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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非特殊要求岗位都实行竞争上岗。曾思涛也把话说得很清楚,有能力调走的,厂里欢迎,愿意留下来的,行政人员也要竞争上岗,至于竞争不上的,还可以到车间竞争上岗,在不行,那对不起,请回家休息,到市里找市政府要每个月的生活费。
曾思涛只是简单的对生产之外的部门人员都进行裁减和整合,估算一下就有将近一千人是富裕的了,曾思涛清楚有能耐调走的差不多都调走了,这富裕出来的一千多人很多人是没出路的,赖都要赖在厂里的,必须得处理好,不然会成天找麻烦。
曾思涛这次争取再能再动员一些人走,所以除了技术骨干和优秀人才,其余的人员愿意走的一路绿灯,愿意停薪留职的一律绿灯,这次愿意走的和停薪留职的统计下来估计能走掉一两百人;二是承包的个人或部门,要接纳消化一些人富裕人员,又解决了一两百人,三是销售财务等工作要加强,可以吸纳一点人,这剩下的人是没有关系,能力也不强的,推向社会也难找到工作。曾思涛虽然说他们这样的人去市里找政府,可是还是在最大限度的努力想办法安排这些人的去处。
人事上的事情他只是统筹安排,该放权的曾思涛就放权,不然大事小事都找他,他根本都忙不过来。具体操作就就交给人事科去执行,小事就不要来烦他,人事科长解决不了就找江天胡,江天胡解决不了,再找他。
安排好这些之后,曾思涛还得见见听说有新厂长上任了闻风而来的各路债主,曾思涛对于来要账的各供应厂商的销售人员明确的讲,年内是不会有钱的,只有等春节后,可以先让财务和供应和他们一起制定一个付款的进度表,当然曾思涛已经暗示了供应科长,急需要用到原辅料的厂家优先,定下来后让供应科长给各供应厂商发函通知,并进行沟通,咱是欠账不赖账,有钱后就会尽快还钱,省得这些厂家销售代表成天呆在厂里跟着转悠麻烦。
销售上的事情,曾思涛对于现在的销售科长马志国很不满意。纯碱是国民经济重要的基本化工原料,与烧碱、硫酸、硝酸、盐酸同称为“三酸两碱”,主要用在轻工如生产洗衣粉、三聚磷酸钠、日用玻璃等、化工如生产苛性烧碱、小苏打等化工产和冶金如生产氧化铝、氟化盐和镍等产品等方面。只要质量优保证,价格公道,现在根本不愁销路,虽然索碱化工的质量不稳定,但为了变现钱,价格很便宜,所以曾思涛对于销售科长连这样比较紧俏的货的货款都还收不回来十分光火,给销售科的下了死命令,销售科的人谁发出去的货谁收不回货款,扣工资,实在收不回来的,他亲自去收,请收不回来的人走人。至于今后生产出来的产品销售上的事情,曾思涛也开始亲自和省内外的一些厂家进行联系,同时也在考察合适的销售科长人选。
要想生产,没有原材料还不行,盐是制造纯碱的主要原料,庆东有盐井,索碱化工有一个生产原盐的分厂,所以最主要的原材料不需要购进,让曾思涛省掉很大一笔资金,但是制盐和加工成纯碱,需要消耗大量的煤炭、天然气和电力。煤炭的事情曾思涛找凯南的于志木协商,于志木同意给曾思涛两个月的周期滚动付款,真的是雪中送炭,算是帮了曾思涛一个大忙。
在忙厂里的事情的同时,曾思涛还得到处去烧香拜码头,工业局就免了,虽然工业局是索碱化工的主管单位,这烂摊子工业局怕烫手,没人理睬,曾思涛也不想他们这个“婆婆”来指手画脚,借口忙,给局里打电话“汇报”了一下情况。
曾思涛拜码头第一站是到的银行,特别是农行是必须要去的,虽然市里给银行打了招呼,但是他这个欠账的厂长,上任后还是必须要去拜访银行的人,不然货款一到帐,银行一下就宰掉了。曾思涛想起前世他曾经工作过的一个单位,公司为了不还银行的贷款,让业务人员能收现金就尽可能收现金,公司买了几十个保险柜装钱,银行的贷款是暂时没还,不过公司的损失也挺惨重的——由于钱要过业务人员的手,财务,账务就很混乱,钱收没收到业务手里,公司也不清楚,缺乏严格的监管,很多人手里有了钱哪忍得住?都把货款拿去吃喝嫖赌挥霍掉,或者尽量想办法往自己口袋里装,虽然后来由不少人把钱赔了一些出来,赔不出来的就进监狱去了,但是公司也被搞得垮掉了。曾思涛肯定不会走那样的老路,也不想不给那些人进监狱的机会。
曾思涛带着新上任的财务科长吴大姐一起到农行,农行的秋行长见了曾思涛就苦笑,两个人在市里见过几次面,比较熟悉。
“秋行长,无论如何,请你高抬贵手,给兄弟我一条活路。”曾思涛也苦笑着说道。
“老弟呀,你也得给我一条活路呀。索碱化工把我们农行坑得挺惨,难道要累积到一个亿才开始还钱?……我是天天挨批……”秋行长压力也大,市里一直压着他,索碱化工连利息都一直没给,累计起来也是一两千万了,连本带息也有七千多万了。
“真要累计上一个亿,索碱化工也就被你们农行接管了,到时候秋行长你就派个人去当厂长,我也好脱身。”曾思涛笑着说道,曾思涛想真累计欠农行上亿,那索碱化工就是一直拖着等死,到时候索碱化工恐怕就要资不抵债了,会被银行接管了。
“要接手也是卖了,我们农行又不是搞生产的。那烂摊子……”秋行长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呵呵,当然,索碱化工会逐步好起来的,秋行长,我也不会让你难做的,我今天来,是把还款计划书都带来了的。”曾思涛递给他一份东西。
“唉,你这是画饼充饥,糊弄我们农行的人……明年,明年你们无论如何要开始还钱了。”
虽然有点糊弄他的意思,曾思涛也没少花心思,让吴大姐认真做的,这还款计划用没用心,秋行长还是看得出来,他有了这个东西也总要好向上面交差一些。
农行市里打过招呼的,倒没有太大的麻烦,电力局才是曾思涛最担心,电力局长周大康和李国光走得很近,不过市里的文件在那里摆着,要求电力局继续支持索碱化工,索碱化工开始生产后,电力局肯定不敢明目张胆的把索碱化工的电给停了,但是隔三岔五随便找个理由给你停一下还是很有可能的,生产时停一下,一次就要损失数十万,一个月来个十次八次的,索碱化工就吃不消。
周大康绝口不提好久开始给索碱化工供电的事情,只是强调等财政上的款到了,一定得先把欠的电费给了,曾思涛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开玩笑,总共才七百万,要是只在索碱化工那转一下,就进了市里索碱化工各个欠账大户的帐上,他就不叫曾思涛了。曾思涛也就笑着打哈哈,说着什么他刚到索碱化工,请多多关照,今天的天气真冷啊这样毫无营养的话。
看着周大康职业性的笑容,曾思涛就想起笑里藏刀那典故,越发的觉得他很有可能搞点什么幺蛾子出来。不过,这事曾思涛心里已经有一些对策了:你周大康会笑里藏刀,我曾思涛也能绵里藏针。
曾思涛抽空几乎把索碱化工在市里欠账的单位亲自拜访了一遍,曾思涛清楚,大家都知道索碱化工市里拨了七百万,都打着那七百万的主意,想分一杯羹,所以曾思涛倒是很受欢迎,债主们反倒请他吃饭,曾思涛饭可以吃,钱暂时是不会还的,他还要靠着七百万养鸡下蛋,没下蛋之前,想要他还钱是门都没有,他来拜访这些债主不过是缓兵之计,这样显得礼节上周全点,到时候债主们没拿到钱心里也好受点。
这该进行的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厂里的工人对于曾思涛这么年轻便来当厂长,骂娘叫好,说什么的都有,曾思涛也懒得理会,只要做出了成绩,才有说服力。
几个副厂长都各负其责,江天胡很不错,到底是老企业很快就上了手,为曾思涛分担了不少事情。现在索碱化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着财政局把资金划拨进来了。
曾思涛就住在财政局宿舍大院里,去财政局方便得很去,不过他和向柳青不是一路人,平常两个人碰上了也就点头打个招呼。为了索碱化工的资金的事情,曾思涛才经常去,都过了常委会上定的时间,向柳青还是没有给索碱化工划拨钱过去的意思,每次去要不是说再缓缓,再缓缓,就是现在实在紧张,等松动下就办,曾思涛知道事情有点麻烦了。拖字诀和打太极向来是政府部门的人的拿手好戏,曾思涛估计向柳青这是准备用拖字诀这样的软刀子收拾他了。
第三卷势起第三章 不属党管,就按企业的规矩办
向柳青这是准备用拖字诀这样的软刀子收拾他了。这才过年底,财政上正是最有钱的时候,曾思涛也看出来了,财政局是想拖,拖到快过年的时候,再给索碱化工拨一点,在春节前够发工人的工资,剩下的春节后再说,春节后,那里不需要钱,说不定给拖上一两个月也不稀奇。
曾思涛还是小瞧了向柳青,不要说李国光暗示,就是他也瞧不上曾思涛这个毛头小子,这么多钱给他去索碱化工,纯粹是乱搞。向柳青比他想得远得多,春节前他还是要给索碱化工给拨点钱去的,只要能发工资,工人们就不会闹,至于春节后,等新的年度预算一出来,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的是,给那里拨款不是拨?再拖上几个月,看曾思涛顶得住不。
曾思涛等不起,索碱化工也等不起,曾思涛现在把厂里整顿得差不多了,工厂的人心气也提了起来。特别是原料料已经有了大幅上涨的趋势,曾思涛得尽快把钱搞到手,他要囤积原材料,不然一过春节,原辅料就会嗖嗖往上涨,他还想利用这个时间差,年前争取能生产一批产品出来,等年后价格上涨的时候再卖。
曾思涛已经等了快十天了,最多还能等十天,不然时间上来不及了,他必须要采取行动。要和向柳青这类的人磨软刀子,曾思涛不是对手,这样的事情王玉生也不好替他出头,只有靠他自己,他得另辟蹊径,向柳青不是会卡脖子吗?那我就搞你搞得你肚子疼。
这事曾思涛得给厂里的领导沟通一下,原来大家以为曾思涛从市委书记秘书下来,财政局多少要给几分面子,没想到会一直拖着。大家都知道,财政局那是吃香的,建议曾思涛是不是再送点东西,曾思涛摇摇头,该做的面子上的事情他早做了。
几个副厂长都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心里想着,这曾思涛是不是真的在王玉生面前失宠了?不然,怎么财政局的这点面子都不给,几个人虽然是干部编制,可毕竟属于半官半民,远离权力中心,这体制内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只是江天胡还是很清楚,曾思涛没有失势,要失势了,曾思涛能拉着他一块去王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这些天接触下来,他可是对曾思涛越来越看好了,这家伙不但讨债很强悍,就是赖账也比他有水平,居然搞一个还债的进度表,搞得煞有其事的样子,很有几分要还钱的意思,只是天晓得到时候厂里能不能赚钱,反正这样先对付过去,起码又拖几个月。
江天胡也算是看清楚曾思涛了,这帐只是他能赖别人的,别人想赖他的帐,恐怕是不容易的。还有王玉生和李国光的一些事情,其他几个厂长不知道,江天胡是知道一些的,估计这事是李国光在从中作梗,看曾思涛也不是很愁的样子,还看见曾思涛喊财会的在算什么,江天胡觉得曾思涛肯定是有对策了。
“曾厂长,需要厂里怎么配合?”江天胡抬头问道。
“暂时不需要,等我再去财政局走一趟再说。厂里的事情你们几个抓紧落实,要钱的事情我去办……”曾思涛意味深长的看了江天胡一眼,这家伙脾气是不大好,看着比较生猛,却是貌似猪相,心里嘹亮。
散会后,曾思涛把江天胡拉到一边,悄悄交代了一番。
向柳青想躲曾思涛也是没办法躲的,曾思涛住在财政局家属院,对他的行踪了解得很清楚,只要曾思涛想堵他,总是能堵上的。
“小曾啊,我不是说了,再缓缓嘛。你怎么又来了?”向柳青皱了皱眉头,对曾思涛这天天来找也有些烦了,语气有些不客气。
“向局长,市里拨的钱嘛,向局长就看着办吧,我今天来不是来要那钱的,不过,就是有笔帐还是要给向局长,说清楚的,向局长您的财政局已经欠我们索碱化工六十三万了,这钱您得给。”
曾思涛这话让向柳青愣了一下,财政局怎么会欠你们索碱化工的钱?
“是这样的,市里通知我们索碱化工是一月五号钱到帐,今天都一月十二号了,一共七天,一天工人的工资要三万五,厂里的设备折旧要三万八,银行的贷款利息一万八,其他的零碎的东西就免了。零头也去掉,一天是九万,一个星期就是六十三万,当然,要是今天能到账,就减去九万……”
向柳青恐怕从来没有人这样向财政局这么要过钱的,哈哈大笑着:“我看你们索碱化工是不是真穷疯了。小曾,玩笑可不是这样开的。”
“这怎么是开玩笑呢?我们工厂是自负盈亏,帐就是这么算的,向局长这欠账您不给也没关系,我已经给职工们讲了,财政局希望他们自己去财政局上班领钱,只是厂里的职工听说他们吃财政饭了,都高兴得不得了,都踊跃的要过来,要来的人实在太多,厂里很重视这件事情,厂里的领导考虑财政局虽然房子宽大,准备先分批过来,等两天准备先期派个四五百人来财政局,归您领导。我这是先来给你沟通一下……”曾思涛笑眯眯的说道。
向柳青知道曾思涛是来找茬的,看见曾思涛面不改色的样子,向柳青脸色一沉,沉声说道:“小曾,你这是在威胁我,我可以这样理解吧?”
“向局长,您怎么能那么理解,我怎么敢威胁您呢?您手上掌握着财政大权,卡着我的脖子,我巴结你都来不及呢。”威胁,今天就是来威胁的,要翻脸啊,他正求之不得,今天他就是准备撕破脸皮的,不过,人家是局长,官比他大,等他先发作会比较好,所以他依然笑眯眯的说道。
向柳青对曾思涛心里下了一个评语,此人还是年轻,连卡脖子这样的话也能出得出来,还是沉不住气啊,想用这样拙劣的办法激怒人,没门。向柳青清楚这事他不占理,所以他又恢复了笑容:“小曾啊,年轻人不要浮躁啊,你看看你说的,好像咱们财政局就是吃卡拿要了……小曾,缓缓,再缓缓,你也知道我们庆东,财政上困难……当然我也听说强行把你调到索碱化工,你也是有想法的,有点情绪很正常,索碱化工是很困难,你着急也可以理解,我一定尽快给你们拨过去的。”向柳青见曾思涛不为他所动,又变得和颜悦色。
不过曾思涛对于他话里的挑拨离间和拖着之意清楚得很,依然笑着说道:“每天有您财政局九万块,拨款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着急,真的,您给我解决了大问题啊,向局长,这个人情我会记着的。”
向柳青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向局长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一直坐在一边的宁大忠在一边冷声说道。
够给面子?给面子钱早到账了。曾思涛每次来对这个家伙都视而不见,不过,今天他就是来找茬的,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哦,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我终于想起来了,你骂过我,侮辱过我的人格,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呢。哼,我看你对我很有意见,你上次辱骂侮辱我的人格,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向局长,肯定是他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坏了我的事情。正好,那就把新仇旧恨一起办了。”
“你他妈的,敢到财政局撒野。”宁大忠一下站了起来。
“你这嘴巴真臭。”
向柳青没想到曾思涛是君子动手不动口,不言不语一下就把宁大忠双手反剪,把头摁在他办公桌上,宁大忠根本就不能动弹,嘴在桌面上,有些含混不清的嚷着。
“我和向局长谈事情,你算什么东西,插什么嘴?呵呵,向局长,这人是谁?这嘴巴真臭,等我和向局长谈完了再收拾你。”
向柳青没想到曾思涛说翻脸就翻脸,他住在财政局家属大院会不认识宁大忠?他这根本不按照官场的规矩来。
曾思涛把他扔到沙发上,宁大忠也是恨恨的看着曾思涛,又站了起来,刚一站起来,就被曾思涛一脚给揣了回去。
“你敢再动,再开口,我打断你的腿!打烂你的嘴!”
宁大忠平常虽然有些嚣张,但是没真打过架,刚被曾思涛的凶悍也给吓住了,坐在那里不敢动了。
“小曾,你也太放肆了。他是我们财政局办公室主任。”打狗还得看主人,曾思涛在财政局的办公室这么扫他的面子,向柳青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向局长不早说,不过,你这主任嘴巴太臭。看样子从小缺乏管教,我代他父母管教管教。”曾思涛就是打狗就是给主人看的。
“他再臭也是我财政局的人,不需要你来管教。““向局长,你这话就不对了,他不惹我,他是什么局的人不关我的事情,我虽然脾气很好,但是他侮辱我的人格,总得给我一个交代……你瞪什么瞪,你别不服气,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越活越回去了,我不收拾你,我曾字倒过来写。”
向柳青没想到曾经的市委书记秘书也这么无赖,挥了挥手下起了逐客令,可他既然想到是无赖,曾思涛就不会这么走了,根本无视他的挥手。
“呵呵,向局长,咱们继续谈。反正工厂的工人闲着也是闲着,星期三开始,就到你们财政局来报道上班。这事就这么定了吧。您安排一下。”曾思涛还是给他留了两天的时间。
“你你,简直是胡闹,你这是什么干部,是无赖,是土匪,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眼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了吗?这是国家政府部门,有你这么胡来的吗?”向柳青终于忍不住,气得把桌子一拍,站了起来。
“向局长,你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您也别乱扣帽子,我是优秀党员,优秀干部,向局长,咱们熟归熟,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咱们按企业欠债还钱的规矩来,你要是不给财政局欠索碱化工的钱,这大楼恐怕得被工人们拿去搞三产,向局长您是熟人,我才提醒您一下,一般人,我不会告诉的。”曾思涛占着理,对于向柳青的指责根本无动于衷,曾思涛仍然笑着对向柳青说道:“哦,对了,向局长,您可千万别躲起来啊,那样我真怕工人们干出什么傻事来……”
向柳青气得指着曾思涛“你你你”半天说不出话来。
曾思涛心里冷哼一声:你丫的,连市委常委会通过的决议都不执行,还跟我谈什么党纪国法,见过不属于党管的国家政府部门吗?
临出门曾思涛冷冷的对宁大忠说道:
“今天就看在向局长的面子上,放你一马,我好歹也算一堂堂厂长,你不给我一个合适的交代,咱跟你没完,不信你试试看。”
曾思涛走了,宁大忠出去了,向柳青阴沉着脸,恨恨的想着:“你要不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下来,你一个厂长算个屁!”
第三卷势起第四章 自己吓自己
向柳青阴沉着脸,坐在那里。这些年,他一直紧跟着李国光,不过最近也发现李国光似乎在走下坡路了,在市里没有原来那么说得上话了。这一次,李国光似乎想借着这个事情搏一搏,但是向柳青也看明白了,李国光能不能有机会翻盘,还真说不准。
这曾思涛真看不出来,宁大忠个头也不算小,他拧着他就像拧小鸡一般,身手那么好,显然是练家子,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把宁大忠摁在了桌子上,当着他这个局长的面收拾他的下属,他面子上也过不去。想再教训他几句,那知道他已经扬长而去。
今天曾思涛算是撕破脸了,曾思涛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赤裸裸的威胁,倒让他有些忌惮,这么嚣张,会不会是王书记在背后支持的,想要拿他想开刀?曾思涛再年轻,可毕竟在市委书记身边呆了那么久,这些规矩都不懂?即使再着急也不会着急到撕破脸的份上,可一想又不像要真拿他开刀,真要拿他开刀,王玉生根本就不会让他这么做了,做这样的事情总是背后使劲的。警告?难道是警告他,不要和李国光走得太近……向柳青想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来。
其实曾思涛就是很简单的理由,你玩你官场的道道,他玩不过,就玩点狠的。但是向柳青往复杂里想了,所以就越想越糊涂。虽然曾思涛今天很不给面子,有一点,向柳青明白,这索碱化工的款得尽快拨了,市委常委研究决定的,市委书记肯定也盯着的,曾思涛这么一闹,他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拖太久了。不过要在曾思涛说的一两天内拨过去,也显得太没面子了,所以,他想再拖几天就拨过去。钱拨过去,曾思涛这么年轻,能管好这笔钱?到时候,完全可以查账什么的找曾思涛的麻烦。这样的说辞他也好在李国光面前交差。
向柳青心里有了定计,才出门,准备安慰安慰宁大忠,毕竟宁大忠是代他受过的。
“局长,你要给我做主,我要告他。”宁大忠气得脸色发白。
“恩,你和他原来有过什么矛盾?”向柳青想起宁大忠似乎以前得罪过他。
宁大忠期期艾艾把以前的恩怨说了,当然,宁大忠把他自己描绘着一个受气的角色,向柳青微微皱了下眉头,宁大忠那神情,加上刚才他骂曾思涛,看样子就是他惹了曾思涛,怪不得曾思涛来了,宁大忠一般都避着。
平常曾思涛在市委的时候还是很低调的,没听说过有什么仗势欺人的行为,倒是这宁大忠随时都仗着省里有关系,在局里,也就是在他面前收敛一点,在外面平常也太嚣张了,那时候曾思涛还是王书记的秘书欺负到市委书记秘书的头上,不是找抽吗?,看样子当时曾思涛还是忍了的,但说不定就会在王玉生面前嘀咕几句,宁大忠是财政局办公室主任,是他这个局长的手下,并且他不属于书记一系的人,这帐王玉生肯定是肯定要记在他这个局长头上,向柳青虽然不清楚曾思涛还是不是王玉生的心腹,拿不准,平常他都还是比较客气的,只是今天被气着了才发了发脾气。这曾思涛收拾宁大忠,这说不定是书记要找回场子啊。向柳青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了曾思涛今天为什么这么嚣张,当着他的面收拾宁大忠,原来是宁大忠这家伙惹的事,想起曾思涛说的什么新仇旧恨,向柳青心里有些发冷,话是对着宁大忠说的,却是让他这个局长听的:你这财政局长手下敢打书记的“脸面”,现在还不拨款,不是不给他曾思涛的面子,是不给王书记的面子。他这财政局长怎么也不敢和市委书记硬扛。向柳青庆幸刚才多问了一句,不然,到时候,自己被人整死了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向柳青平常还是比较护犊子的,这事他原本以为宁大忠是代他受过,实际却是老早就给他惹大麻烦了,这个宁大忠仗着省里有关系太嚣张,太能惹事了,放在身边太危险了,宁大忠省里再有关系也只是财政厅的,远水有时候解不了近渴,得把他放到其他位置上去了,给王玉生一个交代,也省得给他惹麻烦。
“小宁,你受委屈了,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至于要不要告他,缓缓吧,等等再说。这事得想想。”向柳青强压心里的不快,亲切的拍了拍宁大忠的肩膀说道。
宁大忠丝毫没觉得向柳青要对他有什么不满,只是觉得这向柳青太窝囊了,宁大忠有些气闷,曾思涛不过一过气的秘书,现在都成了丧家之犬了,怎么这些人还怕他?宁大忠本来还想借这事搞一搞曾思涛,听向柳青这么说,知道向柳青是不愿为他出头了,下属受了气,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摊上这样的领导实在是倒霉。
上一次他骂过曾思涛后,一打听,才知道曾思涛居然是市委王书记的秘他书,心里还是有点紧张,不过他有亲戚是省里,平常被大家惯着,骄横惯了,觉得曾思涛真要是整他,也不怕曾思涛,也没把那事太放在心上,根本就没想过给曾思涛道歉,这回曾思涛打了他,让他没面子,宁大忠心里对曾思涛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了,这仇是结下了,向柳青不愿出头,这事他就自己解决。市里大大小小的领导还是有不少亲戚朋友在索碱化工上班,这些人下班回家一说,有和向柳青关系好的,赶紧给向柳青打电话说索碱化工的工人情绪很激动,对财政局意见很大,问他是怎么一回事。
索碱化工的工人对财政局不是意见很大,而是十分愤怒,曾思涛给厂里的工人们讲得很清楚,市里不可能大量的往这里面投钱,这一次要是大家不努力,再救不活厂子,那么大家都只有回家喝西北风。何况厂里的其他领导天天还在鼓吹,曾思涛是市委书记专门派来挽救工厂的。厂长虽然年轻,但是这一番整顿下来大多数人都看见了希望,这财政局老卡着不拨钱,工人们一天就是打扫卫生,维修设备,所以索碱化工的工人能不激动,能不着急吗?
曾思涛不过是授意江天胡放点风出去,说财政局卡着不给钱,不过事情总是越传越邪乎,工人们都说成财政局的人卡着索碱化工,就是想得回扣,要一百万才行,厂长说那是工厂的救命钱不能给,厂长差点给财政局的人跪下了,财政局的人都不答应拨款,还有,他们厂长天天去财政局要钱,财政局的人不耐烦,把他们厂长给打了,反正这事越传越邪乎。
说曾思涛挨打了,其实曾思涛真没说,就是中午回去的时候碰到几个年纪大的工人问财政局给钱没,曾思涛随口说没呢,在财政局还闹得有点不愉快。工人们可不会想曾思涛揍了别人,财政局的人肯定是欺负他们厂长年轻,结果就传成他挨打了。
向柳青听他一说鼻子都差点气歪了,曾思涛打了宁大忠,还反咬一口,实在是太无耻了。向柳青坐在家里黑着脸,他老婆见他那样子怕惹着他,悄悄拉着孩子去隔壁房间,向柳青一琢磨这事,工人们真要闹到财政局,一来他站不住理,二来就是市里各打五十大板,曾思涛就一破厂厂长,市里能把他怎么样?吃亏的还是他,这意思是他要是再不识趣,王玉生就要让他下台了,看来王玉生还是给了他几分面子的,没有一棍子把他打死,曾思涛今天来这是要挽救他呀,只是看他今天没动静,就准备要搞他下去了,拨款的事情无论如何拖不得了。
向柳青想了一阵,这事不是有没有面子的问题,而是位置保不保得住的问题。向柳青想清楚了,就翻出电话,想给曾思涛打个电话,想了下,曾思涛就住在大院里,决定还是亲自上门去。
曾思涛开门看见是向柳青,有些惊讶,心里想着,这事吹的什么风,居然把向柳青给吹上门了,他那里会想到向柳青是自己吓自己,乱了方寸,吓得找上门来了。
第三卷势起第五章 来访
天大地大,屁股下面的位置最大,向柳青自然是不想把屁股下的位置丢掉的,所以他才会主动上门。曾思涛虽然不知道向柳青的来意,但是他能上门,那是给他面子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是很热情的招呼向柳青进屋,口里还直说着:“哎呀,向局长,您怎么来了,上午实在是被那个宁大忠给气坏了,我还想着登门向您道歉了。”向柳青主动上门,曾思涛也得给他一个台阶。当然,如果向柳青还是要卡着索碱化工,曾思涛依然会采取行动。
虽然向柳青自己吓自己,乱了点方寸,不过毕竟是做过多年的领导,说起话来,说起话来也是滴水不漏,也想先探探曾思涛的口风,看看宁大忠到底和曾思涛之前到底有什么恩怨。
“我吃过饭,想想你和小宁两个上午有点小摩擦,来了解了解情况,想和你小曾谈谈,你们年轻人呐,性子都是比较急的,不过大家都住在一个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搞得势不两立的,别伤了和气,有什么我帮着做做工作。”
曾思涛见他亲切的叫着小曾,口气充满了关怀,像一个长者,似乎对于上午的事情丝毫都不介怀,曾思涛心里有些警惕,不叫的狗才咬人。
曾思涛淡淡的把上次吃饭时的事情说了,当然,曾思涛也添盐加醋,给宁大忠加了一些料,向柳青一听,看来这宁大忠确实是个惹祸的家伙,看来自己的判断没错,这更加坚定了向柳青要把他调出办公室,更要划清界限了。
“这小宁的脾气,原来我还不知道……现在看来他是不大适合做办公室主任,不过咱们庆东财政上困难,总是要指望上面的……,当然我也会严肃的批评教育他的。”
曾思涛知道向柳青这事撇清他和宁大忠的关系,宁大忠有后台,他不敢过分得罪,这件事完全是宁大忠个人行为,和他这个局长没关系,你曾思涛要找麻烦找宁大忠去,这胳膊往外拐,那是向他示好了。
“理解,理解,很多事情向局长也作难。”曾思涛笑着给向柳青泡上茶。
“理解就好,理解就好。”
向柳青听见曾思涛这么说,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一边端起茶,一边打量着曾思涛的房间,笑着问曾思涛有没有女朋友,曾思涛也笑着说,忙啊,一直忙,哪有时间找。
“再忙终生大事还是要考虑的,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越忙生活上越要有人照顾支持,财政局里看上了谁,我帮着你去保大媒。”
向柳青这么示好,显然是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曾思涛可没有幼稚到向柳青这是想马上投靠王玉生了,向柳青不提拨款的事情,曾思涛也得摸摸他的底,曾思涛就抬出王玉生试探着向柳青今天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厂子里一大摊子事情,几千人要生活,王书记一直盯着,哪有时间考虑这个啊。我是搞得焦头烂额了,向局长您得多多支持支持。”
向柳青何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笑着指着曾思涛说道:“你这个小曾呐,是你性子太急了吧,想一口吃个胖子,王书记会那么不体恤下属?你呀,催得我都着急,我也知道王书记要盘活索碱化工的决心,只是咱们庆东财政困难,都过了年底,很多单位的款都没收上来,你们索碱化工要七百万呐,可不是个小数目,我为你们索碱化工的款的问题都差点急白了头……缓缓吧,明后天的等一笔款到账了,就差不多了。”
曾思涛明白向柳青这话既敲打了他,不是我向柳青不给你钱,是你太急躁了,虽然是敲打,但说出来还不显得生分,同时表明这事向柳青是很重视的,一直放在心上的。是既敲打了曾思涛,又卖了王书记的乖。姜还是老的辣呀。曾思涛也隐约猜出了向柳青来的目的,看来他也是感觉到强大的压力了,有些事情还真是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这些话心里明白当然不能说出来,既然向柳青向他示好,曾思涛也会卖乖,笑着说道:“谢谢向局长,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这可是救了几千条人命呐……我代表全厂职工先谢过向局长了。”
虽然向柳青也知道曾思涛这话水分很重,不过好话人人爱听,这话听着他心里还是很受用的,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小曾,你这话过了,过了啊……这是我份内的工作,责无旁贷的事情嘛,全市经济一盘棋,市里要盘活索碱化工,财政局当然要优先支持。”
向柳青也摸清了,只要他听话点,王玉生还没有动他的意思,向柳青也清楚李国光虽然要跟,眼下王书记也是万万不能得罪的,曾思涛也得到了他想得到的答案,虽然两个人是各怀目的,结果却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两个人谈笑风生,丝毫看不出上午两个人还是剑拔弩张的样子,这就是官场生活。
曾思涛和向柳青皆大欢喜,宁大忠却是很愤懑,他在庆东向来就是横着走,一般的人都要给他三分面子,没想到今天居然被曾思涛当着向柳青的面给揍了一顿,向柳青的意思是要他息事宁人,他怎么会忍得下这口气?不暴打曾思涛一顿,难解他心头之恨。连带着对向柳青都有些意见,所以回家后,他就打电话找在公安系统的朋友,要收拾曾思涛,公安的一听说是曾思涛,大家都婉言推拒了。开玩笑,曾思涛虽然不是书记秘书了,但总是当过书记秘书的,去搞他,搞不好饭碗都搞脱了。虽然宁大忠省里有关系,不过现实的饭碗还是要紧的。
既然公安的朋友都不愿意帮忙,这事宁大忠就找混社会上的朋友帮忙了。宁大忠磨刀霍霍,要收拾曾思涛,曾思涛根本就没把他他放到眼里,他还想着收拾宁大忠,不过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财政局拨的款到后,来要钱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曾思涛基本就不呆在厂里,要钱的人找上门,几个副厂长就往他身上推,他就躲在外面遥控指挥厂里突击花钱,赶紧把钱变成原材料。
曾思涛躲着要账的人,但是有一个大债主,他还是得主动送上门去,那就是电力局。不过,曾思涛不是去付账的,他要和电力局的局长周大康好好谈谈,要是电力局的人不识趣,曾思涛包里准备的好东西,足以让周大康等人变成炎黄史上电力系统的历史罪人。
第三卷势起第六章 搞定电力局
电力局至今不给索碱化工供电,曾思涛知道供电的事情会很难谈,曾思涛可是很下了一番功夫,除了了解几个局长,特别是周大康,曾思涛更是很下了一番功夫,有些东西掌握得差不多了,曾思涛才杀到电力局去。
周大康显然知道曾思涛在财政局搞的把戏,对于向柳青,两个人虽然同属一个阵营,周大康却是有些瞧不起向柳青,觉得他太软弱了,守着那么一个强势有力的衙门,却被一个黄毛小子给硬吃了,实在是太窝囊了。曾思涛背后不就是站着王玉生吗?有些事情,王玉生也是不好出头的。他是铁了心要和李国光绑在一辆战车上了。
周大康知道曾思涛会找上门来,还是摆开架势要和曾思涛认真谈,不过不是谈供电的问题,而是谈欠的电费的问题,市里要电力局支持索碱化工,并没有说电力局不收索碱化工的钱,所以周大康一开口就是要曾思涛赶紧把索碱化工以前欠的钱先付了,再谈供电的问题。除了他还有几个主管副局长也参加,想首先从气势上压倒曾思涛。曾思涛对这样的场面,早已经熟透了,压力根本就没有,神色自若的先把索碱化工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很明确的告诉电力局的人,连工人们的工资,凡是愿意延后一个月年后发的到时候多发五十块,这些钱都组织原材料了,钱已经是没有了的,但欠的电费是记着的,等工厂稍微正常运转就开始付电力局的电费。
周大康早就知道曾思涛把钱全撒了出去。周大康很惬意的往椅背上一靠,看着曾思涛,索碱化工没钱,他就是要从钱上为难曾思涛。
“曾厂长,电力局也困难,考虑到索碱化工的情况,先付一半吧,这是我们电力系统对你们的最大支持了,曾厂长也要理解啊,电力局也要生存,也急需要资金。”
“周局长,不是我不给钱,我现在是一个子都没有了,这样吧,周局长,从今以后电费咱们按规矩每月结清,前面的欠账逐步分阶段还,周局长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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