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沉淀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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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子衿,上次的怒火过后,对我的体贴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就是少言寡语来去匆匆,对我也没好脸色。记忆中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有次下雷阵雨,雨水直没到大腿,就这样子衿还风雨无阻地来医院探视。只因为我随口提了一句想吃润丰斋的烧鹅脯。

    南海石油的事怎么样了?还有她外公和翁行远那边又有什么动作?这些她都绝口不提。唉,冷战期间,子衿对我的心门又一次关闭了。当然,也可能是她不想我生病的时候,徒增这些烦恼。

    临出院前几天,王叔出现了。

    他比我早出院,这次带了果篮,还是盛满三亚特产的大型果篮。

    “南海石油现在举步维艰。子衿最后的考察不仅没能给南海石油带来生机,还让迅达的董事会一致否决了子衿的并购提议。”倒是王叔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是不是我们出事,让他们下的这个决定?”我担心地问。

    王叔无奈摇头:“总之,我们都尽力了。”

    我对王叔的感情,已经不是旅途中相逢,共同经历遭遇那么简单。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个人从小到大,人生境遇普普通通,遇到的贵人屈指可数。救命恩人这四个字显得尤为珍重。

    所以我打心眼里信任他,便坦诚不公地问:“王叔你告诉我,是不是子衿在迅达地位不保了?”南海石油计划搁置,前期投入等于是打了水漂,董事会很有可能根据这一决策的失误治罪子衿。

    王叔叹了口气:“不清楚,我也问过她,可是她不说。子衿的性格像极了翰庭老师,性格沉稳,不肯轻易向人说心事。”

    这点我深有体会。所以说子衿能够向我敞开心扉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应该知足。

    “翰庭老师是我最崇敬的人。”当我提起子衿的生父,王叔侃侃而谈道。

    “当整个南海海域的勘探处于起步之际,翰庭老师就把他的超前理念融入进去,并且一直沿用至今。也是他最先提出深海战略,比中石油的深海合作项目早了20年。”

    王叔以一种朝圣者的语调叙述着,表情投入而无尚崇敬:“翰庭老师为了南海石油立下了汗马之劳,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公司作为抵押,向社会募集资金……”

    说至此,王叔停住,问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人,做这些事是为了利益?”他摇摇头:“南海被称为第二个波斯湾。在上个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期,在为南海“招商”吸引了足够多的世界石油商到来的同时,也让处于南海海域周边的东盟国家对这块肥肉产生觊觎,并最终落实在行动上——对原本属于中国领土的南沙数十个岛礁进行疯狂非法侵占,大肆进行油气资源开采。现在,光越南一个国家,就从南沙海域的油田中开采了1亿吨石油、15亿多立方米的天然气,获利250亿美元。我们开发勘探技术,就是用我们的方法让南海的资源归其祖国所有。我们南海人就是带着这样的信念,坚持到了现在。而翰庭老师,是我们的前驱。”

    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支长筒,对我说:“这是我多年来寸步不离身的东西,是翰庭老师的遗物,本来是想给子衿的。”说罢展开来,竟是一幅书法作品,字体稳健大方,浑厚有力,舒展流畅,一见令人生起敬仰之心。

    哦,你有三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版图,

    有北回归线,到赤道的浩瀚海域

    你的水蓝得发乌,将第一位渔民染蓝。

    ……

    数不清的岛屿、碓盘,陈列在祖国南大门庭院。

    颗颗明珠,向世界炫耀如繁星灿烂

    我们的母亲无比慷慨,岛上涌出清凉的|乳泉。

    但又极端吝啬,决不让海盗偷偷擢占

    “千里长沙”、“万里石塘”,自古史书上闪烁骄傲的名字,

    任何人抹不去毁不掉

    更有郑和命名的“宣德群岛”、“永乐群岛”、“景弘岛”、“费信岛”

    ……后人称呼的“郑和暗礁”,一串串……

    一座座界碑,屹立国门最南端!

    白色的“导航鸟”,欢迎南来北往的国外船只。

    人类需要和平互往,朋友需要友善交谈

    我们共同的目标,是消灭贫困和愚昧。

    世界是一个大花苑,每一朵鲜花都应该盛开艳放

    就像郑和鲸舟吼浪,无数舱浮上水平线。

    五颜六色国旗,在桅樯上,向中国亲切呼唤

    五百八十年前,一长闪光的航线,穿过南中国海。

    穿过蒙昧的历史,

    国与国的距离开始缩短……

    朋友,请乘我的诗船,驶向海外的口岸!

    “这是我们南海人的精神财富啊。”王叔揉了揉眼角,我看罢也不免热血沸腾。子衿的生父就像教科书里写的人,有伟大的人生信仰,并默默地付出毕生精力和不屈信念去实现。怪不得子衿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也要拉南海石油于水生火热,是继承了其父的遗志啊。

    “在机场刚看见她时,有个恍惚,似乎是看见翰庭老师了。”话题又转向子衿,王叔感慨道:“好像是……眼神。对,就是眼神。坚定深邃,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太像了。可能是南海石油的气数已尽,一连串的打击和不顺接踵而至。她已经做得够好了。”王叔扶着眼镜摇头叹气道:“翰庭老师能有如此才色绝佳的后人,也该泉下有知了。”

    王叔把那副书法留下了,让我转交给子衿。他自己则急着赶飞机再飞趟三亚。临走前他说:“南海石油可以没有,但打不垮我们南海人的信念。我们会用自己的方式奋斗在南海,直到祖国收复那里每一寸地方,让南海的石油输入祖国建设的血脉!”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就是因为有了他们这样的人,才会把人类进程和人生理想谱写出最华丽的篇章。

    面对这样一群有着崇高理想的人,面对自己生父的未完之志,子衿会就此放弃么?到底子衿的外公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我陷入了沉思。

    第179章

    ( )第179章

    我出院了。

    出院那天天气平常,心情平常,不平常的是子衿没来,是我爸一个人接的我。

    就算我被子衿非亲手煲的鲜汤和梁歆怡一天三顿大餐进补,如今调养得倒比刚晕进来的时候胖了三斤,满面红光,肚皮溜圆。但是好歹也算是报废进厂,大修过的。怎么出厂规格这么的寒酸?真是搞不懂。

    一路上我和我爸的形象成为鲜明对比。我爸小曲儿哼着,倒是很惬意,有一点阳光灿烂的意味。而我还在想,为什么子衿没来接我呢?医院应该早几天前就通知她了。不会还没消气,在生我的气呢。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于是满腹阴霾,脸色自然不是一般差。

    我爸开着车,偶然从车镜里看了我一眼,有点纳闷地问:“怎么了彤彤,出院了应该高兴啊,怎么愁眉苦脸的?”

    我烦心地说:“开您的车,注意交通安全。”

    “嘿,这个你爸会不懂啊,开得四平八稳的。我问你为什么不高兴!”我爸心情不是一般靓,开始闲扯。

    “没什么。”我有气无力地叹口气,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忙道:“要不咱谈谈?”

    “行啊,你说谈什么你能变个脸回去给你妈看,我就跟你谈。”

    “没问题。”我兴奋地。怎么早没想到从我爸这找突破口!

    “子衿和您二老说什么了?怎么你俩态度……转变了?”我直接开口问道。

    我爸表情温丝没动,好像早料到我会这么问似的,说:“我以为你会先问你妈,她的变化比较大。”

    “您应该也知道?”

    我爸郑重点头:“我是知道。”

    “那您能说说么?”我恳请道。

    我爸高度聚光的近视镜下,投射来一束严肃的光芒,一本正经道:“你要清楚一点,我们做父母的知道你们……的事,是很难接受的。但我们也不是那种完全老顽固不开明的家长。我们试过规劝你,也试过找子衿谈话。最后发现你们之间有过太多的经历,这些经历已经很好地证明了你对她的感情,所产生的黏性和磁力也是很难被阻挠和改变的。除非是用伤害你俩的方式。”

    他推了推镜子,继续道:“你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清楚你的本性。你为之牺牲自己生命去保护的人,我们不得不郑重面对和重视起来,也逼得我们不得不尝试换个角度看待这个问题。那就是关于爱情和婚姻归结到最终目的上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爸把车开到临时停车道上,转头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那就是你未来的生活有没有保障,和在没有我们的日子里,能否会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

    我被他的话震动了,突然觉得父母的爱太过无私而远大,他们的立足点永远是自己的孩子能否幸福快乐。为此他们可以修改自己坚守了几十年的规则,甚至撼动整个社会的规矩也在所不惜。

    我无声无息地噙着泪,声音沙哑道:“爸……”

    我爸笑笑说:“傻孩子,我们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只要你过得开心,我们一定会支持你。记住,接受你俩是因为我们不想你再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为了父母这份心意,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知道么?”

    我的感动无以复加,攀上他的手臂,在他西服肘子上抹了一把鼻涕,坚定点头并夹着哭音道:“可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们和子衿谈了什么……”

    我爸重新开起车子,又恢复轻松的语气:“我不是都说了么。”

    “什么啊?”我怔怔道。

    “我们提出的底线,她能够让我们相信并信任,我们就勉强同意了呗。”

    ……

    “到底、是什么啊?”我也懒得去猜去琢磨了,死皮赖脸地追问。

    我爸嫌烦道:“你去问她。我要开车,交通安全你不懂啊。”

    嘿……

    我爸这三分挑明七分云里雾里的回答让我心中的疑团越滚越大。

    所以可以想象,当我推开家门,看见子衿正在往桌子上端菜的情景,那、那是多么的、意外到肝颤……

    还好我马上恢复镇静,毕竟我也奔三的人了,内心再波涛澎湃,表面上还得装作老成持重。可、可我实在持重不起来,尤其是看见我妈心疼似的说:“放那,我来拿。”

    “你们……”我想问你们在干吗?为了我的身体健康演一场温情脉脉饱含温暖的家庭剧?

    我妈瞪向我:“什么干嘛?洗手吃饭!”

    子衿笑了笑,柔声说:“没怪我们没去接你?”

    我摇头,巴巴地望向我爸。我爸笑眯眯地说:“别看了,吃饭吃饭。”

    子衿坐我旁边,优雅地端起饭碗,只见一块红烧肉掉在她的碗里,我妈夹的;我爸也不甘示弱,“嘭”地打开一瓶红酒,给子衿满上……

    我怔愣地看着这一切,呐呐开口问道:“请问,你们确定今天是我大病初愈出了院?”

    三个人纳闷的望向我。

    “这不是幻觉?”我捏捏自己的脸。

    三人齐笑出声。我妈说:“子衿难得来家吃顿饭,怎么,你也争风吃醋?”

    我挪了挪肩膀,吞咽了下口水,道:“不是……我得知道你们、你们这是演的哪出啊?”

    我爸叹口气,悠悠开口道:“以后子衿就不是外人了。欢迎经常来我们这儿吃饭。”说罢抬手举杯,子衿也端起酒杯,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口喝净。

    晕了糊的,这顿饭就吃完了。

    吃完子衿帮我妈收拾碗筷,我爸坐在客厅看电视。我还晕着。有人可能会问,你怎么这么不添劲啊?这是多少拉拉可望而不可及希望达到的局面。父母与自己亲爱的其乐融融坐在一起吃饭,父母眼光中看你和看她一样的温暖……我承认,温暖是肯定的,惊和喜并存。只是你们没觉得这惊喜来得太猛烈些了?

    一个正常的人,例如我。前一天还活在对父母的愧疚中无法自拔,后一天亲爱的就被家里人认可,当做一家人一样一起吃饭——没点心理承受能力的估计要震晕当场,以为自己是在做春秋大梦——因为就没这好事嘛!

    要知道一个人的习惯,尤其是两个中年偏老年人的习惯和内心固守的规则是多么难以扭转。就算可以扭转,也要做好长期奋战的准备。就算我爸说,他俩是如何如何理智,对我的身体是如何如何在乎,可是让他们这么彻底地接受子衿,这得付出怎样的代价?

    事不宜迟,今天必须把事情弄清楚!

    于是我急匆匆把子衿拉进我屋,小锁啪嗒一锁,开始“兴师问罪”。

    “别拐弯抹角了,,我爸妈和你到底说什么了,怎么他们现在看你的眼神都变了?”

    子衿恢复对我爱答不理的姿态,原来刚才在我爸妈面前是惺惺作态啊。

    “子衿……你还生我气啊?”貌似偏题了?

    子衿静默了会儿,终于凝眉看向我,说:“在做任何事之前,你首先应该想想他们……”她指向门外:“他们对你的爱超过这世上任何宝贵的东西。你的命,是他们给的;如果你想还,也该还给他们。”

    她扭过头,轻轻地说:“在完整家庭里长大的孩子,都像你一样不懂珍惜爱护自己的亲人么……”

    我听她声音转悲,莫名心酸起来。再一细想,才想起小时候,她一个人走在放学的路上。她说父母在吵架,没有来接她……也许,她从来没有享受过那种一家人围绕在一起开开心心吃饭的生活?

    接着,只听她声音徒然一转,继而悲怆道:“……还有,被亲人以爱的名义抛弃掉的滋味。”这句话犹如一记闷棍敲打在我胸口!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她说出许瀚庭“自杀”时那种痛彻心腑的眼神。

    我的心痛了起来,不是生理上的痛。那是一种混杂着心疼,自责和懊悔种种情绪的心情。我问自己,如果有机会重新来过,我还会不会顾忌子衿此刻的心情,选择不去牺牲自己的性命去救她?

    没做多想,答案依然是肯定的!我还是会在第一时间这么做。只要能让她活……我承认这个抉择是自私的,会让子衿怀着对我和我家人的愧疚度过后半生。但……我不是大罗神仙,我也有私心,我的私心就是能让她活着。

    宁愿她愧疚一生,也不要我独活一刻。这不是自私是什么?

    我侧抱住她,黯然道:“子衿,没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你死更残忍的事。我一向是喜欢逃避的,你知道的。”

    她在我怀中开口:“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死,就不是残忍的事?”

    “好,我自私。”我嗫喏道:“那你还要气多久啊?”

    “我不是生气,是害怕。”子衿蹙着眉,眼中满是忧虑:“我总有种感觉,你会再干些自以为是的事儿出来,而这件事又恰好是我无法控制的。我不想再经历第二遍,那简直比死还难受。所以我要让你深刻地认识到错误,不会再有下一次。”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子衿,在当时的情况下,尤其是我生死未卜的期间,也会感觉生不如死?这么一想,越发觉得自己自私了。哪怕再坚持一下,两个人轮流呼吸,等待救援呢。真是,太不镇定了啊。

    还没从“害怕失去我”的情绪中缓过劲的子衿,完全以不合作不配合的态度应对我。任我百般追问,她还是不和我说。于是她到底和我爸妈说了什么,成为悬案。

    子衿临走前对我说:“我母亲找你的话,你要提前通知我,知道么?”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到了第二天中午,翁母就真的给我打来电话,她说想约我喝茶,并且,不要告诉子衿……

    第180章

    ( )

    第181章

    ( )第181章

    接下来,翁母凄凄艾艾断断续续地哭着。我已无法升起怜悯,反而越发觉得心里烦闷。

    先叫了点东西劝她吃下,此时的我已经从巨大的震动中清醒过来,头也不是那么疼了。趁她吃东西的空档,我开始逐条分析翁母的每一句话,初衷是想从这些信息里组织出一条线索,能够指引我看清事件的全貌。

    这一分析不要紧,令我惊讶的是,她的话和我的认知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首先是她说的,她25年前怀了子衿,那么如此一来,子衿现在岂不是连25岁都不到?!而子衿的护照我多次得见,明明是31周岁无疑。

    还有,子衿不久前曾亲口承认,许瀚庭是她19岁那年自杀的。而在她的叙述里,许瀚庭早就已经被子衿的外公逼死了。

    凡是和时间有关的事件,她所说的和我了解的似乎都有显著的偏差。我盯着低头优雅进餐的翁母,心头疑云渐起,想了想,便不着痕迹似的闲问:“对了阿姨,您和您老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我故意挑了个和时间有关的话题。

    她想都没想,说:“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那年我20岁,还在上大学,遇到老师……”她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语调也轻松愉悦很多。双眼涟漪,两颊泛红。我一点没心思听她和她老师是如何相知相惜相恋的,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怎么问出漏洞。

    “那您什么时候和许老师分开,继而嫁给翁行远的?”

    说出这句话之后,她茫然地看向我,仿佛在发呆,又像是试图在记忆里寻找。表情越来越苦恼和烦躁。这件事有那么难记起么?我不禁怀疑。

    这时候我没注意旁边何时站了一个人,中年偏老,只听他对翁母说:“翁太太,好久不见。”

    翁母的反应很奇怪,她惊得向后缩了缩身子,惊恐地睁大眼,声音都走调了,问:“你是谁?”

    那人也被吓了一跳,忙解释道:“我是胡耀啊,给你家供有机蔬菜的。我们吃过几次饭呢。”说完他又看了我一眼,问道:“怎么翁大少和翁老爷没跟她出来?”

    我一愣,心道为什么她出门见客,还要他俩陪同不成?

    这个叫胡耀的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见讨了没趣就告辞了。

    翁母仿佛过了很久才从方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那表情像极了受惊的小鹿。于是我对她的印象又具体了一些。和子衿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相反,她很容易受惊,情绪起伏比较大,容易受人影响。

    后来我连她的慈眉善目,未语先笑,都可以推敲成她是在用笑掩饰反应的迟缓,或者根本就是迟钝。因为好几次,在我说完话的一分钟里,她都没有丝毫反应,或者对我的提问即使再卖力的回想,也仍然一无所获。

    而且我发现,越到后来,这种迹象越明显。也就是说,我们会面的最后,她的记忆力不佳已经非常明显。但是有一点,她对和她老师的记忆却非常的顽强,并时不时会把话题转到这上面去。

    从她描述她和许瀚庭的悲剧恋情上,我感到她对许瀚庭的爱很深也很执着。

    最后,我只得无奈地送她离开这富丽堂皇的会所,他的司机已经提前在出口等了。

    我带着满腹的疑问,看着她跟我道别,准备上司机的车——倏地,旁边又硬挤来另一辆车,霸道凶悍地强插进便道。

    我扶了扶额头,这位仁兄对车子的口味倒是一直没变过。我已分别见过他的立马、斗牛,今天开的是三叉戟。看来他的目标是收集世界知名跑车?

    翁子扬气势汹汹从车里站出来,后面出来的是同样趾高气昂的他媳妇。

    “还愣着干嘛,赶紧把老太太扶进去!”翁子扬指挥司机。等司机安置好翁母,翁子扬就指着他鼻子骂:“谁让她出来的?你知不知道她不能随便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私自载老太太出来,你还想不想干了!”

    司机吓到了,喏喏地:“我是新来的,老夫人要车,我就开了……”

    看来翁子扬结婚之后看来也没收敛住这坏脾气。他骂够了司机,才发现我的存在似的,目光募地转向我——然后就笑了。

    “小家伙你在这儿啊,刚才没看见。”说完摆了摆手,让司机开车先走。

    “原来老太太是见你来了?”

    我笑笑算是承认。

    翁大少开始忍俊不禁,笑道:“这老太太,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却始终记挂着子衿那丫头。”

    我一愣,脱口而出:“什么意思?”

    翁子扬纳闷道:“你不知道?我妈……”指了指脑子,“……不太好。受了刺激。一直在外面养病,这阵儿才回的北京。”

    我惊愕。怪不得……哦,我想起来,翁母一直在外养病确实是我很早就知道的事,只以为是身体疾病,却没想过是精神上的。

    翁大少碍着子衿的面子,对我还算客气。他挠了挠头,对我说:“你和她见面的事最好不要和子衿说……”

    子衿让我在见她母亲之前报备我还能够理解,翁大少不让我告诉子衿,又是有什么隐衷?

    我发现这个翁母在翁家,本身就是谜一样的存在。

    翁大少倒是一副什么都愿意和我说的架势,只是看得出来他很顾虑他后面的老婆。回头望了望她,然后示意我跟他去远一点的地方说话。

    “本来这事不能和任何人说。但是念在你不要命地救了我妹子一命。从此你就是我的亲妹妹。”他说得特别诚挚,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诚挚的表情,我看见特别想笑。

    “其实中间细节我也不是很非常了解,大体就是我妈不知道怎么想的,多年前把秦姐和子衿硬生生拆散,还把秦姐已过世的丈夫介绍给了秦姐。从那之后我妹子就和老太太冷战,老太太自觉有愧,就声称有病不在家里住。总之俩人现在关系才消融。她来找你,说过什么,你担待着听着。她应该是吃过药来的,药劲儿过了后面的话可能就颠三倒四。”

    今天可称为我黄彤的意外震惊日!翁母的话由于生病的缘故,假假真真,真假难辨。但以我的推断,许瀚庭的死亡时间和遗言内容应该是子衿说的对。她之所以说是25年前,并说在遗嘱上没有怪她之类,可能是出于补偿心理自己幻想出的。因为真正的遗嘱只托孤了迅达和秦玫的老公许先生,对她是只字未提。

    随着翁大少的一声:“具体你问子衿或者秦姐都行。”然后就拍拍车屁股走人了。留下了更多的疑问给我这个脑子已一团浆糊的可怜人……

    最后,我只抓住了一点,也是最在意的一点——子衿竟然为了秦玫不惜与生病的母亲冷战?

    怎么心口那么憋闷?

    经过一连串的意外“真相”,我回家就躲进房间里进行冥思。

    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我回到了秘密花园,看见那些五颜六色色彩斑斓的花儿全部变成了玫瑰。隐约中,有两个优美的女人站在玫瑰丛中相拥在一起。看得我不仅心如刀绞,更是泪雨磅礴。

    所以说女人遇到某些问题的时候是很难理智的。例如我,那么多人在子衿背后虎视眈眈,哪个似乎都是箭在弦上要对子衿不利,虽然我也心急想赶快想出办法破解,但遇到感情的纠葛,我还是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这上面。

    怪不得早就察觉子衿对她母亲的存在总是隐藏的很深,为什么她母亲来探望我时,子衿的态度总是冷冰冰的。原来归结到一处,竟是因为她母亲拆散了秦玫和她。

    以翁母对许瀚庭的痴心程度,和过去略有听说的,关于翁母对许先生的处处照顾,以及她对迅达的重视,无不说明翁母对许瀚庭遗嘱的重视,似乎当了圣旨一般地严格去执行。对啊,要不是迅达危在旦夕,可能翁母还不会让子衿知道真相。

    那么是不是可以推论出,子衿母亲对许瀚庭的执着已经超越了一切?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也要成全了许瀚庭的心愿?于是在得知许先生喜欢秦玫之后,就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母女反目,也要把秦玫配给许先生?

    我的个天,这到底是怎样一个执念的女人啊。我不禁感到背脊发凉。

    我怕**不离十是这样了。因为子衿和她的关系渐渐消融,正好证明了子衿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某种程度理解了她母亲当初为什么那么做。

    这时,我家老太太也扯着嗓子喊开饭了。

    还是自己的家里温暖,那些所谓大户人家的豪门恩怨真是想起来就头疼。同时心里柔软之处又不禁为子衿心疼着。

    有那样狡诈精于算计的父亲,又有这样一个只为自己老师而活的母亲。看似光鲜的背后,其实又有多少心酸。尤其,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竟然被自己亲生母亲拿去填补给了别人。(这话对秦玫不公平,应该还有很多隐情。就当是夸张手法好了=_=)

    唉唉唉!我的子衿啊!

    晚饭前,我试图联系秦玫,可惜她的手机一直关机。我想事实大抵如此了,我是想重点问一下她,关于范晨的事情帮我查的怎样了。

    晚饭的时候,我妈宣布了一件事。

    “我和你爸这趟旅行可是筹划了好几年,每次都是因为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被耽搁下来。”我妈抱怨道。

    “妈——”我才在另一场家庭悲剧中回神过来,正是渴望家庭温暖的时候,他们竟然要去旅行?

    我妈推出一个手掌:“这事没商量!”

    我爸推了推眼镜腿在报纸后面偷笑。

    翻白眼:“妈,我才从医院出来……”

    “嗯,所以我和你爸决定把你交给子衿照顾。她说家里会再请个保姆,两保姆伺候你,你没事就偷着乐!”我妈变掌为拳,用励志的声音鼓动我道。

    我刚要再反驳,突然脑子里那根正确的弦搭上了——和子衿住?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不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么!

    再说听了翁母的一番真假虚实的谈话,我想我还是呆在子衿身边心里踏实一些。无论如何,在她发生危难的时刻,有我在身边。但是,如果真像翁母说的那样,子衿外公如果知道子衿和一个女人同居在一起……会不会把事情推向不可挽救的一边?

    看来,一下子应诺下来还为时尚早。

    “你们去,就算我不搬去她那儿住,我在家也能照顾自己。放心。”最后,我对他们说。

    于是我那两个过于信任靠谱子衿的爸妈,第二天一早就提着行李去机场了。目的地海南——

    我依然不知道子衿和他们谈了什么,同样的,我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一夕之间就接受了我和子衿关系的?可以试想一下,老两口关起门来躺在床上,会不会有这样困惑的对话——

    “老头子,你说子衿到底是咱的儿媳妇还是女婿呢?”

    “老婆子,我也搞不懂他俩都纯粹女孩子样儿,怎么分的男女。”

    “老头子,谈恋爱也不用分男女?”

    “老婆子,可是总要分的……”声调渐渐降低,意味着后面的话说出来就有点不好意思啦。

    ……

    于是俩人越想越想不明白,干脆不想,熄灯睡觉!

    第182章

    ( )第182章

    我爸妈轰隆隆撇下我去二人世界了,他俩一走家里瞬时冷清起来。“家的温暖”不是指这座房子,而是家里的人。如今没有了家人的这个家,一点也不温暖。

    由于脑子还在纠结于和翁母的对话,和那久远的、卷土重来的醋意。几乎是没有明确意识的,我走出了家门,拦了辆车,向司机师傅说了四个字:“迅达大厦。”

    迅达大厦的金属钢身矗立在阳光底下,那么的耀眼辉煌。我眯着眼抬头,却望不见顶端,突然对这座大厦以及庞大商业帝国的拥有者怀着近乎膜拜的心情。那可以说是一种直面的震骇。就像她可以上报纸上电视,出席各种名流派对,见识过她过人的才能和智慧。可那些给你的感受好似都是经过沉淀和二次加工的,远没一座标榜权力的实物来得震撼人心。

    可这种感觉对我来说不陌生。它深埋于我的记忆里。那是我这个职场小虾米忐忑地踏入XX33层总经办,猜测黑色真皮转椅后面的那张面孔该是怎样的盛气凌人的时候……于是一切就这么开始了。

    我暗自笑了笑,回想起那时,有一种甜蜜的伤感。过尽千帆之后,才知那时的情感最真切动人,直白得令现在的我惭愧。

    怀揣着这份回味,我步入大厦,找到KIKI。她遗憾地通知我总裁刚刚已经走了。我看了看时钟,就问:“她说过下午回来么?”

    KIKI以为我要等她回来,耸耸肩道:“没说过要回来。”

    我了然,道别,并按了去地下车库的电梯按钮。如果她才刚走,下午又没有安排,估计现在在取车。

    果不其然,我才迈出电梯,就见不远处子衿的车前站着两个人,一个人赫然是她,而另一个人……却是孟倾凡。

    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此时他挡了子衿的去路,看那架势仿佛有急事找子衿说个清楚。

    我不习惯偷听别人的谈话,但总是会撞见这样的场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不躲不藏,安之若素地听着。

    车库安静,他们的谈话很容易就听进了耳朵。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孟倾凡道。这个旷世痴男果然句句不离煽情。

    子衿出于修为素养,对他还是彬彬有礼的,但是被人拦路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去,而且在这种地方表白……谁听了也会大皱眉头。

    “为了我?”子衿冷笑一声:“那么被李总收买而出卖我,如今又被翁行远控制将我的军,你说,这些就是为了我?”

    看来子衿不是心情不好那么简单,她现在定是烦透这个人,所以才是这般语气。

    以我对子衿的了解,她虽不能说是心胸狭窄,但有仇必记,有仇必报是肯定的。而孟倾凡却总是天真无邪地用错方法。我不知道他是真笨,还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你也报仇了不是么,现在孟氏最赚钱的两个公司已经资产清零。你能说这不是拜你所赐?”奇怪的是,他说这句话的语气不是责问,而是谄媚邀功?如果让他爸听见一定会后悔生出他这么个败家子儿子。

    “现在,翁行远只用很少的钱就把那两家公司给吞了!”这句话倒是说得气势汹汹。

    子衿的好修养终于耗尽了,她懒得再和他说下去,只丢下一句话:“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然后绕过他去开车。

    谁知那小子竟然一把握住了子衿正在开车门的手:“他承诺会让你嫁给我,我才跟他来往!再说他和我爸是老友,谁会想到他会暗暗惦记我家的产业,刚出事就落井下石,拿不平等收购条约给我们签。”

    子衿没有缩手,而是抬起头,黑漆残冷的眼眸望向他,用近乎千年寒冰的语气命令道:“把手拿开。”

    孟倾凡吓得缩回手,就连我这个旁观者也被吓得怯然,心内不断微唏:太可怕了……子衿的气场好可怕……

    子衿没一句废话,干净利索地开车门,坐进去,系安全带,发动车子……动作一气呵成。

    孟倾凡拍着车玻璃喊:“子衿,我不是恳求你什么,我就是想让你明白,我孟倾凡没了孟氏,依然值得你托付!那、那两个公司,就当是我们孟家给你家的一点心意,好不好?”

    我扶住额头,我这是在看台湾言情剧么?男配这样演,未免太幼稚可笑了?还是孟倾凡本身就是被席绢于晴灌输长大的,符合一代言情衰男作风。

    子衿的车子一滑,缓缓出了车库。但没多久又倒回来,并且停靠在了我旁边。

    她伸出头,冷目凝着我,凉薄的语气:“戏看够了?上车。”

    直到车子风驰电掣般驶向康庄大道,我才终于把那久憋的笑意源源不断地迸发出来。笑得眼泪都飚出来了。

    子衿微蹙着眉头,并无一丝笑意。

    “怎么了你不开心啊?”这句话问出来有歧义。发生了那样糟糕的表白,会开心才怪。我是想问她除此之外是不是还有不开心的事,因为我以为她会和我一起笑的。

    “你和我妈见面了?”她问。

    这是谁泄的底?我心中暗怼道。但现在也只能乖乖点头:“是。”

    “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记得,和你妈见面,要提前和你说。”

    “知道惩罚是什么吗?”子衿一本正经地说。

    我心下忐忑,嗫喏地问:“是什么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本来还想追问诸如十万个为什么的时候,转念又一想,在冰山子衿没有恢复成温柔子衿之前,我还是少说话为妙。刚才那千年寒冰气场我可不想领教第二次。

    尤其是看向路况,发现是开往她家的方向,心下便坦然——在家里兴师问罪,再严重也严重不到哪去,不知道为何有这种感觉。可能就是单纯对“家”这个词有安全感和依赖。

    车子驶向子衿的郊区别墅。保姆阿姨竟然还站在门口迎接? ( 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http://www.xshubao22.com/6/64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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