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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莫大于心死。
我死过一次,现在是重生,从前的一切,一笔勾销。
也许我俩,遗忘是最终的宿命。
两个月后。
和秦玫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我说你想送我礼物,那就签了它。
上面是RU转让合同,梁歆怡签的字。
我说,我跟她分手了。
秦玫犹豫。
我除下围巾,解开外服的第一颗纽扣,在锁骨一寸之下,赫然纹了一只鲜红的玫瑰。
我把情敌的印记烙在身体上,以示,永无和好之意。
秦玫签了字。
出了咖啡店,外面阳光明媚,人来人往的马路上,一片欣欣向荣……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第一卷。
第二卷将非常好看,喜欢虐子衿的同学不妨一看。
子衿会不会追回彤?彤会不会跟红叶CP?
梁御姐喜欢的人是谁?梁笑然会向彤展开追求么?
子衿和秦玫到底是不是情人?
优洛也会堕落么?
小K的秘密是什么?
最关注的,彤也变成御姐么?汗。
总之,看看。
网络大神保佑我的网,因为最近很有创作的**~
第 53 章
( )第52章
梁歆怡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就和我旁边的人换了位子。
经过一番折腾,她总算坐在我身边,“我在入检口就看见你了,你正跟翁子衿道别。”她不知去哪晒了一身古铜色肌肤,说话间尤其显得牙齿洁白闪耀。
我轻点头:“你去美国出差?”
梁歆怡不置可否,用了个美国式的耸肩表示回答,倒是颇有兴趣地说:“我听笑笑说你要去美国闯荡?”
我心情刚平复一些,还在余波中触着礁,没什么心情攀谈,就敷衍道:“是啊,我舅舅在那边,叫我过去帮帮忙。”
梁歆怡一脸不满道:“你把RU卖给我就想一走了之?”
“你又不吃亏。”我看她一眼。作为一个生意人,这句话是非常中用切中肯的。她不再追究,只是不咸不淡地说:“RU太小了,我可不会卖你这份情。”
我心想,如果不是你的ML实力雄厚,我还不吝把RU放心交给你。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要是真的死心眼给翁子扬卖命,又将有何脸面坦荡荡与她闲坐聊天?
不知已被“卖”过一次的梁御姐似乎对我为何生病,病好之后又为何想要投奔美国的“壮举”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她旁敲侧击地问:“你看女人都是八卦的,就算是我也不例外……”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啊抽,心说,你可还真把自己当女王了,从来也没人说你不八卦好吗。
“翁子衿08年在《ELLE》杂志上说……”说起这个她脸色便开始阴森森的,不出好气继续道:“她不喜欢依赖化妆品,只用护肤品;她也不喜欢人工染剂折磨自己的头发,那这次为你送行,她为何要做头发化妆呢?”
其实我也挺纳闷,觉得子衿这么做是故意的。前段时间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五花大绑绑在我心底的最深处,轻易是扑腾不出来的。可这次见面倒好,面容是更加具体,还带着与以往不同的颠覆,成功留下了令我难以磨灭的印象,无法不翻来覆去的回想。
不管内心多么辗转纠结,面对梁御姐的“审讯”,我依然三缄其口:“凑巧,想换换风格。”
梁歆怡的眼中别有深意,好似是看出我的不予苟同,有些扫兴,更有些失望。我尴尬,以往我的软性子是见不得别人对我失望的,恨不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现在,也许我真的变了,尤其是在保护自己上面。我不想让外人知道我或者子衿的任何秘密。
我俩并排坐着,她不再理我,拿了手提电脑敲敲打打。期间有个衣冠楚楚的男士过来说:“梁总,您在这还习惯么?还是回头等舱。”梁歆怡摆摆手,头也不抬,那男人便点头又折回去了。
“放着头等舱不坐,不会是来陪我的?”为了缓解气氛,也为了解除尴尬,我调侃道。
她抬头,睨了我一眼。
“是啊,怎么着?”
我愣了愣,她这么直白,我反而不好意思说什么了,只好低头阖眼假寐。
路上相安无事,只知道和梁歆怡同来的有两女一男,三人去洛杉矶参加一个会议。也多亏了她在旁边的敲敲打打,让我在机械的节奏中睡了一觉,还做了梦。
梁歆怡把我摇醒,说:“吃点东西。”然后“嗖”地变出一桶KFC。我还在迷糊状态中,见到一个美女含着神秘莫测的眼神,手里提着KFC全家桶,还以为是在做梦。向旁边一看,原来是那个男人又跑来献殷勤的。
“哈哈哈你这个样子可真可爱!”梁歆怡大笑,笑完把一个鸡翅塞进我嘴里,拍拍手,嘟囔道:“我不喜欢垃圾食品。”
我张着嘴衔着鸡翅膀,听见垃圾二字时差点满含热泪……“梁笑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姐姐的?”沉默的梁笑然和这个姐姐的性子真是南辕北辙。
“你和笑笑很熟啊?”她来了兴致。
“嗯,说不上。”我想起出国前梁笑然的表白,居然有躲过一劫的感觉。其实平心而论,梁笑然的温暖和煦,温软亲和是我的菜,只是出现的时机不对。在和子衿水深火热的纠葛中,我再无法把注意力分给其他人一丝一毫。
“你应该是除了翁子衿之外,她最注意的人了。”她说。
我一惊!
翅膀掉下来,被我手忙脚乱地接住。惊问:“你说,她注意子衿?”
“有什么问题么?”她斜眼看我,仿佛对我的问题很不屑。
“可是……我怎么都没听她提起过。”我口齿不清道,这太让我意外了。
“当然,你和她喜欢着同一个人,自然不能表露出对她过分的喜爱。”梁歆怡眼睛贼亮,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仿佛也能洞察到我的心里去。
我的震惊不小,接着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既然她喜欢子衿,为什么向我表白?如果是想通过我接近子衿,又完全说不通。我不知道这是梁歆怡一厢情愿的想法,还是梁笑然真的喜欢着子衿。如果是,那该是怎样的处心积虑,黄雀在后啊!
与她的回忆接踵而来。与我影院的接触,那次夜晚的心跳,以及昏倒前看见她那心急如焚的眼神……这些都能作假的么?
梁笑然温暖的背后,真正的面孔到底是怎样?我不敢想下去。
在接二连三对我生存的这个地方的人,对事,对社会的法则产生迷茫,质疑,最终妥协,甚至产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想法之后,我不再相信那些我坚定认为的“对”,我只会选择那些对我有利的“对”,或者是“错”。
听说梁笑然喜欢子衿,即使再冷若冰霜的把子衿隔离在外,我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思绪繁乱,只含混着应付了她句“是么”,便食不知味地默默啃起了鸡腿,梁歆怡许是觉得我的表现没有意思,又继续敲敲打打了。
时间过的很快,终于,美利坚到了。
由于坐的是国航,包括乘务员都是清一色东方面孔,所以出了飞机扑面而来的感受是:“从没见过这么多外国人啊!”
从小到大周围都是黑头发黑眼睛,一下被各种发色和千奇百怪的装束充斥着眼球,确实需要些适应。
我看见我舅妈抱着她领养的小黑孩儿在与我招手,梁歆怡见了说:“有人来接?我要去Sntn,就此别过。”我发现梁歆怡绝对是属虚伪的,在她下属面前摇身一变,一下子就成了连说话都一丝不苟的商务精英。
刚在心里夸完她,马上凑到我跟前变脸:“我经常来洛杉矶,会时常来看你的。”说完转身,径直走向出口,一只手举起摇了摇代表后会有期。
我怔住,这都什么跟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废话一箩筐,明天见真材。
第 57 章
( )第56章
我爸摘了眼镜,揉了揉肿胀的双眼,开口道:“你跟我来里屋说。”
我小姑家住平房,外屋套着里屋,外屋能睡人还能当客厅。后面一个菜园,前面是自己家开的小卖部。我和我爸就是去了里屋,光线暗淡,却是幽静之处。
我爸让我坐在床上,他搬来一个椅子坐我对面:“是我不让你妈跟你说的,怕你在国外担心。”
我点点头。
他接着说:“我和红叶她爸是高中同学。但是没跟人说过。”他伸手掏兜,掏出一盒中南海,点着之后深深呼出一口,徐徐道:“她爸在商务部负责外资并购的法律法规制定,跟我正好对路。那些外商知道跟政府打交道就要打点官员,于是他爸也禁不住诱惑……”我听了心里登时明了。
“红叶她爸利用职权,给一些外商准入门槛放低。条件是,必须雇用我作为那些公司的法律顾问。所以这些年下来,我名气虽然不响,也没打过什么像样的官司,薪水却不差。”
“那他得到什么好处?”我不明白,这受贿的脏帽子戴在头上,却是给我爸做嫁衣裳?(呃,当时我特别不地道地异想天开地想到了……我爸和红叶她爸有一腿。鄙视我。)
我爸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官场里的学问可大了。做这些事也是隐性的,露不出马脚。你知道我和他爸总摆棋么?”
“我知道啊,你们对外宣称棋友的。”这个和受贿有关系,我绞尽脑汁也没想通。
“嗯。”我爸很平静地说:“每把棋,我都要输他这个数……”说完他伸出三个手指。我一怔,“三千?”心里渐渐明白了。
我爸面带不屑,稳稳地说:“是三万。”
啊?!我惊诧地站了起来:“怎么会这么多?”
“这就是利益输出,互惠互利。我不给他钱,就因为是老同学的关系,他会帮我?”
“可你去做法律顾问也输不起这个数。”我没觉得我爸有钱,虽然我家是改革开放后最早过上小康生活的家庭,但跟我接触的那些大富大贵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的。
我爸轻笑摇头:“孩子,别以为你当过经理,又在美国混了半年就以为成熟了。对于社会你还是很浅薄的,太嫩。”
“我的钱来的太容易,自然不能太明目张胆。其实咱家早在几年前就在燕莎和通州购置了房产。你的出国担保卡和户头上,也是极为可观的一笔钱。”
我听得胆战心惊,这些可都是罪恶之花盛开下的雨露恩泽,怎么会,怎么会呢?
我想不通,一个向来奉公守法,拿法律之剑作为武器伸张正义,一个有着高尚道德情操的人,竟然……和贪官权钱交易?!
而这个人,是我的爸爸。
是他从小教育我要善于助人,是他告诉我做人要忠义,也是他耳提面命地说:“彤彤,我不要求你出人头地,只要你活得问心无愧就好。”
这是我的爸爸?
我爸有知识分子的清高,和长期在司法界侵染的愤世嫉俗。但我从没有想过他会触犯法律,从没想过。
即使是他亲口对我说,我还是不相信。
这个事情给我的打击太大,一时让我难以接受……基本上,此时的我的道德信仰,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整体大崩盘!
你们不会想到,一个父亲,一个以身作则的好父亲,对于一个孩子那根深蒂固的基础性影响有多大。似乎他给你建了一个王国,在你已经把这个国家打造得越来越完善,甚至已经延伸出你的价值和意义的时候,又一锤子把它敲毁,告诉你这一切都是错的,大错特错!
我觉得我脑子里有千百只飞虫在横冲直撞。甚至看他那张依然斯文的脸,却解读出四个字:道貌岸然。
我失去了语言能力,我妈着急地问我爸跟我说了什么,我爸慌忙解释说了个大概。我家亲戚包括一向很疼我的姑父眼神里带着心疼和哀伤。我说我要回家去了。
我和我妈坐在我姑父的车上,他们一直在劝我,无非是说没事的,红叶的爸爸是因为其他事被内部审讯,你爸只不过是来躲避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就会回去。
而我在想的是,这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懦夫的表现。
第二天红叶约我出来,在星巴克里喝着黑咖啡,我的面无表情和少言寡语也令她欲言又止。直到咖啡喝到见底,她才试探地说:“对不起,都是我爸他……你爸都跟你说了?”
“嗯。你道什么歉。我在想,你是什么感受?”
“我吗?”
“就是你爸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我当然很意外,然后就是担心。你知道的,我妈身体不好……”
我打住,“你难道不觉得他做这样的事情,你会恨他?”
红叶的眸子一抹哀楚,“倒是不会恨,他也是为了家里好。我妈的病需要很多钱。可是没想到会牵连到黄叔叔。我心里很愧疚。还有就是担心他会移到司法程序,这样问题就严重了。”
我叹了口气,是啊,为今之计应是想办法解救他们。
“那叔叔的审查到什么程度了?”
“很复杂。但是我让他不要供出黄叔叔。”
“他们之间是□裸的利益关系。如果被司法审讯,能量刑的话,他又怎么会因为你一句话而不供出我爸?”
红叶听了眼里充满自责和哀伤,愧疚地说:“对不起。”
“我说了不用你道歉的。”我握紧她的手:“现在光是等待是没用的,我们要想办法让叔叔免于司法干预。”
红叶双眼圆睁,不解地问:“我们?”
“嗯,我在美国学到一个道理。Doingisbetterthnsying。”
红叶抿嘴笑:“我去了美国那么多年,还不如你去美国半年。”
“那不一样,我每天都在逼着自己成长。”
红叶回握我的手,眼中溢满爱怜:“也一定吃了不少苦。”
我笑:“Ifyouwntknowledge;youmusttoilforit。。”
她端庄地笑:“你啊,说起美语还一套一套的了。我觉得你美式发音很标准,跟谁学的?”
我当然不能说是跟NN和TOM侃大山侃出来的,只是说预科班老师教的好。
红叶又消沉地说:“你说我们能做什么呢?这半年来,我每天都如坐针毡,在家还要照顾我妈的情绪。我爸停职,意志消沉。每次部里来人传讯,他都像安排后事一样,告诉我存折密码和房子钥匙。”
其实昨晚我就想通透了,我觉得红叶她爸走司法程序是板上定钉的事了。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昨天查了很多的资料,她爸涉嫌的那家上市公司劣迹重重,不断涌现出新的证据,这些证据如一把把匕首,直插官员**的内核。这么大的事,媒体天天在追踪调查,纸能保得住火?现在拖延上庭,只不过是在从上到下的揪人罢了。就在昨天,已经有一个级别大于红叶爸的人被移交法院了。
兔死狐悲的好日子要到头了。而我可怜的父亲,还奢望着他的利益同盟会永垂不朽?太可笑了。如果再不行动,我下次看见他,也许就是在法庭上,在监狱中了。
如果行动,就趁现在!
我拿起外套,对红叶说:“不好意思,约了人。我晚上去看你。”
红叶站起来,皱着眉头:“你……真的有办法?”
我笑:“死马当活马医,别太指望我。但是有希望就要去试试。”
我联系了梁笑然。
梁笑然在电话里说:她在参加一个人的午宴,如果我没事可以过去。
我说没问题。
她说:“彤,你在意的人也在。”
我心口一闷,是装傻又是在确认:“谁?”
“子衿。”
“好,我过去。”挂了电话,我的手不受控制的出汗。
穿起我衣橱中最高贵的华裳,看着镜中的自己。
也许是那份工作给了我信心,也许是美国的闯练给了我骄傲的勇气。此时的我,眉目间再也不犹犹豫豫。清瘦的脸颊,突显了高挺的鼻梁,眸瞳深处似燃了把烈火,是名之为自信的火焰。它燃烧着的是我的激|情,我的孤注一掷。如果可能,还有,不择手段。
如果说是我的爱情毁了我的自信,毁了我甘于平庸的生活,那么我的父亲则是毁了我的精神世界。自信可以找回,生活可以重塑。但精神产生了深刻的质疑,我要用什么来弥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不管他做了什么,我都要保护他,保护我的家。
所谓的午宴就在梁歆怡的家。这天是梁歆怡的生日。
据说她第一个邀请的人不是她的父母,也不是她的宝贝妹妹梁笑然,而是子衿和她的狗。
另据非官方小道消息,那天萨摩耶在吃了梁歆怡精心为它炮制的牛肉大餐之后,因为腹泻在宠物医院躺了十多天。
而我进去的时候,梁歆怡正在门口跟那只有着双眼皮,微笑着的可爱动物宝贝来宝贝去的哄着吃红红的牛肉,好不欢喜。
等一转头看见我,“啊”的一嗓子如同见了鬼!
“你怎么来啦,子衿也在。”
等我过了门厅,到了大堂,我的好朋友优洛惊喜地奔过来,像极了门口的萨摩耶。“啊彤你怎么……子衿在呢。”这孩子在我不在的时候学会变脸了?
梁笑然向我走来,擎起我的手:“变得越发出色了。”
我笑笑,两眼直视她,其实身体的每个器官都鼓噪起来,寻找着那个人的动向。
梁歆怡拍了拍我,低哑地气息喷在我脸上:“把头转45°,子衿就在你斜对面大概50米距离。”
我回身对她说:“大姐,你好八卦。我是来找笑然的。”
“彤,你自求多福,她过来了!”优洛传播最新战况,然后脚底抹油溜了。
梁笑然说:“你可以跟你的‘老朋友’叙旧,然后去后面的书房找我。”
我说:“没必要。我这就跟你去。”
于是我的眼角余光瞥到子衿在离我大概20米的距离处,眼睁睁看着我被梁笑然领走。
心里有丝得意。看,你是女神也有被忽视的一天。现在的黄彤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你控制的,知道见你就会在内心掀起波澜,索性不要见你好了。
我听见八卦梁歆怡在我背后笑得嘎嘎的,说:“哎哟,子衿的脸色可不好哦。”
作者有话要说:没食,子衿出来了。虽然。。。
嘿嘿嘿嘿
第 61 章
( )第60章
出于惯性,我还是去了洗手间接电话。
一路上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子衿像块巨大磁铁,摄着我的心神。即使离开,也被体内那些躁动的悸动的不安的慌乱的因子占据着神经,仿佛随时会脱缰于大脑奔向子衿,哪怕多看她两眼也好。
我觉得羞愧,对自己充满失望。理智与情感的交锋中,我总是屈服于情感,这次我深怕又会对她缴械投降,前功尽弃。
我陷入了纠结的洪渊,子衿的眸、的一笑一颦,凝聚成千百个涟漪扩散在我心底。爱一个很难,放弃自己心爱的人更难,如果这个心爱的人放下姿态,软弱无助地请求你回心转意,相信心肠再硬的人也会束手就擒。
我掉入纠结的泥潭,半天挣脱不出,以至于梁笑然的话就在耳畔,却似远在天边,我一句也听不进去。
直到她说“我去找你。”时,才拉回心神。
“不用啊,就在电话里。”我把烦乱的心思压下来,集中精神应付她。
“你会不会以为我在逼你?”她轻声问。
我心想,是有点。最起码应该给我一个时间考虑。
“如果我不这样做,你也许就会回到子衿身边了。”她低叹。
我想我明白她此刻的心情……
“你,真的喜欢我?”
她说:“嗯。”戛然而止,再无下文。
我叹了口气:“也许,我该用一段感情代替过去的感情,但现在可能不太合适。你懂么?对你,对我,都不是时候。”
她静默稍许,似乎认同了我的看法:“我知道。”
“再说……”我对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双意乱情迷的眼眸,和一颗心烦意乱的心。甩甩头,道:“我想先做好事业,感情的事,我暂时还没有精力顾及。”
“呵呵。”她笑,随即说:“你可以试着设想一下更好更舒适的生活。彤,你可以不那么辛苦的生活的。”
她话里的意思我明白,可并不赞同:“你不懂,内心充满力量的感觉,不受人摆布,顺从自己的心意……”镜中的自己嘴角上扬,略带着苦涩地说:“你不会懂的。其实,你不是那么了解我。”我想,她喜欢的,也只是那个表层的我。
她接口道:“所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了解你。”
我是不是该说得更直白些,才能打消她的念头?半个小时看似短,却足够一个人钻空子扮可怜唤醒我爱的记忆。既然还爱得鲜活,又岂能再轻易接受其他人的爱。
无数个事例证明梁笑然的聪明,我觉得她如果和她姐联合起来对抗子衿,胜算一定大增。因为她见我踌躇不说话,就马上猜出我的心意:“我知道你还爱她,又强迫自己不能爱她。我说过,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你不光是给我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
“如果还是不行呢?”
“那只能说明我不够好,我败得心服口服”她接着说:“如果你不答应,我依然会去追你。我的人生信条里没有‘放弃’这个词。”
我感到梁同学自负得可爱,忍不住问:“你都是这样追女孩子的?”
她笑了笑,说:“我已经好久没有心动的感觉了,所以,你值得我这么做。”
叹了口气,无乱如何,我实在无法马上答应她。
“黄彤,你喜欢我么?即使这个喜欢离爱意还有一些距离?”她认真地问。
我想了想。
这个人救了我爸,总是适时地出来帮我,带着温暖的气息和不易察觉的神秘。喜欢么?似乎没有理由不喜欢。
“嗯。”
“那就答应我。”
“……”她这么潜移默化,步步紧逼,虽不至于撼动根基,但心房已有松动的迹象,我只得拖延道:“你让我再想想。”
“好。”我刚松了一口气,她继续道:“我去接你。我知道你在哪儿。”
我一惊,“你知道?”
“我还知道你跟子衿在一起。”
她不会跟踪我?
“恰巧看见的,我的车就在餐厅门外。”她似翻弄了下什么东西,然后对我说:“再过20分钟,我进去接你。”
“你这样逼我太紧了?”心里起了烦。这还没交往呢就管起我来了,以后我还有好日子过?
她反而乐了:“我不想因为这次错过了,然后追悔莫及。”方才我还在腹议某人钻了她给的半小时空子,她就马上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如果真是这样,我再次祈祷她不要和子衿正面交锋。
挂了电话,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用水扑了扑脸,眼睛亮闪闪的,说明刚才情绪的波动。刚要抽纸巾,发现门口站了个人。
我回身,不由得一惊——子衿?!
她站门口多久了?我努力回想方才的情景,丝毫没有多出一个人的印象。现在不是正当其事的饭点,别说洗手间,就连大厅也就一两个桌上还有人,她进来我应该能注意到,所以我认定她是刚进来。
想通了这点,我不再慌乱,心平气和地说:“我电话接好了。”
她一句话不说走到我身前,独属于她的气息扑面而来。
“谁逼你太紧?”柔美的面孔绷紧,冷冽地凝视着我。
见我不说话,再问:“你,新的女朋友?”我顿感大事不妙。想别过身子远离她,谁知被她掐住双颊,逼我直视她的目光——弓着的眉睫高挑,眸中似荆棘丛中的一撮火。
“说啊。”我闻见她身上有酒味。她喝酒了。这个发现让我不敢轻举妄动。喝了酒的子衿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白如凝脂的脸上神情是极冷及清。我怕自己又发花痴,想转个脖子,却又被她更加用力地掐住,这回她凑到我脸前,仔细地端详我,说:“你对我还有感觉对不对?”
我摇头,两颊挤压得有些疼,我心里委屈,见她这样又不好发作。
她低头笑了一声,思忖道:“感觉是可以印证的。”说罢,她放开我。
我捂着发红的两颊,“子衿你太过分……唔……”我的唇碰到了一处柔软,像极了沾着露珠的樱桃。我听见自己的心脏又没出息地为她鼓动。
她把手绕到我后脑,回按向自己,这个动作让我和她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我以为她要尽情吻我,可是没有,她只是唇对唇,身体与身体贴合着……一秒、两秒……我的心可没时间那么气定神闲,早已疯跳一团。
她在我唇边笑了。
随即与我拉开距离,指着我的胸口说:“它在想我。”然后,慢慢地凑过来,专心地吻我的唇,那么欢快,仿佛在绿波荡漾的湖水里嬉戏游弋;那么轻柔,仿佛鹅毛绒在清风的带动下徐徐飘起,飘落……我在一波又一波的眩晕中,难以自持地发出源于心底舒服的声音。
可恶的是,她竟然停下来,眨眨眼说:“它也在想我。”
我气得牙痒!
紧跟着,她伸出白皙若腻的一根玉指,描绘我脸的轮廓。眼眸低垂,眼中有怅然之色。顺着我的眼角眉梢,到嘴唇,到脖颈……没出息的是,我的每根神经都被她牵制,她巡视至哪里,哪里就被火种点燃,瞬时燎原一片。
我的脸一定红得像个番茄了。
她在脖颈打了个弯,绕到锁骨。这是我的敏感地带,她一定是成心的,婉转流连不肯走。我听见自己呼吸急促的声音,心里恨恨地想,任她蹂躏好了,待会儿会遭报应的。
挑开了我一颗扣子,第二颗,第三颗……我的锁骨以下胸部以上已经全部暴露在她面前。
倏然,一朵玫瑰赫然跳入眼帘,在昏暗的灯光下,出奇地红艳。
同时,我还看见子衿变得惊异、惨白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头,悲怆的眼神,“你竟做得这么绝?”
我把衣服整理好,平复了气息。
她摇头,沉下脸:“你如果爱我,是不会这么做的。”说完转身欲走。我拉住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自己,没把她按在怀里。
我说:“我爱你,更恨你。”
“是我伤你太深了,已经,无法挽回了。”说完,掉落一颗泪珠,莹莹闪着光。
我悲戚道:“即使挽回了又能怎样?只是又回到原点而已。”
子衿抱住我,声泪俱下。我从没见过她这样哭过。就是此时,她也倔强地不让我看见她泪眼磅礴的样子。
直到她哭累了,就那么乖巧的在我怀里,我终于享受到这半年多来最温暖的片刻。
我眷恋她的怀抱,抵死眷恋。
“彤,照顾好自己……”哽咽着,吸了口气,继续说:“要坚强……”再也说不下去,我俩同时泣不成声。
我听见自己那座牢牢砌了半年的心墙土崩瓦解的声音。
走近你;就走进痛苦远离你;就远离幸福。
我该怎么办?
当我伸出手,想拥抱住她,跟她说算了算了,我活该让你折磨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想这么说了,还没张嘴,手机就响起来,紧接着,梁笑然赫然出现在门口。
她淡淡地问:“我们可以走了么?”
子衿背转身,默默擦净了泪。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像被掏空了似的心疼,绞着疼。
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们走。以后不要再见了。”
我“嗯”了一声,巨大的悲戚感几乎从我的喉咙喷薄而出!但出来的,只能是眼泪。眼前已被泪水糊住,什么都看不清。直到被人抓住胳膊,梁笑然在我身边说:“不要紧,我在你身边。”
我想,她呢,谁在她身边?
秦玫说:“她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风光,其实,她很寂寞。”
还记得,第一次去她家那晚。听见她的梦呓。是那种慌乱的,略带无助的……看见她紧锁的眉头,蜷曲的身体,额头的发贴在苍白的脸上……
孤傲清冷的子衿,大家都敬她,畏她,却又有谁来安慰她?
梁笑然推我出了洗手间,着重地说:“彤,已经过去了,要向前看。”被她拉上车,像被什么追赶似的,发动引擎,车子箭一样飞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读者只关心你今天更不更,是不是日更,不会记住你为了一章写了几稿。
我这章写了好几天,易了4稿。
写完我就哭了。我平常很少哭,但为了这章的子衿,哭了。
我觉得我没白写了这4稿,没人记得,但我忠于了自己。
第 65 章
( )第64章
我和李被拉去医院做检查。
医生说我的问题比较严重,因为之前的高烧不退已经让心脏脆弱得不堪一击,这次的极限环境经历更是雪上加霜。我可怜的心脏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下,被一个白头发医生勒令请家属。于是舅妈满脸哀愁地来了。
舅妈把我当她自己的孩子,平常送汤送饭,还鼓励我去接触华人商圈,经常在家里组织聚会活动好让我多认识些朋友。这些我都记在心上,我想如果我以后出息了,一定要报答她。她看我的眼神充满着心疼和怜惜,如所有慈祥长辈一样。又不像母亲那般唠叨,尊重我的一切想法。舅妈在那日的午后,带着长辈的宽容和温暖,为我驱赶走了渗到骨子里的凉意。
接下来就是死党大竹的驾到,以痛打落水狗和怒其不争的心态数落了我一通,好不容易完成损友的职责,又唉声叹气说我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她的出现则是给我注入一股新鲜活力,在死神的陷阱里走了一遭,现在的我急需这种温情的聒噪。
“你放心,我第一时间通知了优洛,她已经向你那位女神姐姐转告了你安好无恙的消息。”大竹拿起舅妈送来的果篮,挑了个苹果,洗好啃起来。
“你是按照我的说辞说的么?”
她伸出两根手指发誓状:“一字不差。”
“嗯,那就好。”
大竹语重心长地说:“我说让你离Kenzie远点住我那去,你非不听……”话才说到一半,只见Kenzie正尴尬地站在门口。大竹神情冷峻,说:“我去给你买零食。”
Kenzie的姗姗来迟多少令我意外。我知道李那天被送来,第二天就被Kenzie接走了。她似乎有意躲避我,也许是不知该怎么面对我。Kenzie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姑娘,也并不复杂。所有的心理活动都逃不过她的眼。此刻她的愧疚之情全写在眼里。
我特意若无其事地与她侃些有的没的,她心不在焉听着,尴尬之色丝毫没有消逝。我叹了口气,说:“你别放在心上,谁都不希望发生这种事。”
Kenzie说:“其实,其实我知道他还要去赌的。他管我拿钱,我实在拿不出来,我知道你那里有钱……”
我不知道说什么。
“对不起。”Kenzie握住我的手:“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他也是罪有应得。你是无辜的,让你受这样的牵连,我不知如何表达我的心情……”
“是啊,你找的男人是个人渣,还连累彤彤做替死鬼。”大竹拎着一袋食物进来时毫不客气地说。我听着大竹的语气火药味十足,十分不解。虽然大竹平时说话像个炮仗,但就事论事,从来也没这样挤兑过人。
Kenzie脸色难看至极,眉宇间更是愁云惨淡。我看了不免怨怼大竹说话太过横冲直撞,不给人留面子。大竹是真急了,暴怒道:“你这次差点没命了你知不知道!”
她这一叫倒是引来了我舅妈,和刚赶来的我舅舅。
病房里瞬时热闹起来。
我舅舅把我的手机带过来了,递给我说:“有个女孩子一直给你打电话,我说你住院了。她说她在路上,一会儿来看你。”
我一看之下惊得直坐起身!
“大竹!”我叫:“你不是跟优洛说了么!”
“我是说了啊,怎么了?”凑过来看。“咦,梁笑然是谁?”
我头疼,肯定是优洛透露出的口风。我本想借优洛之口,告诉子衿那天电话的合理借口。谁知却把梁笑然招了来。我倒不是怕她来,只是现在的我,实在没精力应付这许多的复杂的人情债。
“来就来,你慌什么?”大竹不以为然。
我舅舅跟我简单谈了一下警察的调查情况,并且告诉我后天就可以出院了。舅舅说:“你这次需要搬到我那里去疗养,我已经让司机把你住处的东西都挪了过去。”
舅舅舅妈走了之后,大竹说闲得慌出去溜达。屋子里又剩下我和Kenzie。Kenzie给我洗了水果,并说晚饭她会送过来给我。我推辞道:“医院的饭菜就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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