是战斗。比较起来,大唐的职业军人在相当程度上抵消了游牧民族的优势。

    要是自己“父亲”死得晚点,自己身体好点的话,说不准现在也混个世袭个军官当当呢。何宣道胡乱想着,很外行地问道:“一个步兵都不要?那马匹数量够吗?能配备五万匹战马?”

    “我大唐疆域广阔,产马之处更广,足以训练大量的马匹供作战使用。我手下将士,大多骑乘大宛良驹。嘿嘿。”李元景哈哈一笑,道,“五万不算什么,皇上还在调集另外五万人马做后续部队,柴绍可能会领兵来增援吧。”

    何宣道一听,来了精神,最近这段时间,他对马的喜爱程度,超出自己的想象,骑马的感觉太好了,太威风了,要是能拿着兵器砍翻几个坏蛋,那一定爽透了。可是自己家的马实在不怎么样,都是拉车出身……

    “兄长,能不能送我一匹?我可以用你最想得到的东西交换。”何宣道暗中所指,自然是银儿姑娘了。拿小姐换马,嘿嘿,这要是让裴寂知道,非气死不可,让银儿知道,非吵着阉了我送进宫去。

    “换什么换,你喜欢我就送你一匹好的!不过,好马都在雍州,不知长安哪。”李元景也跟着他跑题了。

    “这有什么关系,我跟你去雍州拿。”何宣道继续追着要战马。

    “哦?这样也好,我还可以多跟兄长学习学习。”

    “就这么定了!”何宣道高兴地和李元景互击了一下手掌。

    何宣道心想,先去雍州避几天也好,呆在长安,要是被银儿找到了,麻烦得很啊。不过,我这一走,萍儿也找不到我了,她对我有了误会,这么办?咳,她又不是我什么人,虽然救过我的命,也给我添了不少麻烦,以后有机会见面再说吧。我的老婆这么办呢?对,我写封信给她,告诉她我去雍州做生意,十天半个月的就回来,她认识我的字,都是简体的,为此她总笑我写白字,呵呵,等老婆见到我的信,不会再有不必要的担心了。

    何宣道的思维转了一圈,又回到战马上,说道:“既然马匹很多,机动性大大增强,完全可以像霍去病大破匈奴那样,屡次采取长途奔袭的攻击方式了。”

    “对啊,令敌人防不胜防。即便战败,我们都来去自如,将士们也可全身而退。”

    “呵呵,你不要想着战败。”何宣道居然瞪了他一眼,在他心里,辉煌的唐朝没有战败的历史记录。

    “呵呵,我就是随便说说。这次出兵,准备的确实十分充分。”

    何宣道又想起一件事情来,是曾经看过的一篇比较无厘头的文章,说想要征服世界必须牢牢记住这样一个重要的历史经验:沿顺时针攻击,比沿逆时针攻击更容易成功一些。成功的例子典型如中国**。从江西、湖南一带建立根据地,然后经过一个长征,走了个大大的顺时针圈到达陕北。解放战争时,先取东北,再收拾华北,然后渡江,又是这么顺时针一来,至此乾坤定矣。反面的例子比如希特勒,他的攻击目标依次:奥地利、捷克、波兰、丹麦、挪威、荷比卢法、再到苏联,几乎是个标准的逆时针方向,结果么,唉……同样的,日本呢?从朝鲜,到中国东北、华北,偷袭珍珠港后直趋东南亚,磕磕碰碰也可以算个逆时针,结果就……是吧?

    何宣道思考完毕,神秘兮兮道:“世外高人传我一条准则,对外战争,务必遵守……”

    第七十三章 标准Ru房杀死我

    “咱们大唐外患不止东突厥一个,灭了它以后,一定要顺时……”他把“针”字咽了下去,因为李元景没见过钟表,肯定不懂,“顺势攻打吐蕃,再到吐谷浑、高昌、焉耆、西突厥、薛延陀、高句丽……这样由西向东的作战方向,这个这个……咳咳……符合阴阳五行太极八卦乾坤大挪移的道理……”

    “嗯嗯。”李元景似懂非懂,此时此刻被他忽悠住了,附和道,“此战过后,我一定启禀皇上,按照兄长的建议由西向东依次作战,咱要符合阴阳五行太极八卦乾坤大挪移……”

    何宣道心下大快,仿佛看到大唐立国扬威、一展雄风之日就在眼前。

    两个人越聊兴致越高,浑然忘了尊卑,竟然称兄道弟起来,互称“兄长”。最后竟为谁是“兄长”较起真来,李元景自爆生日后,问何宣道何年何月生人?

    何宣道一听,原来他是二十一岁,自己比他小一岁三天。

    但是何宣道可没说自己小,心想,我还是做他兄长,让他敬着点我,这样比较好,不然和他在一起,好像跟屁虫一样,于是腆颜多报三岁,说:“愚兄虚度二十有三。”他其实报的是他在21世纪的年龄。

    李元景嘿嘿笑道:“那你是兄长!嘿嘿,不像,不像。看起来你比我要年轻。”

    何宣道厚着老脸说:“我没你操劳啊……”他管李世民叫皇兄,管我叫兄长,我快和李世民平起平坐了,呵呵,不能太得意,他心里暗暗告诫自己,没人的时候叫他几句“老弟”也不算什么,当着别人的面一定要记着叫“赵王”。

    二人促膝谈心,直到天色大亮。

    李元景命人收拾东西,准备回雍州了。等回到雍州,就该着手收拾东突厥了。

    何宣道回家是来不及了,何况不确定老婆唐溪贞到底在自己家还是在娘家。于是赶紧写了封信,交给馆驿里的人,让他无论如何将信交到唐溪贞手上。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家,有些舍不得老婆,但是毕竟只是去牵马,何况雍州离这里才几百里,很快就可以回来的。

    再说了,古人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总呆在家里肯定是不行的,见识和经验都会残缺不全的。不是有那么句名言么,叫做“视野越大,野心越大”。让我何宣道出去见见世面,开开眼界吧。

    还有最后一个出走的原因,裴老头那个野蛮女儿银儿,闹得我有点有家不能回的味道,咳,我这男人当的,对女人太斯文。

    出发前,一个妙龄女子突然到来。

    她的随从众多,派头很大,这倒是很令何宣道意外。

    这个女人穿着十分特别,穿着雍容华贵而大胆,配饰富丽堂皇而考究。

    何宣道一下子就被她吸引住了,隔着窗子仔仔细细反复打量,这个女郎看年纪应该超过十八岁,但不超过二十岁,很有成熟的丰韵,头顶一只粉色的荷花特别醒目,看身材既玲珑又饱满,十分诱人,浅绿色的低胸腰裙高束,穿着若隐若现,一种靓丽的青春气息散逸着,见之即醉……

    但凡精力旺盛的男人,都喜欢观察女人,尤其是观察突出部位。何宣道偷偷捂着嘴笑笑,歪心思泛滥起来,唐朝人结婚也太早了,自己老婆唐溪贞今年十七,十四岁就嫁过来了,裴家的两个女儿更小,银儿大约十六,萍儿绝对不超过十五的样子。老婆的胸是很不错的,和这个女郎比还是小,银儿的更小,萍儿就更小了,这么小的小丫头一个个都要嫁男人,作孽啊……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女郎,**太标准了,太标准了,嘿嘿。她这种性感的装束,在中国唐代乃至整个古代都是空前绝后的吧。

    眼前这个女郎的出现,令何宣道心底莫名产生了冲动,来到唐朝第一次有这种冲动的感觉,就是特别想追这个女人。

    何宣道略略有些紧张,但是这个时候,和美女搭讪成了他的本能!他挺身收腹,鼓足勇气出了屋子,迎面走过去。他一边走一边告诫自己,表情不能太猥琐,要微笑,就当不想泡她,先和她搭讪聊几句,表达一下自己的欣赏之情。

    “何兄!”李元景突然出现,在他后面以命令的口气道,“请何兄回避。”

    该死的!李元景居然没有让他陪着说话,直截了当地让他避开了。这种感受,比被一个美女拒绝还要难过。何宣道回到一间房里,心里好不痛快,你们谈什么事情呢,这样神秘兮兮的,还让我回避,真不够哥们义气。

    何宣道远远地窥视这那个女郎,越看心里越热。最后,他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告诫自己是有老婆的人了,而且有个很好很好的老婆,我是不会换女人的!

    换,我是介意的。那么,多一个的话,我会介意吗?

    最后,那个女郎起身走了,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唯一的一次隔窗对视,何宣道的魂儿好像就被勾去了似的,心情激动得半天不能平静,总是浮想联翩

    第七十四章 老李,你老婆还你

    女郎刚走,李元景和他的随从很快就出发了。

    何宣道混在李元景的队伍中,骑着马,伴着李元景向西北而行。

    当哄得李元景高兴的时候,何宣道问:“一早送你的姑娘是谁啊?真漂亮,是你在长安的相好么?难怪你不想娶银儿,有这么漂亮的女人,谁还想要司空的女儿啊……”

    “住口!”李元景大声呵斥。

    李元景的愤怒程度,不亚于当初第一次听何宣道朗诵《示儿诗》。

    何宣道被吓得差点从马背上跌下来,他心里核计,你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啊?

    “那是我妹妹,云扬公主,休得一派胡言乱语!”李元景怒目而视。

    何宣道一吐舌头,心道,哎呀我的妈呀,我真是口无遮拦的大嘴巴,打我一百大板也是活该。云扬、云扬,我多名希望再见到她呀……可是她是公主,这样的机会不会很多,想到这里,心头怅然若失。但是我会不放过下次机会,我不相信地位高的女人就高不可攀!我,我,究竟想得到她的身体,还是她公主身后的附加值?

    李元景见他神色怯了,似有悔意,不再诘难他,幽幽地道:“兄长别往心里去。其实在我的心里,只喜欢银儿一个人,喜欢她的美丽和蛮横……”

    何宣道一听,心中大喜:这次是你自己提起银儿来的,不是我提那件事的!这个好办啊,你喜欢你拿去啊!我正不想要,想脱手又不好脱手呢!你快娶了她吧,我都为这事白白死掉大量脑细胞了……可是,怎么把这话跟他讲明白呢?

    李元景见何宣道沉吟不语,忙道:“兄长别误会,小弟上次输你了,再不会和你争抢银儿。常言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不会不顾兄弟情意的!”

    何宣道连忙摆手,哭笑不得地道:“老弟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咳,这事没法说,不好说……”低头自言自语道,“让我再想想该怎么办吧。”女人要带一点娇蛮气,偶尔耍点小脾气无伤大雅,但是,自以为比男人强,然后颐指气使、刁蛮跋扈的女人,却很让男人头疼。所以,我受不了银儿。

    李元景又怒视了他一眼,道:“我都这么仗义了,你还跟我拐弯抹角的耍心眼?”

    “兄弟,我和说实话吧。”何宣道说道,“上次的事儿,你说你输了,我说我输了,裴司空一时没了主意。本来想判你赢的,结果你却先走了,那件事,至今还是个悬案……”何宣道又开始编了,被迫的。

    李元景不知是他胡说,眼睛一亮,问道:“真的?”

    何宣道仿佛看到了逆转的希望,口气坚决道:“是真的。”

    李元景眼神忽然又转为暗淡,叹道:“即便是真的又怎样,我知道你也是想娶银儿的,你我又偏偏一见如故,知音互赏。所以这件事还是很棘手。”

    “没什么棘手的,赵王殿下与银儿青梅竹马、情投意洽,我愿意退出!”何宣道说完,长嘘了一口气。憋在胸中的话,终于吐了出来。

    “那可不行,咱们有约在先,我又没有赢你,不行不行。”没想到李元景倒很是固执。

    何宣道心想:李元景啊,这样的信义,不要也罢,你娶了她不就完了,你开心我也开心,至于银儿么,应该也会开心的。目前这件事有点乱,一桩好好的亲事硬拉上我,变成三角形的……

    都怪你李元景太忽略银儿的感受,都怪银儿不能逆来顺受非整出点事情来,都怪我烂充好人瞎帮忙……能怨的他都怨了一遍,其实事情发展道现在的地步,可不是一个人的责任。

    “要么,我们再比一次?”李元景突然说话了。

    “好啊。”何宣道终于抓到了改变现状的救命稻草,满口答应,忽而想到自己除了制贩21世纪的葡萄酒发财了,其余像样的本事没有一件,无论是比赛作诗还是剑术,他都不擅长。既然这两样和李元景比简直不值一提,肯定会输的,努力也是个输,真是太好了,因为他本来就想输,想到这里,心情陡然舒畅了许多,“咱们比作诗还是剑术?”

    “不比这两样。”李元景说。

    何宣道立时有点傻眼。

    “就把咱们给边关将士作的诗,匿去作者姓名,拿给将士们看,看看到底喜欢你的多些,还是喜欢我的多些。”李元景骑在马上,扭头看了看何宣道,“何兄觉得怎么样?”

    “嗯,用事实来说话,好得很。”何宣道心想,好啊,用实践检验真理,听起来各占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但我想老天肯定开眼,让我就此输掉佳人,嗯,那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一言为定。”两个男人击掌为誓。呵,银儿要是知道,她又成了两个男人赌斗的筹码,一定又会气得跳脚的。

    一行人夜里住官驿,天亮继续启程,到了次日傍晚,来到了雍州。

    饭罢,李元景安排他去休息。

    何宣道不肯,直抒胸臆地道:“大事未了睡不着觉的,还是先办大事要紧。”

    第七十五章 酝酿更大赌局

    李元景还以为他急于挑选马匹,吩咐人带他去挑选,何宣道却说这是小事,心里放不下的是给将士献诗的事。

    李元景哈哈一笑,命文人幕僚将两首诗分别写在两张纸上,拿去给将士们传阅,统计的结果一级一级报上来。

    何宣道顾不得挑选良马,就盼着边关将士狂热地喜欢李元景的诗,那样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回长安了,今后有李元景撑着,不必再受银儿的很恐怖的“骚扰”。

    何宣道心想,这样pk是公平公正公开的,只要等候着下面的人将统计结果报送上来,一切就见分晓了。

    统计结果一直没报上来,何宣道一夜也没睡好,第二天苦苦等了一整天,真比一年的时间还要长。一直到了晚上,有人来报:统计结果出来了。

    一名幕僚说:“两首诗由各级军官组织张贴阅读,迅速传达到最普通的每一名战士,然后他们口头回答,喜欢哪一首诗。这样层层上报,终于统计出结果。”

    何宣道急了,也顾不得对方是几品官,大声道:“别罗嗦了,公布结果吧!”

    李元景竟然不大紧张,笑笑说:“你说吧。”

    幕僚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照着纸上的字念道:“支持这两首诗的将士,分别是两万五千人和两千五百人。”

    “啊?差了十倍?”何宣道很是意外。嘿嘿,一个十足的二百五,一个顶得上一百个二百五。

    李元景嘴角微微扯动一下,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啊。”

    何宣道一呆,他所料指什么?没听他“料”过什么啊,难道他作弊?暗示属下投他的票,才造成这么大的悬殊?这毕竟是李元景的地盘啊,他说了算,如果真是这样,太卑鄙了,我可以输,但真不愿意看到李元景胜之不武。何宣道想要发作,问个明白,最后还是忍住了。

    李元景道:“《示儿诗》比《少年行》,是十比一。”

    “正是。”那幕僚答。

    李元景转头看向何宣道,说:“你看,果然又是你赢了。”

    何宣道疑惑地问道:“你好像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一点都不意外?”他心里却对自己说,我很意外,甚至有点莫名其妙。真的是我赢?为什么又让我赢?

    李元景笑着说:“我属下将近三万人,军官和士兵比例是一比十,投票的结果肯定也是一比十。”

    何宣道还是不明白,听起来是两件毫无关联的事情啊,难道有人控票?难道有黑幕?

    李元景看不出他的心思,继续说:“我很了解我的属下,我属下的将官也很了解我。”

    “了解?”何宣道真的有点犯糊涂了。

    “我的将官,经常与我计议军事,他们知道我的抱负和为人。所以他们一看到那首《少年行》,十有**能猜到是我写的,所以支持我这首诗。军官们都有远大的个人志向,我这首正应和了他们的心理。然而普通战士,刨除忠君爱国之心不谈,最惦念不忘的就是家中父母了,你的《示儿》诗更能打动他们。要知道,军官和士兵的比例正是一比十啊!所以这个统计结果表现出一边倒,并不奇怪。这一点,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所以当初在裴司空家中,我承认输给你了。”

    “咳,既然你早知道这个结果,不该提议统计劳什子选票嘛,白白让我痴望一场。”何宣道不无抱怨地道。

    “我就是想让你赢得心服口服,让你死心塌地去娶银儿!”李元景激动地说。

    何宣道一愣,转个大弯,原来被李元景算计了!

    我一门心思要把你老婆还你,你却一门心思把你老婆给我!我日!

    李元景问:“我始终不明白,能与银儿成婚,哪点不好?你能得到她,为什么不放在心上,还总想着让我娶她?”

    “兄弟,你看出来啦,太好了,你终于明白了。”何宣道激动得发抖,我是没把她放在心上,我是满不在乎,我就是想让你娶啊。

    “我看出来了,你希望我娶银儿,以成全你对我的朋友之义!告诉你,我不会!”李元景再次露出一副标准的正人君子相。

    得,又说回去了,等于白说。何宣道鼻子快要气歪了,赵王啊,我承认你坚持做人要堂堂正正是对的,可是你真笨啊,理解不了我的善良本意。

    李元景一本正经地说:“你对我有义,我不能对不起你这份情义。所以昨天你说出退出的话,我用这个笨方法让你回心转意。其实我想通过这件事告诉你,你的才干让我惊羡,所以你娶银儿,她同样会幸福。”

    你娶吧!何宣道心里极大抵触他的话,虽然他说的很对,很挚诚,很符合他的身份,但是何宣道就是不爱听、不想听。

    我说赵王,不要搞得那么复杂好不好。我其实是一心一意要把你老婆还你,你怎么就看不出来么?就不能虚心接受么?老天爷为什么不照顾我一下,我这么努力,怎么还不能把银儿还给你呢?银儿那个女人,讨死个万人嫌,李元景,你快快收了吧!

    请关注第七十六章《绝漠远征,不得阳痿》

    第七十六章 绝漠远征,不得阳痿

    有句老话叫“急中生智”,何宣道突然间又想出一个办法,说道:“我觉得不能单纯从统计出的数量上判定输赢,你能折服所有的将军,我能折服所有的士兵,这两件事是同样有说服力的事,本质上说没有高低之别,所以仍然是平手,我斗胆提个建议,谁输谁赢很快就会知晓,到时候胜者可以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地迎娶裴司空的千金。六殿下,意下如何?”

    “还要再赌一场?”

    何宣道提议道:“嗯,最后一场,咱们赌大的,我想输者肯定会心服口服,从此主动斩断与银儿的情丝。”

    “好,我和你赌了。”

    何宣道心里一块石头落地,道:“赌斗的内容是,看谁活捉颉利可汗!”他对自己的决定都有些吃惊,难道潜移默化中,受到了唐思训的影响,还是骨子里希望亲眼看看大唐帝国横扫边陲的壮阔历史画卷?亦或是赢的身前身后名的雄心壮志在作祟?

    李元景一愣,转而哈哈大笑起来,摆手说:“不妥不妥,你是商人出身,不懂打仗,你个人又不懂武功,你怎么捉得着颉利可汗?”

    何宣道说:“当年诸葛亮七擒孟获,他可会骑马射箭?而且身边像样的大将都没有,取胜靠的是智慧,怎么,六殿下不敢比么?”

    李元景被他将了一军,仍然笑道:“不是不敢,我这不是欺负你么?你要是能够活捉颉利可汗,要我们这些军人干什么?我这几万人马干脆解散了算了,还不如让你整天往城门口一站,就可保我大唐平安了。”

    何宣道笑了笑,说:“你曲解我的意思了,以我的这双手,就算颉利可汗跪在我面前不反抗,给我绳子让我捆他都捆不结实。六殿下,你想过没有,你虽然拥有重兵指挥着千军万马,你虽然会带兵打仗,可你是三军统帅,此次西征的总司令,你能亲自冲锋在前么?”

    李元景沉默不语,显然不能,让他亲自活捉颉利可汗,也是极难成真的事情。

    何宣道毫不客气地道:“统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仗还有的打吗?即便最后活捉了颉利可汗,这场战争也不能谓之胜利吧。”

    李元景不得不承认,道:“如此说来,孤王不比你有优势喽?呵呵,我看你的提议本身就有问题,简直是跟大姑娘要孩子嘛,不是咱应该干的活,换,换个题目吧。”

    “不换,我的意思是,咱们五万大军兵分两路,咱们各自押宝一路,你依然是总统帅,我依然是一名小卒,最后哪路大军最先冲到颉利可汗的营帐里,活捉了他,哪个就算胜者。”

    何宣道眉飞色舞地讲述,最后道:“胜者一定要娶银儿,不可更改。”其实他心中早就有了坏主意。

    李元景的头,终于点了三点,“这个主意不错。我正想兵分两路夹攻胡虏,咱们各押宝其中一路,这个赌斗方法妙啊!”

    何宣道笑道:“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谁敢阳痿谁就不是男人!”

    “啥?你说啥?”

    何宣道忙道:“谁要是手软,我瞧不起他!”他惊诧于李元景的“无知”。

    “哼,你以为这次我还会谦让你么?咱们真刀真枪上见真章!”李元景振臂一呼。

    何宣道暗笑,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嘿嘿,老李,乖啦,银儿那个蛮丫头以后是你的啦……打仗本来是你李元景的强项,你亲自督率,你的将士肯定用命,我没法和你比的。要是万一你的那一路人马出师不利,我来他个象棋中的磨棋、围棋中的四劫循环无胜负,想尽办法拖住我这路人马的后腿,保证让你的军马继续前进……战争中,取胜最难,想不胜还难么?

    李元景忽然道:“打仗,是玩命的,你不怕么?”

    何宣道暗笑:是你们玩命,我玩你,我玩什么命啊,而且唐朝打仗基本都是横扫,我怕个哪门子呢?连道:“不怕不怕。”

    李元景想了想,又道:“不行,对你来说太危险,我给你个官当当吧。”

    “我有官,膳部令史。”

    “呸,屁官在我这里不管用,难道你愿意跟在部队后面埋锅做饭么?我封你做军前参事兼监军祭酒,这总可以了吧?”

    “几品官?”何宣道就爱问这个,他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

    “五品。呵呵,不过是临时的,等你有了战功,回来我向皇上上份书表,封你个大的,没问题。”

    何宣道一听,心里暗乐,要是有裴寂那么大就好了,再去他家,也不怕那老头逼我娶他女儿什么的了……呸呸呸,这次李元景肯定一路披靡,最后骑马挂花迎娶银儿,我还惦记着去裴府干嘛?银儿,以后想都不要想她了。

    谈妥了这件事,何宣道终于放心了。其实这样很好,李元景拿下颉利可汗,是利国利民又利家的大好事,好像计划生育政策似的。

    可是万一要是我胜了呢?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绝对不可能,从小长这么大深有体会,我就是一个衰人,往往是努力了也白费!

    第七十七章 如何让三个姓李的欺负我

    何宣道担心唐溪贞在家挂念,本来信中说好,到雍州经商(其实是跟李元景要马),数日便回的,怎奈眼前局势变化,可能要推辞归期了。

    于是又要来纸笔,给唐溪贞写了第二封书信,信中简要说了现在天下的形势,又抒发了自己的抱负,“八千里路云和月”什么的词都用上了,说正好碰到这个立功的机会,在将军府里做参事,有李元景罩着根本不要担心,最多三四个月,娘子等我回来云云。

    写毕,何宣道略略放心,着人送信回长安,想办法一定要亲自交到唐溪贞手上。

    二人说着话,有人报:李靖和李绩各带一万骑兵进城了,求见王爷。

    终于有幸见识了这两位名传千古的大人物了,何宣道随李元景出去迎接。

    众人相见,何宣道仔细盯着两位名将看个不停,李靖、李绩两人真不亏大唐名将,眉目间英姿勃发,气宇轩昂,谈吐中思维缜密,干净俐落,令人好生佩服。

    闲谈过后,计议起军务来。何宣道害怕开会,从前遇到开会,屁股都坐麻了还不让退场,现在你们谈吧,我先溜了。于是弓身道:“王爷,军机要务在下不便悉知,告辞告辞。”

    李元景一把拉住他他手,道:“别走别走啊,你现在是军前参事兼监军祭酒,你怎么能走?”

    何宣道一呆,疑惑地想,刚给的官,立马就生效了?这个官我大概知道是干什么的,军前参事就是领导的助手,既是智囊团一员,又是跑腿办事人员;监军祭酒,咳,不就相当于美军的牧师,我军的政委么。嗯,我虽然知道我自己是干什么的,但是这些事应该怎么干,我还真不清楚。既然不让走,我老实先坐会吧,要是有手机就好了,能在下面打打游戏消磨消磨时间。

    李元景道:“两位将军,此次出征,心中有何谋划?”

    李绩看了看李靖,道:“你先说。”李绩尊对方年长、资料高。

    李靖看了看李绩,道:“你说吧。”李靖觉得应该小辈发言完了,自己陈述总结。

    娘希匹,扯皮是不?何宣道本来心里气就不顺,不耐烦了,大声道:“我先说,说完大家该干嘛干嘛去。”

    三人惊讶地看着他。何宣道早想好了“发言稿”,清清嗓子,胸有成竹地说:“一日纵敌,数世之患,犯盛唐者,虽远必诛,出其不意,长途奔袭。”

    二十四个字,简洁明了。

    李绩一副惊讶之状,道:“和我想的一字不差。”

    李靖一本正经道:“何监军说的不错,我补充一句。嗯嗯,长途奔袭,以骑兵对骑兵,消灭敌人的心里优势,是我们要做的头等大事。”

    “对,不打他屁股,他就不怕你。”何宣道说,“既然大家都同意我说的,那咱们散会吧。”

    李元景点头道:“二位将军听令:定襄道行军总管李靖!”

    “在!”李靖肃立拱手。 ( 盛唐怜花 http://www.xshubao22.com/6/64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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