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逐流 第 25 部分阅读

文 / 风封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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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局长,不是我不给钱,我现在是一个子都没有了,这样吧,周局长,从今以后电费咱们按规矩每月结清,前面的欠账逐步分阶段还,周局长看怎么样?”曾思涛淡淡的笑着,钱现在是没有的,要钱也得等一段时间再说。到现在电力局还丝毫没有供电的意思。曾思涛一看这架势,要攻下电力局绝对会是一场硬仗。

    “不对吧,你们七百万才到没几天吧,怎么会没有钱呢?”周大康衣服很惊讶的样子。

    “我刚说了,这些钱除了一些家庭实在困难的发了点工资,其余的都买原材料,花光了,没原材料,厂里就没办法运转,没办法运转,就没办法还钱,请周局长宽限一段时间,情况好一点,首先考虑你们电力局。”

    “不是吧?我听说是还了别的单位的,你们索碱化工是不是觉得我们电力局就是冤大头,好欺负啊?”周大康看着曾思涛皱起眉头说道,显然,他是看见曾思涛似乎根本就没有压力,要给曾思涛施加点压力了。

    “周局长,这话……我们还了谁的钱,这个你们完全可以打听得到的,电力局对索碱化工一直都是支持很大的,我们有钱肯定也是先考虑你们的。”

    曾思涛很“恳切”的说道,除了有几家垄断供应原辅材料的欠账,没办法得付,其他的一概没付,周大康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找茬了。

    “七百万都不考虑我们一点,曾厂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不是我们不支持,你们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周大康的脸开始沉了下来,其实他心里是暗暗高兴,他就是想和曾思涛在钱的问题上纠缠。

    “周局长,您是家大业大,电力局是富得流油,几百万,就是嘴巴里漏点出来都就了,但是七百万对于一个几千人的厂要运转起来实在是太少了,只有工厂运转起来走向良性循环的轨道,欠你们电力局的钱自然就有钱给了。”曾思涛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七百万是要盘活工厂的,周大康就咬着七百万不放,曾思涛也知道他是无理取闹,却不得不很有耐心的反复解释着。

    “曾厂长,我看你是一点诚意都没有,只先收原来一半的电费了,我们已经够支持了,你一个子都不出,这事实在是让我们为难。”

    “呵呵,周局长这话的意思,不先给钱,是不给供电了?”

    “事情很难办呐,都像你们索碱化工,我们电力局还活不?”

    曾思涛见周大康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心里也冷哼了一声:“周局长,我上任后可没欠你一分钱的电费,要不这样吧,咱们一起去探监,这欠的电费让周云泰给你们电力局打个欠条,等他出来了,就让他继续在索碱化工干,这钱他自己来还,怎么样?”曾思涛也开始耍横了。

    “曾厂长你这话是想赖账了?”周大康锐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曾思涛,曾思涛也毫不惧怕的盯着周大康,冷冷的说道:“我都不欠电力局的帐,我赖什么帐?既然周局长不愿意供电,这电费是周云泰欠下的,你上法院去告索碱化工就是。不过你们电力局从我们索碱化工过境的电线塔,你得给我移走,不移走,事情也很难办的……”

    电力局过江的塔就在工厂里,火电厂在江南,这一断,整个市区就没电可用,周云泰拉开了架势,曾思涛也拉开了架势,曾思涛知道今天绝对不会善了,最好的结果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也豁出去了。

    “哈哈,曾厂长真是年轻气盛啊,破坏电力设施,那可是要坐牢的,你是不是看周云泰一个人在牢里孤独,想进去陪他?”周大康大笑着。

    这厮撕破脸了,曾思涛心里也冷笑着,这可是他要的机会。

    “我没那个兴趣,周局长你这里的茶,味太糙了。周局长有事要找我谈的时候,恩,我就在碧云宾馆招待你,那里的茶很不错,想必周局长会喜欢的。”曾思涛语气很淡很淡,似乎就像说一个毫不相干的事情。

    碧云宾馆虽然叫宾馆,实际很小,叫招待所差不多,只是装修得比一般招待所好一点,就是电力局几个头头悄悄搞的,宾馆虽然投资不大,但是是作为电力系统的接待宾馆,生意还是不错的。见周大康连电都不愿意给,曾思涛他那什么霸王合同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少不得要使出杀手锏了。曾思涛心里恶狠狠的想着:“周云泰那是你本家,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你们是兄弟,进去陪他合适一些,顺便也好把以前的电费收了。原来替乡里纸厂收账的时候,咱充当的是债主黄世仁收欠账,这回咱得转变角色,当一回杨白劳,不过咱这杨白劳显然是超级进化加强版的……”

    周大康没想到曾思涛连碧云宾馆曾思涛都打听清楚了,看他那神情自若的样子,似乎还掌握着什么把柄,脸色有点难看,低头猛喝水。周大康心里有点后悔,他觉得是有点低估曾思涛了,这家伙年纪轻轻,却是个不按理出牌的主。这碧云宾馆虽然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是毕竟是影响很不好,特别是最近国家关于进一步明确严禁干部经商的文件才传达,要是被搞出去,那就是撞枪口上,被抓个典型就太不划算了。电供给索碱化工,什么时候再停还不是电力局说了算,周大康悄悄给一旁的人递了个眼色。

    “曾厂长,市里要我们加快电力设施的建设,为更广大群众和企业服务,为市里的经济腾飞添加动力,资金真的也很紧张啊,周局长也是着急啊。”一边一直陪着的副局长曹立生打起了圆场。

    这话曾思涛很赞赏,很有水平,把周大康刚才的发作一下给消得一干二净,又给他留下了说话的空间,让事情一下有了回旋的余地。

    “我也很理解周局长,电力局家大业大,用钱的地方也确实很多,市里经济要发展,电力必须要先行……只是索碱化工你们也都知道是个烂摊子,确实困难,这里有我们制定的一个还款计划。”见曹立生打起圆场,曾思涛也就借驴下坡。

    这还款计划不光是忽悠人的,这个时候曾思涛拿出来,正是最合适的时机,这东西不管电力局的人赞同不赞同,他们总要考虑一下,用这个引导着电力局的人进入他的思路里,扭转被动的局面。

    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谈了,曾思涛别的什么都不强调,就是一直强调,没通知就停电的话,索碱化工会损失很大,希望电力局的人要停电一定要提前通知,曾思涛是先把预防针给打了,省得到时候电力局钻这样的空子。

    曾思涛包里放着他亲自炮制的前世最典型的霸王合同,合同多达数十页,反正现在法律还有很多地方有漏洞可以钻,要是电力局敢随意断电,曾思涛不但要电力局的赔偿损失,还要支付高达数倍的违约金,这只是曾思涛作的最坏的打算,要是电力局敢使坏,曾思涛就准备用不正当手法强制手段和电力局签了,只是这样的合同还要有强力的手段保证电力局执行,实在是太麻烦了。

    不过,曾思涛还是故意把合同遗留了一份在周大康的办公室了。周大康看完后,脸黑得跟木炭似的,他要是和用电企业也签订这样类似于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估计会被电力系统从上到下吐的口水淹死。周大康赶紧通知手下,把索碱化工的电力线路检查一遍。周大康狠狠的把那份没签订的合同往桌上一扔,狠狠的骂了一句:“这个曾思涛简直是个混球……”

    而“混球”曾思涛却不知道周大康被他那合同气得差点暴走,他正和天然气公司经理夏志武相谈甚欢,准备晚上出去把酒言欢。曾思涛也清楚,这市里的职能单位,他不能得罪太多,狠狠的搞那么一两家,让其他单位知道他曾思涛不是那么好惹的就差不多了。

    第三卷势起第七章 启动和小插曲

    曾思涛在外面忙,厂里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放任不管,曾思涛还是抽出时间对厂里的中层干部和骨干进行培训,什么现代企业制度,什么执行力,曾思涛都能系统的讲上一些,不过接受起来比较慢,这些东西需要潜移默化,他们需要时间消化,曾思涛就归结为几句话:质量是企业的生命,管理是企业的灵魂,销售是企业的龙头,这样大家也好理解。销售作为龙头,就要先动起来,这事曾思涛亲自在抓,不但逼着销售人员把原来的欠账收回来不少,市内实在难收的欠账他亲自去收,销售科的人终于也见识了他们这个老大收钱的本领,曾思涛也没再使用强力手段,就是讲道理,把欠账的人说服。曾思涛还通过他的关系,找了不少潜在的客户,让下面的人去衔接,并且曾思涛制定了一些新规矩,最特别的就是对客户实行信用评级,按照信用等级给予一定的欠款额度,由财务控制,超过额度不再发货,货要能卖出去,款要能收回来,不然坏账太多,欠款太多,拖也会把工厂拖死。对于做销售的来说先款后货这才是王道,不过这年头这企业显然很难做到。

    曾思涛看着走进他办公室的江天胡,江天胡这些天也累得够呛,但是正是他能够真正的为曾思涛分忧,所以曾思涛才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应付外面的事情,当然其他人不清楚,江天胡却是很清楚曾思涛在外面能把把资金和水电气煤都搞定,那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江天胡知道一些内情,有些担心的提醒曾思涛要注意影响,别和哪些单位搞得太僵。

    在曾思涛办公室两个人都没有形象的歪在椅子上,曾思涛喃喃自语般的说着:“注意,怎么注意?也就一两个单位故意卡着咱们,不用点强力手段,明年上半年都休想生产。唉,要做点事情还是真难。”

    曾思涛歪坐在那里,他既要关心厂里的事情,又要应付外面形形色色的明枪暗箭,这些天也是累得要命,不是体力的问题,而是成天想着应付这些事情心太累。

    财政局的事情,曾思涛并不是很担心,索碱化工财政上拨款的机会小得很,再说以后向柳青还会不会在那个位置上还很难说,倒是电力局曾思涛还是有些担心。虽然他暂时搞定了电力局,但是他手里拿捏到的电力局的几个头的也不是什么大把柄,不过就是点违纪的事情,周大康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当然,要是索碱化工好转起来,能为市里创造很好的效益,那时候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就是在这样索碱化工日子最难过的时候,曾思涛得一直提防着。

    财政局也好,电力局也好,不过是李国光试探王玉生,而使出的一些为难他的一些小伎俩而已,既然有试探,说明王玉生的判断还是很正确的,李国光有对王玉生反击的欲望,那么前面的这样的一点点的刁难,就只是毛毛雨了,真正的杀手锏,李国光还没有亮出来。

    李权搞基建的事情曾思涛心里一直是惦记着的,但是这事连王玉生和刘志红都小心的避开,李权在索碱化工搞基建的事要么么是牵涉太大,王玉生和刘志红都不敢碰,要么就是李权处理得比较干净,很难抓到把柄,曾思涛不是傻子,有些事情明明看见可能有问题,但是却是不能轻易碰的。位置不一样,考虑的问题角度不一样,既然王玉生都避免着,王玉生肯定有他通盘的计划,时机,要有很好的时机才好下手,因为这种事情一旦发动,那么就是鱼死网破的斗争,要发动就要一举把李国光打倒,这样的事情没有十足的把握,王玉生也不敢动,看样子,王玉生是希望他先在索碱化工站住了脚,接下来,做什么都方便……

    还有厂里曾思涛虽然大部分人都安排好了,但是从办公室裁撤下去的行政人员心里肯定是有意见的,这些人和市里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有关系,指不定会被别人利用在厂里搞些什么事情出来,曾思涛现在是力求内部稳定,只要内部稳定了,他才能安心迎接外面的挑战。

    “老江,厂子里的事情你多操心些,特别是从办公室裁下去的人,盯紧一些,别搞出什么乱子,外面的事情我来应付。”曾思涛想了半天,揉了揉额头,对江天胡说道。有些事情他也不能对江天胡讲。

    “你也不要太焦心,不管怎么样,终于是快要开始生产了,万事开头难,开了头就好了。”

    江天胡看曾思涛这个样子,也是有些感叹,刚开始还担心他太年轻,会胡来,现在看来也幸亏是他,另外换个人,厂里绝对不会有这么快就要运转起来了,看他对企业的各个环节那么精通,江天胡都有些不敢相信,江天胡想这也许就是天才吧,曾思涛才不到二十三岁啊,怎么就知道那么多东西……虽然行事有些不讲规矩,但是大方向控制得很好。

    两个人又先商量了一下开生产准备会的事情,一起去开会,原材料等东西都组织回来了,终于要准备生产了,生产准备会上,曾思涛一再强调要注意质量,质量就是招牌,招牌砸了,名声就坏了,以前生产不正常,产量不大,客户不多,如果生产这一正常,质量再经常出问题,索碱化工在行业里名声就臭了,再想翻身就更困难了,曾思涛不但在会上强调,他自己也经常跑到下面车间去检查,不合格的产品坚决不允许出厂,整个生产开始正常运转,曾思涛也松了一口气。

    厂里才开始生产不久,就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要求在厂里拿货,作为第一个主动上门要货的客商,并且还愿意先付款,不但销售部门的人欢欣鼓舞,就是厂里的几个领导也很重视,曾思涛原本以为是有嗅觉灵敏的商家,能感觉得到年后要涨价,想囤积一批货,不过他提出可以先给现款倒是引起了曾思涛的注意,现在基本都还是先发货,约期付款,很少有人这么爽快的先付款后提货,曾思涛心里有了计较,再说,这个人来的时机实在也太蹊跷了,厂里都生产没几天就上门了,曾思涛总觉得这里面透着诡异的味道,就更加引起了他的警觉。前世这样的例子见得太多,现款当然没事,但是一次,两次,几次现款后,取得了一定的信任,就会要求先货后款,一次比一次欠得多,等到觉得合适的时候,欠的钱就不给了。曾思涛前世有一朋友头天晚上还和客户老板一起吃饭喝酒唱歌,等着车皮下完后客户打款,结果第二天等他们酒醒之后,客户仓库货物不翼而飞,老板不在,老板娘在,说这货被人骗走了,他老公去追去了,到后来这钱认账,但是没钱给,老板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出现,后来,老板娘也走了,这钱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曾思涛直接就把这人列入骗子行列,不过厂里好不容易有人主动上门要货,曾思涛也不想打消大家的积极性,只是暗中叮嘱财务,把这个人列为信用最差的,绝对不允许欠款发货,等了解清楚这个人再说。

    曾思涛担心厂里的产品质量出问题,影响厂里的名声,这厂里的产品还没大卖,名声是好是坏,还看不出来,倒是他本人名声却是坏了,专横跋扈,目无领导,仗势欺人,殴打干部,乱搞男女关系等等,在市里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曾思涛也略有耳闻,这是可以预料的事情,他很淡然。

    不过,王玉生却给他打了个电话询问怎么回事。

    王玉生却给他打了个电话就是了解一下这些流言的情况。王玉生大概以为是李国光等人干的,这事曾思涛基本可以肯定是宁大忠干的,不过被其他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又推波助澜了一下,所以才会这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曾思涛三言两语就在电话里把事情交代清楚了,曾思涛趁机诉苦,这厂里才刚开始生产呢,他还得去外地几天一时落实一家大的客户明年的销售,二是也想争取收一些钱回来,工人们都不富裕,绝大多数都同意春节后发工资,工人们这么支持,他这个当厂长的能想办法还是要尽量想办法,争取在年前还是把工人的工资给发了,不然工人们没积极性,生产出来卖不出去,又要找市里要找了,王玉生现在只要曾思涛一提钱头都大,上次市里拿出七百万,杀死他无数脑细胞,在常委会上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通过了,不过对于曾思涛这么快就打开了局面,王玉生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满意的,王玉生淡淡的说这事曾思涛就不管了,让组织上去调查清楚,他该干嘛干嘛去,争取尽快让索碱化工出效益,末了还是提醒曾思涛要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要注意影响,做事情要讲究一身正气,要有浩然正气,王玉生的话曾思涛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就是不要耍小聪明,不要玩阴谋,要用阳谋,可是要用阳谋,哪那么容易?曾思涛也想用阳谋,堂堂正正以泰山压顶之势,把敌人搞翻在地,可他位卑言微,没那能耐啊。

    曾思涛放下电话,调查就调查,曾思涛也不怕,不就是踢了宁大忠一脚,至于说乱搞男女关系,说他实在是太无耻了,居然同时和两个女学生乱搞,让曾思涛气闷了好久,这简直是扯淡,他明明和刘晓琼以及她同学是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关系了。这事都不要曾思涛解释,方科长可以给他作证,刘晓琼除了第一次来之外,其余都是和同学一路,曾思涛都不敢把钥匙给刘晓琼,他不在的时候一般就是放方科长家,他不在的时候就让她们在方科长家拿钥匙,这事找方科长一了解就知道了,至于说什么飞扬跋扈,殴打干部之类的东西,王玉生也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曾思涛敲打着桌子,心里想着,这样子泼脏水,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但是却是让人觉得心烦,这个宁大忠是活腻了,他没去找他的麻烦,他倒制造起麻烦来了,曾思涛琢磨着等出差回来怎么暗地里收拾他一顿。

    曾思涛还想着出差回来要去收拾宁大忠,不过,等他出差回来,刚到楼下酒杯方科长拉住,说有事和他说——不用他去找宁大忠的麻烦,宁大忠已经有麻烦了。

    宁大忠虽然放出了曾思涛很多流言,还是觉得不解气,一直还想暴打曾思涛一顿,以解心头之恨,可是曾思涛一天太忙,都是早出晚归,没有个准点的时候,他找的人在财政局家属院附近守了几天都错过了。

    恰好同住在财政局家属院老干楼的离休老干部杨老的孙子杨从外地回来,杨刚身形和曾思涛差不多,又是晚上,几个混混误把他当成曾思涛了,围上去就想把他拉进旁边的巷子里打他一顿,可是杨刚大叫着反抗,惊动了周围的人,都跑去救人,混混们才发现打错了人,都想跑,结果一个倒霉的家伙估计太紧张,脚下不利索,摔倒在地,被当场逮住了,被逮住的倒霉蛋还是商业局一职工,和宁大忠关系铁,也受邀去打曾思涛,被弄进派出所后,很快就把其他人供出来,包括幕后主使者宁大忠。

    宁大忠仗着省里有人,平常太张扬,在家属大院里风评实在是很差,老干部们早就看不惯他了,不过都是离休了的平常最多也是瞪他几眼,没人和他较真,不过第二天院里老干楼的老干部们听说是宁大忠指使人打的杨刚,再也忍不住了,一帮老革命跟着杨老浩浩荡荡的杀向向柳青的办公室,向柳青正和组织部的人谈着曾思涛流言的事情,见一大群穿着中山装和老军装的老革命杀了进来,心里叫苦不迭,他也晓得他们是为昨晚的事情来的,宁大忠也知道闯了祸,捅了马蜂窝,昨晚就给他打电话请假跑省城去了,宁大忠跑了,他这个当局长的却是跑不掉的。这些老革命虽然退了,他也惹不起,向柳青还没等老革命们开口,就连声检讨。

    组织部也是来向向柳青了解宁大忠和曾思涛之间的事情,这下好了两事和一事。老干部对宁大忠不满,一致声讨宁大忠,要求严肃处理宁大忠,对向柳青这个局长也提出了批评,当然向柳青由于态度好,老革命的言辞还算温和。

    听说还牵扯到曾思涛的事情,曾思涛就是当上了市委秘书还是和平常一样,不但对老革命都很尊敬,就是院里熟悉的人,他都很亲切,没有少年得志的那种傲气,所以大家对曾思涛印象很不错,方科长听组织部的人说有人说曾思涛有什么男女作风问题,还是什么女学生,正要找他了解,顿时是怒不可遏,拍着桌子大骂宁大忠。这事他最清楚,噼里啪啦把什么都讲了。大家七嘴八舌的都说小曾是个好同志,工作认真负责,成天都很忙,对人热情,没有架子。组织部的人一看,老干部都这么说,都懒得再问其他的了。

    宁大忠跑到省城,第二天就乖乖的回来了,估计是在省城得到了指点和帮助,回来就去向杨刚去道歉,宁大忠平常张扬惯了,道歉还有些放不下身段,结果被杨老给轰出了门,这一下,光道歉是不解决问题的,于是宁大忠就这么几天的时间就被调到天虹区财政局,降级使用,这财政局家属大院虽然是财政局的地盘,但是宁大忠还是被轰了出去,连家也给搬到天虹财政局去了。

    方科长绘声绘色的讲着,仿佛像当年打了个打胜仗一般,曾思涛看他笑得那么开心,难怪有人说老年人是老小孩。方科长开心,曾思涛心里却满是遗憾,这回倒是便宜了宁大忠这个家伙,同时也为杨刚感到有点自责,毕竟人家是带他受过。忙去外面买了点东西上门去看看,虽然没有大碍,不过还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说起宁大忠黑是愤愤不平,倒没怪罪曾思涛。

    曾思涛回到家里,陆宣华去省党校学习去了,曾思涛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着烟,想着流言风波算是过去了,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第三卷势起第八章 喜悦

    流言一个小插曲而已,无关痛痒,曾思涛现在是把主要精力放在厂里的生产上,索碱化工要想翻身,他必须得尽快生产出合格的产品来,他最担心的还是停电,现在是寒冬腊月枯水季节,水电的发电量很小,庆东几乎全靠火电支撑,要停电很正常。

    周大康不是不想停索碱化工的电,只是曾思涛太无耻了,专门让人二十四小时守着索碱化工进厂电线的供电线路断路器,电力局曾经派人去想强行停止拉闸限电,可是被索碱化工的人赶了回来,周大康本来想威胁要对索碱化工进行罚款,可一想他就是开个天大的罚款单,也等于零——索碱化工根本就没钱。并且周大康还听说,索碱化工还准备了齐备的工具,要是电力局敢停他们的电,他们就会自己强行接上,大有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电力来的架势,完全就像是土匪强盗一般。

    周大康气得向市里告状,说索碱化工不顾大局,死皮赖脸的用电,他电力局没办法保证居民供电,市里让市计委到电力局进行协调,曾思涛根本就不露面,派出主管后勤的厂长蒋碧才,不管批评也好,要处理索碱化工的领导也好,蒋碧才就是不表态,反复说他什么都做不了主,只带耳朵听,听完回去汇报,余下的时间蒋碧才就是不断的向市里和电力局的人哭穷,诉说着厂里的不易,说到伤心处,还潸然泪下,市计委的领导一看都皱着眉头,虽然有心偏向电力局,可看见蒋碧才一大老爷们为了厂里的事情,都痛哭流涕了,都被逼成这样了,也觉得无趣,协调的结果就是电力局和索碱化工继续协调。

    曾思涛就是让蒋碧才到协调会上去打悲情牌,要他无论市里有什么压力都要推掉,死活是不能答应不用电的,蒋碧才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曾思涛听说蒋碧才连曾思涛让他准备的“催泪器”都没用上,在协调会上真情流露,曾思涛也被感动了一把,厂里的领导都这么用心,索碱化工不愁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还不算,曾思涛对付电力局也不光是一味的用强,人有所短,必有所长,虽然蒋碧才虽然能力欠缺了一点,但是曾思涛发现他受气的功夫一流,哭穷的功夫一流,有这个长处,曾思涛就充分利用,和蒋碧才谈了谈,让他三天两头往电力局跑,蒋碧才欣然受命,专门去受气哭穷,蒋碧才的脸皮之厚和曾思涛比也相差不多,不管电力局的人怎么样冷嘲热讽,总是笑眯眯的样子,逮住机会就哭穷,说得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像索碱化工欠电费就是天经地义的,电力局不给索碱化工供电就是天理不容。

    周大康和电力局一帮人见过不要脸的,但是没见过索碱化工这帮人都是既不要脸又不要命的家伙,既痞又赖,还匪性十足,周大康就是气得直跳脚,一时也是无计可施,只好慢慢再想办法。

    这样索碱化工等于是全市最优先保证供电的单位,曾思涛趁此宝贵机会指挥厂里的人每天三班倒疯狂的加班加点进行生产。等原材料用完了,工厂停止生产了,曾思涛才正式通知电力局:索碱化工为了顾全大局,春节前和春节期间停止生产,感谢电力局的支持,周大康恨得牙痒痒,生产都停了,停电也等于白停,他都懒得和索碱化工纠缠了,想着等春节后索碱化工不给电费,开始生产后再狠狠的停他们一段时间。

    忙碌了这么久,大家终于可以喘口气了,生产完了,工人们要放假了,曾思涛还得忙,春节的值班问题,曾思涛原本还准备趁春节去京城王远家一趟,不过王远在电话里说他们一家和其他老领导有约要一起到浦江过春节,曾思涛猜测估计是他家和别的老领导沟通感情,也只有另找时间了。

    其他几个厂里的领导这段时间几乎都扑在工作上,他们都有家有室,年前家里要准备年货,年后要陪陪老婆孩子,大家对他这个厂长这么支持,这值班的事情就他唱主角了,曾思涛想着年前放假到初三由他值班,也好陪陪陆宣华过春节,初四五的回乡下,去给爷爷父母扫扫墓,参加刘晓青的婚礼,到时候,刘芸也会来,曾思涛清楚,她主要是为了他才来的。

    但是等上班后曾思涛怎么也得抽时间再去荣成一趟,他还欠着卿玉诗的人情,还得去给他安装电脑游戏。乌海梅这段时间也和陆宣华一样在省党校学习,但还是偶尔会给曾思涛打个电话,就说等她和卿玉诗春节后从黔南她父母那里回来后,要曾思涛一定抽个时间去给卿玉诗安装新的电脑游戏,曾思涛无语,难道偌大个省城就找不出一个会安装电脑游戏的?这不过是乌海梅找的借口罢了。

    关于乌海梅和他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曾思涛当面不好和乌海梅说,从荣成回来后不久,已经在电话里给乌海梅委婉的表示两个人在一起不合适,乌海梅似乎气闷了一段时间,过后还是照常给他打电话,只是绝口不提两个人之间该怎么办,曾思涛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曾思涛考虑了一下要处理的事情后,就召集几个厂领导就在车间找了一个地方开会,不是他们不想去办公室,而是这些厂办公室里被一大帮子讨债的守着,讨债的扎堆。对他这个索碱化工的厂长来说,年关难过,天天过,厂里的资金都是厂长一支笔签字才做数,所以讨债的人成天要么在厂里堵他,要么在家里堵他,曾思涛被堵得一般都干脆就不到厂长办公室,成天在车间转悠,家里也经常被人堵到十二点,曾思涛实在被堵得没办法了,就在方科长家躲上一段时间。有事的时候,几个厂长就在车间里碰头,曾思涛也挺郁闷,苦笑着说:“这是咱们的地盘,却像龟孙子一般躲着别人。这日子真是……”

    “总算是熬过来了,现在产品生产出来了,有什么事也不怕了。”

    一直和电力局顶着牛,几个副厂长也一直担心着,这生产完了,大家也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恩,总算是过来了,工人的工资就按原来说的办,我想设立几个奖项给你们奖励奖励,最辛苦奖是老江和吴总工,最委屈奖毫无疑问是老蒋,老蒋成了电力局的出气筒,也是劳苦功高……大家都很辛苦,干得不错,对我这个厂长支持很大,只是厂子困难,就是一点心意。”

    要想马儿跑,还是得给马儿吃草,几个厂领导也很辛苦,曾思涛准备悄悄把自己的工资拿出来搞个奖励,钱虽然不多,却是对他们工作的肯定,该收买人心还是要收买人心。

    “厂长功劳最大,最大的奖励该厂长拿……”几个副厂长也笑着说道。

    “我的就免了,我现在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人不饿,我的就等厂里好转了再说,你们都是拖家带口的,不容易……”曾思涛知道要是他都没有,几个副厂长都好意思拿钱。

    曾思涛本来还想自己多拿一点钱出来,不过企业效益这么不好,工人们也不了解钱是他曾思涛私人出的,知道厂领导发多了也影响不好。

    曾思涛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公私分开的好,比如刘芸那里有钱,曾思涛完全可以借过来,但是这国营企业的钱是进来容易出去难,要拿出去要一大堆的手续,本来是做雷锋,到时候却惹一身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商量好后,曾思涛就让他们去办,他这个厂长不好去办公室,曾思涛一个人站在车间外,曾思涛看着像小山一般的产品,曾思涛也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烦心的事情也抛到脑后了,只要有产品,就有钱,想起前世刚毕业参加工作的时候,公司的待遇很不错,曾思涛很珍惜这个机会,为了打开产品的销路,早一点出成绩,不惜自己花钱请一三轮车天天在市场上去铺货,每天铺完货,回到宾馆倒床就睡,虽然很辛苦很累,但是看着市面上卖自己公司产品的商家越来越多,货越来越好卖,那种成就感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此刻,这一堆堆产品,等春节后就可以变现了,索碱化工的日子也会逐渐好过起来,曾思涛又一次找到了那份喜悦的心情。

    第三卷势起请假一天

    第三卷势起第九章 提留款

    工厂再困难,曾思涛还是兑现了当时说只要缓发工资多发钱的承诺,工人们也终于第一次拿到了一个月足额的工资,欢天喜地的回去准备年货了,曾思涛也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享受着难得的清闲快乐时光,在厂里值班回家后,陆宣华早已经准备好了美味可口的食物,一层楼就他们两家人,隔壁的两家都回农村走亲戚去了,两个人也少了不少顾忌。两个人像小夫妻一般,陆宣华也极尽温柔和体贴,让曾思涛过了几天神仙般的日子。陆宣华能有机会去党校学习,曾思涛也是出了不少力,陆宣华觉得她才调到新的工作岗位,事情很多,很忙,还有些不愿意去,曾思涛劝她在忙也要去,只有进党校学习,提升的机会才会更大。

    有时候,计划不如变化快,刘晓青的婚礼由于他们家新修的房子还没搞好,时间来不及,从正月初四改到了正月十八,专门选择了个星期天,就是希望曾思涛能回去参加,曾思涛也趁此机会到省城,专门去荣成给王玉生家拜年,给领导送礼很讲究的,太重有行贿受贿的嫌疑,太轻又拿不出手,关键是送了领导觉得很喜欢这才是最好的,曾思涛烟酒都没送,就送了一些杨阿姨喜欢的农村的土特产,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是不容易搞到,这心意很足,杨阿姨很喜欢,杨阿姨高兴,王玉生自然也很高兴,谁叫王玉生有点“妻管严”呢,曾思涛见杨阿姨很高兴的收下,心里也很高兴。虽然他和王玉生的关系不错,但是有时候还是要多接触才能巩固和增进感情。

    离开秘书这个位置,曾思涛和王玉生相处,虽然还是上下级关系,一样要尊敬王玉生,不过王玉生对他比以前他当秘书时要稍微随意一些。王玉生还难得的表扬了曾思涛一番,说他总得来说还是干的不错的,毕竟索碱化工是有了好的开始,做事不拘泥,在原则的范围内要能变通,但是过了就显得刁钻,显得很不严肃。虽然是带有批评的口吻,那是对自己人才说的语气,曾思涛也知道他在财政局和电力局事情的处理上由于要赶时间,是急迫了一些,有些不妥当,虚心接受了王玉生的批评,也细细的说明了一下原因,省得王玉生心里有什么想法。春节王玉生比较忙,一会又有客人上门,曾思涛在里面坐了一阵和杨阿姨说了一会话,等外面客人走了就告辞了,临走时杨阿姨还塞给他两条烟,说是王书记不抽烟最好,弄得曾思涛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抽烟完全可以拿去卖了嘛……

    刘芸好久都没有见到曾思涛了,本来准备趁刘晓庆结婚到庆东和曾思涛见面,结果刘晓青的婚期改了,没去成,这回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曾思涛给盼来了,两个人干柴烈火,旖旎风流自不必说……

    曾思涛从荣成回来,上班后曾思涛就全力开始销售厂里的产品了,由于年前全国性的缺电,很多厂几乎无货,年后一开工就要进货,所以年后的纯碱价格又上涨了一些,索碱化工的货不愁没有销路,曾思涛希望的是现款,不是延后付款,所以只要是现款在价格上略有让步。由于年前工作做得扎实,销售很正常,很多都是现款,除了正常的流动资金,曾思涛也开始还一点债,第一个是电力局,把一月份的电费给付了,还付了一点以前欠下的电费,不过,真的就像曾思涛说的意思意思一下,多付了几百,曾思涛也是表明一种态度——以前欠的电费,索碱化工也开始慢慢还了,电力局,你得供电,不要耍什么花样。

    曾思涛忙着,心里还是一直担心李国光的人又会使什么绊子,实际上曾思涛是高看自己了,小看了李国光,虽然王玉生把曾思涛调到索碱化工有试探李国光的意思,甚至还有一点警告的味道,这事固然让李国光如鲠在喉,不过李国光的目光又岂能盯在索碱化工?搞一搞,也是对王玉生试探的反击,给索碱化工的资金是先挪的开发区建设的资金,等年后开发区缺钱的时候李国光就要发力了。他的目标是全市经济一盘棋,如果王玉生这两个事情都没办好,那就是影响全市经济的大局了,那他在常委会上向王玉生发难,翻盘的机会就会大增,他现在的主要目标还是在如何拿下几个常委。

    曾思涛在厂里安排好工作后,周六下午准备开车回老家去参加刘晓青的婚礼,回老家前去了一趟庆东中学,问刘晓琼有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谁知道刘晓琼也要请假跟着回去,刘晓琼已经已经是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曾思涛没吭声哪知道刘晓琼刘晓琼捏着衣角,小心翼翼的说她不会耽搁学习的,曾思涛想了想,星期天补课也就是复习,她哥结婚也是一大事反正明天下午他就回来,也耽搁不了什么。让她自己去请假,请得准假就回去,请不准就算了。

    刘晓琼请准假,很开心的样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两个人接触得多了,刘晓琼也没以前那么害羞了,曾思涛一边开车一边问她的学习情况。刘晓琼一边回答一遍还悄悄的看曾思涛,看得曾思涛以为脸上有什么没洗干净。

    “我脸上有花吗?”

    “没,没呢……”

    刘晓琼忙回过头,盯着前面,曾思涛那里知道刘晓琼因为她哥婚期改了,曾思涛没回去,心里失落了好久。这回还能跟他单独一起回去,她说什么都要回去,她也好久没看见曾思涛了,总觉得在她的记忆里曾思涛的脸既是那么熟悉,又有些模糊,有机会总想看看再看看他真实的容颜,所以忍不住才频频看他。曾思涛一直把他当做小妹看,一直没太在意,所以没发现刘晓琼心里的小秘密。

    路不是太好曾思涛就集中精力开车,下了主干道,新修的路还是比较好的,没多久就到老家了,刘晓青在刘芸那里打工赚钱,家里修起了一座三层小楼房,在乡里也算是最好的了。

    曾思涛算是他们家最重要的客人了,自然是受到最热烈的接待。

    农村结婚,很多远一点的亲戚是头天晚上就来了,吃过晚饭,曾思涛就坐那里和刘家的亲戚聊天,问起他们现在生活怎么样,曾思涛看有个亲戚家里似乎很困难,穿得很差,以前也没见过,刘晓青说是他家大姨爹家的,是他表哥周云? ( 宦海逐流 http://www.xshubao22.com/6/64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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