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沉淀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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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没反应。

    我笑得贼兮兮搂过她说:“可你都很少叫我宝宝了。”

    子衿拍开我的手:“我有正经事忙,你一边儿玩去。”

    “子衿……”撒娇,只有撒娇才是王道。

    果然,子衿柔声细语地说:“去南海之前,我需要把这些资料掌握。乖,让我静心看看,你再睡会儿?”

    我自感无趣,只好乖乖坐好。好在飞行时间短暂,中途转机也顺利,很快便到了越南境内。

    一路上子衿都在凝神沉思,或者翻阅资料。我不忍打扰她,只是会叫茶点给她补充脑力。自古闲人智者都是短命,无不是思虑过度所致。看来我得再加把劲,帮她分担这劳累的工作。

    神思一晃,飞机已进入降落轨道。

    南沙群岛是南海诸岛中岛礁数目最多,分布范围最广的一组群岛,它由230多个岛屿、沙洲暗礁、暗沙和暗滩组成。这片茫茫大海之下蕴藏着储量丰富的石油资源。而我们要穿过有南海之最美誉的美济礁,百万年的珊瑚群如星河灿烂分布在那里,可是要一饱眼福了。

    下飞机的时候,照例是王叔和其手下帮我们打点好一切。我们在前面走,他们在后面俨然成了随从和保镖。这我可消受不起,忙把王叔手上的行李分担一些给自己,和他们并排走。

    出口就在前方,意外的是,似乎有军方的人在排查什么。

    王叔一见脸色大变,忙把目光转向子衿。

    子衿也是惊疑未定,问王叔:“是他?”

    王叔点头:“看来你外公已经知道你来越南的事了。”

    子衿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然后对我说:“彤彤你站到后面去。”

    我看他俩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见这时那几个越方军人模样的人已注意到了我们这边,为首的一个胖胖的军官扭着胯向我们走来。

    我以为他们要对我们不利,想想也不对啊,我们又没犯法。再说抓了我等良民,可是有碍世界和平两国友好发展……那胖军官径直走到子衿面前,伸出手来握住,用生硬的中国话说:“翁小姐,我受你外公之托,护送你回国。”

    子衿微微一笑,说了一段我听不懂的话。我想应该是越语。王叔也跟着说了一长串,我大概听清那个军官的姓氏是Vu,武?

    武军官一直摇头,好似很为难的样子。直到子衿态度坚决,他才肯先跟子衿的外公通电话,又把电话给了子衿来接。

    我想应该是子衿家里想让子衿回去,子衿不肯,就动用了子衿外公的关系托了这位武军官,想法子把子衿送回去。

    直到这里,我才想到,为什么子衿家里这么迫不及待地让子衿回去?

    第 174 章

    ( )第174章

    子衿和老太爷的讲话持续时间不长,可在场的人无不侧耳倾听,表情凝重。看来子衿外公现在的身份地位已是辉煌显赫无二。至少现场囊括了军人、商人和学者各阶层人士都是一副极其重视的样子。

    子衿把电话交给了武军官,他又和老太爷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满脸堆笑道:“我和我的属下会保你们一路平安。”

    王叔问子衿:“和你外公谈妥了么?”

    “谈妥了。只是最近越南不太平,要他们跟着咱们才放心。”

    王叔窃笑:“让自卫军军长做保镖,真做面子。”

    子衿只能苦笑。

    这插曲一过,我们就马上动身。可一踏上越南领土,不知怎的,右眼皮总是突突地跳。我一开始没当回事,直到上了船出了海,右眼的间歇抽搐已越发明显。

    再联想起清晨感觉逼真的梦境,就不是眼跳,而是心跳了。

    这次来南海,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考察。从坐车再到转船,一路上子衿都在和王叔他们谈工作上的事,而武军长受人之托,又为了避嫌,总是在视力所及内和其他军人一起监护我们。

    南海,静蓝之下,有珊瑚花绽,鱼群穿梭,阳光像碎了的水晶,纷纷扬扬地在浪花间浮沉。和三亚的海不同,这里的海宁静,悠远,如同人间仙境。

    我们要去的美济礁地处前阵领土争端的范围,航线已经被禁止。王叔拿着地图,皱紧眉头,只好艰难地决定去另一处地方,也是勘探点之一,只是潜水有危险,下水需谨慎。只好去征询武军长的意思。

    武军长听说是那个地方,是连连摆手。王叔说那是唯一一个好去的地方,武军长才勉强点头,但是也用越语嘱咐了一堆注意事项。

    海天交界处云蒸霞蔚,太阳挂到正当空时海水更加透明了。船边带出的白色波澜如万马奔腾,似乎整个浩瀚大海只有我们的船是唯一的活物。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是,这里可是3000米深的海。如果你想象力够丰富,这片还没有开发的静海,极深的海下会不会有未知生物……

    这还不够新奇的话,头顶上偶有海鸟成千上万终日盘旋飞翔,千鸣万啭。那景观实在是惊奇壮阔。听说最出名的是鲣鸟,它会在大海中给渔船导航。只是我们的船是作业船,没能招下来任何一只鸟。

    我总被海上这样那样的景物吸引着,连子衿也不理了。会因为一个不知道是鲸鱼还是海豚的破浪跃起惊奇不已,也会为一处色彩斑斓的大珊瑚流连忘返。如果不是右眼总是不安生,我想我会迷醉在这片浩瀚蔚蓝的海里。

    海面微波荡漾,目的地终于到达。船舶的发动机停止了工作,宁静的气氛如同船泊西湖之上。而事实是这里是极度深海,无风也会掀起三尺浪。

    大家都在做准备工作,我见子衿去了后舱。心里暗暗预感不妙,忙拉住她说:“你要下海?”

    子衿还没答,倒是王叔在一旁说:“是啊,我们去下面考察。”

    我急了:“在岛上考察不就行了,为什么要下到海底?”3000米深的海啊,这是去送命么!

    王叔和他的属下们笑了,仿佛我多外行似的。

    “放心,子衿的潜水技术一流,再说我们只是潜到50米深的地方采集标本(我到现在也不明白采集标本和石油有什么必要联系),不会出差错。”王叔安慰我道。我知道子衿有潜水执照,还是什么潜水协会的会员,但是潜水那是说没事就没事的么?水底下的事件谁能说得清。

    我算看出来,子衿一到越南,不,是从来越南的飞机上开始,心就不再放在我身上。估计这次考察对她的意义比较不一样,重视之情溢于言表。此时也不把我的担忧放在心上,只是拿给我海事气象台的报告,上面说气象、水文、海况均良好。再加上王叔带来的人里,有两个是非常杰出的资深潜水员和技术人员。

    就连武军长也觉得我是小题大做似的,仿佛我再阻碍他们下水就是无理去闹。好,你们不是觉得是小事情么?不就是50米深么?那我也一起下去好了。反正我也潜过水,就是没执照。

    在我的再三坚持下,他们勉为其难同意了。武军长派了两个得意手下跟随我们下水。这样,我,子衿,王叔,王叔手下和武军长手下,一行七个人换上了潜水装。技术人员调节电脑,检查装备,做了个OK的手势。

    大家扑腾扑腾依次跳进水里,我看着他们一刻也不停歇已经见不着人了,脑袋就直发懵。一切发生的太快,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一方面对这片未知的大海充满着神秘感,一方面我没真正潜过水。仅有的一次潜水只是休闲潜水运动,对潜水的动作要领和知识理论只是学了个皮毛。

    无论是哪方面都让我心里没底,不过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子衿投入工作的状态简直就是六亲不认的,这点我已无数次领教,所以现在也见怪不怪了。

    我不是跳进去的,而是被船上的人拖进去。仪器太复杂,他们怕我是新手所以想让我在水里扑腾两下算了。

    其实潜水我并没兴趣,只要子衿能够不离开我视线就行。我的预感一向不差,清晨的梦和方才的眼跳令这次看不出危机的潜水行动变得凶险万分。

    水里能见度极高,我没在水里目光追随着子衿,见他们果然下去不深就停止了潜行。几个人围在一起打着手势,并分开行动。

    子衿这时候貌似才想起我似的,开始左右找寻,抬头发现我在上面,潜水面罩虽然难看,却遮挡不住她在我心中完美的容颜。不知道为什么,她那样几秒的寻找和注视,已让我觉得无论情况如何特殊,肩上有多大的重担,她也没有忽略我,还是在意我的。这就够了。

    第175章

    ( )第175章

    我知道下到水里,温度和压力都会对人体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我在水面上注意着水里子衿的一举一动,心里图个安心就行了。真若潜到海水里,估计我的心脏也受不住。

    他们在水下忙活着,两个军人寸步不离地看护着子衿,一切看起来无惊无险。我放了心,抬起头望向碧绿的大海和湛蓝的天空,深深呼了一口气,天高海阔,心也似飞翔了似的。

    往往就是那一瞬间的分心,足够改变一场结局。

    那天,那时,真的也只是一瞬,灾难就发生了。

    我想不清楚,只有那么短短几秒,何以发生那样的巨变。

    只听船上有人疾跑,跑到离我最近的时候,那些人喊着越语,挥着手,一脸的焦急和恐慌。

    我完全呆住了。他们的用意我实在难以理解,随即心里咯噔一下,马上向海里探下头——这一看不要紧,简直是触目惊心!

    我发现水底募地多出五六个快速旋转的漩涡,搅动得水底礁岩上的水草如随风乱舞的柳枝,紧紧缠绕,翻腾。一些鱼儿发了疯地到处乱撞!

    我极力四望,发现子衿被两个军人架着往上游,我心中祈祷着他们能够顺利到达水面,因为那毕竟是很短的距离。大灾面前,我往往越发镇定,此时尽管心脏差些跳出心口,可是脑子却异常冷静。

    但是很快,我觉出那股,也许是多股深海暗流的力量是多么的强大,它以摧古拉朽的力量摧毁着海里的一切!其中一个军人被卷进巨大漩涡中,像落了线的风筝呈抛物线被甩出了外海!

    我听见船上的船员以及武军官近乎尖叫的声音——

    我看见海平面以西的地方浓云翻滚,如一台变焦机那样一步步推移着骇浪的变奏。本来温顺的海发怒了,怒吼着、叫嚣着。最不愿看到的事情发生了,被深海暗流袭击,又要面对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这在海上,绝对是最凶险万分的时刻!

    这一刻,犹如世界末日。

    而子衿旁边不再有任何人保护。我听见船上一个中国人叫道:“让他们浮上岸!让他们浮上岸!”随即丢下来几个深红的救生圈。我知道半个小时的氧气支持快穷极了。我必须想办法去救子衿!

    此时的子衿似乎很冷静,她用手按在面罩上的鼻塞位置。我知道下面的压力一定大到了极点,用这个方法可以减轻耳朵的压力,同时,她尽量压着身子顺着潜流顺时针而游,这样避免身体由于精疲力竭而出现休克。

    又有人用绳索圈住了我,想把我拽上来。黑云已快速移到我的头顶,一个海浪把我拍得头晕脑胀!

    而这些我的所谓描述,只短短发生在刹那。

    只是刹那,便可成为忏悔一生的序幕。

    我行动了——

    我扎到水里,看见子衿已经差不多被卷到激流的中心,心提到了嗓子眼!真的太快,快得来不及去思考!

    而我的行动更快!水里压力极大,我的耳膜像是被击穿,不自主地吞咽唾液,冒出的泡沫又反过来呛住我,特别难以忍受。当时我不知道是凭着一种怎样的执念奋力地游向她,并且越来越近。仿佛天地之间,只有我和她,我们像万有引力一样互相磁吸着彼此。

    她看见我游过来,整个身体停顿了数秒,然后开始拼命打手势让我游回去。

    也许这一切似乎都是命中注定,又似是奇迹。在海流如此激乱的海底,我竟然真的游到了她的身边,可代价是那死亡般的心绞痛。

    是的,那种眼前一黑,猝死前的状态又来了。只是我的信念还能够勉强支撑,就是死前要把子衿救上去,否则死不瞑目!

    那么温柔的子衿终于发飙了,她看见我不顾性命地游过来一定气死了。抓住我的手就想把我推上去。嘴里冒着泡泡,我知道她在和我说着什么,虽然听不见。而我没有别的办法,其实在变奏发生的那一秒,我就已经想到怎样挽救。

    那就是,一命换一命。

    我把氧气瓶拖下来,用方才圈住我的绳索绑到她的腹部,瓶口正朝前方。她极力挣扎着,可人濒死前得力气是无穷的,我全然不顾她手脚的阻力,直至绑了个严实。

    我把氧气塞扯开,看见一串串气泡冒出来,如我所料,这氧气瓶不单单只是供给氧气,它还是个天然的压缩空气瓶,压缩体积和海水压力一起作用的结果,是它被释放压力的同时,形成了强力的助推器。

    随着一串串气泡的产生,仿佛预见了生的希望。

    透过面罩,她无声地望着我。不想再耽搁,我奋力把她向上一推——

    她缓缓地被气泡带了上去,越来越远,而在我眼里,却越来越模糊……

    我定睛看着她,只一眼——

    告诉她,我爱你。

    第176章

    ( )第176章

    失重,坠落……

    达尔文的进化论说,人是由鱼变来的,然后是两栖动物,大猩猩。此时此刻我觉得这是个错误的假设。即使人的胚胎发育阶段有类似于鱼的形状,可人类在水里却没有一点鱼类基因的残存和记忆。

    没有什么比在水里不能呼吸,冰寒刺骨的激流挤压你的身体更难受的。最最难受的是心脏的负荷已经到达临界点。我是一个抗痛的人,但这种痛我不能忍受。望向海面之上,貌似子衿已经被几个人用绳索圈住,暂时没有可能枉费精力,徒劳地下来找我。

    我想用不了几秒,我就可以洒脱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死在浩瀚未知的领地和死在病床上的感觉应该是不同的,生命的终点结束在一生唯一的一次意外,远离了红尘乱世,沉静如斯。

    我安心地闭上眼,顺着漩涡的朝向旋转、再旋转,内心的惶恐反而被一种临别的决绝和安静所取代。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我明白我对子衿的爱,已经超越了生死。

    我这个人,爱极而痴,痴极而痛,痛极而死。即使抛弃了信仰,舍弃了轮回,依然无怨无悔。

    而我的子衿,如果有下辈子,希望你还是我的,我也还是你的。如果有下辈子,那个雨季的年少光阴,我必不会荒废,争教了那十年的与你相爱相偎。

    如果有来世……

    临死的平静,让我忘却了周遭的一切,也忘却了剩下的人里,还有一个王叔。

    我坠落的速度不快,大概从推子衿浮上去,到等待死亡放弃求生,只下落了数米。王叔突然遭遇暗流的冲撞,到躲在珊瑚树后面也只是一分钟不到。所以随着我的下落,他已经看准时机,在珊瑚上一蹬,便游到我身边来,捞起我又转身抓那珊瑚。

    这时候的我,已经没有办法憋气,大量的海水灌入我的气管里。就算王叔立刻施予援救,我想我也很难被救活。

    这是我意识还没有完全失去时最后想的事,我还想用嘴型和他说:不要白费力气了,让我沉入海底。

    你们一定想象不到王叔做了什么……

    他把自己的氧气罩摘下来套在我头上,自己则憋着一口气等待救援。如果当时我有哪怕一点点意识,我想我会轮流把氧气罩供给两个人,只是那时候的我已是濒死状态,我没能这样做。王叔也没有,他把仅存的一点氧气,全部给了我。

    同去的七个人里,两个人被甩到外海抓住救生圈获救。一人坚持到营救人员下海,由于氧气支持不够而休克,好在最后并无大碍。王叔的一名手下由于潜入了暗流的核心地带,被漩涡卷起跌入深海,直到现在也没能寻到其下落,定性为失踪。

    而我和王叔处于深度昏迷。由于有了氧气的支撑,我的情况还稍微好些,只是王叔的情况不尽人意,他的的肌肉百分之八十出现萎缩,被医院发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这无疑是最惨无人道的灾难。而我只负责没有良心地躺在医院里,全然不管不顾要处理一切善后工作心力交瘁的子衿。

    没人知道子衿因为这件事扛下来多少责任,抚恤亡者亲属,两国政府的问责等等。还好,由于子衿做事一向谨慎心细,人员、船只配备和潜水手续等都没有差错,这起伤人失踪事件最后被定性为自然意外突发事故,没有人为因素。

    但是这件事对我和子衿的影响却极其深远,这个以后再说。

    总之发生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想不惊动子衿的外公是不可能的。最后也是由他出面让武军长调用了一台军用直升机,直接把我和王叔送去了北京陆军总医院接受治疗。

    后来,还是王叔的体质够好,先我一步苏醒。而我的情况比较复杂,肺充水,心脏机能衰弱。这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我的情况属于高危,又叫来了我爸妈……

    而这些还都算不上是最最可怕的,最最可怕的是,我醒来后该如何面对子衿?我为了救她,让自己滑下海底深渊,这任谁谁都得生气。岂止是生气,简直要气爆了。

    我特别害怕子衿生气,她真生气起来是不会指责你什么的,而是冷战,无休止的冷战。

    所以恢复意识后,脑中翻腾出这烦恼的种种,心想还不如一死了之。尤其是我还没睁开眼,就听见病房里,我妈在那儿哭。

    她和我爸一直在说我傻什么的,我爸就唉声叹气,说这都是这孩子的命。

    然后我妈又说,和她谈过,硬拆是拆不散的,这傻孩子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爸说,孩子大了由她去。孩子也不容易,她选择这条路不好走,我们做父母的就不要再加以阻力……

    我越听越觉得我是被出柜了?难道是子衿和他们说了什么?

    “妈……”我想问他们个明白,奈何叫出的声音何其微弱,就连自己听了也几不可闻。看来转醒是一回事,让大家知道我醒了是另外一回事。

    我妈还在那儿哭:“我要是早发现苗头,把它扼制住就好了。都是我太粗心,把彤彤给害了。她原来不这样的,是我不想着她和小白那小子好……”

    我爸没吭声。

    我妈接着说:“那时候就觉得她看那女老板的眼神不忒对劲儿,我也没太放心上。直到上次彤彤心脏手术住院,那女老板挺冷清的人哭成了泪人,我这才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这我也没提高警惕,还让彤彤搬出去住。不在身边管着能行么?你看看现在……”说着又哭起来。

    我爸貌似拍了拍她肩膀,道:“都说了,孩子长大了。她选择什么路,我们做家长的管不了,就只能看着她别再受伤害。”

    “你说是这么说。我倒不是怕人家笑话。可是两个女人怎么过日子?又不能结婚。都是那个女人害的!彤彤原来真不是这样!你看我昨天说她的时候,她那水火不侵的样子。”

    我爸有点着急地说:“你可不要再像昨天那样去找她了。你可知道她周围都是些什么人?”

    我妈也气急败坏道:“就是当官的又怎样!就准她祸害我女儿?!”

    我爸哀叹一声:“只能怪咱女儿不争气了。孩子醒了也不要提了。我的意思是,孩子的事我们管不了,倒不是因为那女人后台太硬,而是孩子身体不好,又对她痴心一片,我们态度强硬反而害了孩子。”

    我爸说得确实也对,虽然这之中夹杂着太多的矛盾和莫大的无可奈何。让我一阵阵鼻子发酸。如果有可能,我真的不想让他们为我陷入这样左右为难的境地。

    最终我妈屈服了,只是还坚持不承认我俩的关系,等我身体恢复了,会慢慢疏导我走入正轨。

    不知道子衿和他们说了什么,但我想,这样子的局面已经卸下了我一半的心理负担。本来就不善于说谎的我,最大的心理负担就是向父母期满这件事,活在骗局和自责下。

    父母的问题解决了,可子衿呢?我又该如何面对她?

    虽说当时是情势所逼,又是以救她为前提。可是以我的命换她的命,万一我真一命呜呼了,置她于何种境地,让她下辈子活在对我的愧疚中?这太负责任了。

    唉,走一步看一步,不能因为怕面对她,就装昏迷一辈子不醒过来。

    第177章

    ( )第177章

    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我爸妈的病房对话刚告一段落,说是回家煲汤喂我喝。我也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进来,然后说:“正好你在这儿,我有话问你。”我姐的声音。

    我渐渐转醒,才知道病房里其实还有一个人。只是这个人动作很轻,先前没有察觉。

    我姐又说:“外面不太方便,就在这。”

    那个人似乎同意了。

    于是我姐接着说:“我表哥,也就是冯柏,他现在被起诉,是不是你做的?”

    那人终于开口说话:“是。”竟是子衿?!

    我姐的语气不太好:“你为什么这么做?现在做生意的哪有完完全全清白的,因为一点由头就让他成了丧家之犬,你这么做太狠了?”

    子衿静默片刻,说:“他不该动彤彤。”

    “他也解释了那天是去劝架的,就算他泼油漆的事不对,也不至于被起诉,还证据确凿。现在我姨妈来求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子衿冷淡的声音:“那是你的事情。”

    我姐憋了一口气似的:“翁小姐,你是不是把气都撒在旁人身上才能舒缓?我表哥是受谁指使你应该了解,你就不怕把他逼急了,供出你父亲?”

    子衿似乎笑了笑,道:“那样的话正合我意。”

    我姐惊诧道:“你……你真的很冷血!”我姐说完便不再问话,而是走到我跟前,我轻轻抬起眼皮,发现她正一脸愁容地注视着我。

    “彤彤是个善良的人,她也不希望你这么做。”我姐服了软。

    我没法去转头看子衿的表情,只听见她说:“善恶终有报,我只是替她讨回公道。”

    “我就说,彤彤被欺负,你怎么会没有反应。原来不是不报,而是隐忍。听说孟倾凡家里也闹翻了天,甚至会破产,这也是你的‘功劳’?”我姐的语气越来越无可奈何起来。我想,毕竟子衿所做是为了我,我姐无法再多说什么。

    可我却清楚,冯柏,孟倾凡都只是马前卒而已。我想子衿运筹这件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要对付的也不仅仅是这两人罢。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也只有子衿懂得什么时候该蓄势而发,什么时候才一击必中。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

    她不置可否,只淡淡回应道:“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说罢,声调转忧:“和她为我做的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

    两人的谈话便到此为止。

    我明明是苏醒了,有知觉,有意识,但却无法集中精力,让意识清晰。睁开眼和发出声音的基本动作都没有力气做。我想这和服用药物的药效有关。总之睡睡醒醒,来探望我的人也是来来去去。却无法让我真正叫出声,睁开眼,说一句:“我渴。”

    这种状态不知道维持了多久,直到一天清晨,我听见窗外的鸟叫,过往车辆的喇叭声。闻见早晨青草的气味,微风拂面的轻爽……慢慢的,身体深处某种意志突然觉醒,世界瞬间变得光亮起来。

    终于,我的意识逐渐清晰,浑身充满了力量。

    睁开眼,正看见有个人俯□子看我,我眨了眨眼,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继而露出笑意:“你醒了?”

    “小……K……”我喃喃出口。

    小K的表情变为惊喜,忙伸出手按病床前的呼叫器:“医生么?醒了醒了,快过来!”

    紧跟着跑进来两个护士,给我测体温和检查。后来还跟进来一个医生翻了翻我的眼皮,笑着说:“是醒了。不过还要做进一步观察。”

    “你先躺着,需要什么都和护士说。我现在马上给子衿打电话,她一定高兴坏的!”

    “……你先、别打。”我费力地说。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子衿。

    小K说:“那我告诉优洛她们?”

    我摇摇头:“叫、我……爸妈。”说句话都费劲,主要是中气不足。

    我爸我妈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跑,进来的时候气喘吁吁。我妈握着我的手就哭,哭得上气不接下去。这要是有不知情的还以为我厥过去要拉太平间了。

    我爸在旁边推着眼镜表示无奈,语气严厉地对我妈说:“孩子不醒你哭,孩子醒了你怎么还哭。”

    我妈回瞪了我爸一眼,哽咽道:“我这是喜极而泣!”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小K说:“给那人打电话了么?”

    小K会意道:“彤彤没让打。”

    我妈看了我一眼,对小K说:“打,快打。”

    我妈的态度何以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实在令我费解。这里面一定发生了我不知道的内情。

    子衿没来之前我心里开始七上八下,想装睡蒙混过去,谁知医生却没完没了地给我做检测。所以当子衿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只好硬着头皮上阵,还好有这具虚弱的身体当杀手锏,她要教训我,也得顾我大病一场有没有精力采纳。

    令我意外的是,子衿并没有责怪我的神情,从头到尾都是很温柔地对待我,寸步不离左右。我发现我爸妈的态度对她已经相当友好。看起来不像虚与委蛇,不是畏惧忌惮,而是发自内心的。

    这是多么令人吃惊的事!

    我实在是太好奇了,好奇心甚至凌驾于对子衿的怯意。尤其是折腾了一个上午,医生说叫病人休息,就留一个人看护,其他人都散了。我爸妈竟然主动离场,把照顾我的责任理所当然地交给了子衿。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他们的谈话,怕是要误以为他们已接受了我俩。

    那一刻,我只感到是满腹疑惑,惊疑大过惊喜。

    可惜我这小身板被屡次摧残,现在基本算是报废阶段。徒劳睁着两大眼,默默地用眼神询问子衿,意思是:怎么回事?

    子衿没有回答的意思,把我吃剩的汤盆汤碗洗好,又插了一束鲜艳的花儿。这才转头看向我,清冽的目色直望向我的灵魂深处——

    “累不累?”

    我摇头,尽量表现得不至于虚弱。

    子衿低垂着眼睫,静默无声。纤弱清瘦的身子更加单薄了些,这些日子她一定受了不少苦,想至此心里不知道多难受。我不禁要想,做那样的生死抉择,真的是我莽撞了么?

    我刚要开口对她说些什么,就在这时,我发现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位娴静端庄的妇人。再一细看,又觉这位妇人两靥生愁,弱柳扶风,有着说不出的温柔韵致。

    这样气质的妇人,在我生活中并不常见,可又说不出的熟悉,在哪见过呢?

    正当我在脑海中搜寻着可能有的印象时,只听子衿淡淡开口:

    “妈,你来了。”

    第178章

    ( )第178章

    原来这位美妇人竟然是子衿的母亲……那个对我来说充满了神秘感的子衿的亲人,向来是只闻其人不见真面目的。今天竟然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不敢置信。

    翁母笑起来温柔雅淡,子衿的温柔品质看来是得益于她了。

    “你是黄彤么?你好,我是子衿的母亲。”她笑着说。

    我说:“阿姨好。”说不紧张是假的,况且我现在蓬头垢面气色不佳,会不会影响她对我的印象呢?好在她一看就很面善,给人感觉很是优雅慈爱,与世无争。最难能可贵的是,她的眼神很清澈,看人的感觉亲切自然。这样的人,在她面前不可能会一直拘谨。而子衿把她安置在我病床前的座位上,就在不远处削起苹果。

    她先问了我的身体状况,让我好好调养身体,并没有说其他的。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起身告辞了。她嘱咐子衿好好照顾我,便没让她跟出去。

    待子衿再回来,我发现她拿着苹果的手在微微颤抖,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我心里滞涩,张口道:“子衿……你没事?”

    子衿依然低垂着眼睫,苹果放在旁边的果盘上,缓缓把我的病床升起来。还没等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已被一具单薄的身躯糅进怀里——本能地,我的双手托住了她的细腰,一转手,抱了个严严实实。

    她的头抵在我肩头上,没有言语,却在不久之后感到凉凉的湿意。

    我心头一颤,“你哭了?”嗫喏地问出口。

    她依然没有说话。好似在忍耐着一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我的情绪也是怎一个复杂,猜到是什么令她哭,却又不知如何做。内心尽是怆然悲楚,难以言说。最后掌变成拳,拳变成掌,终于覆上她的背——柔声说:“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后面那句由于底气不足,没能一气呵成说出口。

    只是我这句话甫说出口,她就离开我的身体。一股寒怒倏地从她眼底蔓延,抿紧了唇的她将眸光转开。

    我俩都是一动不动,四周死寂无声。

    顷刻后她从我身旁起立,忽地拿起果盘里的苹果猛甩过去,在啪声巨响中,她说:“如果你再敢糟践自己的身体,让爱你的人承受苦痛。我就亲手毁了你。”下颌紧凝以示盛怒。即使窗外染进一抹橘红的霞光,也没能把她眸内的寒冰星光映得稍为暖和一些。只是那眸中的湿意还没有完全散去,竟让我有种提心吊胆的感动。

    她生气了,是我见过的她的最彻底的一次盛怒。

    子衿天生的王者风范,平时遮掩在自己的温柔淡然下,这次淋漓尽致发挥了那么一次,简直是绝版收藏。

    才说是绝版收藏了,就听门口传来:“哎呦呦,这是怎么的了?”一个懒洋洋地声音道:“生这么大气,莫不是更年期提前来了?子衿啊我不是说你,彤彤为你才躺在这里,怎么人家刚醒你还要闹脾气?”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唯恐天下不乱祸国殃民一支得瑟的大霸王花——梁歆怡。后面还跟着一位拎包的大叔。

    子衿怒气稍敛,薄唇内吐字如冰:“以爱的名义牺牲自己的性命,是最愚蠢的行为。”眼眸如同寒光利刃刺向我。

    我就说子衿那性子,一定不会轻易原谅我此次的行为。她哭,是怕失去我;她怒,同样是怕失去我。看来我的子衿,我真的懂你。

    梁歆怡摸摸鼻子,道:“愚蠢不愚蠢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医院的门往那边开,自从认识了你黄小彤,三天两头跑医院倒是真的。你这住院频率是有点高哈,怪不得子衿生气,我也很生气。”

    我战战兢兢不敢跟子衿正面接触,只能把阵地转移至梁歆怡:“我饿了,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东西了?”一提吃,我倒是口齿伶俐起来,没有上气不接下气的情况出现。

    只见梁歆怡嘴角抽搐,眼神有些凌乱:“你见到我怎么就喊吃?”然后一个莲花指怒对子衿:“你这孩子是怎么养的啊!”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我恢复得很快。史蒂夫又被请来和我的主治医生做了会诊,只是他这次来得未免太及时了些,让我不免感叹起秦玫的面子真是足够大。

    谁又想到,其实他早已被子衿请来了,而目的却不止是给我会诊那么简单。

    无论我怎样追问,子衿,以及我的父母都不肯说出他们私底下谈了些什么。偶尔两方在我面前同时出现,却也和乐融融,尤其是我妈的态度,不能说是360°大转变,可看子衿的眼神,除了偶尔流露的欣赏,竟然还在笑眯眯的眼波下萌生出慈爱的光芒。这点让我一时难以接受。

    后来还是史蒂夫无意中提起什么,我带着不明确的目的指引了他一下,他竟然说起我的心脏除了不能做剧烈运动,还不可以生育。

    其实生育不生育对我来说关系不大,我早已把我的身心尽数交给子衿,怎么可能还去找男人受孕。和子衿相守一辈子已经是此生重任,孩子什么的就不要再影响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可史蒂夫竟然说,他还就这个给子衿开了专家证明,并且亲手把证明交给我的父母!我彻底被震晕了,脑子里冒出一连串的问号。

    难道不能生育也是我父母接受子衿的理由之一?

    还有一件事也令我好奇,就是子衿的母亲,前前后后看了我好几次。来了也不多说什么,带些补品,聊些我的近况。我也不好主动问起她,因为她连子衿也不会提起。

    至于子衿,上次的怒火过后,对我的体贴照顾可谓是无微不? ( 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http://www.xshubao22.com/6/64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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