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逐流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风封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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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五百万。纸厂是没有流动资金了。连周乡长都曾经亲自和纸厂厂长一起去收过钱,不过效果甚微。

    三角债啊,曾思涛想了起来,这正是三角债非常严重的时候。很多厂都因为这个而垮掉。

    讨债?这绝对是一个有高度挑战性的工作。曾思涛想,要是开办一家讨债公司,客源绝对不愁,生意肯定会好得不得了。

    事情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了,这天乡党委专门开会研究此事,乡财政所的刘所长和纸厂的厂长李步宽也列席会议。

    先由李步宽介绍了一下纸厂收款的情况,结果李厂长苦笑着说,收的钱还不够工人发工资。

    主持会议的张书记是眉头紧锁,周乡长也是一支接一支的抽烟,熏得王静都有些受不了,直咳嗽,才把烟灭了,抬起头问道:“张连生,你能不能再做做你农行那同学的工作?看能不能贷点出来?”

    张连生摇摇头,苦笑着说道:

    “我那同学现在看见我上门,门都不让我进了。”

    张书记眉头皱得更深了,想了一下才说道:“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谈谈吧,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怎么都不吭声呢?”

    “要不,我们在提留款上再做点文章?不然,工资都没办法发了。”财政所的刘所长小心的说道。

    “打的白条都还没兑现,再增加提留,收得上来吗?”张立斌有些不满的说道。

    气氛又变得沉闷。

    “张书记,我来说两句吧。说得不好,请大家批评指正。”

    曾思涛见大家都低着头,不出声,只好开口说话,他这一开口,大家都有点惊讶。

    “纸厂的问题实际就是资金流的问题,要解决这个问题的根本还是要解决纸厂货款在正常时间里回笼的问题,不然,即使纸厂能生产,销得越多,窟窿会越来越大,这方面的问题,李厂长应该引起重视……至于现在最紧迫的是收货款的问题,张书记、周乡长,这事就交给我,由我协助纸厂的同志去办……”

    讨债虽然是一项极有难度、极具挑战性的工作,但欠纸厂的大都是国营单位,不会赖账的,比这样难收的烂账曾思涛都收过,他倒没惧怕这个。

    曾思涛这番话一说完,大家面色各异,曾思涛也不管他们在想什么,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都认为我太年轻了,并且这事事关重大,怕我把事情搞砸了。张书记,这事就交给我去做吧,这里我去最合适……”

    “恩……这个思涛同志的这种精神是可嘉的,不过,你才刚来,情况还不熟悉,这事你去办不大合适。”张书记迟疑了一下,说道。

    这事没人愿意去,曾思涛要去倒是没什么,收款的人主要是纸厂的,他只是协助而已,张立斌是怕让他去干这样的事情,到时候,上级问起来,不好交差。

    张立斌见曾思涛一再坚持,反正这事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最后终于点了头。

    几个人分工,周乡长和张连生跟张厂长去跑银行和信用社,张书记在家主持大局,其他人去做农民群众的工作,争取能打白条再收一些稻草上来。

    散会后,张立斌把曾思涛叫到他办公室。

    “思涛啊,你呀,你呀,以后不要这么冲动啊,我拦都拦不住你……”

    “张书记,我不是冲动,这几天我看张书记和大家都被这个事情搞得焦头烂额,我是很想为张书记分忧。说不定真能帮着收回钱……”

    “你呀,你要是能帮着收回十万,我就给你发个大奖状……”张书记笑着摇摇头。

    曾思涛知道他这样做会给大家留下一个不够稳重的印象,但是他不在意,这里只不过是他仕途的一个起点,他的目标在更高处——为锻炼完成后能得到领导的垂青,他必须在这里做出一些像样的成绩出来。

    他清楚,这是一次挑战更是一次机遇。成功了,张立斌会给他一个施展能力的平台,让他在玉龙乡展开拳脚做一点事情。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五章 强悍讨债

    既然要去协助纸厂的人收账,曾思涛该做的功课一定要做,第二天一早曾思涛就给张立斌打招呼,说要去纸厂了解了解情况,张立斌又让他到办公室,交代了他一番,委婉的提醒他不要管得太多,只是去协助、他们而已。

    曾思涛出门后,张立斌看着出门的曾思涛,张了张嘴,还想再叮嘱一下,想了一下,还是忍住了,张立斌想了下,还是让他先去搞几天,等回来还是给他安排些分管的工作,省得他一天乱想。

    “曾书记还真是积极啊!年轻人就是太冲动了,不撞南墙不知道不回头,下面的人都等着看笑话呢,大学生去要钱,那还不是秀才遇到兵?”走进办公室的刘武云说道。

    张立斌微微的皱了下眉头:

    “那些人嚼什么舌根子?我看他们是吃饱了撑着,他们怎么不敢去,曾思涛能够在困难面前挺身而出,那就是好样的。”

    张立斌虽然觉得曾思涛有些不够稳重,但也是副书记,该维护他的还是要维护的。

    曾思涛到了纸厂,他没想到,李厂长虽然很客气,但是态度却是说不上多热情,看来自己是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了。

    “难道来帮忙还来错了?有本事就把钱自己收回来,来乡里叫什么?”曾思涛有些不满的想到。

    曾思涛那知道李厂长心里也是一肚子火,李厂长对于乡党委和政府很不满,要钱的时候,就想起纸厂了,纸厂要帮助的时候,谁都没辙了。

    上回乡长周中兴说是去协助纸厂收收款,实际是他老婆老丈人在县里住院,他去看他老丈人,连欠账的门斗没有进,纸厂还帮着给他报了来回的车费和几天出差的钱。

    他本来是乡企办的主任,兼着纸厂厂长的职务,不过,干部身份一直还没解决,本来去年纸厂扩大规模后,张立斌就答应去帮他把这事办下来,结果到现在都结果。纸厂现在这么一个状况,张立斌提都不提转正的事情,眼看这事就要黄了。一想起这些事,李厂长就很闹心。现在又决定让曾思涛这么一个愣头青来帮着去收款,李厂长心里更不痛快。可官大一级压死人,李厂长也不能对曾思涛怎么样,客气中带着敷衍,收款的事情让他和纸厂的供销科长老武商量。

    和老武商量,老武能做主吗?曾思涛有些郁闷。

    曾思涛那里知道李厂长心里这么多怨念。见李厂长没多大热情,以为是轻视他年轻,尊重不是靠叫来的,是靠实力赢来的!曾思涛心里的几分傲气李厂长也被激给了起来。

    “李厂长,我们要是收不回来十万块,费用不要纸厂出,我自己出,包括老武的我一起出!”

    “曾书记,这可使不得!你来帮我们纸厂,怎么都不会让你破费的!”

    曾思涛有些气苦,看来这个李厂长是认定了他收不回来那么多钱了。

    受了刺激的曾思涛当天下午就和老五去了市里,两天时间和老武一起跑了一圈,一个铜板也没收到。

    “曾书记,今天好话都说遍,什么都没收到,这收账不是那么好收的,你今天也算见识了吧?”

    曾思涛对老武有了更多的了解,性格很好,和那些人关系处得不错,就是太偏软了。销售行当,当硬得硬,一味和和气气肯定是会被人欺负的。特别是收账,一味的说好话想讨好别人,博取别人的同情和好感,对付有些人有点作用,对更多的没有用。

    收账,该硬就得硬,该说好话就得说好话,他赖,你得比他更赖,他嚣张,你得比他更嚣张,欺软怕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话曾思涛不能给老武说。

    “是啊,要是好收,武科长早就把钱收回去了,我还来做什么?今天虽然没收到钱,但是收获还是很大的,明天我们就去地区包装厂,先去收那里的钱。”

    曾思涛今天一天下来,对几个欠账大户也直接由了了解,心里早有了对策。欠纸厂款的有三家大户,最多的是地区纸箱厂,然后是地区酒厂,还有就是县纸箱厂。

    地区包装厂本来原来一直和纸厂关系不错,付款都还及时,去年,老厂长退休,新厂长上台后,情况就变了。每次都是发货多,付款少,地区纸箱厂是纸厂最大的买主,纸厂也不敢不给它供货,所以欠账就越积越多。

    地区造纸厂一次付个五万十万还付不出来?只是欺负纸厂是小企业,要看他脸色行事,每次都只是打发纸厂几千万把块钱了事,老武实在是有些太软弱了。

    “曾书记,先收地区纸箱厂的?他们厂长脾气不好,很难收的。”

    “不收地区纸箱厂,那收那里的?白酒还没到旺季,酒厂是肯定没钱,县包装厂就更不说了,县里几个厂都欠他们的,也没钱,只有地区纸箱厂有钱啊,只要他有钱就好办,没钱……”

    曾思涛脑海里灵光一闪,没钱可以拉货啊,酒厂没钱,但是有酒啊,把酒拉走抵账不就行了吗?

    地区酒厂的酒是全国名酒,但是长期以来一直龟缩在庆东及周边市场,并没有向外发展。曾思涛觉得可以把地区酒厂的酒弄到荣成刘芸那里去卖,并且还有个把月就是中秋节了,白酒销售有个小高潮。白酒的利润比较高,如果能打开销路,既解决了纸厂的困难,又为刘芸增加了一个赚钱的产品。

    不过,这事他要先打电话征求她的意见。

    “老武,我出去打个电话。”

    曾思涛给老武招呼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啊,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刘芸没想到曾思涛会给她打电话,在电话里高兴得像个小孩,说了半天,曾思涛都还没有开口的机会。

    “我是公用电话,有个事情想给你说说。”曾思涛终于逮住了个机会把事情说了。

    这年头长话费实在是太贵了,曾思涛给钱的时候,都有些肉痛。

    刘芸要去做调查,还有几天时间才能得到消息,接下来几天,曾思涛和老武就天天去地区纸箱厂,老武和财务科的人比较熟,曾思涛让老武想办法把财务科的人约出来吃个饭,又送了些东西,把关系处好,曾思涛给老五的任务就是,要随时知道账上有钱到没。要想收钱,首先得要他们账上有钱才行。

    这天老武说有一大笔钱到了,不过财务科的人都说要付款得厂长签字发话才行。曾思涛听说有钱,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账上有钱就好办。

    曾思涛和老武分工,老武去财务科盯着,别人其他单位把钱搞走了,曾思涛就去盯厂长。

    地区包装厂的厂长姓江,他被曾思涛搞得比较窝火,曾思涛一上午都陪着笑脸,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搞得他一上午什么事情都没办成,他还没见过谁要账有这么无赖的,下午,见曾思涛又赖在他办公室里,他终于忍不住了:“你……你再这样跟着我,我一分钱也不付给你!”

    “江厂长,我这可是先礼后兵,你要再不付款,我跟到你家里去,搞得你家里鸡犬不宁,你信不信?……不信,可以试试,我今天就跟你回去!”曾思涛笑眯眯的说道。

    “撞到鬼了,你他妈的……给我滚出去!”江厂长有些气急败坏的拍案而起。

    曾思涛不慌不忙的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你把我轰出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会直接去你家的。我不相信你家的人不进出门。”

    “你……你……你他妈的是什么狗屁国家干部!简直是个无赖!”

    “啪”曾思涛把桌子一拍。

    “你嘴巴放干净点!你赖账不给,还横什么横?无赖,你自己吧!……我是什么干部,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来收钱是给你面子!给脸不要,你算个什么玩意?今天不给钱,你休想出门!”

    曾思涛人高马大,气势汹汹的逼近了一步,江厂长也有点慌。

    “你想干什么?你……”

    “我干什么?你要不给钱,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既然事情都到这份上了,曾思涛演戏也要把全套演完。曾思涛一把捏住他的脖子,把他摁在椅子上。

    “你……你…干什么……”江厂长被摁住脖子,说话有些困难。

    两个人在里面吵得那么凶,其他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了,有人在外面敲门,江厂长听见敲门的声音,胆气又足了,憋足了劲说道:“你……外面都是我的人!你不要乱来!”

    “哈哈,外面都是我的人?……这句很熟悉啊,那个电影里说的?江厂长,你外面再多的人也不顶用,关键是你搞不过我啊,只要你在我手上,他们能把我怎么样?……你想让你下属见你的丑态,让他们尽管进来……”

    江厂长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你还算是识相,没干傻事,在荣成几个拿枪的歹徒都给我收拾了。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那个……什么书记,你放开,我们好好谈谈。”江厂长被曾思涛就那么抓着,动都不能动弹,好汉不吃眼前亏,江厂长态度也软化了下来。

    “哦,我这个人其实很好说话的,只要别跟我耍花枪,不让我为难就成,哦,对了,我姓曾,你记好了,以后随时可以来找我。”

    曾思涛捏得他呼吸有些难受,曾思涛放开手后,江厂长咳嗽了几声,才恢复过来。这家伙太难缠,给点钱吧他打发了算了。

    “曾书记,我们厂里也困难……先付五万吧……一下付完,没那么多。”江厂长声音有点沙哑的,看样子刚才被曾思涛卡得够呛。

    “江厂长,你还是拿出点诚意吧,欠我们几十万,就给五万?你打发叫花子啊?”

    “十五万,我还得留一点,厂子要正常运转。余下的,资金松动一点就给。”

    曾思涛知道厂子账面上有二十多万,十五万差不多了。

    “十五万虽然少了一点,但是看在江厂长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也就不再计较了,余下的钱你说个时间吧,我经常要到地委组织部汇报工作的,来你这里很方便。”

    “我们一定尽快。”

    江厂长想早点把曾思涛这个瘟神送走,马上就叫来财务去办,等老武和财务去把款办好了,曾思涛才和江厂长告辞,临走还自艾自怨的说道:“江厂长,就这样吧。余下的也得抓紧点,纸厂是等米下锅,唉,今天这事办得……钱没收多少,搞成这样,我还得再去给纸厂找销路啊……呵呵,江厂长,我们也算是不打不成交,有空到了玉龙乡,一定来找我……再见!。”

    江厂长脸色铁青装作没听见,扭头就走。

    “曾书记,你可真不简单,一下就收回了十五万。”老武很兴奋的说道。

    “晚上去喝酒,庆祝一下,终于开张了。”曾思涛很有气势的一挥手,今个他好不容易讹一回人居然成功了,心里也特别的高兴。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六章 老娘让你泄泄火

    庆东市区江边有许多小吃,这大热的天,很多人都愿意坐在这江边,一边吹吹风,一边喝点小酒。两个人在江边找了一个地方,要了几瓶啤酒,也学着其他人一样光着膀子,拿着啤酒瓶往嘴里灌。

    “我给我们李厂长打电话,他都不相信我们收了那么多钱。”

    老武大大的喝了一口酒,擦了擦汗水,有些兴奋的对曾思涛说道。

    老武主要负责销售,收不回去钱,他身上的压力最大,这回一次收了这么多,他也暂时可以在厂里交差了。

    “有曾书记出马,这帐收起来就是容易。来来来,我敬曾书记你一下。”老武举起酒瓶和曾思涛碰了一下。

    老武原来以为曾思涛年轻,跟着来收账不过是图图表现,即使不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是能挣到表现。

    可几天接触下来,老武才发现他是很认真的在做这事,不但做事认真,还有板有眼,很有章法,脑子的东西是一套一套的,老武原本是一农民,读过几年书,在外面闯荡过几年,能说会道,脑子还算好使,就被老厂长提拔起来做销售,也算老江湖,可是他自己和曾思涛一比,也是自叹不如,心甘情愿的听他指挥,这酒敬得也是真心实意的。

    容易?老武在财务科,不知道情况。要是老武知道他在江厂长办公室卡着江厂长的脖子,才收到这十五万,他会不会觉得容易?

    曾思涛心里也感叹,也就是这样的国营单位,江厂长有家有室,又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反正是国家的钱,犯不着自己受到什么损害,所以才这么轻松。要是去收个体私人的,你就是把他五花大绑他也不一定会给钱。

    再说,都这样去收,谁还敢要纸厂的纸?纸厂直接关门算了,省得污染环境。

    “这钱越后面是越收越不好收,地区包装厂是有钱,收起来容易点,县包装厂是没钱,只有像挤牙膏一样,一次挤一点,慢慢的收……酒厂我还在想办法,缓一缓……”

    “恩,县包装厂那边关系一直比较好,我想办法慢慢收。有了这十五万垫底了,我这心里也没原来那么着急了。”

    “地区包装厂那边过些时候你再去收,反正他们江厂长比较凶,外面没多少人敢不给他们钱。”

    “这钱要是能收回,我是打死了也不像和地区包装厂打交道了。”

    老武恨恨的说道,地区包装厂把老武折磨得够呛。

    “要是他不给,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曾思涛举起瓶子,把瓶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曾思涛本来还想给老武透露了一点他和江厂长发生的事情,省得他到时候又被套住,见他这么说,也就不用多说了。

    江厂长的底细曾思涛摸得清清楚楚,像江厂长那样欺软怕硬的人,就是要打倒之后再踩上一只脚,让他彻底的服气,恶人就要恶人磨。即使他要从正规渠道通过关系找什么麻烦,自己也站得住理,量他一小小的正科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曾思涛吃定了他。

    这使用武力解决问题还很有快感很刺激,又没有什么麻烦,曾思涛觉得如果能有机会再蹂躏他一番,何乐而不为?

    曾思涛还想再蹂躏江厂长一番,江厂长可是肺都差点被气炸了,他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亏,还没到下班时间就提前回家了,满脸阴沉的坐在沙发上,在庆东只要提起他江必顺,那个企业都得给几分面子,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今天却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硬吃了,他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那家伙是不是纸厂找的人来收账的?一个小小的乡副书记还说什么是地区组织部管,不会是被他给骗了吧?”江厂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乡干部怎么会由地委的管?简直就是扯淡!”当时怎么没想起呢?江厂长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玉龙纸厂的人真他妈的混蛋!敢这样来对付老子!”江厂长把怒火都转移到玉龙纸厂身上。

    一个小小的乡党委副书记,那敢这么嚣张?肯定是纸厂的人找的什么地痞流氓来收账的!

    “他妈的,玉龙纸厂的人真不是东西!哼,下次来,就让派出所的来把他抓进去!”

    可是一想起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江厂长心里又有些犯怵。那个家伙是个无赖,他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是出来找麻烦怎么办?江厂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对付无赖有什么好办法。

    “老江,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么热的天,你闷坐在那里干什么?开电扇啊,热死我了。”

    江厂长的爱人秦一梅下班回来了,见江厂长呆坐在床上,一边换鞋一边说道。江厂长闷闷的应了一下,没有起身。

    “哟,怎么啦?老江,哪里不舒服?”秦一梅直起身,才看见江厂长脸色不对头。

    “妈的,今天被一个愣头青给欺负了!”江厂长恨恨的说道。

    “什么?你被人欺负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不是一直在我面前吹,除了我,没人敢欺负你吗?说说看,怎么回事?”

    秦一梅从小家里条件不错,人也长得漂亮,都四十出头了还风韵犹存,江厂长结婚前家境不好,秦一梅没有嫌弃他家境不好,嫁给了他,江厂长虽然在外面呼风唤雨,在家里,却是要听秦一梅的,这真是一物降一物。

    江厂长就把下午的事情给秦一梅说了一遍。

    “简直是欺人太甚了!就算是欠他们钱,也不该这么着啊,还有没有王法?”秦一梅听到自己丈夫被卡住脖子,也是气得不行。自己的丈夫自己欺负可以,别人可不行!

    “哼,我看先要搞清楚那个什么姓曾的到底是什么来路。他要是真是什么乡党委副书记,你就到上级那里去告他,他要是个地痞流氓无赖,咱正经人家惹不起。该给纸厂的钱给了就是。咱不再招惹他。”

    “恩,就听夫人的。”

    “别愁眉苦脸的了,不要和那种人一般见识,别生气了,大不了……老娘今晚用点心,让你好好泄泄火……”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七章 搞定酒厂

    江厂长和秦一梅一晚天雷勾地火,秦一梅曲意承欢,逗得江厂长,老夫聊发少年狂,和秦一梅大战了三百个回合才罢休,完事之后两人又商量了一番,研究了一下怎么找曾思涛的麻烦。

    江厂长在满世界的打听关于曾思涛的消息,曾思涛还丝毫不知情,这几天他很忙。

    曾思涛先跑到市场上去了解地区酒厂几种酒的批零价,以及各种酒在庆东大概的市场情况,然后报给她,让她再问问下面那些经销商,了解一下那边竞争品种的情况…

    刘芸那边很快就有消息了,地区酒厂几款中低价位的酒价格比竞争品牌稍微低一点,应该有一定的市场,但地区酒厂的酒大家都没没卖过,心里没有底,不知道到底怎么样。刘芸说先弄个十万块的酒试一试,要是好卖,再多进。

    有了这个消息,曾思涛就去地区酒厂谈拉酒抵纸厂货款的事情。

    地区酒厂供销科的陈科长听到这样的好事自然满口答应。不过在价格上,明显的想欺负曾思涛和老武不懂行,加高了很多,曾思涛也不含糊,在了解的市场批发价的基础上,还砍了百分之二十,比他们的出厂价还低了一些。

    “曾书记,你这价格,还让我们活不?你也不能让我们亏太多了吧?”陈科长苦笑着说道。

    “自然是能活的,你们发给地区糖酒公司是多少?我们拿去不是准备在庆东卖的,如果我们在庆东低价卖,对你们也没好处,我准备在荣成市找朋友帮忙卖,运费你们得出吧?我们没找你收市场推广费呢,要是真有市场,到时候我朋友可以和你们长期合作,荣成的市场可是不小哦。”

    “这样啊……这个我做不了主,我得请示刘厂长。”

    陈科长做不了主,请示刘厂长后,把曾思涛和老武请到了厂长办公室。

    “我们的酒省糖酒司卖过,没在荣成打开市场,难道你朋友比省糖酒公司还厉害?”刘厂长自然是不相信曾思涛的说法。

    “呵呵,省糖酒公司是很大,很厉害,我朋友的规模不能和它比,但是省糖酒公司经营多少个品种的酒?说句不客气的话,地区酒厂在他们眼里就像一个蚂蚁一般,他们会把你们的酒作为重点,进行推广吗?再说了,省糖司的人你们都知道,那都是大爷,成天不做什么事的,我朋友是个体,她会调动她所有的资源用心的去销你们的酒啊。苏省的梅尔你们知道吧?他们在四河的省总代理就是我朋友……要是你们酒厂的酒在荣成那一片打开了市场,刘厂长,您瞌睡睡着了都会笑醒的。”

    “哈哈,小曾,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要真是那么容易,我们还会像这样被圈在庆东?早就走出庆东,打向全四河了……不过,你这个想法还是不错,可以试一试。价格的问题……就按给地糖司的价格算。要是你朋友真能在荣成打开市场,小曾,今后你要喝酒,我给你包了!怎么样?”刘厂长还是有一点动心,不过,他也不想吃亏。

    “那不行,我是国家干部,您要送我酒,那我不成了贪污受贿了嘛?刘厂长可别让我犯这样的错误。其实我这个想法呢,纸厂呢,只是能拿到钱。我朋友还要担很大风险,我也得为朋友担些风险吧?这个我们吃亏吃得太大了。便宜呢,都被刘厂长您给赚了。刘厂长您说是吧?……您也别太抠门了,总得让我在朋友那里好交差吧?”

    “你们纸厂可以给你朋友让点价嘛。”刘厂长狡猾的说道。

    “刘厂长,您这话就不厚道了。一来我只是个不管事的副书记,不是纸厂的法人代表,作不了主。二来,我们纸厂都揭不开锅了,您也忍心啊?再说了,要是我朋友这次拿过去,有销路的话,还会继续卖,刘厂长您总得有点投入啊,刘厂长您说是吧?”

    “我出运费,我把运费出了。你这个小曾嘴巴太厉害了。”

    “您总还得给点赠品酒,我朋友回去卖的时候,得给别人品尝品尝吧?”

    一老一小,两个狐狸在那里讨价还价。

    “哈哈,你这个小曾,真有你的……我说你跑去当什么乡党委副书记啊,我把你调我们厂里来给老陈当助手,等老陈退了,你就接他的班,怎么样?”

    “刘厂长,我们曾书记是名牌大学生,到我们乡里是锻炼的,那是要重用的,我们曾书记连县里都管不到,属于省委管。”老武笑着说道。

    “哈哈,我说嘛,这样的人才怎么会窝在那山沟沟里?可惜啊,我这里的庙还是太小了……好吧,看在小曾的面子上,我再批点赠品酒。”

    虽然刘厂长答应的条件比曾思涛要价低了很多,曾思涛也没太在意,反正他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这结果已经不错了。他也就见好就收了。

    “谢谢刘厂长这么看得起我,等我朋友过来,刘厂长和陈科长赏个脸坐坐,好好聊一聊,说不定真有机会在荣成打开局面。”曾思涛笑着说道。

    “好好,我们一定会热情接待的。呵呵……以后纸厂的款一定优先考虑的。”

    基本搞定酒厂的事情,曾思涛真正松了一口气,老武更是笑逐颜开。纸厂有了二十几万,也基本能运转起来了。两个人才算是真正能交差了。

    刘芸那边,如果她准备长期经营地区酒厂的酒,她必须出面和酒厂好好谈谈才行。所以,她这几天得来庆东一趟。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八章 不是铁做的

    刘芸终于要到了,庆东只有地委招待所的条件好一点,曾思涛在那给她订了一个房间,虽然地委招待所就在地委的眼皮子底下,想起来要办什么荒唐事可能不大方便,但是曾思涛想了一下,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与其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的反叫人怀疑,还不如正大光明的和刘芸来往。

    曾思涛去车站接的她,刘芸比以前清瘦了一些,一身黑色的裙子,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腿上套着肉色丝袜,脚穿黑色高跟皮鞋,瓜子脸蛋儿,丰润的嘴纯涂着粉红色的唇彩,唇线划的很明朗,牙齿洁白干净,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动人,本来精心收拾了一番的,可惜尘土与汗水把她的心思给破坏了不少,不过依然不能掩盖住她的光彩夺目,周围的人都不停的打量着她,看着她笑语晏晏,一副非常开心的样子,真是女为悦己者容啊,曾思涛只是偶然一次提起过喜欢她穿裙子穿丝袜,以后基本上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都会穿,这赶车赶船的穿裙子不大方便,难得她有这番心意了。

    “坐这么久的车,很累吧?”

    “不累,只是觉得时间特别漫长,怎么老没到……”

    “你来也呆不了几天,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曾思涛看见她的两大包东西,笑着问道。

    “顺便给你带了点东西。”

    “买什么东西啊,这大热的天,好麻烦的,只要人来了就好。”曾思涛笑着说道。

    “你怎么晒得这么黑了?……工作别太拼命了,身体要紧注意些,你看你都比以前瘦了。”刘芸心疼的看着他,眼里满是柔情,关切的说道。曾思涛很享受这样温情的关怀。

    “恩,工作没啥辛苦的,只是我这样黑不溜秋的,担心你不要我了呢。”曾思涛笑着提起两包东西。

    “谁说的,你就是黑成木炭那样,我……我也是你的人。”刘芸娇嗔的看了他一眼。

    “走吧,去你住的地方。着外面人多眼杂的。”

    两个人在这里眉来眼去的不好,曾思涛领着她去了地委招待所。

    在外面两个人不敢放肆,一进入房间两个人也不管满身大汗,紧紧搂在一起。

    “想我没有?你这个坏家伙……也不来看我……还要我巴巴的送上门来……”刘芸紧紧的抱住曾思涛,伏在他胸前,小手在他背上轻轻敲着,嘴里呢喃着。

    “我才参加工作,那能请假过来?再说,这段时间也忙嘛。”曾思涛一边和她说话,一只色手撩起她的裙摆,在她浑圆挺翘的臀部抚摸着。

    “恩……我知道,就是太想你了……你想我没有?”刘芸从曾思涛怀里抬起头,看着曾思涛,眸子里满含春情。

    女人总是爱问这个问题,曾思涛手轻轻的在她脸上擦了擦她脸上的汗水,光洁的肌肤如婴儿般娇嫩,看着她娇媚的容颜,还有她眼中流露出的幸福喜悦,曾思涛心里也涌起人生得此一女足矣的感觉。

    “想,每时每刻都在想……两兄弟都想……”曾思涛一只手用力的抱了抱她,下面早已经高高举起,用力的在她小腹下挺了一下。

    “刘姐也想死你了……你摸摸上面……你好久没摸……都变小了……”刘芸把她成熟性感的娇躯紧紧贴在曾思涛身上撒着娇,拉着曾思涛的手放在她丰满的胸脯上。那玩意不摸怎么会变小呢,曾思涛心里直笑。

    “没啊,那里变小了?好像还变大了啊,老实交代,谁摸大的?”曾思涛在她已经硬硬的樱桃上捏了一捏。

    “没有别人……就是怕变小了你不喜欢……我自己摸的……”

    这成熟女人就是不一样,撒娇撒得人心痒痒的,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诱惑啊!

    这话让曾思涛比吃了一百份春药还兴奋,立马把她抱进卫生间,两个人快速的洗了一个战斗澡,两个人迅速进入临战状态。

    “轻些啊……你这个蛮牛……你以为那里是铁做的啊,弄坏了怎么办……”刘芸娇吟着。

    “你不能怪我,谁叫你这么迷人?你把我迷得找不着北了。”

    曾思涛的火热终于进入了一个温暖紧凑的地方。

    女人都对自己的魅力很在意,刘芸听见心上人这话也如吃了春药一般,像一匹烈马在曾思涛下面狂颠,战斗从浴室一路转移到床上……

    完事之后,刘芸伏在曾思涛怀里,轻轻捏着他胸前的小豆豆。

    “刘姐,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啊?”曾思涛抱了抱怀里的刘芸。

    “想你呗,这样躺在你怀里真舒服。真想就这样一辈子躺在你怀里。”刘芸幽幽的说道。

    “两辈子都可以……”曾思涛知道刘芸担心什么,搂紧了她,很认真的说道。

    “恩……你去忙吧。”刘芸也知道在这里曾思涛要注意影响,虽然不舍,却也通情达理的催促他快点离开。

    “等会,不要紧的。还想不想要?”曾思涛的手顺着她赤裸的身子滑进她腿间。

    “都差点被你折腾得散架了,那次不是被你弄得死去活来的,我那还有力气?我想这样抱着你躺会,和你说说话,我可不敢再招惹你……你去忙吧,我睡会。”刘芸白了曾思涛一眼。

    “这些东西是给你买的,你带走,可别弄掉了。”刘芸指着那大的一包东西说道。

    两个人又温存了一会,曾思涛才出了地委招待所,回到他和老武住的地方。

    “曾书记,你的朋友到了吗?”老武看见曾思涛回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恩,到了,安排在地委招待所里的,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得到普西镇去一趟,刚才联系了一下,他们同意付款,我怕夜长梦多,想马上去盯一下,争取明天上午早点回来……我正准备给你留个条子呢。”老武扬了扬手中的字和笔,有些歉然的说道。

    “正事要紧,你赶紧。“曾思涛巴不得呢,这样他和刘芸可以过二人世界了。

    曾思涛去接刘芸吃完饭的时候,又见到了上次差点撞到的女人,刘芸和那个女人互相打量了一眼,两个漂亮女人的眼睛里都有些欣赏对方的味道,同时也有一点一比高下的意思。

    “这个女人好漂亮啊。”

    那女人走了进去,刘芸回过头对曾思涛说道。

    “哪有你漂亮?”在一个女人面前绝不能说另一个女人漂亮,特别是自己的女人。

    “言不由衷,你多看了两眼姐又没怪你。真的很漂亮,连姐都多看了两眼。你认识她不?”刘芸白了他一眼。

    “不认识,上回我住这里的时候也看见过,拿着文件,可能是地委的吧?”

    说实话,她们两个春兰秋菊各有所长,不相上下,都很漂亮。

    两个人吃过饭,找了些适合恋人的地方,卿卿我我,在外面逛了半天,回到地委招待所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两个人都很不舍,不过曾思涛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里留宿。

    其实曾思涛有点懊恼,本来老武走了,他想到其他地方开个房间,可是,一打听,一男一女一起住宿要结婚证。没结婚证被派出所逮住了要被抓,曾思涛也怕是没突击检查,被逮住了就完了,想想还是算了,晚上的事情白天办更有味道,他自我安慰了他自己一下。

    刘芸和地区酒厂的接触,曾思涛就只是起个穿针引线的作用,具体的事情他们双方谈,曾思涛没有再多言。刘芸在生意场上也越来越厉害了,和刘厂长那个老狐狸谈起来一点也不处下风。刘厂长同意派人过去协助她开展市场工作,其他问题等陈科长去荣成后再谈。

    收款的事情曾思涛觉得办得也差不多了,送走刘芸后,曾思涛去地委组织部汇报一下,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曾思涛,你怎么来了?正准备找你呢,说曹操曹操就到。”李科长看见门口的曾思涛忙招呼他。

    “我在市里帮乡里纸厂收账,回去前来给组织上汇报一下这段时间的情况。”

    “哦,走吧,到王部长办公室,有点事情也想当面向你了解下。”

    “你来得正好,有人检举你。我们正想找你了解下情况。”曾思涛刚坐下,王部长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什么?有人检举我?”

    曾思涛有些吃惊,才工作一个多月居然就有人检举自己了。

    “纪委转过来的检举信,有人举报你在帮助你们纸厂收款的过程中,态度粗暴蛮横,还动手殴打他人。你说你在帮纸厂收款,看来这检举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嘛。”王部长的脸色古井无波,看不出什么意思。

    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小事情,用得着这么严肃吗?曾思涛明白了,这肯定是江厂长搞的鬼。

    “希望组织上认真调查,我在收款工作中绝对没有殴打他人,要是有这样的行为,他们肯定告到派出所了……当然,收款也不是请客吃饭,有时候言语上也不是那么客气,但态度也说不上粗暴蛮横,这个还有乡里纸厂的人可以证明,组织上也可以去那些单位调查……”

    “我们一定会认真调查的,不会拿同志的政治生命开玩笑的。那你谈谈你在收款过程中的一些情况。”

    曾思涛就把怎么收款的事情讲了一讲,并说和地区纸厂的江厂长有争吵,并没有多做解释,有时候你越解释别人越不会相信,他要想做的原因,自然会问。

    “那你把和地区纸箱厂的刘厂长争吵的事情详细说说。”

    “……地区纸箱厂欠纸厂几十万,一直拖着,纸厂不但开不了工,连去年给农民打的白条现在都没有兑现,纸厂去催了无数次,每次他们都只是给一点点就把纸厂的人打发了。江厂长不但有钱不给,还骂人,他骂人我自然就有意见……江厂长那个人很霸道的,王部长您要不相信,可以去调查。”

    “恩,江厂长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能力有,脾气是不大好。既然纪委转到我们这里,我们一定会把事情搞清楚的,给你一个交代。小曾同志,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工作很努力,你看这么短的时间,人都变黑了,回去继续好好干,工作方法要更注意一些,知道吗?”

    “那我不需要留在这里接受调查了?”

    “这不是已经调查了嘛,其他需要核实的,我们会去核实。有什么需要你配合的到时候再通知你。你先回去……对了,地区纸箱厂的事情,你就别去操心了。”

    “恩。”

    曾思涛出了门,办公室里王部长笑着对李科长说道:“这个小曾? ( 宦海逐流 http://www.xshubao22.com/6/64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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