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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也会出车祸么?
终于,手机里有了回应,传来一个男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我心口一沉,忙慌乱地“喂?喂!”喊了好几声。一种深切的疼痛从耳际漫过脖颈,最后激荡回心脏!这是不好的征兆。
过了大概3;4秒,那边才有了回音:“是黄小姐么?”
“是,是我!”我急答!
急似哭腔:“范晨出事了……”
等我飞驰下去,拨开人群——瞬间,一切都仿佛凝固了。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脑海中猛然地疼痛袭来。
碎片一般的记忆在脑海中猛然地炸裂开——那是温柔如少年一样的女子轻轻的微笑:“彤彤姐姐……”
湛蓝的苍穹下,漫天的血迹刺痛了我的眼睛……
“彤彤,走……”
“黄小姐,我来替你?范晨会平安无事的,你总坐在这里也没用的……”
“黄彤,要我说多少次?她现在不会醒,也不会听你向她忏悔!别把自己先累垮,好么?”
……
来来往往的人,反反复复的说辞。我依然把自己深埋在角落里,眼神盯着床上的人。
范晨被撞,脑出血加脑震荡,还伴有其他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医学名词。做手术的时候可谓九死一生,医生大摇其头不敢保证一定会苏醒。
警察不会判我有罪,范晨通情达理的父母也没有怪罪我,但我受不了良心的谴责……那是一把利刃深深捅在我的心口。
“彤……”一双手搭在我肩上。抬起头,看见在柔白灯光下绝美的一张脸。
“这件事不怪你,怪也应该怪我。”深色的眸光透出沉重的哀伤和疼惜。
我低下头,用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由于当时不眠不休了五天,神智弥散,后来我无数次回想,才记起,那是:“我恨你,更恨我自己。”
子衿痛楚的声音回荡在我耳际:“跟我回去休息好么?你禁不起这样折腾了。”
这时进来一个护士,淡淡道:“她妈连拉带拽也没把她弄回去,气得要命,才刚被我们劝回去的。”
子衿低□子:“彤彤,你必须跟我回去。”
我霍然抬首,木然道:“凭什么?”
子衿双瞳微暖,道:“凭我们都关心你。”
“难道你不自责么?为什么拿到证据不和梁歆怡联系?为什么关机?却和孟倾凡私会!”我质问,声音发抖。
子衿的表情不再淡薄,而是愧疚:“我关机是因为我母亲一直打我电话,让我腾不出时间告诉梁歆怡;而从你家出来我就发现被跟踪,以为是对你不利,转而向我要光碟的人,所以才去了国际温泉池避难。至于孟倾凡,则一直是我母亲的眼线。”
我微惊,她母亲,到底是何人物?
“相信我,我没想到你们暂时的联系不到,会出动这么人来找我,更不会预测到范晨会因此而出事。而黄彤你,你更没有必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不。”我摇头:“如果我肯接电话,她就不会……”几天来,再深的悔意和自责也无法唤醒此刻半死不活的范晨。
子衿眸底弥漫出深深的疼惜:“傻,你真是傻。你为什么这么傻呢?”她抱住我:“既然你不回去,那我就陪着你等,等她醒过来。”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把她推开,“不要。我一个人在这里等。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现在,我更是恨你!”我沮丧,悔恨,恨我为了斩情不惜假装失忆,却终究在听到那番话,那两个字之后碎如浮尘!恨她永远的云淡风轻,而置别人于水深火热!
我想,爱的极致就是恨了。尤其,范晨毕竟是因为她的事才躺在那里沉睡着,我怎么能不怨不恨!
子衿来陪床的待遇是不同的,几乎所有人都来劝我,觉得我再这样就是不懂事。说我这么大的人了为何心理素质还如此不好等。
我冷笑。他们是没背负过心债,不会懂得这是世上最沉重的债。
后来……我记得比我是倒在我姐的怀里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子衿就坐在我对面,而床上空空如也。
我惊坐而起:“范晨呢?”
“我让秦玫带她去美国治疗了,也安排她父母过去了。”
“我睡了多久?”
我姐正好进来,给我带了很多水果,“整整2天。”之前的记忆很模糊,我甩了甩头,一片混沌中,似乎我是看见我刚认的姐姐来探望我,柔声细语地说了很多话,我就倒在她怀里睡去了……
看向子衿,她整个人憔悴多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但那双眸在面对我姐时,却似席卷着寒冰的利刃。很显然,子衿不喜欢我这位认得姐姐。
已想不了这么多了,我马上提议去美国陪护。被她们断然拒绝。
“她在那边会得到最好的治疗。”子衿道。
“那我能做什么?!”
“你做得已经够多了,傻孩子。”我姐揽住我,轻拍我的头:“好好休息,你太累了。”
瞬间感到子衿那边的气场变得很低,我姐也感受到,稍稍松了些,我退出去,对子衿说:“医疗费让我来出。”语气是不容反驳的。
子衿盯着我,最后终于点头。
后来我又不放心:“她受伤不轻,怎么这么快转院?”
子衿下一瞬有丝迟疑,道:“包了私人飞机。”
还没等我细问,我妈就拎着大包小包来了,看见我醒了,惊道:“快躺下快躺下!”我被她推躺回床上,我妈又对子衿和我姐说:“这里我来照顾,你们也回去休息。”
我姐忙说:“我来帮您。”
我妈看了她一眼,神情意味着同意。同时又复杂地看了子衿一眼。
子衿侧过头,凝眸望向病房外的星天,光辉尽染,如仙遁世。看到这里,我别过头去,一股怨气油然而生。不知现在范晨怎样了?为什么会突然转院?非要去验实一下才放心。
我妈对子衿心存疑虑,却又碍于对方的威慑。不知为何,我去和我妈,我姐,甚至和子衿谈起范晨的事,她们的表现都不是很热忱,不肯细说:“你安心休养,她在美国会得到最好的治疗。”她们说。
而子衿对我几乎是半步不离,我对她怨意太深,总也不想理她。就只和我姐说话,而每次我和我姐说话,子衿的眼神就会愈加冰冷一分。是的,我不管和谁说话,眼神放在哪里,可我的心始终还是在那个人身上。
我对她,曾爱得如夏花般壮烈,也曾心如死灰不复温。而此时,竟演变到恨意绵绵。那股想发狠拔之而后快的感觉,就是我对她此时的心情。她的自大自负,她的不可言说,她的云淡风轻,她的我行我素,每一样都根深蒂固得恨得我牙痒痒!
记忆飘会那天,范晨在路上问我:“彤彤姐姐,我们一定会把御姐找回来的是吗?”
在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又怎会想到,她口中心心念念的御姐,正在温泉池与男人私会?
想至此,眼被酌了一下似的湿润起来,喉咙哽塞。
经历过这遭,我深知世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心已死,情难绝。只是这情已不是纯粹如初的爱,而是久经摧残后化为的怨刃。
即使心死,失忆都无法割断情缘,何不挥舞着这刃刺向她,让她尝尝自酿的苦果!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变故,二更恐怕得取消。那么今天努力。
另外,如果在今后对子衿虐过了的,大家提醒一下。因为我觉得虐御姐突然很享受,哈哈哈~
第136章
( )第136章
梁歆怡嗤之以鼻,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我不去理会她,总觉得这样偷听有失风范,于是便找个借口想走。
没成想又被梁歆怡抓住:“再陪陪我。等他们谈完我们再走。”看她突然认真起来的表情,真不知她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子衿是越发的神秘了,竟然也可以和郑部长搭上关系。
片刻功夫,子衿的言语中已有叨扰想走之意,郑部长是个明白人,马上会意。俩人开始说些场面话,却是要送客的意思。
梁歆怡这才又抓住我的手臂离开。
看她满脸沉思,我不禁问道:“你是怎么了?”
“黄彤,你有没有觉得奇怪?”梁歆怡问我。
“什么奇怪?”
“你记得么?为了让我和子衿能够共同拿下半岛湾,你背地里做了很多事情……”
我马上接口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还提它干嘛。”
“我和子衿都不是傻子,当时的形式,以及半岛湾的项目分管计划,我们两个合作百利而无一害。所以私下里还接触过的。”
我当然清楚,还被范晨拍了照片。想起这场半岛风波,我的脑仁疼。这里面错综复杂,好一个纠结。只是也多亏了这场名副其实的商战,让我成熟不少。
“可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吃我万星的股票呢?她想没想过我有可能因此而记恨她,不去与她合作呢?”
这个谜题我也一直没解开啊,姐姐。我心里呐喊道。
“你后来还不是与她合作了。”半岛湾的后续事情,我由于大病一场而没有过问了。后来则是想彻底远离子衿,就更是不想提起。
她牢牢盯住我,那眼神仿佛沉浸在思考,又像是我的话提醒了她什么,最终她叹了一口气:“政,商,果然是不分家的。黄彤,你记住,无论你站在哪一个高位,就不可能不涉及到政治。”她语重心长地说。
我当时不以为意,可是后来,当一切明了之后,再想起这句话,我是多么的唏嘘和感慨啊。
我和梁歆怡抛下男伴上偷听的事情告一段落,晚宴还在如火如荼地举行。
只是子衿从上面下来的时候,引来一阵小小骚动。我抬眸一看——气就不打一处来!
(插播作者感想:想必以我多年来对子衿外貌的描写,诸位一定在心里描绘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子衿的形象了。虽然最近子衿的形象低迷,但我相信每个跌迷都有子衿情结。)
子衿一贯的形象是这样的——清高清丽,淡雅出尘。好,这次颠覆了。她竟然穿得……穿得如此暴露就出场了。
如果我不是和梁茶壶去上耳闻了她和郑部长一本正经虚伪客气的谈话,我简直以为她上去和老东西……
那两条腿露得……我只觉自己血压在上升,头发根都竖起来了!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对她已经死灰不能复燃了,怎么还在意她穿几块布料?
可就是在意!倒不至于挖了在场所有男人女人的双眼。但那种情绪形容起来,就像自己受到了多大的侮辱!
事后我对那时自己的不镇定又再次感到了万分的羞耻。
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下看见她和男人跳舞,我是一种什么感觉了。尤其那个人还是孟倾凡。
梁茶壶本来去和大叔玩骰子去了,看见子衿出场提着高贵礼服一路小跑就奔我这儿来了,开始犯贫——“子衿这么做就不对了,也不照顾照顾有三高三脂的老同志们。”
大叔也跟着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别、别跑,我有血压高。”
我本来生着气,被他一说给逗乐了:“那你看见这位美女,有没有血压升高啊?”我问那位大叔。
大叔摇头:“不会呀,只是礼服下摆是开衩设计,整体而言依然彰显华贵。”
“这位是某知名服装品牌的运营总监。”梁茶壶介绍。
大叔点头,无尽敬仰道:“翁子衿曾是时尚界首屈一指的美女总裁啊,可惜最后转行了。”大叔深表遗憾。
梁茶壶马上做叉腰状,面带不爽道:“有我美么?”
大叔面沁潮红,踌躇道:“这……不同的美……”看得出来梁茶壶岂肯善罢甘休,这正是戳了这位热衷与子衿攀比的御姐的痛处。估计这位憨厚的老好人大叔接下来不会好过,我便帮他一帮——“去跳舞么?”
梁歆怡本来一副逼人就范的架势,一说跳舞,扭脸看向舞池,子衿正一脸温柔恬静地与孟大帅哥跳标准交谊舞。再把目光投向我,眼里立马有了有趣的光辉:“好啊。”
于是我特别温柔地挽着已经沦落为打酱油的占美男滑向舞池,并且极力做出满心满眼都是我面前这位绅士的样子。其实如果有天眼,那一定是死死盯着子衿的。
我想此时众星捧月般的人物,她会不会注意到我呢?这个我永远猜不透她心意,并且连到底爱没爱过我都是一个疑问的女人,我为她可谓几死几生,可如今却心结颇重的女人……
我爱的女人。
还有比我更悲哀的人么?明知不可能,明明心已千疮百孔……唉。
由于心绪太深,此时竟忘了还在挪动舞步,光影交错间,没注意那个女人已在我身旁。集体舞就这点不好,一轮下来是可以临时交换舞伴的。那么,按常规来说,交换下来就会是我和孟倾凡,而子衿与占奋一组。
可谁曾想,音乐□一结束,我马上被一个人旋转着带到怀里——等我适应着踏着舞步跳完,才看清面前的人不是男人,却是子衿。
然后我清晰地见到孟帅哥和占美男扶着对方手臂的尴尬的一张脸。一个面红耳赤,一个怔愣没有还神,两个高大的男人,就这样被强行挽在了一起……
我旁边“噗嗤”一声,一看是梁歆怡咧着大嘴正笑得欢。而子衿则仪态万方,该怎么跳还怎么跳,眼眸却灿若星辰。
我别开眼,低声说:“你干什么?”
子衿说:“不干什么,和你跳舞。”
我觉得如果我说我不想和你跳舞,就未免有些幼稚了。于是说:“你和孟倾凡不是跳得好好的……”
“是不是打搅到你和他跳了?”
我抬眼,发现她眼神又瞬间冰冷下来。往常我是不敢火上浇油的,但现如今可不比从前了,我巴不得她多生点气。她平时就是水火不侵,总是一派神仙模样,才惹我这般水深火热。
可我就是平时当乖乖女当习惯了,气人的话一句找不出来。正绞尽脑汁之际,梁歆怡突然冒出来一句:“哎呀我看你是夺人所爱了子衿,黄彤彤和她上司在一起很般配呢。”
我怀着感激地眼神看着这位难得风凉话到位的茶壶。
子衿收敛起表情,挽着我的手退出舞池。
“告诉我,你是不是选择他了?”子衿一本正经道。
“什么选择他了?”我明知故问。
“你现在的老板。”子衿微微蹙起眉,连说起他都是一副不开心的表情么?
“你不是也选择孟倾凡了。”我坦言而出,是我亲耳多听,不怕她赖账。
“我选择孟倾凡?”一双美目透着疑惑:“你听谁说的?”
“还记得那天你在北京国际饭店和孟倾凡见面么?也就是范晨出事那天。我无意中听见他向你求婚。”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子衿微微意外的表情,瞬时便凝着我的眼:“你就是因为这个而自责的?为什么不早和我说?”
我被她说中心事,又怕自己在她面前泄露了情绪,便想找个借口逃去。
她拉住我双手,盯着我的眼睛说:“听着。在我心里,永远不可能去想和男人结婚。那天是在安抚他。”
我看她一脸诚挚的表情,感觉好笑,由于太好笑,于是我就真的撇着嘴角笑起来:“你翁子衿用得着安抚孟倾凡?”
“你不信?”子衿依然认真地问。
我摇头。能够挟制子衿的人,我很难想象会是孟倾凡。除非这是她的借口。
她放开我,叹了口气。
“因为他和我母亲,以及我父亲都有些关系。所以明知他背叛我,而且还被人利用来陷害我,我都无法把他从我身边除去。”语气是无奈的,甚至有些哀伤。
我心头一惊。
“彤……”她说:“我很累,可再累还有你可以抱在怀里。”她淡淡的眸光投向我,眼中有疲惫,有哀伤……竟和她此时的绚丽彩妆和华美衣裳大相径庭。这种落差让我心口似乎被拍打了一下。
“可是,连你也不和我贴心了。”她说:“你甚至不记得我了。有时,你的话很伤人。”她的落寞神情,让她微翘的唇角形成一种巨大的魔力,我盯着它,仿佛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怎么可以这样子伤害她?
不对不对!
明明是她伤害了我!
我试图从那种魔力中挣脱出来,像极了落入水中被女妖诱惑的人。而我能做的,绝不是抵抗,而是一贯的逃走……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没捉虫。我想会有一天集体捉虫的。所以。。
恢复更新速度。加油加油!
第140章
( )第140章
和子衿的这次见面,总觉得之前还游移不定,模糊不清的事情,终于被证实了。
也许,这真的是我俩宣告结束的铺垫了。一想至此,内心就会排山倒海涌来一阵阵伤感,和痛彻心扉的难受。
我知道,清晰地知道,即使万般不可能,我,依然,爱着她。
这个结局,即是我希望的,也是我畏惧的。我的畏惧,来自于害怕面对。而之所以害怕面对,是我仍对她情深。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聪明的女子都明白这点,却被宿命拖进来,应验。
那之后的几天,除了我姐的态度有些怪异,其他都在正常轨道上运行。由于有了离去之心,上班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全力以赴,偶尔会开开小差,打开电脑,看看新闻。我是一个不怎么混网络的人,以至于上网冲浪,连去哪片海域都摸不着,只好去新浪。最近的焦点事件不外乎国家的十X大领导班子换届选举,原来我是不关心政治的,后来卷入到半岛湾事件,才知道这官商是怎样的一种牵扯不清,这才一如侯门深似海。
晚上占奋领我赴了个饭局。回来时接到梁歆怡的电话,说有事要和我谈。于是就叫占奋顺道送我去她家。
她早已冰了美酒,就等我开瓶了。
我抿了一口,由衷感叹道:“果然好酒。”
她高傲道:“当然了。我特意请你喝的,当然是珍品。”
“你不会就为这个请我过来的?”这不符合梁御姐的作风。
“不是。有其他的事。说起来……”她定睛瞧了我一眼,思量着什么,继续说道:“上次郑老头对子衿的态度,你看见了?怪不怪?”
“怎么还是这事啊……”我笑着打趣道:“你总放不开这事,是嫉妒郑部长,还是子衿啊?”
她唏嘘道:“你连子衿都拿出来开玩笑了,有长进。不会真有心和她快刀斩乱麻?”
有些被猜中心事的尴尬,便说:“继续说你的。”
“新的换届选举尘埃落定了。郑部长攀的那根藤下架了。他必须依附新的靠山。我打探到,XXX过去可是受了许璋庭提携,这才一步步走到现在的。
许璋庭是子衿姥爷的名字,而XXX就是如今得势的那个人。
下面的不用她说我自然明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何况官道上最讲究派系、门生。怪不得郑部长对子衿那么阿谀,原来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XXX对许璋庭很敬重,逢年过节就要去拜望。而许老爷子在XXX最失势的时候曾给过他很多无私的帮助。尤其,据可靠消息,他的得意门生,如今许多都已是XXX的心腹,和他一起入了最高殿堂。”
前一刻还是在新闻里看见的那些名字,如今却纳入在了自己的眼界内,心里不禁感慨。这在几年前,是想都没想过的。
再看梁歆怡,发现那张浓妆艳抹总相宜的脸庞,竟也冒出了几颗痘痘。一看便知是肝火旺盛,想必最近没少吃吃喝喝,才打探来如此机密的消息。
“那又怎么样?”我放下酒杯,用一种打算深谈的姿态对她说:“就算许老得了势,迅达得了势,又怎样呢?你现在和子衿一块拴在半岛湾上,是同盟,不是敌人了。”
关于梁歆怡和子衿的关系,可用久远而悠长形容。到了外人看不懂,知情人也看不清的程度。你说是敌人,彼此了解得滴水不漏,胜过亲朋,堪比恋人;你说她们是友人,又互相下绊,互看不顺眼,一个拍卖品都要你夺我争,拔得头筹。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梁御姐老大不小,平常出场都是强光迷人眼的造型,却干出给子衿家狗下泻药的无聊幼稚事。害得子衿不敢把狗领回家养,现在还寄宿在宠物店。
这端,梁歆怡睁圆了双眼,气恼道:“没人敌对你家子衿,我是担心我们家产业。”
“郑部长没了靠山,也有稳固的根基,你不用担心的。”我拿了酒继续品尝,最后索性全部吞入口中,嗯,确实醇香弥漫在口舌间,久久回甘。
“哼。你懂什么。算了不说了。你以后去了美国,这边的事也与你无关。”
“郑部长后来没对你怎么样?”我问过好几遍,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担心这件事。相信梁笑然更是,所以她才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如果我和他之间没有利益关系,那么肯定会有事了。你懂的。”她邪魅似地一笑,扬起白天鹅一样的优美颈子把酒喝净。
“可梁笑然似乎不懂这一点。”
“她会懂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和事,都是在遵循着既定轨道运行而已。”她的眼中又现出寂寥的神色,仿佛那是一片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深邃海域。
“那是因为那个特别的人还没在你生命中出现,或者,她已经出现了,只是你没有发现。”一切既定的规则、所谓的轨道都无法在爱的冲击下维持权威。
爱情,就是这样神奇。
我相信,自此之后,子衿是权贵之后也好,是叱咤风云的女老板也罢,都与我无关。这个念头让我清醒着,不会轻易被迷惑,或倒退。
尤其是子衿真的已经不是原来的子衿了。原来,她被她爸压榨,自己捣腾个小公司自足自乐,自力更生。是用自身的努力和品行吸引着别人的目光的。而现在,她至高无上,万人簇拥。只因她是迅达集团主席,是XXX恩师的外孙女。在杂志和报纸上,她被描绘成被上帝眷顾的宠儿,那些绘声绘色的事例:耍心机,耍大牌,私会某某要人,甚至是几号男宠都有鼻子有眼的列出来了。
“这些香港的八卦杂志你也看?”我姐拿起一份,翻看了几页,摇头问道。
“是与公司业务往来的杂志寄过来的。”我揉揉眉心。
“怎么最近她的新闻这么多?”
“她姥爷……”我太习惯和她袒露心扉了,竟脱口而出。这是别人的秘密,不是我的,怎么可以拿来嚼舌根?何况,对方还是子衿,一个无论何时我都会用心呵护的人,即使她与我再无关系。
姐挑了挑眉,在问我为何不说下去。
我摇摇头,傻笑道:“姐,我饿了。”
“你这小东西在转移话题!”姐给了我一个爆栗,嬉笑道。
“真的饿了嘛。”装可怜我最会了,而且她也很吃这套。
可她没像往常那样宠溺地去给我做饭,而是面带凝重,又故作轻松道:“你刚才说她姥爷,是怎么回事?”
我一听,神情僵住:“你怎么会对子衿的事这么关心?”
我姐也不打马虎眼,坦白交代:“为了让你不去美国。但姐不够分量阻止你去。所以,我想了解她,看看能用什么办法不让你去。”
我听了心里涌上来一阵温暖:“姐。我去了美国也不一定就长住的。肯定还会回来的。”
她笑了笑,眼角笑出了细细的皱纹:“我知道。”
后来,我就特意不在她面前说我要出国的事。她也没再问。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姐这言出必行,豁得出去的性子还真去找子衿说了。
那天中午,我刚吃过午饭。有个外线打进来,我以为是上午谈的客户,接起来还客客气气的语气。
“是我。”
我和子衿自上次一别,已经五六天没联系了。心漏跳了半拍,心想,该来的总该会来的。我以为她是要和我最后摊牌,然后说些伤感的话,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我特别害怕今天的到来,真的,特别害怕。
“你……找我有事么?”
我听见她那边吸了口气,幽幽的语气:“我们已经到了没事就不能打打电话的地步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没说话。
“你那个认的姐姐刚刚找过我。她想让我劝你不要去美国。”她说。
我一惊,心想姐姐啊,你这又是唱的哪出?
“看得出来,她喜欢你。”她淡淡叙述。
我忙说:“是姐姐对妹妹的喜欢。”
“呵呵,血亲之外无姐妹。”子衿的语气里似乎带了几分哀婉。
我刚想说话,她继续开口:“我每天都在想,咱俩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我真的错了,用了错误的方式爱你。”
“爱?”我不知道我是出于什么心理把这个字重点强调了一遍。也许是一种内心深处藏了很久的发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讽刺。
“我们见个面。你说去哪里?”
“好。去秘密花园。”
第144章
( )第144章
子衿不置可否,微微一笑:“我不会说人是非。只是你身边的人我需要调查清楚,才能保证你不会受到伤害。”
我没听错?
“你什么时候化身MdmWong了?”港剧里对神勇女干探的称呼。
她低头浅笑。
我不禁又摇曳了心情。她对我的这份心思,对我的触动很大。
空气中涤荡着暖暖的温情,忘记或铭记的那些旧时光,又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我又轻轻坐到座位上,生怕破坏了这片刻的美好。
只是这美好确实也没留存多久,就有秘书进来询问公事。子衿公事公办地给出指示。我也趁机把这份触动搁置,开始想子衿说的话。
这么说,我姐是为了什么目的接近我?怎么会,她为人坦诚,有时候甚至实诚地过了头……不对,身为商人的她,自己在京城又是开酒,又是跑销售,怎么会实诚过头?难道,那些我以为的她的品质,都是她装出来的?
如果是这样,连这么令我信任,完全不设防的人都利用我,那我还能够相信谁?
再说,我是个没有背景,草根一样的人,她能利用我做什么?
我实在想不明白。
等秘书问完公事,又奉命给我带了些糕点进来,才退出去。又回到我和子衿两个人的世界。
“不客气了。”我拿起糕点小心品尝起来。说是品尝,不如说是果腹。
子衿细细地打量我,说:“慢点吃。那件事过后,是不是没怎么吃东西?”
我“嗯”“嗯”地点头。
她眼中一抹苛责,道:“看来你对她真的很好,对她的事这么上心。”
直到把最后一份糕点吃干净,我才喘了口气说道:“我向来是这样的。对陌生人友善,对同事客户友好。对朋友呢,就友谊至上。”所以很多人喜欢和我亲近,也喜欢和我说心里话。只是我可不是表面上那种可以无条件接近的人,其实我认定可以走进我内心的人,是少之又少的。
“是。俗称‘老好人’,容易被想起,也容易被遗忘。只是……”她清澈的笑眸对上我:“你不是这样的,确切地说,你只是表面是这样。不然,你朋友不会那么多,而且个个对你死心塌地。连梁歆怡那样的贪吃鬼,都肯把午餐分你一份。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看来她真的在关注我周围的人,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
不否认她所说的,聪明如她,当然知道深层人格的我是怎样的人。叹了口气,把话题转回到正题,就问:“你到底了解了多少我姐的事?可不可以都告诉我?”
她听后顿了片刻,若有所思道:“她是你重视的人,应该你亲自向她问清楚。也许,下午就是个机会。”
“包括你说的,为了什么目的接近我?”
子衿的嘴唇微微翘起,若有若无地挑眉道:“你不信我说的?”
我摇头:“也许你确实调查过她,但我相信我的眼睛和直觉,以及和她相处下来的感受。”我站起身,郑重道:“谢谢你的招待。不打扰你忙正事了。我这就去看看她回来没有。”
她也站起来,瞬间我就觉得自己的气场被她压下了一大截儿……
“时间还早。我正好下午也要出去,不如顺道我送你?”
我点头。
她打了内线给秘书交代事宜,然后从里间拿出外套和挎包。
我看那包反而没前些日子背的那么奢华了,她顺着我的眼神看,就心领神会了:“你在想,我为什么背了这么普通的包?”
在她面前,我就像没穿衣服和没有**似的,什么都被她看得光光和透彻。
她走来挽住我的胳膊,带我向前走,边走边说:“我现在不在时尚界,不必再扮演一个必须行走在奢侈品潮流顶端的女老板。其实我更喜欢简简单单的东西。还有,人是会改变的,你看原来我并不化妆,可是岁月不饶人,现在我每天起床,先要照镜子看看眼角有没有皱纹和黑眼圈,有的话,是不敢出门不化妆的。”
我惊诧,原来子衿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她突然停住脚步,挑眼看我:“你不会因为我老了,不好看了就不喜欢我?”
我忙表态:“当然不会!”
她灿然一笑:“那就是喜欢我咯,嗯,很好。”
我抑郁,原来是陷阱……看她高兴,我也不再争辩。其实这样的她我真的很喜欢,有些碎叨,又和普通女人一样担心自己不漂亮。
她取了车,一路上都在和我聊天。说真的,这真不是她平常的风格。后来看她心情不错,我就忍不住问了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开心事?”
她打着方向盘疑惑地“咦”了一声,然后了然:“怎么,你不适应?”
我挠头,坦诚道:“是有点。你平常很酷。”以前都是我在找话。我记得原来我俩约会,她也是这样开车到我去吃冰激凌,去秘密花园看日落。也不怎么说话。不过那时候,我觉得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心意相通的境界比情话绵绵更重要。
“我是不太爱说话。我的概念里,做事比说话更重要。尤其是刚从国外回来的那段时间,受到西方务实主义的指引,再加上国人都比较喜欢浮夸于世,做表面功夫。我就更是要以身作则,事必躬亲。后来就是忙得连说话都顾不上,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我不善于表达内心感受的做派。”她边认真开车,边和我侃侃而谈。
我感到和她相处变得容易起来,也舒服了很多。
“那现在怎么又喜欢说话了呢?”
她回眸望了我一眼,淡淡无奈道:“现在依然不喜欢。只是对你呢,你是个小傻瓜,喜欢胡乱猜,我看我要把自己说出来,你才会看得清。”
我晕。这么说子衿真的听进去我上次在秘密花园和她说的话了?可我那些话,在她理解,就是多说话?
“可能就是在职场上我要让自己的观点得到下属的认同,股东的认同,合作伙伴的认同,客户的认同。我需要反复进行沟通商榷,才能最终实现我希望达到的效果。所以,脱下总经理总裁的外衣,回归到令自己放松的环境,反而会以相反的状态给爱人,给朋友。”
“是你工作压力太大,下了班或者偶尔休息的时候就不想再做解释那么辛苦。”这点我能够体谅她,往往工作强度太大的时候,我回到家就像个死人,话都懒得说,甚至连人都懒得搭理。何况她一直以高强度工作日复一日的了。
“有这个原因。我想,很多时候我更愿意让我重视的人感受到,而不是说出来。”
我点头:“这也没有错……”忽然发现外面的景色觉得越来越眼熟,叫道:“啊?我们这是在什刹海?”
子衿笑眯眯地:“嗯。一个朋友在后海开了书,我带你过来看看。觉得好,以后就给她捧个场。”
我心想,这是什么朋友啊,男的女的?
有别于真正意义上的酒夜里才开始喧嚣,书在下午最是怡人时光,是品读文字的最佳时间。
我没有心情观赏走进去之后,无处不在的别致,和空气里弥漫的午后咖啡香气和书香混合在一起的气息。我只想快点看到这书的主人。
最好是个男人。我一直笃定子衿不喜欢男人。这点子衿给人的感觉特别靠谱,就是她不会爱上男人。当然,关系到和孟某人的婚约就另当别论了。爱不爱上虽然很关键,但是听到他俩谈订婚,我同样会受不了。
“翁小姐,你来啦。”迎面走过来一个挽着发髻的女人,我心里一沉。不过这女人姿色一般,只能说是气质不错。
子衿点点头,说:“你老板呢?”
“哦,我以为你们之前联系过,我老板出去谈事情,可能今天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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