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怜花 第 12 部分阅读

文 / 天真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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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凑近一看银儿的脸庞,见她双颊微透樱红,眉头稍紧,朱唇半启,轻轻地呼着气,似乎睡得不稳,像做着什么梦。

    何宣道不敢再看她下身,连忙帮她盖好被子,灭了烛火,转身想到屋外“纳凉”。

    忽听银儿轻声说道:“何……何郎……”

    何宣道吓了一跳,道:“你醒啦?”

    银儿却没有答话,更没再说话,何宣道只能听到她细细的呼吸声。

    何宣道在床头立了一会,见她仍是卧在床上,与刚才没有任何分别。她刚才喊我,显然只是梦中呓语。

    何宣道心中不爽,你做梦就做梦,喊我干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梦到我了?呸呸呸,我知道你梦到什么了,呸呸呸……

    第六十五章 小美女改变形象了,致命诱惑

    不过片刻,银儿又低声说起梦话来:“嗯……何郎,何郎……”

    何宣道又是一怔,偏头看去,窗外月光照来些许微光,隐约见银儿脸上似笑非笑,又像有些哀意,被子又已被她扯在怀中。

    却听银儿此时语声渐乱,轻声呼唤:“嗯、嗯……唔!何郎、我……”

    何宣道耳听银儿绵绵的梦中轻吟,每听到她轻唤喊一声“何郎”,心跳都要加快一拍。何宣道暗想:小贱人这种声音,肯定是在做春宫大梦,娘的,我都被你引得心神荡漾,有了生理反应!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我这个时候只是特别想我自己的老婆罢了。

    可是老婆大人毕竟不在身边,难耐的说。

    何宣道听得血气腾涌,走到银儿的床边,忍不住脱掉衣服,自己跟自己说: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你上了再说。反正她懵然不觉,反正她心甘情愿被我轻薄,反正……

    自己给自己找了一堆理由,可是衣服刚脱到一半,何宣道又把衣服穿上了,自己跟自己说:不行啊,这样做我对不起我老婆,做了,不仅是不尊重她,将来我更摆脱不了她的纠缠了。

    何宣道刚刚冷静下来,又被银儿的呻吟声撩拨得心神一荡,不禁心生冲动,忍不住将被子拉开一边,见到她脸泛红潮,轻衫已被汗水濡湿,玉体玲珑毕现,身子似乎刚从水里出来一般,更加挑动人心,口中莺声燕语,断断续续地轻呼:“嗯嗯、啊……何郎啊……”

    到此地步,是个男人都会剑拔弩张,难以忍受,肚子里也好像喝饱了**汤,不能清醒自持,暗道,死会啦,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何宣道一低头,便往银儿唇上吻去……

    一张俏脸近在咫尺之际,何宣道陡然停下,心里想:“打住!不行啊,我这一十六年读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世界上的美女多了去了,我连这点诱惑都禁不住么?算了算了,还是不要来了……我忍,我能忍,我不好色,我全都能忍,虽然有了溪贞之后,这种忍耐越来越难,但我还是要自制……”

    想到这里,何宣道连忙抬起头来,轻轻地给她盖好被子,深深呼吸几下,心下大感惭愧,银儿不过想我过度,做个春梦,那又怎地?何罪之有?我胡思乱想,险些把持不住自己,险些愧对溪贞。

    何宣道不再去听银儿的梦呓,大力摇摇头,转身走到屋外,在台阶上坐到了天亮。

    次日,银儿起来,见何宣道歪在门口熟睡着,才知道自己昨晚“鸠占雀巢”,害得爱郎露宿外面,心下既难过,又恼恨,爱恨交迸之下,一脚把他踢醒,骂道:“你这个大笨蛋,我就那么讨人厌么?”

    何宣道睁开惺忪睡眼,见天已大亮,银儿正叽叽喳喳对自己说着什么,困意袭来,全然不顾银儿在发脾气,也许是习惯她趾高气昂地乱叫,一头撞回自己的床上,蒙头大睡起来。

    银儿余怒未消,跟进来不停地纠缠,最后裴寂知道了,跑来连劝带骂终于把她弄走了。许是这一次气愤过度,银儿竟然一整天没理何宣道。

    白天总算安生,入夜,何宣道一个人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惦记的,是妻子唐溪贞。困在裴府好几天了,她应该从娘家回来了吧?发现我失踪了,阿三一定说我去裴寂家了,溪贞一定来裴府打听过吧,找不到我一定会很着急!老婆,我很想你,我很着急呀!人生无常啊,我怎么刚结婚就分别啊?

    他心中迷迷糊糊的浮想连篇,幻想自己与唐溪贞驾舟同游西湖、登泰山共观日出,谈笑风生,其乐无穷……身畔的唐溪贞发出低沉迷人的笑声,有如灵霄殿上玉女奏箫、雷音寺前迦灵颂歌,在他耳边不断回荡,但觉人生至此实无遗憾,纵然快活神仙也不外如此……却听唐溪贞唤道:“相公,你睡着啦?快醒醒吧?”

    何宣道“啊”的一声呵欠,醒了过来,原来刚才不过是南柯一梦!

    何宣道一阵懊丧,正待闭眼去再续前缘,忽听得“嗤”的一声笑,不但和方才梦里的一般温柔、同样迷人,还多了一重真实感。他抬头一看,登时呆住了。

    原来一个妙龄少女正坐在他的床上,只见瓜子脸蛋上长眉入鬓,凤眼玲珑,高挑笔挺的鼻梁下是惹人暇想的樱桃小口,使人一见难忘的是一道自她额头处斜斜地延伸到眉心的浅窄疤痕,奇就奇在这道疤痕非但不曾破坏她俊俏的五官,反而更使她散发出一种揉合了妩媚、沧桑和楚楚动人的特异美态。

    这时她双手托腮,正玻鹧劬Γτ赝藕涡馈?br />

    “喂,你还好吧?”少女见何宣道呆然不语,于是开口问道。

    “啊,你……是谁?”何宣道看得有些痴了,被她一问总算回过神来,懂得答话了。

    “嘻嘻,不认识啦?”少女的声音很是娇媚。

    “银儿?改变形象了?不是……”何宣道好像在做梦一样,使劲揉了揉眼睛,仔细再看她的脸,惊道,“是你!居然又是你!!”

    第六十六章 抛弃姐姐,和妹妹私奔

    “小乞丐!”

    “告诉你多少遍啦,小乞丐之王。嘿嘿。”少女笑得很放肆。

    “什么之王呀,谁允许你称王称霸的?不怕杀头啊?”

    “以后我要在家里称王,哈哈,我要让你也得听我的。”

    “我才不。你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个样子?噢,对了,你本来就是女孩子……”何宣道挠挠头。

    “打扮这样怎么啦?漂亮吗?”

    何宣道倒是诚实,道:“嗯,漂亮,比那身乞丐衣服强多了,叫不可同日而语,呵呵。”

    小乞丐见他恢复正常,便佯怒道:“瞧你刚才那副怪相,哼,准是在心里笑我丑了。”

    何宣道听了连呼冤枉:“从来没见你穿的这么漂亮过?”

    小乞丐吃吃地笑着,还是像一只偷油吃的小老鼠,怎么看都像。

    何宣道问:“小乞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你左一声小乞丐,右一声小乞丐!总叫人家小乞丐作甚?我叫萍儿啊。”萍儿嗔道。

    想到水牢里被这个小姑娘抚摸戏弄,何宣道老脸一红,却打蛇随棍上,道:“这不是显得咱们认识时间长,交情深厚嘛。对了,这几天你去哪儿了?见到你师父了么?”

    “没有,我躲起来养伤了,现在好的差不多了。”萍儿说着在地上走动几步给他看,果然没有丝毫跛脚的样子。

    何宣道疑疑迟迟地道:“我和你姐……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听说了一点,哈哈,你小子有福气呀。”

    何宣道一抽鼻子,说:“有什么福气啊,我根本就不想娶她。”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至少你没有在水牢里受苦呦!”萍儿笑着说,“姐姐真可恶,我看好的男人她也来抢,你千万千万不能要她……”

    何宣道一听,晕了,按你的逻辑,不要她要你?试探问道:“你、你真的喜欢上我了?”

    “在水牢里不是和你说过了么?不然我巴巴地两次冒死到这里来救你干嘛?”萍儿使劲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别别,别拧了……”何宣道只觉得掐得比老婆唐溪贞掐得还要疼,但是心里的感觉,挺别扭的,没有老婆掐自己来的舒服,一提起水牢二字,何宣道条件反射地用手罩了下面一下,怕她再次抓来。当他发现小乞丐没有戏弄自己的意思,感叹道:“你们姐妹俩,都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你想翻悔么?萍儿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萍儿的柔媚登时消散,又还原到从前那个蛮横霸道的小乞丐。这姐妹二人不尽相同,妹妹萍儿虽然蛮横,但是蛮横得讲道理,是一种强势的姿态;而姐姐银儿,在她面前简直没道理可讲,她想怎么样就怎样,不计后果。

    女人毕竟是女人,还是要有一点娇蛮气,才能显现女人的本色。女人不撒娇,就难免美得凛冽,望而生畏,失去了让人亲近的**;女人不刁蛮,又少了点韵味,太过平和,失去了让人征服的**。

    思绪回到眼前,何宣道暗暗叫苦,她们姊妹俩轮番轰炸,我快受不了了,我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我有这么大魅力么?我们现代人都是一夫一妻制,我不想当种马,也不想收这么多后宫……

    “想什么呢?”萍儿打断他的思绪。

    “突然想到,刚才我睡觉的时候,你是不是管我叫相公啦?”

    “别问啦,快跟我走啦?”

    “你带我逃走么?”

    “废话,你还真想呆在这和我姐姐成亲啊?”

    “不想!”何宣道麻利而又果决的回答。

    “还不快走,我带你去玩去。”萍儿得意的以对小孩子的语调和他说话。

    何宣道不以为忤,反而觉得亲切,终于可以逃离裴府了,激动,于是像个小孩似的跳起来,喜道:“那快走吧!这几天我恨不得长出翅膀来!”

    萍儿到门口轻轻推开房门,熟练地左右张望一下,朝身后的何宣道一招手,神秘兮兮地道:“跟着我。”

    “等等,我要不要给你姐姐留个字条,说我走了,成亲一事恕难从命……”

    “算了吧,你突然失踪,她寻不着你,可能会断了这个念想。要是知道你偷偷跟我跑了,非铺下天罗地网到处抓你不可,要是抓到你啊,送你进宫算是便宜你了……”

    何宣道一吐舌头,又是进宫,算了,还是快点逃命吧,以后有机会见面再和她解释清楚好了,我不想见到她了,但愿再也见不到她。

    二人趁着夜色,躲过巡夜的家丁,来到一面墙下停住脚步。

    何宣道不解地道:“这里有秘道?”

    “没有呀。”

    “有狗洞?你要带我钻狗洞吗?不会啊,这几天我溜着墙根转了好几遍了,连个狗洞都没有。”

    “嘿嘿,没出息。你这么大的身材,有狗洞也钻不过。”萍儿伸手揽住了何宣道的腰,轻道,“把眼睛闭上。”

    何宣道忙呵斥道:“噫,别闹,出去再闹。”

    “哈哈,你当是**啊,我这正是要带你出去呀,快把眼睛闭上。”

    何宣道将信将疑,把眼睛轻轻闭上。

    第六十七章 逾墙搂处子

    “啪”的一声轻响,萍儿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咦?我被亲了?因为亲得挺突然,没体会出什么感觉,说好的不闹你还闹呢?

    小乞丐你怎么可以食言呢?你是小乞丐,为什么不能食言呢?你你你……

    何宣道正要发作,忽然身子一轻,整个人腾空飞了起来,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响,想要开口说话,一张嘴就被灌满了风,只得立即闭上。

    何宣道感觉身子被人紧紧抱着,两个人身体贴在一起,感觉热热的,一丝清香钻进他的鼻孔,是萍儿的气息……

    这种感觉,早在水牢里就有过,只不过当时以为他是男孩子,心里没太在意,时下全然不同,这种“肌肤相亲”的感觉,一旦再有第二次,就快要变成一种习惯、一种依赖……

    何宣道胡思乱想,不等弄清自己是不是在“飞行”,感觉忽然大变,身体由上升转为极速下坠,睁眼往脚下看去,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心脏承受着的压力越来越大,整个人好像坐在了从极高处往下俯冲的过山车上!

    就在心脏快要爆裂的时候,“嘭”的一声,何宣道双脚落地,墩得脚腕酸麻。

    “哎呀,好疼。”何宣道叫苦连连。

    小乞丐萍儿笑道:“哈哈,怪你自己太重。没事了吧?快跟我走。”

    何宣道看看周围的环境,自己已经置身在裴府之外了!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的时间,给人的感觉真叫刺激。何宣道还在纳闷,刚才是萍儿带着我飞出来的么?

    “我们不是穿墙过来的吧?”何宣道突然间想到了崂山道士。

    “不是。”萍儿拉着他的胳膊,轻道,“跳过来的,快走。”

    何宣道惊奇无比地道:“你、你、你会武功?太神奇了!”他记得金蛇郎君夏雪宜掳走温仪,还借用秋千一荡而出,上演经典一幕,她刚才似乎没有借助外力,很随意地带自己飞跃两丈高的围墙,武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

    “我会一点。”萍儿满不在乎答了一句。

    “不是一星半点,这轻功也太高了!你、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你会武功啊!”

    “呵呵,你也没问过我啊!是你自己笨嘛,你早就应该猜到啊。”

    “我可没那么聪明,这可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显露武功。”

    “什么第一次?我去刺杀你那次,不是越墙而入吗?”

    “那次……我以为我看花眼了,以为下人没拦你,你从大门进来的呢。”

    “那我去刺杀你丈人唐思训,没武功怎么到得了他的身边去?”

    “这个,我以为你化妆成小卒混进去的呗。”

    “那,你关进水牢里,还有这次……我是怎么进来找到你的?”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裴家的小姐,下人不会拦你,即便拦你,你那个姐姐也会想办法放你进来嘛……”

    “呸呸呸,你全想错啦,笨死啦。”萍儿挥舞粉拳,连捶了他好几下。

    何宣道亦不“抗暴”,叹了口气,心想,我还当你是男的呢,更是大错特错。萍儿说过她有一位师父,这身功夫肯定是师父教的了。

    何宣道忽然记起,以前看过唐传奇,听说过李靖与红拂女、还有红线盗盒、妙手空空儿、昆仑奴什么的,都是武功极高的人。无论唐初的乱世未定,还是唐末的藩镇割据都传说着这类人的身影,而这些人,大多是官宦豢养的打手,为主效忠的死士……

    联想到萍儿曾经涉险去军营刺杀唐思训,不由冒了一身冷汗,难道,萍儿就是这样的人吗?这是她的秘密,不会轻易说出来的,只能日后缓图。

    何宣道问道:“这是去哪儿?”

    “一会不就知道了?”萍儿说着拉了何宣道继续飞跑。

    何宣道的手被她那软若无骨的柔荑握着,心里甜滋滋地甚是舒服,糊里胡涂的和她奔跑起来,心里迷迷糊糊地问自己,私奔是酱紫的吗?

    风声飒然,擦面而过。就这样,何宣道被她强拉着,嗖嗖嗖脚下生风,急奔了一段路,才放慢脚步。何宣道看看四周,疑惑地问道:“这是哪里?不对吧,你带错了路。”

    “没错呀。”萍儿的嘴角带着甜笑。

    “这也不是家啊……”何宣道懵了,不会真要带我私奔吧!

    “谁说要带你回家了,想你夫人啦?呵,越想唐姐姐我越不让你回去。”

    何宣道哭笑不得,心想,你怎么和你姐姐一样啊,都视我为私人物品,占为己有不许别人碰?回家看老婆都不让哇……就不能给我点自由,这么霸道干什么?就不能和我老婆和平相处么?

    眼前现出一座豪宅,墙内的灯火,隐隐透到外面。

    何宣道停住了脚步,问:“这是什么地方?你家?不会不会,你师父家?也不合理……”

    “别猜了,这是皇帝的御花园。”萍儿笑嘻嘻地说。

    “什么?你带我进皇宫内院了?”何宣道眼睛又睁得大大的,诧异道,“不对不对,刚才走的的寻常路径,根本没进到皇宫里来,哈哈你诳我!”

    “这不是皇城内的后花园,是游览玩乐的御花园,叫做曲江流引。”萍儿说着,又是一揽何宣道的腰,笑道,“咱们还要飞一次,闭眼啦!呵呵!”

    第六十八章 碧水盈池万丈深

    何宣道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要亲昵,只是把眼睛眯起来,好随时掌控局面。

    “呵呵!”萍儿轻笑,携着眯着眼睛的何宣道逾墙而入。

    刚一落地,何宣道摆手道:“刚才没闭眼睛,有点晕,不要再飞来飞去的了,恶心想吐。”

    萍儿替他抚了抚胸口,轻道:“谁叫你不听话的!别煞风景啦,跟我去玩吧。”说着拉着他拣僻静阴暗处走去。

    “你好像很熟悉这里啊,以前来过?”

    “经常来玩,所以带你来玩呀。夜景更是漂亮的很,你看那边灯光。”萍儿说着,指向远方。

    花花绿绿的灯,高低错落有致,有的极远,看来这里像真是一个极大的旅游区,呵呵。何宣道不知道,这曲江流引,实是汉唐时期一处极为富丽优美的园林。曲江池两岸楼台起伏,宫殿林立、树木环绕、水色明媚,仿佛人间仙境。

    “这里平时有人住么?”只有何宣道才关心这么俗不可耐的问题。

    “皇亲国戚白天偶尔来游玩,不住这里的。平时都是几个下人负责看管,你放心啦,跟着我走,就算被发现了也逮不到我们。”

    二人至人工湖畔逗留了一阵,萍儿和他讲,有一次,她在这里见过皇帝。

    何宣道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首先问皇帝长什么样的,李元景那般英姿飒爽,李世民一定更加不俗。

    萍儿叹息一声,道:“萍儿混迹这里,本来是奉师父的命伺机刺王杀驾的,当终于等到机会,却下不了手了,李世民的那种男人气度和帝王风范,叫人不看靠近。”

    何宣道笑了笑,似乎在说,有那么玄乎么?

    萍儿讲述道:“我都看呆了你知不知道?当时皇上在这里赐宴新科进士,乘兴将酒被放置盘上,将盘浮于水上任它随水飘移,轻漂漫泛转到谁的前面,谁就执杯饮酒。皇上与众多才子在一起,独显得特别尊贵典雅,他气度非凡,激|情饱满,真是一代天骄啊!”

    何宣道听得悠然神往,情不自禁地去想象着李世民的样子。

    碧水盈池,花港烟柳拂浪,风中莲荷暗香,何宣道乘着月色灯火,与伊人一边说着闲话,一边细细品味美景,但觉心神俱醉。

    萍儿突然快跑几步,道:“快来,咱们到上面吹风去!”

    何宣道跟上来,看她正指着面前的一座高楼,牌匾上写着“紫云楼”三个鎏金大字。要爬到这高楼上去玩吗?何宣道看到楼内灯火通明,听到隐隐有人声传出来。楼里面有人,我们怎么可以闯上去?他一时不敢答应。

    萍儿却笑嘻嘻地探手搂着他的腰际,叫道:“仔细啦!”

    何宣道不知她着自己仔细些什么,正想发问,突然耳边“嗖”的一声响,双脚已然离地,原来萍儿再次施展轻功,带着他飞了起来。

    那么高的楼,比早先飞跃的院墙要高上数倍,何宣道吓得闭起双眼,不敢作声,只觉耳际风声呼呼,身子不断升高落下,十多个起伏后忽然停止。何宣道仍合了眼缩着腿,却听萍儿在他耳边道:“老兄,你想占萍儿的便宜到几时哪?”

    何宣道方才心中害怕,伸臂不自觉地抱紧了萍儿纤腰,这上下仍未放手,此刻闻言颇窘,连忙放手,想起她温香如玉的身体,心儿怦怦地跳个不停,竟然有点不敢正眼望她。

    萍儿又道:“你瞧这处的景致多漂亮!”

    何宣道闻言勉强收心猿、束意马,定睛朝楼下眺望,灯花夜色一览无余,不禁赞叹一声。

    原来此楼是园林的最高处,已能饱览园林的全景。由他们的方位向下远眺,亭台水榭尽收眼底,只见那湖水上荧光闪闪,星火点点,实在分不清是繁星倒影抑是舫舟灯火,又或两者皆非,却是那九天银川飞泻下凡?

    萍儿拉着他坐在屋脊上,何宣道一动不敢动,这次是怕滑下去摔成残废。

    萍儿问道:“你又捂着胸口干什么?胃又难受了是不是?”

    “是,胃里面翻腾起来,刚才飞纵得太多太猛吧。”

    “我去给你找点吃的压一压吧。”

    “不用了。”何宣道说话的功夫,萍儿已经纵身跳下楼去,消失在屋檐一角。何宣道一时担忧起她的安危来,侧耳听了半天,没有异响,如果出了意外一定会喊叫示警的。看来这个小乞丐功夫了得啊,飞檐走壁,来去无踪。

    过了一会,萍儿跳着出现在屋顶上,轻轻踩着瓦片走过来,何宣道没好气地说:“我不是说不用了吗,你非要去,让人提心吊胆的。”

    “哎呦,相公越来越会说话了,你真的担心我啦?”

    何宣道一呆,自己怎么不小心吐了真言,这样下去,她更加赖着我不让我见我的娘子了,于是改口说:“我担心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上面,凉风非把我吹成腊肉不可。”

    萍儿“格格”一笑,将手里的荷叶包塞给她。何宣道也不客气,打开荷包拣喜欢的吃,一边吃一边挑拣好吃的递给萍儿。

    这些食物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好吃极了,何宣道边吃边说,猜测着这些菜肴的脍制方法。

    萍儿则一声不出,侧头玻а郏蚪蛴形兜靥牛右灿屑阜侄耸纭?br />

    第六十九章 我和宝宝温存的初吻

    吃饱了,何宣道抚摸着肚子,道:“舒服多了,以后还是不要再飞了。”

    “呵呵,你要是自己会飞,就不会头晕恶心啦。”

    “可是我不会。”何宣道突然眼光有神,道,“你教我,我不就会了?今后你飞我也飞,多好。”

    “呵呵,比翼双飞么?好啊,我现在就教你。”萍儿于是将吐纳之法,细细说给何宣道说了。

    何宣道第一次接触“大侠”,第一次被传授武功,带着无比崇敬之心仔细学习,用心记忆。可是这是房顶,不能辗转腾挪试练一下,只得先记好,今后再演练。

    原来二人登极畅谈,教授轻功,不觉明月已过中天了。

    何宣道无意间再次瞥见她额头的伤痕,心中一痛,这个疤痕是在自己家中、情急之下用木棍打破的,好端端的一张俊脸给毁了,真是过意不去。轻轻念道:“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把你额头打伤了,留疤了。”何宣道歉意地说道。

    “没事,以后对我好一点就行了。”

    何宣道听她话里果真有情,一时间不敢应答,不敢承诺。

    萍儿抱膝坐着,也是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天上的星斗,似乎默默地数着。

    何宣道只觉在她如要溢出水来的俏目深处,竟隐隐飘浮着一丝刻骨哀怨,想不到小乞丐恢复女儿装之后,如此有韵味,看得他如痴如狂,一时不能言语。

    明月柔光,亲切温和,小乞丐比从前任何一次见面时都要美丽一万倍。

    何宣道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沉迷下去,强迫自己压抑对她产生爱恋的念头,努力令自己只把她当朋友看待。

    萍儿和他并肩坐着,突然用手指轻轻戳着何宣道的胸膛,娇怯道:“你经常说我是鬼精灵,其实我一点都不聪明,有一件事情啊,我都觉得自己笨到家了。”

    何宣道笑答:“是什么事?倒说说看。”

    萍儿握起粉拳,轻轻打了他一下,笑道:“还不就是喜欢上你这个家伙?”脸蛋不由得红了,更是娇艳动人。

    何宣道躲闪不及,慌乱间竟将她的手捉住,这自然不是第一次接触她的肌肤,但是这一次却觉得一阵心悸!

    萍儿稍加反抗,却没有挣脱,微一慵懒,娇躯背倚进何宣道的怀里。

    多么熟悉温馨的感受,一如那夜在水牢底。

    何宣道双手一动,不自觉地伸开手臂,环过她身前,用力将她揽在怀里。

    萍儿娇喘一声,任由他抱着,任由他粗壮的呼吸吹进自己的颈项,轻轻咬着下唇,心底**渐渐滋生……

    何宣道心跳得非常厉害,也发现自己喘气不匀了,逐渐发出了近乎难耐的声息。

    何宣道一边拥抱着她,一边吧嘴凑上她耳后,轻轻吹了口气。萍儿浑身一颤,一股酥麻的异样快感奔流全身,忍不住娇啼一声,迷迷糊糊地道:“何郎,抱着我……”

    何宣道未曾想到,此番简单的亲昵举动,已让萍儿心魂如醉。

    何宣道轻声呢喃道:“小乞丐,你好美,真的好可爱……”

    但听萍儿叹气似地喘道:“何大哥,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可你只爱溪贞姐姐,我心里……每次都好痛……”忽然一双手搭在他的手上,十指对正十指,轻轻拨动起来。

    何宣道微微一怔,轻轻将她两只柔荑小手握在手心,四手融成一双,一时间两人心意互通,把脸贴在一起。

    萍儿娇羞地把头避开,星眸朦胧,断断续续地道:“你想怎么样?”

    “谁让你总是引诱我。”何宣道不从自身找原因,强词夺理道,又赖赖地把脸贴到她的脸上。萍儿不再躲闪,索性与他厮磨着享受着……

    “你,你管溪贞姐姐叫老婆,那你,管我叫什么呀?”萍儿持续着无法自制的娇喘,俏皮地问道。

    “嗯。”何宣道顿了一下,温柔地说道,“你、你是我的宝宝……”

    萍儿像孩子一样,觑着他笑,惹人遐想的娇柔体态让何宣道一阵阵意乱情迷,何宣道轻轻转头,将嘴唇印在她的面颊上,缓缓向她的嘴唇移动……

    萍“嘤”地一声轻叫,侧头避开,淘气般喊叫:“坏死了,放开我!”

    何宣道陡然惊醒,抱着他的手为之松了一下,略显惭愧地问:“呃,对不起……”

    萍儿见他这般惶急,忍不住噗哧一笑,道:“又对不起什么?”

    何宣道略略冷静,比刚才老实多了,也不敢色兮兮地叫“宝宝”了,蔫道:“适才多有冒犯。”喃喃道:“先贤说:少年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似乎不错。不能在这样迷乱下去了,我忍,我忍,我……咳……十分难受地说。”

    萍儿脸色娇羞,道:“我又没怪你嘛。”

    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小姑娘谈笑自若,并没有真的生气,何宣道脑中又是微微晕眩,我何宣道长这么大,对姑娘家向来尊敬,端方守礼,但也并非不知情趣的道学先生,此时两厢情愿,听她这般半推半就的言语,胸臆间登时满怀情意,身子一倾,将萍儿拥紧,在她唇上深深一吻。

    第七十章 杀了你!杀了你!

    萍儿如受电掣,喉间发出轻微的“唔嗯”声音,身子酥软无力,整个身子无力地滑倒,躺卧在何宣道的怀里,两人心中**大动,拥在一起,四唇翕合,这一次却是吻得缠绵无已……

    何宣道贪心地轻嘬着萍儿的红唇,舌尖划来划去,像品尝美味似的再三留恋吸吮,然后将舌尖划进萍儿的口中,和她缠绕在一起……

    萍儿对男女情事似懂非懂,好奇心大炽,此时意识已经模糊起来,湿润的眼睛带着一丝迷茫地看着心上情郎,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动情激吻着,身体慢慢地贴得更紧。

    天上月色隐入云中,地上两人却达到了最绚烂的一刻。

    不知反复拥吻了多少时候,两人拥抱着坐着,一切情愫,尽在不言中……

    “萍儿,喔,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吧。”

    “就这样坐到天亮不好么?”她黑玉般的眼眸中,大有妩媚之色。

    “哈哈,我怕我打瞌睡,不小心滚下去。”何宣道开玩笑道。

    “你想回去,是回去找唐姐姐么?”

    “嗯。”

    “不许。”萍儿的话里,满含醋意。

    “我好多天没见到她了,心里很担心,她找不到我会着急死的。”

    “陪我这么一会,你就烦了?”

    “不是,这和你没关系,你不懂。”

    “我说了算,我不放你下楼。”

    闻听此言,何宣道暗暗叫苦,刚才还美滋滋地看风景、吃美食、聊天、接吻,现在才发现,自己被囚禁在这小小的楼顶,无处可去了。

    何宣道心下着急,大声道:“就算你不放我回家,你总该给我老婆送个信,告诉她我一切都好,免得令她担惊受怕。”

    “你就知道唐溪贞、唐溪贞,这会都说了一百遍了!你把我放在哪里?你再和我吼,我杀了你!杀了你!”萍儿的口气也陡然变化,又恢复成那个蛮横霸道的小乞丐,口气凌厉起来。

    何宣道被她逼迫,想故意惹她生气,道:“你们姊妹俩都这么霸道,她强迫不了我,你也休想成功,哈哈!一个屁大的小嫩芽,还学着勾引人。”

    “哼,没良心的狗男人,不理你了,你爱哪儿去就哪儿去。”

    萍儿的话,虽然可以用作释放自己的借口,可是我能去哪儿啊?何宣道又叫了一回苦。

    “我要撒尿,我要撒尿,你快放我下楼去。”何宣道使出最后一招,开始耍无赖了。

    “好,我这就推你下去!”

    萍儿话音未落,何宣道就觉得背部着力,整个人被她推了一下,“当当当”踉跄向前走了几步,到了屋檐边缘才停下。险!她力气要是拿捏不好,稍微大点,何宣道非一头栽下去不可。

    何宣道此刻也已经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气,不是说女人嫉妒心爱的男人夸赞另外一个女人么?

    “我对你不好么?你去死啦,然后我投湖自尽!”萍儿坐在哪里,似笑非笑,坦然地说。

    “好,我这就跳下去。”何宣道被她一激,不得不做做样子,假装要跳楼,吓吓她也好,免得被她拿住耻笑。

    他赌气朝前走了几步,一不留神踩坏了一块屋瓦,整个身子向前仆倒,向楼下倒栽下去……

    “啊!”萍儿一声惊呼!她万没想到何宣道竟然说跳就跳,忙伸手去抓,无奈隔着几米远,哪里抓得到?这紫云楼,数丈之高,下面是怪石嶙峋的假山,掉下去非摔得筋断骨折不可!

    何宣道栽下去的一刹那,双手乱抓,一只手竟然扳到屋檐的一角房椽木桩。然而那木桩为了防腐,在油中浸泡过,十分滑腻,无法抓住。他整个身子一点点下沉……

    萍儿刚赶到他坠落处,他已经无力地松开手!

    萍儿眼睁睁地看着他掉下去……

    何宣道脑子里突然一阵澄明,刚才不是和萍儿学过一点轻功么?电光火石之间,他一提气,努力调整身子平衡,希望双腿着地,摔得轻一点,不至于来个高位截瘫什么的。

    “啪嚓”、“扑哧”、“稀里哗啦”……

    何宣道也不知道双脚落在什么地方,感觉硬硬的,双脚一阵剧痛,随后“扑哧”一声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耳边“稀里哗啦”声音响个不绝……

    何宣道痛苦地喊叫着,一边揉屁股一边揉腿,下半身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木木的好像根本不是他自己的。

    但是脑袋还清楚,他发现自己正坐在紫云楼的二楼屋檐上。紫云楼有三层,他从三层掉下,抓房椽缓了一下力后,一屁股坐在二楼屋檐上,幸亏檐角上挑,才阻止他继续滑下去。脚边的琉璃瓦,被他踹下去一大片,落到地上摔个粉碎。

    萍儿也看明白了,纵身从上面跳下来,轻飘飘落在何宣道的身边,却没有扶起他,更没有一句安慰,甚至都没拿眼睛看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我对你不好么?你宁死也不愿和我欢度半日……”

    一声喟叹,萍儿落寞的声音越来越弱,整个人一跃而下……

    “萍儿,我不是有心伤害你!”何宣道可以想象出萍儿伤心欲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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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我们都是霍去病的粉丝

    萍儿真的走了,没有回应,无声地走了。不过,她确实误会了,我并不是宁可死了也不要她,咳,满肚子的话,向谁说去?

    何宣道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向楼下张望,哪儿还有她的影子呢?

    他心中滋味百转,正想办法离去,突然二楼的窗子打开了,窗口站着一个人,把一盏灯笼探出窗外,略略欠身子向下探看,问了声:“谁?”

    红灯映照着两张面孔:一张是何宣道,一张是李元景。

    “怎么会是你?”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旋即一起笑了起来。

    李元景笑道:“我说我听到外面有声音嘛,令史大人别来无恙?”

    “好得很,吃完晚饭闷得慌,出来散散心,正巧路过这里,嗯嗯,告辞告辞。”何宣道说着,转身又要往下面跳。可是他往楼下瞄了瞄,黑咕隆咚的,没敢。

    刚才何宣道是摔下来的,虽无大碍,可也吓破了胆,想要 ( 盛唐怜花 http://www.xshubao22.com/6/64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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