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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鸵览怠?br />
车子驶向子衿的郊区别墅。保姆阿姨竟然还站在门口迎接,不,是两个阿姨。
“你真雇了两个保姆?”
“嗯,一个专门煲汤的。”
我讶然,于是试探着问:“你不是对你的汤……很有自信么?”
她停好车子,冷着脸没有说话。最后我都进去了,才听见她小声说:“我喝过了。”
哎?我扭过脖子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看见她难得羞赧的表情,侧过脸还不让我看见她表情,道:“吐了。”
后来我深刻理解一个名词,叫做乐得抽筋,我就是。不瞒大家说,肚子真抽筋了。
哈哈哈……
第183章
( )第183章
我忍着笑进门去,发现挺宽敞的地方充斥着白色包装袋和已拆封的硬纸箱。一个疑惑的眼神递过去,子衿才算展现了今天第一个笑颜:“喏,这就是惩罚。”
我指着那些杂物,又指了指我自己:“不会要我收拾?”怎么都拿我不当病人啊。
“只要你指导工人把它们摆放到你喜欢的位置。”子衿放好包,纤长的玉指挑开一个包装袋,从里面捏出一只精致的陶罐,“喜欢么?”
我点点头,再前后左右一番观看,发现除了这些工艺品、装饰物,还有新的家具和布艺……原来上次准备同居去家具城挑的一应物事都采办来了。那时候因为照片事件和我妈禅精竭虑地防范同居计划暂时搁浅了。现在则不然,现在老两口和子衿是亲啊亲啊一家亲,再加上我妈那金口一开,和子衿一起生活俨然成了黄家特许,理应如此了。
问题是,真的可以么?
子衿的外公就是不听她妈讲,光是想也够可怕了。中南海那边的事情我是不了解,《中南海保镖》可是看过,而且传言如果找地方高官问话超过三次就快下课了。她外公本来退下来之后是久居上海的,但作为德高望重的人物,又是某某的恩师,也顺势也成了重兵把守红门大院中的高级住户。
当然,我是不怕她外公叫我去中南海问话,我怕的是影响子衿的前程。可子衿向来是有主张的人,她认为可以那就一定是成竹在胸的。想至此心下才少了些忧虑。
“我回来之前你要把家整理好。”子衿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却在我内心激起一阵涟漪。我不禁脱口而出:“家……”
她含笑凝目向我,无声胜有声。
要是没保姆在,我肯定要忍不住抱住她亲几口,我太喜欢和她有个家了!简直是可望而不可及、荣登我“最希望达成心愿”NO。1!如今却简简单单实现了?
唉,怕是没那么简单。如果没有翁母的谈话,我还能活在不知情的世界中自我陶醉,过两天美梦成真的好日子。
家啊,什么是家?不光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还有那份心灵的安稳和踏实。现在我家那边是踏实了,可她家老太爷,怕是没那么容易。
子衿嘱咐我几句就走了。
忧患意识再强,也抵不住装扮家的喜悦。这可是我和子衿的家,想想就浓情蜜意溢满心口。
要拆封的东西太多了,我先让两个保姆和三个工人把东西分类,每人负责拆一部分。我负责的部分是厨房用品。一只只色泽鲜艳、晶莹剔透的玻璃餐具在我的精心摆放下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尽显完美。就连烛台、挂画的位置我也是精益求精地苛责对待,可是连累了三个工人。不过我指使人心里也不落忍,期间让保姆给他们烫茶,送甜点,他们才乐意招架。
可见子衿的这次家具家饰品置办是下了大手笔,而且处处彰显两个人的生活品质。用小小浪漫渲染两个人的幸福空间。
例如随处可见的“成双成对”,代表作是阳光房里沐浴在阳光下的一对舒适单人沙发座椅,暖暖的黄|色,像入画了一样,我非常喜欢。还有露台上那只质感的釉里兰茶具,也是双人杯的设置,在细细品味醇香茶味的同时,还能让两个人同时感受这种纯粹的意境。
总之细枝末节的事情太多太多,我又极其挑剔,以至于整个下午才完成了三分之二。还好子衿打来电话说她要开会晚些才能回来。
剩下的卧室我打算自己动手,沾染了“男人”的气息就不好了。
等一切结束,我看着各处用精致和颜色冲撞出的动人美感,有一种说不出地、化腐朽为神奇的充实感。两个保姆更是拍手称绝,说我很有艺术眼光。我心想是你们家的小姐有艺术眼光才对,挑的物饰无不是近乎艺术品般的华贵精美,而且无一列外是纯色。搭配起来才会这么得心应手。
等工人把废弃的包装袋纸箱纸盒回收走,保姆又打扫了一遍,我环顾四周,却又觉得哪里有些美中不足……寻思了很久,除了有那种直觉之外一无所获。可能一整个下午都在思量这儿琢磨那儿,现在反而没了头绪。
我叫来保姆阿姨,问她们意见。让她们发表建议仿佛很为难的样子,这个说看不出来,那个说哪都挺好。
“要真说美中不足,是不是缺点绿?”一个阿姨提出建议。
一语道破玄机啊!我说怎么缺了点什么,原来是偌大的房子里,唯独缺绿色、绿意、盎然的生机!看来我强迫症犯了,特意叫了辆车直奔附近的花卉市场。两个保姆加上我,拎了一堆的绿植、盆栽、花草,至于大的花盆和花瓶就让卖家直接送货到门。
“深绿色花瓶插紫色干花,白色插花放在餐桌,纯白圆花盆种巴西木……”我指挥道。散尾竹郁郁葱葱正好衬托书房的米色调;小型的绿色盆栽穿插摆放在搁架上;浴室做旧的家具,拼贴的瓷砖正好用旺盛的绿植点缀;窗台和阳台有了水培植物的参与简直成了天然氧……
子衿在玄关上换鞋,抬眼片刻,划过一丝惊艳:“真是难以想象!”
我乐悠悠地说:“怎么样,还算满意?”
她放好东西,捧住我,用头顶了我一下,赞叹道:“真棒!”
有她这句话,一切辛苦就都值得了,内心的满足和喜悦难以言说!
只是两个阿姨被我指使了一下午,已经错过了饭点,子衿就叫她们随便自己弄点,带我出去吃。不说吃饭还好,折腾了一下午倒真觉得饿了,我说咱们也随便吃点得了,子衿不愿意,说是两人正式开始生活,要象征性地庆祝一下。
“你的车可以取了。”子衿一边开车一边说。车外灯火辉煌,车内却是冷清幽暗,光影投射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更衬出她姿容的遗世独立,天然雕饰。
我敷衍地“哦”了声,开始偷眼享受美色。
“累不累?”她疼惜地转头看我一眼,又继续专心开车,唇角却不动声色地扬了扬。
“有点,就是饿。”
“我们去天岸食府。听说新出了几道菜,去尝尝。”
“我知道那家,梁歆怡由于太爱吃那里的金锅带皮|乳黄牛,请不来厨师长,就入了股。”对于吃和红酒,少有人像梁歆怡那么执着。
子衿笑着说:“她为了吃可没少做入股的事。只是有赔有赚。”忘了子衿字典里美食向来没地位,把梁茶壶的乐事当成了投资的生意经。
夜风袭来,和子衿聊着家长里短,吃得饱饱地回我们的温馨DIY小(其实是大)家,如果抓个此时我的人物特写,那就是一只嘴角上翘心满意足的加菲猫……
只是我的人生注定波澜起伏,乐极之后不生悲,也得给你一哆嗦。
我正吃得饱饱,喝得微醺,沐浴在罗曼蒂克的海河里眼角眉梢都是笑的时候,占奋这个程咬金出现了。我本来不想败了兴致在这时候接他电话的,又忌惮他还是我老板,不接老板电话有点说不过去。
“你怎么出院也不说一声啊?”气囊囊地兴师问罪。我这才想起,所有人都通知到了,却唯独忘了告诉他。要说这个老板还真是体恤下属,我住了一个月的院,他少说来看了我十八天。要不是我爸妈早知道我和子衿的事情,真以为他和我才是一对。作为他的“旧爱”,我感觉压力很大。
我赔了半天不是,他才勉强好声好气地说:“你来昆仑饭店。有人等你。”
奈我如何追问,他也不说是谁,非常会卖关子。我只好对御用马车夫子衿下达指令:“去昆仑饭店。”
如果我早知道要见的人是占奋“新欢”,我傻了才叫子衿载我去!
来到昆仑饭店门口,我自作聪明地认为我和占奋见面,子衿在旁显得我多么地问心无愧,又以天色已晚我没有车为由,非要子衿跟我进去。
等真见到了正主我傻眼了——秦玫?!
相信秦玫看见子衿也是意料之外,表情有那么一点不自然,因为她此行目的一是为了工作,二是受我所托来和我谈范晨的事。之所以让占奋联系我,是因为还没有办理国内手机通话,占奋又是个黏人精,巴不得对自己的梦中情人大献殷勤。
子衿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当然这个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不知道子衿为了秦玫不理自己亲妈还好,知道了我这醋缸就滴答滴没停过。如今虽然是我犯傻自作主张摆了这出乌龙局,可我怎么就看着子衿脸色不佳的原因是看了占奋黏着秦玫跟前跟后?
如此这么一想,不禁替占奋捏了把冷汗。这家伙前几天还抢女神的现任女友,现在又去打她前前任女友的主意,吃了雄心豹子胆啊!
第184章
( )第184章
不知内情的占奋面带喜悦地为三位女士安排就坐。子衿和秦玫已经恢复常态,互相慰问了一番。
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尤其是占奋对秦玫大献殷勤的样子明眼人一看便知。为这子衿那蕴含着深意的眼神瞟了我好几眼。我只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秦玫是多有分寸的人,当然知道我拜托她的事不好当着外人讲。就算是子衿也不行。她一直在舒缓地、温文尔雅地谈着她的全国公益演讲计划。子衿对公益本来就有兴趣,于是就专注地聆听。
席间变成两个公益人的对话,我虽然也熟知她们的谈话内容,奈何内心太过复杂,只闷着头没有插话。我要时刻提防分析着子衿看秦玫的眼神,还要从秦玫的口中探知些话外的意思,例如把范晨安好或者不好的消息夹在话里传达给我。阿门,我一定是间谍片看多了。
秦玫谈话间隙说了句:“失陪,去一下洗手间。”就站起身,礼貌着含笑,撤身,转身走人。
我斟酌着,也站起来,说:“我也去。”终于逮到机会和秦玫单独相处,岂能轻易放过。看子衿只是垂着眸子喝茶,心下便也不再犹豫,紧走几步追上秦玫。
和秦玫来到洗手间,她仿佛就是专心来补妆,洗手的,直到出了洗手间她还是没有和我说起范晨的事。我有点沉不住气,刚要开口,她的眸光突然幽暗了些,说:“别问。明天再和你说。”
我一时想不出她的用意,却顺从了她的意思,没再追问。
在我们离子衿他们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突然横过来一个娇小的身体。秦玫快我一步地接住她,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险险地差点摔倒。后面跟着她的家人。看得出来秦玫很喜欢小孩子,和小女孩以及她的家人聊了一会儿。
孩子和家人告辞之后,我和秦玫也迈步准备回到座位……
所以说,很多事情就是因为这一点点的巧合发生命运的逆转。就是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一个五星级酒店,一个各方面都精益求精的服务场所,竟然在那一刹那,停电了——可以想象这种可能的存在性是多么的微乎其微,但,它就是发生了。
偌大的大厅,所有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连外面三环路上的灯红酒绿都没能投射进来。触目所及,一片漆黑。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在场的人似乎都呆了,傻了,然后终于意识到发生什么,在下一秒骚动起来。
真的只有短短几秒。我感到旁边有人影晃动,紧跟着,一丝熟悉的气息搅动了我全部的感官神经,本能地,我想抓住她的手。她的声音也同时砸上我的耳膜——
“没事?”
遥远的记忆侵染着一丝一缕的惆怅和抗拒翻开那一页,那一夜。同样是黑暗中,同样是慌乱的当下,那个犹存的,等同于绝望痛苦,烙印在我心底的四个字,依然滚烫地灼着我的心——
“你怎么样?”
那四个字与这三个字,重叠在一起。历史神奇地以这种方式,重演。
我的心,从未如现在这般恐惧。是的,是恐惧。我怕听见,历史的节拍在这一刻完全重合。那么,它所蕴含的意义我又如何能承受得了?
如果一切还是三年前,一切都没有改变。那么我们所经历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我怕听见另一个女人回应:“我没事。”我太怕了,以至于手脚都在瑟瑟发抖。甚至,我突然有了幻听,在我身旁的秦玫确实回应了。她说:“我没事,放心。”只是声音很轻很轻。似乎只有我能够听见。
她真的这么说了?我的心跌入谷底,全身如同被倾盆大雨浇了个透心凉。上天啊,你何其不公,你不让我死,却又让我尝遍这罂粟般爱情的苦,陷入如此不堪回首的轮回。
你,意欲何为!
这些心思心事只是稍许萦绕,转瞬之间。事实是,子衿才问完话,就抓住了我的手臂。而此时的我在幻听的作用下已经如同下了那极刑的炼狱。所以,当她用温暖的手掌贴合在我手心的时候,像多年前那个夜晚一样,我本能地以为这丝我渴求的温暖不属于我,而是秦玫。
她,认错人了。
这对我又是一种怎样的侮辱!总是在关键时刻,才能显露人的真情。这份真情,是掩藏在平庸的生活本相与你内心深处的,就像我对子衿的爱超越了我自己的生命。那是一种在危难面前迸发的本能。它是潜意识的,自发的,无关其他任何客观因素。什么良心,什么道义,什么阻碍,都在生死攸关面前变得粉末一般随风飘散,而尘埃下的真相就是你的本心。这份本心在之前,甚至连你自己都不清楚。
而子衿的本心又是什么?
会不会是几年前那样,在生死一线之际,她心心念念的人依然是秦玫,也只有,秦玫?
可她现在却抓住了我。那么我成什么了?
这么一想,几乎同时间感到手臂被烫了似的。我挣扎地、缩了回去。并且由于重心不稳,蹲在了地上。
子衿暗暗嘶了一声,又试图抓住我……我终于抑制不住地大叫:“你知道我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喊得这么大声,也许是那种压抑的情绪差点令我窒息,需要这样才能舒缓。也许,是我太过自卑,悲愤,甚至是绝望!只有用怒吼来发泄这无尽的伤心欲绝的情绪。
……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听见自己气喘吁吁的声音,宴会厅里摆钟的声音,除此之外,那么的安静。连人群的骚乱声都没有了。我紧闭上双眼,感觉到一阵天晕地转。过了一会儿,我仿佛悠悠地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只有一个声音缓缓,又坚定地传来,证明这一切并不是梦:“我当然知道是你。”
就在同时,灯晃了几晃,亮了。
大堂经理是怎样向客人道歉解释的,我已听步入耳。我只看见站在我面前的子衿,盯着我的淡冷的眸光闪着薄薄的怒意,由于太过隐忍一件事,唇边竟在微笑,似渗入一丝外人不明的寒凉。
她,生气了?
怎么和占奋秦玫分开的,我不记得了。我只是一直在回忆,刚才的那一幕,以及到底有没有幻听?后来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那确实是幻听。导致它产生的原因,是出自于那遥远的记忆中、那处还没有完全愈合的心伤,在极不情愿发生的心理暗示下产生了反作用的臆想。
同时,我也明白了一件事,子衿当时紧张的人,其实是我。在停电的第一时间,她赶到的是我的身边,握的是我的手,是想给我传递令我心安的力量。
子衿是多么体贴的好爱人啊!而我呢?竟然怀疑她,不相信她,甚至还凶她。这任谁也得生气。我在开心之余,不免忐忑地想。
奈我如何引她说话,她依旧一言不发,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丝不苟地开着车。绝美而又无懈可击的侧面说不出的冷傲冰霜。看来还气得不轻,我不禁缩了缩脖子。
她开车,我也没闲着,费尽心思想挽回的对策。一路上我撒娇、解释、请求、告饶,连眼泪也挤出了四五颗装可怜用。能用的方法几乎用遍了,她就是继续冷暴力不为所动状。
后来逼得我实在没办法,想到古往今来人们在束手无策时首先想到的就是请军师,搬救兵。于是我掏出手机给斩获大叔无数的恋爱达人梁茶壶发短信……
快告诉我爱人生气了该如何挽回!
很快,“噼”地一响,梁茶壶答道:吃顿讲和大餐。
对方不爱美食呢?
那就滚上她的床。貌似某人禁欲很久了,你小心身体哦,嗬嗬嗬嗬……
看得我面红耳赤只想摔手机。果然不能信任这个女人,什么烂办法!不过……如果实在没办法,也值得一试。毕竟某人似乎确实是禁欲很久了……
本来让我这个脸皮比南翔小笼包还薄的人做出……那种事情,是难于上青天的。除非彻底醉个人事不省,让本能操纵一切,还有可能让我做出去勾引子衿上床的事情……
想至此,不禁又在心里骂了梁茶壶一遍!你不告诉我好主意也就算了,还告诉我个这么烂的,现在倒好,看到子衿直接抱着枕头去客房睡了,我脑子里只想破釜沉舟把这烂主意一试了,因为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根本想不出其他的办法来。
“子衿,子衿你听我解释……”其实我能想到的解释都和她解释过了,可是她不仅没有听进去,反而越听越气。于是在我面前,客房的门“嘭”地被关上!
我耷拉着脑袋,看着依然令我心满意足的家居摆设,心头暗自惆怅。本来今天应该是浪漫一夜的,唉。
于是黄小彤彤,也就是我,不知是出于借酒消愁,还是醉后勾引人的目的,也许两者都有。径自去下自制台取了一瓶红酒,一转念自己酒量还不错,就又夹了一瓶洋酒上来。
心里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尤其是沉浸在可能是三年前回放的那种临渊的绝望场景中,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我是太怕她不爱我了,太怕了。虽然她说她先钟情于我,但是那只是一段青涩岁月没有萌芽的种子,真正让她初识爱果的是秦玫,不是我。如果不是翁母出于自己私利拆散了她俩,现在幸福生活在一起的是她俩,没有我黄彤什么事。这么一想,我还得感谢翁母。
想着我傻了唧竟然生生错过了和子衿最美最青春的十年,让别的女人捷足先登,我就悔得肠子疼。可就像我和红叶拥有不可复制的初恋记忆一样,子衿和秦玫同样也有,甚至比我们的更深刻更难以忘怀。我是不是该将心比心,把这一切都看淡,不要再小肚鸡肠地回想或者臆想那些令彼此难堪的?
现在,子衿握住的是我的手。也因为我不信她而寒心。这些都证明她现在爱的是我。即使三年前她真的是对秦玫说的那四个字又如何?过去的已然是过去,执着于过去,不如珍惜现在。我们已错过了很多,从此便该携手一生,尽情地享受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想通了,便释怀了。从开始喝闷酒,变成开怀畅饮。
这一喝就真的没刹住闸,潜意识里还是梁茶壶的馊点子在作怪。一瓶红酒见底,又去喝洋酒。红酒后劲一上来,顶着洋酒的酒气一齐鼓捣。后果非常吓人。
最后的意识里,我晃悠着身子和酒瓶子一起砸向了子衿的门……
清晨。
意识逐渐转醒,脑袋像被人敲了记闷棍似的疼。
眼前焦距慢慢集中,最终看见了天花板,以及客房的标准摆设。这一发现立马让我清醒了不少。忙扶着沉甸甸的脑袋半坐起身……随着我的动作,被子滑落,我低头一看,竟是裸着身子的?!
难道……昨天……
再一看旁边,子衿却穿着厚实的睡衣背对我睡着。
一个赤身**,一个穿戴整齐,昨晚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努力回忆着,却发现记忆中一片空白。我敲着脑袋,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希望有,这样子衿没准就跟我和好了;可如果有的话,一点都想不起来岂不是浪费了那一夜**的良辰美景?
我正心情复杂,扶着头做蹉跎状。再一凝神,发现子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正对着我,一双庸懒的眸,灼灼地看着我。
这令我下意识忙捂好自己的上半身,脸羞得估计跟个熟透番茄差不多了。谁知我这个举动激怒了子衿,她坐起来责问道:“有什么好遮的!昨天你一进我屋子就吐了,还是我帮你脱的衣服。”
其实她该说,你什么我没见过。这才像个交往了快四年情人间的话。这说明在这件事上,我俩都不算是太放得开,因为太久没做过了。我不禁想起那次在三亚浴室的未完成交欢,简直就是悲剧收场。饮恨至今啊。
也许是对她怀有负罪心理,毕竟昨天才惹得她那么生气。所以经她这么一说,我还以为她不想让我遮,手就下意识的松开了。只感觉身前一凉,那柔软的被子已滑到了大腿根部……
我明显感觉子衿有一瞬间没了呼吸,甚至是倒吸了口气,半垂的长睫内升起雾气,呼吸急促起来。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羞赧地低下头,脑海中一直在问:这算是色诱成功了么?是?
“子……”衿字还没出口,胸前的气息就被掠夺。温暖的触感倏地滑过我的耳际,一点一点掠夺至耳后,脖颈。唇畔的碰撞温暖而柔软,又有一些瘙痒。这甜蜜的掠夺让我即享受又难忍,心如擂鼓,跳得跟刚进洞房的小媳妇似的。
这不是应该我主动么?我不免哀伤的想。
柔软的舌尖终于裹进我的唇里,我微诧,有些艰难地吐息,断断续续道:“我、我去刷牙……”
只是子衿的情动和热切暴风骤雨般来得急切,细吻如雨点般洒落在我的全身上下。在她密切的攻势下,我有一种被侵占的自觉,放在身体两侧的手臂环上她的细腰,却碍于衣物的阻隔,最后索性把她的衣服也尽数扯了下来。
子衿微眯着眼,看我的眼神炙热而情深。我曾不止一次幻想过她这个眼神,竟然是在床上才可以?我简直想仰天长啸了!
作为被压的一方,我的生疏是显而易见的。子衿把我放平在床上,人糅将下来,与我缠裹在一起。丝滑般柔细的肌肤让我仿佛置身于梦境中,整个人都热起来。
她抬眸看向我,一个绝艳的清浅笑意,令我霎时失魂。蓦地,人却滑下,挤进我两腿间,柔软而热烫着的身子紧紧熨帖着我的小腹。小腹在这般刺激下一阵剧烈的抽搐,骚乱的气息徒然而升,不自禁扭了□子。这个动作更点燃了子衿的热!她嗯哼了一声,俯身,启口,准确地含了上去,舌尖轻裹……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全身由某一点过电似的尖啸而过,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
“别……”我模糊了视线,视线里的她如一团雪。在她的唇下,我在攀登上极致快感的同时,又徒然落下。正觉得整个灵魂空空荡荡之际,子衿柔声轻唤了我一声,我勉强抬起眸,看见一双媚眼如丝,惊艳绝伦的眼。然后,没有太多犹疑的,她闯入了我的身体!同一时间,我的身体由于突如其来的被侵犯而绷紧。
子衿停止动作,腾出一只手覆上我胸前的柔软……在我放松警惕后,又彻底侵占了我。
这场情事让我领教了子衿灼热的无休无止的情潮。最后以我的腰快断成两截为由求她放过我,她才不太甘愿的离开我的身体。
我咬着被单,泪已涟涟,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被压……
第185章
( )第185章
“啊——”浴室里一个女人凄厉的叫声。
不一会儿浴室门被打开,子衿急匆匆进来,问我:“怎么了你?”
“你看!”我指着身上红红紫紫不计其数的印痕指责她道:“我没法见人了啦!!!”
子衿柔声说:“你就乖乖在家,哪也别去就好了啊。”
我怒目相视:“子衿你太残暴了!”我盯着窗口那轮斜阳。腰肢短痛,双腿乏力,现在又是这样一般景象。你是多久没吃肉了啊,我欲哭无泪。
对方不仅没有自责之心,反而玩味一笑:“太久没和你在一起,所以,有点……”她想了想措辞:“不受控制。”
“再说……”她走到我身前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吐气如兰道:“我觉得你好像发育了。”
我怔愣着,不自禁低头看胸:“没、没有……”多大了还发育?
“变得有女人味了。”说完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耳廓,身体深处的电流又窜了上来。
我想装作有气势点的,却在她的挑逗下浑身酥软了,弱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原来没女人味?”
“原来更像个小女孩。”说罢又顺着我的耳廓一路吻下去……整整一个白天的缱绻缠绵此时又被轻易点燃,子衿的灼热与急切因了与我的偎贴而变得愈加明晰。
天啊,要不要这么欲求不满啊!
正在这时,保姆在外面叫:“小姐,小姐……”
吮裹着我唇舌的她像是没听见似的,手已揉捏到了我胸前……我涨红了脸,推推她,气息不稳道:“找你的。”
子衿这才意乱情迷地抬起眼,一双迷离的水眸充满着桃色的情愫,牢牢盯了我一眼便不舍地直起身。
我把衣扣系好,随子衿出了浴室。
打开门,正看见保姆阿姨手足无措脸上还泛着红,喏喏道:“小姐,昨天夜里煲的汤,被我搞混了,你们喝的那个……是我给儿子煲的。”
她儿子那汤被她放了阳起石和山茅,是她盼孙子心切暗中煲的催|情汤……
门被关上,我笑得直打滚,肚子疼得不行!
子衿瞪了我一眼,在床上抱住我:“还记不记得我们的第一次?”
我停了笑。唔,那可真是不堪回首。好巧不巧的,也是喝了含有催|情药物的怪东西。
“那是我的第一次,当然记得。”同样的,也是被子衿毫不留情地攻下。醒来的时候惧怕极了。
我眯起眼,回忆道:“我更记得早上我看见被单上的血,害怕得不行。你对我说过什么。”
“我说……”她深情地凝视着我,把我的手放在她的唇上:“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这个凝视太过浓情,让我心悸得软了、化了,把头深埋在她怀里。感受着她怀里的温暖和芬芳,我不禁感慨道:“子衿,我总觉得现在像做梦哎。”不管这个家是不是危机重重牢不可破的,只感觉此时此刻,彼此的爱意是这么的黏稠如蜜。
“那就把这个梦做下去。永远不要醒来。”子衿轻喟道。
她这么说反而让我有些心惊肉跳,道:“可是是梦就要醒的,发现是黄粱一梦怎么办?”
“我会让你每一天都像是活在梦中。只要你相信我。”她在我额上印了个吻,道:“对了,我们来谈正事。”
要谈她外公和迅达的事了?我正欲坐起身,却被她危险地睨了一眼,把我的腰直接糅进她怀里,与她贴了个满怀,才满意似的说:“你以后不要出去工作了。”
哎?
脑海里出现五个闪亮亮的大字:大女子主义!
“爸妈也是这个意思。他们也担心你的身体应付不了现在的工作强度。”
爸妈?我脑中片刻当机,然后才运作得出结论,她口中的“爸妈”就是我家那两个……哎呦,我幸福得快死掉了!
于是我故意为难地说:“不行。占奋待我一直不错,我答应他要做完手头上这个ITEM。”
果然,子衿听见占奋之后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连眸中的柔光也倏然暗淡:“那个人,是不是在追求Rose?”
怎么,你不高兴她追秦玫?我本来想这么问她,身体不自然地僵直。但是,我想到她在停电的时候抓紧我的手,还有自己想通的那些道理,就又强按下心中的不快,选择相信她。
深吸了一口气,我说:“或许。”然后偷看她的脸色。
“他统共交往过六任女友,都是因为忍受不了他的不专一而导致分手。”
“不是,你去调查他?”
“当然,你在他身边,又看得出来他对你有好感,我当然要调查清楚,知己知彼。”子衿不以为然道。
我那僵直的身体又软了下来,虚弱无力地问:“于是你得出结论秦玫不会接受他?”既然是个花花公子,连我都不接受,秦玫当然更不会。她是这个意思?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径直说下去:“而且他还是个爱吃回头草的男人,当新欢没了吸引力,他又会忆起旧爱的好。何况还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没有得到的旧爱。”幽黑的眸色显得淡远难测。让人看不透她此时的心思。
“你的意思是……”待我要问下去,谁知下一刻,一个低语如喃的声线已飘荡在我耳际:“不要去他那里工作,就在我身边……”还没等我有所反应,睡衣带子已经被她一下子挑开……
“好啦子衿,够了。”
“我不够。”
天,她在耍赖么?!
趁我怔愣的片刻,她已经把我的衣物全部除下,如白瓷般柔细的身体覆了上来,柔如丝绸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拂,风情淡雅舒逸。
“子衿……”我的手斜插入她的黑发中,绕到她的后颈,把她缓缓拉进我的怀里,吮她耳下嫩肤,听着她动人的轻吟,灵魂似乎欢愉地出了窍。
在我心里,你终于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对她说,用心说。
我想我和子衿的这场旷日持久的床事和催|情汤没有关系,而是彼此卸了负担,情到浓时的自然反应。太多的隐忍不发换来今日的狂潮汹涌。所有思念、渴望、痛苦、狂热和眷恋一瞬间似乎都有了宣泄的渠道,怎能不一次喷薄而发?
直到两个人精疲力竭才沉沉睡去,再睁眼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子衿熟睡的样子特别的绝尘清丽,仿佛冰玉雕琢而成的。怎么看都看不够,我相信这张容颜即使老了,爬满了皱纹依旧会让我这般痴迷。谁让她是子衿,我一个人的子衿。
痴看这张睡颜也不知过了多久,晦暗的房间某处突然有了五彩斑斓的色彩映出,接着是一阵熟悉的和弦。我怕把子衿吵醒,就拿起手机去了卫生间。看来电显示,竟是秦玫。
“彤,有时间么?我想约你出来吃晚餐。”
“秦姐啊……”后来我一直这么叫她。有时间倒是有时间,可是镜子里的自己,耳后一直绵延到脖颈、锁骨的吻痕太过显眼。
我恨恨地想,子衿一定是故意的,为的是让我时时刻刻呆在她身边,不能随便出去。
这不禁让我犯了难,别人还好。可是对方是秦玫。未免有些尴尬。可是转念一想,事关范晨的事,再难也要赴宴。于是就一口答应下来。
给子衿留了张便签,就说约了秦玫吃饭。找了一件带丝巾的短款小西服,足下蹬了双牛皮靴就出发了。
没想到相约地点是离秦玫下榻的昆仑饭店不远处的新万星大酒店,也就是梁茶壶的地盘。我不禁紧了紧系在脖子上的丝巾,心想如果不巧被她看去,又是怎样的一场八卦风波啊。
秦玫有港人特有的守时和干练。在那一座,时尚优雅简洁,融合在富丽高雅的背景里,俨然一抹移不开眼的靓色。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想要遮住“草莓”,挑选一条合适的丝巾不是易事。
秦玫笑着站起来迎我落座,并询问我的意见点了餐。
“你点的这份牛排呢,是Vel(小犊牛),还没断奶的小犊牛,生长到6~8个月出栏,口味清淡。高蛋白、低脂肪,容易消化吸收,吃起来也会很健康。”她介绍起牛排来头头是道。但是自己却叫了一盘蔬菜色拉。
她见我困惑地盯着她的盘子,会意一笑道:“我很久不吃红肉了。”
唉,有时候真的会自卑地觉得,这样一个连细节都无比精致的人和子衿才般配。
直到我吃得差不多了,她才提起:“昨天不告诉你,是怕之后影响你情绪。我已经得到你朋友的消息了。你,有心理准备听?”
我看着她一双认真询问的眸子,心往下一沉。
“你。”我点点头。
“好。”她说话做事向来简洁干练,只是现在确实顾虑到我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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