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逐流 第 43 部分阅读

文 / 风封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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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督权在那里?实际上真正能监督的就是区政府,但是葛玉书是区长,曾思涛听出毛子新的意思,区政府几乎没有对财政资金的使用过程进行跟踪监督,看这些资金用在什么地方,效果怎么样,许多专项资金一拨了事,只看资金有没有按规定拨出去,有没有按规定入账;至于这钱最终到了哪儿,公用还是进入私人腰包都不清楚。

    没有监督的东西那就是最容易滋生各种各样问题的地方,曾思涛总算是找到了财政局的根子,其实要“快速致富”,重点还是在财政拨款上,怪不得葛玉书一直不让他碰财政局这一块,这里面他一定有些不可告人的东西,不过,看样子毛子新也不清楚吴大白在财政拨款这一块搞没搞名堂,或者毛子新不相信他们有那么大的胆子,但是曾思涛却是敏锐的发现财政拨款这一块水太深了,猫腻太多了。

    向柳青只是引见一下,隐隐表示有什么需要市局支持的,他可以全力支持配合,这个事情曾思涛知道他欠了向柳青一个人情,至于具体的东西,还得毛子新谈。向柳青找了一个借口,和立场全一起走了出去,给他和毛子新单独谈话的机会,毛子新有意无意的提着股市,说者有心,听者更有心,毛子新不是三岁小孩,和领导在一起吹牛打屁,没有原因肯定不会说这样枯燥无味的和事情本身不相关的事情,看来毛子新应该是在这方面有一点线索,吴大白可能把公款挪出去炒股了。没有有效的监管,这样的问题出现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一般吃公家饭的还是很少有人敢挪用资金去炒股,一般也就是企业,特别是银行违规挪用资金去炒股的人很多。

    前段时间一直低迷的股市略略有所反弹,经历了股市的大跌后,很多人都认为股市已经跌到谷底了,是要开始牛市了,很多持币观望的人都觉得抄底的时机到了,不过略略反弹了一段时间又继续下跌,本来国内的炒股的人都是跟涨不跟跌,不过很多人进去后,股市不但没上涨,反而继续一路走低,曾思涛知道这一轮行情,可是要到春节前才会反弹,所以他去年春节前让卿玉诗买的股票让她作长线操作,要到春节前才卖。难道这个吴大白也进股市去了?吴大白只要进股市去了就肯定牢牢的被套住了。

    听毛子新的口气,估计吴大白也就是挪用了几十万,只是可惜现在还没有到股市的最低点,吴大白要是把公款投进股市,损失肯定是有的,但是不会很大,他倾家荡产估计还是能还上,这样的事情,上级有关部门不深入追究的情况下,最多就是把公款还上了事,最多也就是处分一下,不会丢掉官职,但是要是亏了,添不上那个窟窿,那就有麻烦了。

    曾思涛心里很快就有一个计划,就以这个为突破口,先撕开口子,再深入查查,从财政局入手,比直接查葛玉书就方便多了,只要从这里撕破了口子,那么要查的重点财政资金的去向,也就迎刃而解。葛玉书捂住财政局,估计有问题的不是挪用这一块,而是大概玩了什么移花接木,李代桃僵之类的把戏,财政资金划拨到不该划拨的地方了。

    曾思涛把财政局的脉门摸着了,吴大白要把这笔财政款借出来,单位上必须有人配合,外面还得找一家一家单位配合,以单位借款的名义,才能把这笔款从财政局的账户转移出去。事情的关键就是要确定这家单位到底该不该拨款,还有就是吴大白这笔款是不是已经回到财政局的帐上。

    曾思涛看了一眼毛子新,毛子新要想跟着他曾思涛混,只是提供点这样的东西,还是远远不够的,既然要投奔到他曾思涛门下,总要拿出个像样的“投名状”来,这事由毛子新来办最好,曾思涛笑了笑,说道:“股票刚毕业的时候玩过几天,现在我都不碰那玩意了,不过这股市还没见底,会一直跌吧,套进去的人恐怕日子很难过啊,看着股市一片绿,心里肯定是急得跟什么事情似的,特别是那些借了什么亲戚朋友的钱的人。”

    曾思涛故意在借上加重了语气,他得试探试探毛子新有没有兴趣去碰碰吴大白。

    “看他们那样苦苦挣扎真是揪心,真希望他们早点解脱啊。”

    曾思涛没想到这毛子新成天和“孔方兄”打交道,居然还是个妙人,和他打起了机锋,毛子新这话既表明了愿意跟着他走的意思,也是带有问询他是不是要把吴大白“摘”出来的意思,曾思涛淡淡一笑:“他们也不会迷途知返,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子新局长,可以帮他们一把,当当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

    两个人坐在那里继续喝着,曾思涛在观察毛子新,毛子新也在观察曾思涛。他没想到曾思涛年纪这么轻,说话还是滴水不漏,很含蓄很隐晦,即使有什麽事情,他就跟没说一般。

    不要说曾思涛是龙江区的领导,就是不是龙江区的领导,曾思涛的大名估计在全省财政系统都是大名鼎鼎,全省财政系统老大的儿子被他揍得好久都出不了门,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下午的时候,向柳青点了他一下,毛子新自然也是心领神会,他老大都要巴结的人,他就更不用说了,他知道也知道曾思涛有意在财政局里找到靠向曾思涛的人,曾思涛也是很委婉的表达了想要他想办法碰一碰吴大白,碰一碰没有关系,真要是出了问题,他可是很有机会上位。

    只是这事,他不想本人出面,吴大白在局长的位置上没少得罪人,这事在财政局内部找人去做不好,最好找其他单位的人,那八十万本来是市里补贴给区里,要拨给教育局给困难乡镇的教师工资,现在一直还拖着,他只需要在暗中推动一下,让老师们举报就是。

    “恩,曾区长说得好,那就帮帮他们吧……”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至于具体操作,曾思涛不想出面,也必要出面,让李成全和毛子新沟通就可以了,真正要出面的还是要纪检部门出手才行,这事要是再由田安华来办就有些不妥当了,但是只要财政局内部有人盯着,想把吴大白个拱下去,谁去查都无所谓。

    第三卷势起第七十章 撕开口子

    曾思涛和毛子新见面后没有多久,毛子新就暗示事情开始动了起来,曾思涛得到消息,市纪委和区纪委就接到一些乡镇老师的举报,说区财政局的人把市里拨给他们的工资挪用去炒股了,曾思涛心里想这毛子新的动作还真是是不慢。

    没多久,田安华也打电话找他,曾思涛接到田安华的电话丝毫没有任何奇怪,这样的事情田安华不用猜不用猜,也知道曾思涛在里面肯定有牵连,打电话不过找他旁敲侧击,落实这样的事情可能性有多大,曾思涛知道田安华也是担心是被葛玉书等人诬陷了刘锡华一回,怕他少年心性,意气用事,也用那样的方式回敬葛玉书等人,这样他反而破坏了田安华的计划,曾思涛若有所指的说,没有任何监督的权力总是很可怕的,潜台词就是恐怕挪用只是小事情,里面说不定还有更触目惊心的东西,曾思涛很简要的介绍了一下他了解的财政局的情况,委婉的建议田安华要通过挪用把调查的重点放在在资金划拨上,曾思涛知道田安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财政局不但有问题,并且很有可能牵涉到葛玉书。田安华本来就一直盯着葛玉书,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这回有这样的机会绝对不会放过,只是看田安华会采取什么策略而已。

    田安华表示这样的事情由区纪委出面就足够了,市纪委出面反而小题大做,只要把吴大白盯住了,等区里调查得有些眉目了市里再出面比较好,省得别人认为市纪委就专门盯着龙江查。

    这回市纪委和市监察局没有线插手,但是对区里盯得很紧,由于举报的信息很详细,区纪委很快就查实了确有此事,财政局局长吴大白授意其分管的综合科副科长刘达义,以区磷肥厂设备改造需要资金为由,向区财政局打了一份请求借款八十万元的报告。区财政局根据此报告批借了八十万元资金,期限为八个月。此款从区财政局转到磷肥厂不久,吴大白的儿子吴伟南以庆东市宏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私企)名义从从磷肥厂借出八十万元(吴大白事先与该厂厂长幸金波串通好),并将这笔款用于炒股。事情很快就查明了,吴大白因为挪用大笔公款被停职接受调查。

    既然确定确有此事后,市纪委也全面跟进,纪委很快查明吴伟南的公司实际就是一个皮包公司,今年没有开展任何真正的业务,真正做的就是利用这个空壳公司炒炒股,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吴大白的防线很快被突破,原来吴大白搞到了钱后,他儿子吴伟南闹着要去做生意赚大钱,他一想钱放银行虽然利息也不少,但是还是没做生意的来得快,也就同意了儿子的意见,结果吴伟南没有经验,亏了不少,吴大白心里也很肉痛,有回听银行的人说起,股市就要大涨了,也有些动心,想把儿子做生意的损失捞回来。反正拖欠教师的工资,特别是拖欠农村教师的工资已经成了常态,这笔拨付给教育局的钱只是补发某些困难乡镇教师的工资,拖个几个月没有问题,他就想先把这笔钱拿到股市去转一圈,赚了钱就把这钱拿回来。所以就想到了把市里拨来的补发教师的工资挪出去,炒炒股,想挽回他儿子做生意损失的钱。大概没想到却被教师告发了。

    纪检部门这么快就找上门来,吴大白也清楚,那些教师肯定是得到了财政局内部的人的指点,不然纪检部门的人不会这样子一找一个准,都没有给他任何想办法的时间就把事情直接搞清楚了。

    其实吴大白不知道纪检部门这回这么快,固然有举报信里比较翔实的提供了原因,还有就是由于区纪委上一次在配合市纪委调查刘锡华和上官二成的时候有人违反调查纪律,虽然市里没有点名批评,但是金云贵也还是感到了一些压力,这一回他不能再犯错误了,何况他提了常委之后,还没有任何的一点成绩,这样下去连写总结都不好写,市纪委也对此事盯得很紧,他不下重手是不行了,所以这回金云贵下手很快,也很坚决,安排的是他最贴心的人在调查,即使是葛玉书等人在纪检部门有人,也没能事先得到消息,在调查中调查人员还发现,吴伟南由于新近进入股市,想赢怕亏,沉不住气,频频割肉平仓,可亏了又不甘心,老想捞回来,结果进进出出,进入股市几个月亏损十分惨重,这炒股的钱除了挪用的这八十万,还有其他的近十万资金,吴伟南不能说清楚资金来源的真实情况,实际上此时吴大白是不是还存在其他重大经济问题已经进入纪委和检察院的视线,纪委和检察院开始利用吴伟南的资金来源对吴大白进行追查,市纪委也开始全面介入,很快在一笔资金调拨上发现问题,吴大白的事情非常快的就有了突破。

    临近市区的开源化工厂是一个倒闭了的乡镇企业,吴大白安排其弟吴大江到那里挂了一个名,然后安排财政局划拨二十万元以“企业重启款”名义拨入化工厂,吴大江将该厂账上的二十万元(其实就是财政局划拨的二十万),取出来交给了吴大白。吴大白和吴大江两人实际上贪污二十万国家财政拨款。其后,吴大白又要吴大江以以开源化工由于发生洪水灾害需生产自救资金为由,向区财政局申请借款十万,今年年初,吴大白又授意吴大江以开源化工厂受灾严重等理由申请财政局减免这笔借款,吴大白很快就同意豁免了这十万借款,实际上这十万也落入吴大白的腰包。

    吴大白被纪检部门控制了起来,但是在这两笔款项的问题上一直抵赖着,拒不承认是他贪污了,案件一时没有太大的进展,虽然案件一时没有进展,但是吴大白被控制这件事情对葛玉书的冲击却是不言而喻的。

    吴大白这么快就被纪检部门控制起来,大大出乎葛玉书等人的预料,这事特本能的能感觉到曾思涛在其中的影子,也诶想到曾思涛会这么有韧性,持续不断的向他逼近,大有要先把他拉下马的意思,财政局的事情虽然他差不多已经安排妥当,但是曾思涛这样子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他感觉到了非常大的危机,吴开河一直要他耐心的等一等,等到朱云松等人把事情搞好后,再给王玉生和曾思涛雷霆一击,让王玉生和曾思涛没有翻身的机会,但是葛玉书觉得再这样等下去,他已经是不能再支持多久了,到时候王玉生和曾思涛没扳倒,他自己倒被先被扳倒了。葛玉书想了一想,他要和朱云松商量一下,在事情还没有牵连到他身上之前,他必须要提前动手了,这时候他也顾不得吴开河是怎么一个想法了。

    葛玉书为了自保,要采取措施,吴大白为了自保,努力的辩白着,对抗着调查组的调查,承认挪用了公款炒股,但是始终坚持说这钱是开源化工用了,吴大江也以沉默对抗纪检部门的人,只是在纪检部门凌厉的攻心战术之下,吴大江很快从就坚持不住,交代了这两笔钱都是吴大白提走了的,他从中得到了两万,吴大江交代之后,吴伟南也还关着,吴大白再抵赖也无济于事,他也不希望一门三个都进监狱,终于开始主动交代问题,这三十万,吴大白只承认他拿到手的只有十五万,第一次那二十万,他得到十一万,他弟弟吴大江两万,其中刘达义得到三万,区财政局办公室主任任开阳两万,其他的三万送给了区长葛玉书。第二次他得到四万,刘达义一万五万,幸金波一万五,葛玉书三万。

    纪检委的没想到,这一办就办出个窝案,看样子这案子就会想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卷进去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并且还牵扯出葛玉书。

    曾思涛一边继续展开他在经济领域的工作,还专门去市人民医院看望了正在“养病”的张晓成,同时也一直高度关注着财政局那边的进展,只需要知道一点信息,他便能对这个案子的走向有个比较准确的判断,所以他对案情的进展甚至比很多调查组的人还清楚,到了这一步,对葛玉书进行调查是迟早的事情,通过财政局终于把葛玉书的经济问题撕开了一个口子,让葛玉书的经济问题终于浮出了水面,这已经是足够了,他终于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虽然对葛玉书的调查还处于保密状态,但是嗅觉灵敏的人已经从财政局那边嗅到了这件事情的味道,可能廖喜峰也觉得等机会到了,也终开始动了起来,平常和葛玉书走得比较近的人,也开始疏远葛玉书了,他的办公室也逐渐热闹起来了,连平常和他没有什么交情的副区长们上他办公室串门的次数又多了起来,一切都预示着葛玉书很快就要倒霉了。

    但是有时候事情往往没有想的那么简单,就在他暗自高兴的时候,事情却发生了一些变化。

    第三卷势起第七十一章 都是钱多惹的祸

    就在曾思涛觉得葛玉书很快就要倒霉的时候,纪委那边的调查却受阻了,吴大白交代,钱是通过葛玉书的小舅子和葛玉书的秘书肖一鸣送给葛玉书的,但是肖一鸣和葛玉书的小舅子根本就不承认有这回事,葛玉书也不承认,说他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

    这两方肯定有一方在撒谎,但是肖一鸣和葛玉书的小舅子收钱的可能性更大,就看调查组怎么撬开两个人的嘴了。不过,那边还没有撬开肖一鸣和葛玉书小舅子的嘴,刘志红却是主动找到他办公室来了。

    市纪委书记刘志红陪着几个挺陌生的人走进了他的办公室,曾思涛有些惊讶,刘志红好歹是一副厅,就是有什麽事情也是把他叫到刘志红的办公室,不是有什麽非常的事情,断不会如此不顾身份,跑到他办公室来。曾思涛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几个陌生人虽然随意站着,却是虎视眈眈的看着他,有两个人手还放在裤子口袋里,显然裤兜里有硬货。

    曾思涛赶走离开他的老板椅,笑着招呼着刘志红等人。

    “这几位同志找你有些事情谈谈,请你配合一下。”刘志红一脸严肃的说道。

    几个人夹着曾思涛,完全像防范犯人一般,让曾思涛心里很不舒服,他已经被秘密系统的人调查过一回了,这回的架势看样子比那回的架势还大,不晓得又是摊上什么倒霉的事情了。上了车后,直接去了检察院的招待所,一路上,刘志红也没有机会和他交流一下,到地方后,刘志红都回避了。市检察院地招待所也很老旧了,坐落在一个院子里的三层楼,隔壁就是检察院的办公楼,陈太忠被带到了三层的一个大套间里。里面的条件不错,卫生间,电视,空调等等一应俱全,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一边,看样子对他很是忌惮,估计这些人来之前也了解了他的情况,害怕他使用暴力,从这地方跑掉了。这个架势,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接受组织上的调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双规?曾思涛有些忿忿的想着,这葛玉书没搞下去,他反倒被双规了。

    “我是省纪委监察一室的杜云山,有些事情希望你主动谈谈。”打头的男子四十出头的模样,长得瘦高瘦高的,脸色比较严肃。

    一边说着,杜云山一边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倒是依足了规矩,曾思涛眼睛一扫就瞄到了,曾思涛对纪检部门虽然不是很熟悉,但是省纪委的几个部门还是有所了解的,这一室是大案室。第二、第三室分管省直各部门、大专院校、大型企事业单位,第四、第五纪检监察室分管地方纪检监察。按说他这种级别的人,是归四室、五室的管,这来的不是第四第五室,而是管大要案的第一室,那要查的问题肯定就很大了,绝对不是调查他跟刘芸,陆宣华之间的那点破事。但是除了那点破事,他真想不出他一个小小的的副区长,有什麽事能获得省纪委调查的“资格”,难道是得罪了省里的那个大佬,找个借口要收拾他?省里不是没有仇人,一个是朱华品,还有半个就是李国光,李国光现在自身难保,他兄弟李权都进去了,还敢四处树敌?这难道是朱华品活腻了,想找他的麻烦?曾思涛想想觉得不可能,朱华品绝对不会现在找他的麻烦。曾思涛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是什么事情,既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谈的,开口说道:“有什么问题,你们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力配合。”

    主要负责问询的人都一愣,上下打量着曾思涛。

    “你不要存在侥幸心理,告诉你,你的问题很严重性,不然也不是省纪委来人了。”

    曾思涛觉得实在在是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很有底气,知道纪检委的人是在诈他,也淡淡的说道:。

    “我一个副处,能惊动省纪委领导的大驾,实在是很意外。”

    他一副处,市纪委就完全有能力有资格处理,可这回连市纪委的人都回避着,看样子要调查的事情绝非小事,但是曾思涛也算是老油子了,上回被中央来人调查过了,在这方面早就见过世面了,加上他觉得实在是没有做什么值得惊动省纪委的事情,所以心里不怎么发怵了。

    纪检委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曾思涛听说过很多被纪检部门找去谈话的官员,有的吓得屎尿直流,何况这还是上上一级纪检部门,这个级别的阵容绝对能吓得很多官员当场昏迷过去。不要说有问题的官员,就是没有问题的官员也会浑身不自在,紧张得要命。显然几个人对他如此镇定有点意外。

    两个人就直直的看着他,也不做声,曾思涛见他们都不说,知道这事要从心理上摧垮他,也淡淡的看着他们,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屋里寂静无声,只听见屋外汽车喇叭的鸣叫声,曾思涛倒有些走神了,平常不觉得,这偶然发现,这汽车喇叭确实噪音很大,心想着市区还是要禁鸣喇叭的好。好一阵,另外那个魁梧的中年人才咳嗽一声,敲敲桌子,严厉的说道:“曾思涛同志,我们请你来的目的想必你比我们更清楚,我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你谈话,有什么事情主动向组织上交代清楚,争取组织上的宽大处理。”

    曾思涛闻言看了魁梧男子一眼,纪检委的人也好,政法委的人也好,一上来绝对是不会说你犯了什么事,永远都是要你开Kou交代问题,曾思涛很坦然的说道:“我有什么问题?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那里有问题,当然,人无完人,金无赤金,我还有很多方面需要努力进步,真但是我真是没有发现我做的事情哪里有什么值得劳驾几位的。”

    “曾思涛同志,你这态度很不对头,和组织上对抗是没有出路的,你不知道你有什么问题?不要装糊涂,你的事情我们心里是有数的,只是给你一个宽大的机会……你自己说说吧。”

    魁梧中年人的口气又和缓了一下,但是话里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要他交代问题,领头的杜云山一直在观察着他,曾思涛真是没有什么畏惧,要是市纪委来调查,他还有点男女之间的破事,说不定还有点心虚,省纪委来他倒没有那个担心了。所以依然很坦然的说道:“我是真不知道我有什么问题……”

    曾思涛看见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杜云山终于点了点他,问他一个月除了工资之外的收入,曾思涛也愣了一下,他现在除了工资之外,一年收入可是几百上千万,既然问道经济上的问题,他倒放心了,刘芸那边是不会查出什么问题的,他在那里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要出问题估计也是在他名下的钱出问题,现在他用的几个存折上还有一两百万,曾思涛脑子转了一下,他有几张大额的定期存单存在庆东,太多难得保管,每一章大概有几万,总共大概有几十万,可能是银行的人给泄露,被别人给盯上了。

    “就是存款利息大概一年有个几万十万的,这个具体多少……太忙了,我平常没注意,要落实到具体数额,我得去查查。”

    曾思涛发现两个人的眼睛一亮,看样子就是要查他的收入,这事很好交代,曾思涛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了,不过他把自己炒股的投机行为描绘成支持改革事业,不过杜云山不为他所动,追查着他购买股票的细节,特别是他购买股票的资金的来源,曾思涛说都是找朋友借的,当年连培训班的人都借过,这事完全可以调查。

    “你借那么多钱,凭什么就断定一定不会亏,要是亏了怎么办?”

    “那一阵的情况你们也清楚,我因为讲了支持改革的话,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但是我对国家的改革开放充满信心,改革必将深入进入下去,我是学经济的,只要国家继续改革开放,经济状况就会越来越好,股市肯定会红火起来,当时年轻气盛,想着就要向别人证明自己是对的,他们是错的,有点赌气的成分……当时就没有想到会亏,如果万一要是亏了,欠账总是要还的,估计也下海了。”曾思涛当然不会说,他是未卜先知,只能说是意气用事,不然不好解释。纪检委的人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曾思涛知道他提供的情况,纪检委很容易就能调查清楚。

    杜云山就把话题转到他的钱的去处问题上了,那魁梧男子很有诱供的意思,隐隐的就是说曾思涛给王玉生送钱了。曾思涛这才明白了,他们调查的重点可能是王玉生是不是收受他的贿赂,看样子目标主要是王玉生。

    曾思涛没有送钱给王玉生,心里还是有底气的,但是这事要说清楚,恐怕要比他说清楚钱的来路要麻烦得多,这事实在是有点烦人,他虽然没有给王玉生送钱,但是这事牵扯到王玉生,说不定就会让王玉生对他有些想法,曾思涛心里也有点恼意,这要是查出谁捣的鬼,这样无中生有,一定要狠狠的收拾那人一番。

    第三卷势起第七十二章 出来了

    曾思涛在检察院招待所呆着,外面也是沸沸扬扬。

    机关的人都是很敏感的,曾思涛虽然是以“协助调查”的名义被带走的,但是他是直接从办公室被带走的,那性质就不是一般的严重了,一般情况下,怀疑领导干部有问题,也是以开会或者其他比较体面的方式暗中控制起来,调查的人如此高调,大家都觉得曾思涛是犯了什么事情,什么样的传闻都有,传得最广的自然是朱华品终于发力了,要给他儿子讨回公道,所以告了曾思涛一状,但是真实的原因,葛玉书清楚,吴开河就更清楚。这是吴开河导演的一出好戏,吴开河一个侄女在银行上班,无意中发现曾思涛有大额存单,所以吴开河直接就怀疑曾思涛在经济上肯定有重大问题,通过在银行系统的熟人,在农行和工行发现曾思涛存款的数额巨大,吴开河说起这事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是曾思涛还是太年轻了,这么多钱也不用化名,直接用本名存,不但每一笔都上万,合起来金额更大,所以就授意朱云松查曾思涛这些钱的来源,却是始终没有查到曾思涛收钱的线索,曾思涛除了在王玉生身边的时候有机会收到那么多钱,其他地方他都没有那机会,曾思涛能捞这么多钱,那王玉生不知道贪污受贿了多少。所以一直在暗中调查,但是始终没有掌握到王玉生捞钱的证据,这回葛玉书被逼急了,让不管不顾的就捅了出去。

    看到纪检委如此动作,葛玉书的心里也长出了一口气,特别是去省城开会的王玉生迟迟没有回归,不但葛玉书,就是吴开河也是心情舒畅,这一回吴开河是下足了本钱,把铁了心的想把王玉生给扳倒,他原来跟的省里的老领导虽然退居了二线,但是某些方面的能量也还是有的,虽然由于葛玉书有些急不可耐,在时机上稍微差了一些,但是有这样的“重磅炸弹”出手,他相信一定会把王玉生炸得“尸骨无存”。

    王玉生被炸没被炸得“尸骨无存”,曾思涛不可能知道,但是他在市检察院的招待所里被纪检委的人进行了几天的疲劳轰炸,也算是见识了传说中的一些手段,也就是几个人连轴转,轮番上阵,让他快一天一夜没睡觉,还有就是强光照射等等,主要是从心里上打击的东西。不管何种方式,曾思涛没做那些事情,怎么交代?把他逼急了,即使是曾思涛有时候半醒半睡的时候,纪检委的人问他,他也是说没有,弄醒之后精神很好,反倒要和纪检委的说上半天,最后弄得纪检委的的人连轴转倒先顶不住了,连番下来,估计纪检委的人看从他嘴里掏不出什么东西,就让他反省,他倒是一点负担都没有,该吃吃,该睡睡,曾思涛估计纪检委的人看他这个样子也有些怀疑他们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好几天都是和他谈心,给他指“出路”,曾思涛反驳他们是诱供,他没做什么坏事,不愁没有出路的问题。纪检委的人看他油盐不进,魁梧男子见曾思涛这么嚣张,气得想动手。曾思涛也把眼睛一瞪:“不要搞刑讯逼供,我没做哪些事情,就是上辣椒水,老虎凳,也不会承认,……”

    “反了你,还没看见这么嚣张的,杜主任,这家伙太不老实了……”

    “我没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我怎么嚣张了,我是很配合你们纪检委的同志,想把事情早点搞清楚……”

    “你……”

    魁梧男子作势要打曾思涛,曾思涛冷冷的瞪着那魁梧男子,杜云山示意魁梧男子坐下,没让他动手,曾思涛估计杜云山还拿他当“同志”,肉体的手段没用,有些耸人听闻的手段还是没有见识到。

    “看你这样平静,我想你是心有所恃,不要抱其他幻想,你再好好想想,想好了,咱们再谈……”杜云山淡淡的说道。

    其实曾思涛的内心,远没有表面的那样平静,他呆在检察院招待所里也想了很多,年轻的副处、处级不是没有,但是多是在没有实权或相对不重要的一些岗位上或者比较务虚的岗位上,他一直以来他很想低调,但是他这么年轻就是副处,又在这样有实权要务实的位置,就已经是相当的高调了,何况他还想做点实事,就更高调了,他这么高调却没有显露出一个与之相匹配的背景,遭遇调查之类的事情就难免了。

    曾思涛想起来,他的背景看着也不能不算深厚,京城有王远一家,但是王远家行事低调,也没有想在四河插什么手的意思,上回王远父亲来四河,也没有给省里的主要领导打招呼,如果就是简单打个招呼,省里的人就是要调查他也得先掂量掂量,在他仕途上的“关照”有限;王远和他虽然关系好,但远在京城,远水也解不了近渴;而王玉生虽然在省里有一些关系,但是也不是省里主要领导的核心圈,也只是在市里呼风唤雨,他现在在最重要的省一级的关系有些断档,当然乌海梅算一个,但是乌云海已经调离四河,曾思涛能依赖的只能是乌海梅的关系,这和乌云海的关系的影响力不可同日而语,何况其他事情乌海梅还会帮一把,这样的事情,不是非常紧密的关系,一般情况下也不会伸手相救。

    曾思涛反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一直以为上有王远,下有王玉生,可以保证他高枕无忧,对省里这一级的关系,走动很少,像卿玉诗、还有王远介绍的安玉山,都没有怎么走动,只有走动,人家知道你和谁谁谁关系好,搞你的时候才会三思而后行。曾思涛觉得既然省里有这些关系还是要好好的利用起来,和乌海梅的关系不是问题,要是娶了她,在省里乌云海的人脉他也可以通用,原来的考虑实在是很片面。

    乌海梅不是问题,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时候能够摆脱这该死的“双规”。王玉生自身恐怕都难保,恐怕也没有机会救他于水火,看纪检委不在他口里掏出东西绝不罢休的样子,他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歪,他也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准备长期抗战。

    但是,他的长期抗战的打算还没开始实施,纪检委的人就说他的问题已经搞清楚了,可以回去了,思涛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出来,他可是听说过被这样的部门盯上,就是没有问题,那也得磨掉一层皮才能出去。

    能回去当然是好事,但是就这样回去,显然会很不好,曾思涛找到杜云山,说他年轻又被调查组这样无端一调查,要是不能给他个说法,他回去都没办法开展工作了,缠着杜云山,杜云山没办法,只好让市里的人送他回去。

    吴开河和葛玉书没想到王玉生很快就回来了,曾思涛也毫发无损的出来了,并且曾思涛还是纪检委的人送到单位上班的,还针对谣言专门进行了澄清,看样子调查的结果是查无此事。葛玉书的心里很沮丧,事情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吴开河更沮丧,他给原来的老领导打电话问起此事,老领导说曾思涛的钱来路清白得很,王玉生根本就没有收过钱。还有些埋怨他的意思。吴开河怎么也想不通,这么大的问题,省纪委居然这样不负责任的就让曾思涛这么轻松过关了,实在是不可理解。

    葛玉书和吴开河都想错了,这回省里倒是非常严肃的对待的。

    在刚刚过去的一年,由于经济发展步伐的加快,各级干部的经济问题也越来越多,就是今年上半年查处的各级干部涉及经济问题的案件相当于前两年的总和,并且涉案金额由之前的基本上十万以下,很快就攀升到几十万,但是像曾思涛这样才工作短短三年多时间就有几十万存款,在四河那还是很罕见的,所以省纪委接到这样的举报,也是很重视的,并且举报中还涉及一个更大的事情,举报者怀疑,曾思涛是给市委书记行贿或者帮着市委书记捞钱,所以才会如此年轻就提拔到那样重要的位置,这事就不得不引起省纪委的高度重视,省纪委把这事报告了省委书记周子华,周子华也是有些吃惊,王玉生虽然算不上他的嫡系,但是也算是很亲近的关系,这事的由头太大,必须得查一查,向了一下就让查,省纪委的人兵分两路,一路由纪委书记找正在省里开会的王玉生谈话,一路由纪委副书记带队,在庆东调查王玉生和曾思涛的问题,纪委一二把手一起出动,级别是相当的高了。只是曾思涛者级别没有享受到省纪委副书记的问询。

    纪委的人没想到钱的事情曾思涛很爽快的就交代了,只需要再了解了解情况,核实一下情况就可以,不过,在调阅了曾思涛的资料后,对于曾思涛如此年轻就从副科变成副处,几乎是三年里完成了三级跳,从副科变成副处,这里面是不是涉及到权钱交易的问题,很让人怀疑。

    所以纪委的人一直都想撬开曾思涛的嘴,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但是曾思涛却是软硬不吃,不管是侧面迂回,还是直接暗示,曾思涛到最后干脆都不理会了,逼急了,甚至说,他没有做这样的事情,杀了他也没有用。连续几天曾思涛这里没有丝毫突破,通过调查,曾思涛对于他使用的每一笔钱都能说出去处,核实下来,没有多大出入,又对曾思涛的提拔经历进行详细调查,走访,举报信中说曾思涛不但有重大经济问题,还仗着王玉生,蛮横跋扈,走到一处就把一处搞得乌烟瘴气的,但是调查的情况和举报当中列举的事实相去甚远,坐镇庆东找市委的一些主要领导谈话的省纪委副书记得到的情况和调查的情况也与举报所列的情况出入很大,经过几方一核实,举报中反映的问题基本上是不存在的,纪检委的人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了。

    第三卷势起第七十三章 纵情宣泄

    纪委的人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和省纪委在家的书记进行了沟通,省纪委书记告诉他们,得到可靠消息,这事恐怕是捕风捉影,要他们调查一下举报人,结果他们一查举报人,举报人除了能肯定曾思涛有大笔的钱之外,其他的都是凭空杜撰出来的,甚至有诬陷的嫌疑,但是他举报的曾思涛有钱这是事实,其他的他在举报中也没有很肯定,显然纪委的思维也和他一样走进了无趣,所以也不能把他给控制起来,但是还是教育了一番。既然事实不成立,就不能再把曾思涛控制着,所以曾思涛才能这么快就回来,吴开河和葛玉书等人是冤枉了省纪委的人了。

    曾思涛本想在单位上露个面,就回家去,只是不断的有电话打进来,都是问好安慰的,毕竟对谁来说,被双规都不是一件什么好事,都说要请他喝喝酒,放点鞭炮,去去晦气,曾思涛有些无语,他又不是从牢里出来的,还要搞那些东西?曾思涛婉拒了他们吃饭的邀请,他想回家休息休息。

    回到家,曾思涛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他打的洞,见陆宣华已经完全弄好了,心里也就长松了一口气,这一次他被“双规”,估计也把陆宣华吓得够呛。

    曾思涛刚刚洗了个澡出来,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回,就像个试金石一般,下面原来跟着他的人,肯定各有各的反应,能够在他身处这样逆境的情况下,依然不离不弃的,他肯定会把他们纳入自己的班底。

    正想着,不断就有电话打到回家里,曾思涛没想到乌海梅也会打电话过来,乌海梅关心的问了事情怎么样,说她走到了,也没办法,刚放下,王远的电话也打了进来,接完他们的电话,曾思涛才知道,他原来以为自己身正,才这么快就出来,看来是有些错,他能这么快出来,还是大家帮帮的结果。特别是一直给他找麻烦的王梓霞这回还是帮了他的帮。

    原来王梓霞和刘晓琼、小吴三个人到市里买些日常用品,结果在百货公司的商店里听说曾思涛被双规了,王梓霞听到说曾思涛是因为什么财政厅长,曾思涛才被双规的,王梓霞马上就给王远打电话把这事给王远说了。王远当然也不会相信,朱华品会那么没脑子,就打电话问 ( 宦海逐流 http://www.xshubao22.com/6/64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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