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逐流 第 47 部分阅读

文 / 风封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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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思涛也是怕张晓成着急上火,安慰张晓成一下,曾思涛对于区工行不是想着怎么解决问题,而是把矛盾上交,也是比较生气,虽然银行地方政府是管不到,但银行在地方上,地方政府有很多办法可以让银行屈服,他们也不得不选择配合当地政府,所以曾思涛决定到时候要敲打敲打区工行的人。

    第三卷势起第八十一章 怎一个忙字了得

    张晓成原来也是怕区里财政吃紧,更需要得到银行的支持,怕和区工行闹翻了,坏了曾思涛的事情,所以不敢过分得罪区工行的人,见曾思涛这么说,他心里也舒坦不少,听曾思涛说要敲打敲打工行的人,知道曾思涛是要为他出头。不过,他现在的想法和以前不同了,以前倒向曾思涛那是迫不得已,随着和曾思涛接触得越多,他越了解曾思涛这么年轻能到这个位置,绝非外面的传言那般只是靠王玉生的提携,曾思涛还是很有几刷子的,想曾思涛既有能力,又有王玉生这样的后台,前途很光明,他也希望跟得更紧一点,也找个靠山,跟着曾思涛往上爬,“思涛区长,我检讨,我刚才是太激动了点,您不要受我情绪的影响,我一直想着我们财政吃紧,所以对区工行还是比较客气的,只是刚才那吴科长实在是太张狂了……”

    “有礼有节,据理力争,有什么不好?区工行难道就只能垂直?我们地方上就不能说说话?至于市工行也还是要受市里的领导,市里的领导胳膊总还是朝内拐的。你不用担心这个,别太着急了,还是要注意身体,注意休息……”

    曾思涛笑了笑,张晓成这是变相的在表功,张晓成虽然圆滑了一些,喜欢拍马屁,喜欢表功,有点官油子的味道,不过,只要是他交代的事情能用心去做,做起事情来还是很有一股子劲头,用起来还算顺手。曾思涛实际还是受到王玉生的一些影响,喜欢做实事的人。

    张晓成笑着说时不我待,不抓紧可不行,般风风火火的走了,刚走不久,门卫就打电话来说,有人要上访,指名要他接待,原来是区里的一些老资格的人以及棉毯厂的一些老工人也找上门来,门卫也不敢不让他们进,这些老干部、老工人说区里是败家子,有情绪激动的在在曾思涛的办公室里拍起了桌子,对于这些老革命,曾思涛也只能听着,曾思涛把情况分析个他们听,给他们算了一笔账,一是工厂初期投资多少,为国家作了多少贡献,现在企业由于遭遇到行业不景气,每年亏损多少,政府每年还要负担多少,现在中央要进行财政改革,区政府已经没有能力再负担这些困难企业的一些生活费之类的东西了,企业没有希望,破产后,不管谁买下这个企业,一是不再需要国家负担,二是购买的人也会再生产,会给国家上税,这样才是给国家创造效益,曾思涛也保证破产后离退休职工的退休工资一定能够得到保障,老干部们和老工人们听了半天,原本以为就是把国家的卖给私人了事,一听曾思涛这么一分析,虽然思想上还是有些不通,但情绪还是比来的时候好多了。

    “听说索碱化工你都能把它搞活,这么个小小的棉毯厂,怎么就救不活呢?”

    “索碱化工是一个很有前途的企业,国家的经济发展,急需大量基础化工产品,不愁销路,只是原来由于内部管理的问题,才搞成那样;棉毯厂不一样,棉毯厂一是规模小,二是设备老旧,技术落后,三是历史包袱过重,这样的企业和沿海的那些上规模的大型纺织企业根本没办法竞争。生产出来的东西要比人家贵很多,在市场上没有任何竞争力,只有低于成本价才能销售得出去,所以是越生产亏损就越严重,加上国家现在对产业结构进行调整,对于这样的小规模高能耗的企业不再支持,中央财政吃紧,我们龙江区也要响应中央的号召,支持中央,区里财政也是非常吃紧,根本就没钱再对这些没有前途的亏损企业再进行投资……就像杨老,您当年从敌人手里缴获的枪一样,当年可是为革命立下了很大的功劳,您肯定对那枪很有感情,我想这些老师傅对待棉毯厂的心情,就像当年您对待您手中的枪一样,我也是很理解大家的心情的,可是解放后武器好了,您当年用的枪在那里?早就被拆了重新回炉了,现在说不定变成那栋高楼大厦的钢筋,或者是百姓们案头的菜刀,但是荏苒继续发挥着作用,这棉毯厂也一样,曾经为国家做出过贡献,但是国家现在不需要了,所以也要‘回炉’,让它以另外的方式重新焕发活力,发挥更大的作用,这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

    这些人虽然不在台上,但是在群众中还是很有影响力的,曾思涛很有耐心的把情况给这些老革命把情况讲得很清楚,又搬出中央的文件和他们一起“学习”,总算是把这些老干部老工人给恭恭敬敬的把这些老革命给送出了门。

    李成全进屋给他换了一杯茶,曾思涛让李成全去打印下文件,曾思涛正坐在那里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后,组织部长江必发走了进来,曾思涛有点惊讶,虽然现在他和向存林、江必发是盟友,但是江必发从来没有主动到他办公室来过,何况刚刚在不久前曾思涛没有支持向存林提出的人选,也让这个联盟产生了一些裂痕,者江必发主动上门,就像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曾思涛笑着请他坐到沙发上,看着江必发那矮短的身材和硕大的大肚子,还有脸上笑眯眯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弥勒佛,曾思涛很清楚江必发看着一副笑眯眯的人畜无害的样子,实际上曾思涛知道江必发绝对不只是表面看着的那么简单,这家伙是一个笑里藏刀的角色。

    “曾区长可真是忙啊,刚刚还在接待老同志?”

    曾思涛苦笑一下说道:“老同志是来兴师问罪的,棉毯厂准备破产,老同志意见很大。”

    江必发倒是快人快语:“哦,改革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阻力……曾区长太忙了,我就赶紧开始,长话短说,我想和您汇报下地税副局长的人选问题。”

    国税地税局长人选已经定了,国税的副局长也已经全部定了,现在地税还有一个副局长的位置没有定下来,虽然只是一个副科级的岗位,但毕竟也是一个肥缺,前景很不错,也争得厉害。

    曾思涛主管财政工作,剩的这个人选,廖喜峰还是要尊重一下曾思涛这个分管领导的意见,让江必发征求一下曾思涛的意见。江必发没有合适的人选,并且竞争这个位置的人太多,搞不好就会得罪人,这种得罪人的事江必发巴不得爱出风头的曾思涛来做。

    曾思涛这一天忙得是昏头转向的,他也要喘口气,也要摸摸江必发主动上门是个什么意思,笑着指了指秘书李成全刚刚送到茶几上的热茶,道:“我刚才和老同志说了半天的话,先喝茶润润喉咙,再说事。”

    难得曾思涛会慢条斯理的处理事情,江必发也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端起茶杯随意的咂了口,然后微微一怔,又细细品了几口,疑惑的道:“茶叶味道很特别,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茶啊。曾区长,您哪买的?”

    曾思涛原来一般就喝咖啡,几乎都不怎么喝茶,不过在这政府大院里喝咖啡实在是显得太另类,所以也入乡随俗,开始喝茶,不过茶的好坏他真是没什么研究,只要喝着不涩口就行。这茶是他去京城的时候,临走时王远家送的,听江必发这么一说,估计是好东西。

    曾思涛笑道:“这是我在在北京的同学送的,要真是好东西,回头叫成全给您包一包,放在我这里是浪费了。”

    江必发提起这是好茶,曾思涛才想起王玉生喜欢喝茶,他都没有把茶叶给王玉生送一点去,曾思涛有些赫然,想起家里还有几罐,这么好的东西,他自己喝也品不出个味来,简直就是牛嚼牡丹,好久找机会送王玉生好了。

    江必发老喝茶的人,知道这茶叶肯定不便宜,曾思涛却主动告诉他是京城的朋友送的,不知道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江必发疑惑的看看曾思涛,见曾思涛一脸坦然,心思可就转了转,曾思涛被“双规”进去,估计就是因为经济问题,却屁事没一点就出来,知道曾思涛不在乎在经济上被人说三道四,不然也不会和根本没有任何交情的自己这般坦荡,似乎还隐隐表示他曾思涛在京城也有点背景,对曾思涛,区委好事者议论的挺多,有说他有大来头的,也有说他就是走运被王玉生看重才连升几级。但不管怎么说,曾思涛实在是一个让人有点头痛的角色,区委常委排前面的几个老油条对曾思涛基本是敬而远之的态度,即不想得罪他,也不想与他走得太近。当然,也有常委对曾思涛成见越来越深,例如向存林。

    江必发清楚,向存林其实一直是有些看不上曾思涛的,特别是向存林是因为在地税局局长的人选上和曾思涛产生了分歧,本来向存林和他都支持了曾思涛提议的财政局长和政府办的人,以为曾思涛这回该支持他们一下,但是曾思涛却支持了廖喜峰提出的人选,所以向存林对曾思涛的意见很大。加上有些好事者在财政局长和政府办主任任命上,把曾思涛说成是区里的二号人物,也颇让向存林心里有些不快。但是向存林是向存林,他江必发是江必发,江必发多了个心眼,曾思涛这回做得有些不地道,江必发却是从其中嗅到了一点味道,曾思涛和廖喜峰一直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把关系搞得太僵,即使斗一斗,都是在可控的范围内,看样子曾思涛是想着左右逢源,主要与廖喜峰保持合作,他再一直只跟着向存林,恐怕今后日子会很难过,向存林年纪大了,进步的空间很小了,进取心也就没那么强烈了,就想着守好眼前的这点权力,他和向存林不一样,他才四十出头,还比较年轻,还有奔头,那些对曾思涛敬而远之的老狐狸是因为没啥奔头了,现在干部年轻化,退居二线的岁数一再调整,就算攀上什么大树恐怕也搭不上车,搞不好碰上大浪,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江必发想来想去,虽然江必发不是很看好曾思涛,但是曾思涛背靠王玉生,短时间肯定是上升的势头,江必发再只守着林东山,想要进步难度还是很大,如果和曾思涛交恶,恐怕要进步的空间就会更小,江必发不想曾思涛把他和向存林那样没有进步空间的人一样看待,所以江必发还是主动一点,如果曾思涛在京城还真有些关系,江必发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攀高枝的机会的,只是他以前摸不准曾思涛的路子,以为他只是有王玉生支持,那和他这高姿态喜欢出风头的干部走得太近,打上曾思涛一派的标签,和曾思涛混在一起可没有任何好处。听到曾思涛说起这茶叶是京城的同学送的,江必发心思就活动起来,他也听说过曾思涛和他的什么朋友在省里连财政厅长的儿子都敢打,估计曾思涛的同学在京城有点背景,就算在京城是个芝麻官,来到地方上也是牛气熏天。曾思涛既有王玉生给他撑腰,京城里又有点人缘,那前途就光明许多,江必发想着,看来李山国还是看到了点什么,才会跟曾思涛跟得那么紧,想到这儿江必发不由得就放低了姿态,脸上挂上了笑容:“这么好的茶喝习惯的话我可买不起,茶叶我就不收了,还是向曾区长汇报下工作吧。”

    曾思涛知道江必发对他还是有点戒备的,他既然不愿意要茶叶,曾思涛也不勉强,微微点头。江必发开始给曾思涛介绍地税局副局长候选人,有七八个人,难得江必发将这些人工作履历性情记得清楚,这老搞组织工作的就是不一样,不看文件,滔滔不绝的说了有好一阵,曾思涛听得有些奇怪,以前江必发开会一般就是照本宣科,将要任命的候选人履历讲讲就完事,从没像这样说起对他们性格的个人看法。

    曾思涛一边听着江必发的介绍,一边揣测着江必发主动上门的来意,他刚刚在税务局两个局长的任命问题上,驳了向存林和江必发的面子,虽然曾思涛也暗示下一次会在有些事情给他们提供帮助,但是照理向存林和江必发对他应该还是会他有点意见,这江必发却主动上门,想来是有点什么想法,看样子也是因为税务的两个局长任命上,向存林有点反应过度,看样子江必发是不想受向存林的拖累,开始和向存林求同存异了,曾思涛心里有了谱,也就认真的听完了江必发的介绍,笑着说:“这样人的情况我不是很熟悉,江部长,你能不能帮我分析下这些人里谁可堪大用啊?”

    要搁以前,江必发肯定会敷衍一番,现在听曾思涛问起,倒是规规矩矩帮曾思涛分析,话里透话的将这些候选人都会牵动哪些人的神经点给曾思涛,对区委错综复杂的人事关系,曾思涛心里也是很有底,只是不知道这几个人是谁的关系,江必发这么一点,他就明白了。

    最后江必发帮曾思涛圈定了四个人,曾思涛看了看这四个人,用这四个其中任何一个,都会无形中拉拢一个常委,但是也可能得罪其他更多的常委,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他现在是需要更多常委的支持,不能树敌过多,曾思涛对于这么应对这件事情,有他的想法,但是江必发主动上门来汇报工作,他也得给江必发几分面子,所以笑着说道:曾思涛连连点头,在江必发出门前笑着说:“江部长,以后还请你帮我多分析分析啊,这方面的事情,我以后可全仰仗你了。”

    江必发听着曾思涛话里的意味,好像对于他说的这些东西已经有分析有判断了,隐隐还有拉拢他的意思,心里就是一惊,说实话,江必发对曾思涛客气,为他出谋划策,也是看在他可能有极大后台的面子上,对曾思涛本人,他是不怎么看好的,曾思涛爱放炮是全市闻名,本身争议也很大,这回又趁着葛玉书生病的机会,搞出一些新鲜东西,大出风头,不但给他自己也下了任务,这等于把全部身家性命都压了上去,还给副区长和下面的人都压任务,这些指标都是他定的,他自己完不成,那在区里就会颜面扫地,威信全无;还有真要处理那些完不成任务的也是他提出处理意见,这下面的一二把手,那个后面没有点关系?真处理了,不但会得罪被处理的人,还会得罪被处理人背后的人,这是很得罪人的一件事,这事才开始动起来,又听他说又搞出了个破产的事情,在区里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在江必发看来,曾思涛这样的行为在政治上表现是很不成熟的。

    江必发瞄了一眼曾思涛,曾思涛有时看着十分老练,竟然能把既强势又很有手腕的葛玉书搞得躲在医院里不敢出来,显然对于官场斗争这一块也很熟悉,可有时曾思涛做的很多事情在政治上又显得十分幼稚,但是江必发对曾思涛总的感觉是曾思涛看着面相谦和,但实际却是年轻有棱角,看来是一直没被磨平,年轻干部那种骄狂,还有骨子里的那种骄傲在曾思涛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如果没强大背景支撑,就只是靠王玉生的关系,曾思涛早晚也逃脱不了被一捋到底的下场。

    曾思涛这样起伏不定的表现,让江必发有些头痛,有些拿不定主意,想一想决定还是看看再说,但是他也下了决心,不管怎么样,能不得罪曾思涛,还是尽量不要得罪曾思涛了。

    第三卷势起第八十二章 偶遇吴依霞(上)

    曾思涛不知道江必发在他这里坐这么一会,心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念头,不过曾思涛对于江必发也是合作中带着戒备,至于地税局副局长的人选的问题,曾思涛觉得还是等财政增收工作开展后再说,遮阳很多人都有盼头,工作起来积极性会更高,他现在很忙,工作是不止下去了,执行得怎么样,他也是很操心,其实曾思涛心里也清楚。税务部门的检查肯定会对一些人罚款,曾思涛希望税务部门的人不要下手太重,让很多企业或商人伤了元气。他最担心的还是乡镇农村那一块,减各部门的经费,实际上受影响最大的还是乡镇,特别是比较落后的乡镇,城里的职能部门,都有小金库,只是看小金库账上钱多钱少的问题,曾思涛削减经费,他们可以动用小金库,落后的乡镇年年都需要区财政补贴,是真的比较困难,搞不好就会想办法向农民伸手。中央在宏观调控中明确的要求在实施调控措施过程中,必须继续高度重视农业问题,要切实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稳定和发展农业生产的各项政策措施。当前特别是,一要坚决做到不打“白条”,二要切实减轻农民负担,对于乡镇这一块很不放心,曾思涛也怕乡镇的人,为了完成任务就简单的把这增收任务转嫁到老百姓头上,又搞出一个类似“王怀青”性质的案件出来,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决定一是要加强监督举报,二也是抽出时间到乡镇转了一圈,听听农民们的反应。曾思涛想趁着周末到下面去看一看,这段时间李成全也累得够呛,让政府办安排个车也麻烦,曾思涛就打电话找索碱化工的江天胡,把他的车借来用一下,曾思涛就一个人开车去乡里转转,曾思涛走马观花,一路走一路向农民们询问着着情况,路过的几个乡镇都反映没有增加什么特别的负担,曾思涛准备再到前面的田家镇了解一下情况,就准备打道回府了,快到田家镇的时候,瓢泼大雨就下了起来,连路都看不清,曾思涛小心的开着车,进到镇上,曾思涛想把车靠在路边,不过,不熟悉路况,开进一个大坑里,虽然他赶紧加油,车冲出了大坑,靠到了边上,可一熄火怎么也打不燃火了,曾思涛估计刚才开到坑里的时候,排气筒进水了,曾思涛只好想着等雨停了,找人把车推到一个斜坡上,争取把排气筒的水排出来,才有办法回去。既然车不能动弹了,曾思涛就干脆下车,想跟镇上的居民了解下情况。

    “曾秘书?”

    曾思涛刚跑到街边的屋檐下,听到不远处有人喊,一看,原来是老熟人吴依霞。

    吴依霞就像一朵罂粟花,充满美丽诱惑却又是相当危险,吴依霞以前经常挑逗他,不过曾思涛对于像吴依霞这样一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市委大院招摇着的女人,一直都是敬而远之,曾思涛调出市委后,即使到市委办事,能避着也是尽量避着,没想到却在这里碰到,曾思涛有些惊讶。

    “吴科长。你怎么在这里?”

    “我娘家就在这里,曾秘书,下来检查工作?怎么就你一个人?”

    曾思涛见吴依霞招呼着,就走了过去。

    “趁着周末下来看看,呵呵,其他人这段时间忙得够呛,他们有家有室的,周末也该让他们陪陪家人孩子。”

    “曾秘书,不,是曾区长了,你真是体贴下属啊,在你这样的领导下工作,真是幸运。”

    吴依霞招呼着曾思涛坐着,她去拿毛巾给他擦擦,里面看样子是搞的一个录像厅,曾思涛打量着屋里的情形,里面空间也不是很大,看样子,这大下午的,生意也不怎么好,里面稀稀拉拉的坐着两三个人。不过几个炸雷一响,停电了,吴依霞给看录像的几个人退了点钱,几个人就冒雨走了。

    吴依霞忙完了,走过来坐下,问着曾思涛:“曾区长,你这是要到哪里?”

    “准备到这里看看就回去了,车打不燃火了,估计是排气筒进水了。等雨停了看能不能打燃火。”

    曾思涛以为她是回娘家看看,就问她回不回市里去,吴依霞摇了摇头。

    “我请假了,想休息一段时间……我想辞职了,别告诉别人,我谁都没说过。”

    曾思涛有点惊讶,不过一想他男人在南方下海了,估计把吴依霞这么娇滴滴的人儿放在庆东也实在是不放心,“哦,准备去南方?孔雀东南飞啊,人才都往南边跑了,不过南方的机会确实很多。”

    吴依霞轻叹了一口气,没说话。曾思涛见她那样子,似乎又什么难言之隐,也就不再问了,转过头,看着录像上的打打杀杀。

    “我男人不是个东西,很久都没有他的任何消息,最近才听说和别的女人一起偷渡的时候被打死了,才去把他的骨灰领了回来,迟早大院里的人都会知道,一个叛国者的家属。我哪还有脸在市委里呆下去?”

    吴依霞过了一会才幽幽的说道,曾思涛有些吃惊,怎么这么八卦的事情,都没有听见有人说起过。这年头对于偷渡打击得还是非常严厉的,她男人偷渡,确实会对她有一些影响,见吴依霞有些黯然的表情,不过似乎也没有太悲痛的样子,曾思涛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吴依霞这女人本来是非就不少,这成了寡妇,恐怕是非会更多,曾思涛盼着雨快点停,别有惹出什么事情来,这么一个风骚入骨的性感女人,曾思涛知道自己是有些抵挡不住。

    “他辞职后在岭东,开始还偶尔打个电话回来,后来就没有音讯了,我在那边派出所也报了案,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托在那边的朋友也没有任何消息,直到最近才知道他是去年偷渡的时候死了的……”

    吴依霞头流着眼泪,曾思涛也有些尴尬,吴依霞讲的都是是很隐私的东西,他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只好就是嗯嗯啊啊的,应和着。

    雨越下越大,还有沉闷的雷声轰轰作响,两个说话都要提高一些才能听见。突然,一个炸雷,似乎就在房子外面响起,吴依霞吓得尖叫一声,身子也靠到曾思涛身上,软软的,香香的,却是女人的手都没怎么碰过,以前不想这事儿也就罢了,此时怀里抱着美艳不可方物的大美女,鼻子里是阵阵诱人的香,曾思涛如果还没有反应,那他不是柳下惠而是性无能了。曾思涛也不敢抱住她,只想让她就这样靠着,隔了会她坐才直了身子,曾玉鸿心里有点失落。

    曾思涛听她这么说,估计吴依霞两口子的关系不怎么样,不然他老公也不会放着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在家,恐怕也是被闲言碎语给击垮了,在外面破罐子乱摔了。

    “也好,这样一了百了,省得纠缠不清。和你说这些,让你见笑了。哭一下,舒服多了。”

    吴依霞把头从他身上抬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曾思涛也听出来,恐怕吴依霞两口子原来的感情也很淡薄了,市委大院的两朵金花,两个人明争暗斗,但是在婚姻问题,两个人都是惊人的以悲剧结束,也算是打了一个平手。

    吴依霞似乎真的好料不少,和曾思涛说话时,语气显得很轻松,不过,吴依霞内心到底怎么样,也只有吴依霞自己知道了。

    雨渐渐停了,曾思涛的车却是怎么也打不燃火,吴依霞领着曾思涛问了一转,这镇上唯一的一个修车的就只能补补胎,修修小毛病,这样的小车从来没修过,曾思涛只好把车往前面推一点,停在吴依霞弟弟的录像厅门口,等着明天让市里的修理厂来修。

    这一耽搁,田野黑了,吴依霞也没办法做饭,两个人就在隔壁的小餐馆随便吃了一点饭,刚吃完饭,电来了,吴依霞忙着又把录像厅的门打开,曾思涛本想去旅馆,可晚上来看录像的人很多,吴依霞忙不过来,曾思涛就帮着她买票,她去里面放录像,不一会里面就坐满了,吴依霞招呼他进来,只有坐在门边的角落了。

    曾思涛其实对这样打打杀杀的烂片子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去旅馆休息算了,就对吴依霞说:“我先去那边的旅馆开个房间。”

    “这镇上的小旅馆很不卫生,你就住我弟弟的房间吧。”

    曾思涛摇摇头,孤男寡女在一起,容易出问题,吴依霞见曾思涛迟疑着。

    “放心,你是柳下惠再世,毁不了你的清白的。你要实在担心,我睡录像厅就是。”

    曾思涛听她这话分明就是有意思嘛。曾思涛见她这么说,想想小旅馆确实也不卫生,也就默认了,录像是武打片,曾思涛对这样老掉牙的片子根本没任何兴趣,他的心思根本就没在录像上,靠着软软的椅背,开始思索区里的工作下一步应该怎么走,他还承担着要增加百分之五十财政收入的重担,虽然税收上能增加一部分,但是距离一半的任务还差很远。

    吴依霞见曾思涛都没有看录像,不由问道:“你想什么呢?录像不好看吗?”

    曾思涛笑了笑,说想着区里的事情,其实这年头,录像对于年轻人还是有很大的吸引力的,特别是武打片和枪战片,很受欢迎。但是曾思涛毕竟是看惯了好东西,口味养叼了。

    “听说你在区里干得不错?”

    或许是吴依霞要离开政府部门的缘故,说话也比以前洒脱了许多,不像原来那般客套。

    “什么干得不错,成天都是发愁……”

    “你也会发愁?我可是听说你在区里干得很不错……唉,在政府部门工作就是太累了,我这样的平头老百姓,比你们这些大领导更惨,不但忙,最受不了的是经常要陪人喝酒,再这样下去,我身体也受不了,所以这也是我不愿意继续在政府布恩呆的原因之一。”

    吴依霞负责接待,又是漂亮女人,领导有时候为了缓和气氛,少不得要让她上桌敬酒。在酒桌上,男人们巴不得把女人灌醉,所以女人搞接待工作不但流言蜚语多,也真是个辛苦活。

    “换个部门也可以啊……你辞职准备做什么?”

    “不想换了,去那个部门都一样,我还是想辞职,卖服装去,我在岭东那边有熟人,从那边进货过来,肯定能赚钱。”

    曾思涛想想,吴依霞说的也有道理,她搞过接待,不管她换那个部门,也摆脱不了花瓶的角色,出来经商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曾思涛笑着说:“可惜啊,政府少了一个优秀人才,商界多了一个女强人。”

    “什么优秀人才,不过是滥竽充数,不过要是你曾大区长看得上,我倒是愿意到你手下工作。”

    曾思涛笑了笑,把吴依霞调到他手下是没什么困难,关键是吴依霞老是这样撩拨他,搞不好就会越界,窝边草吃了总是很麻烦。正说着,录像的画面一下变了,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搔首弄姿的出来,曾思涛看了一下,这片子他看过,大名鼎鼎的波霸叶玉卿主演的,曾思涛记得这部三级片应该是她的Chu女作。吴依霞的老公原来在岭东,很多这样的东西都是走私过来的,估计这些录像,就是从岭东过来的。这样的录像在这时候绝对算是黄片了,不过吴依霞在市委工作,他弟弟也才敢放这种片子。

    插在武打片中间的三级片不长,也就是几分钟就完了,要隔一段时间才会再有。

    “好看吧?你得好好学学,不然将来连媳妇的门都模不着……”

    吴依霞吃吃的笑着,转过头,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丰满的|乳峰顶在他手臂上,曾思涛能感觉到她那丰满的|乳峰弹性非凡,她的裸露的小腿也挨在她的腿上,曾思涛能清晰感觉到她大腿的光滑,柔软和弹力,加上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曾思涛真有些反应了,再看下去,恐怕他这个假“童子鸡”真要被吴依霞给吃了。吴依霞才知道丈夫死去的消息,就这么挑逗他,一点女人的矜持都没有,曾思涛心里有些反感。

    “我先去休息了。”

    吴依霞见曾思涛脸色淡淡的,也就不再说笑了,领着曾思涛上楼,吴依霞准备开门的时候幽幽的说道:“曾思涛,你觉得我这个人很让你讨厌吧?”

    曾思涛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他,看来刚才是态度是有点生硬了,笑着说道:“怎么会呢?我好久没开车,今天开了一天的车,有些累了。”

    “你也别口是心非的了,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女人,特别是还有点姿色的女人,在接待科长那个位置上,不用点保护色,会被那些老狐狸吃得渣都不剩,成天演戏,劳心劳力,要是他有能力,我何至于此?我累死累活,全力支撑着家里,你想想,一个个都是领导,既不能得罪,也不能让他们占便宜,我容易吗?但是他在干什么,一直在外面养着女人,家里根本都不管……”

    曾思涛听着她说着,男人没有一定的实力,找一个太漂亮的女人,成天都要想着是不是有人会挖墙角,会不会头顶变成绿色,绝对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吴依霞的老公恐怕也是听多了闲言碎语,心里承受不住,才自暴自弃的吧。曾思涛这才想起,吴依霞也是今年才开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恐怕那时候,她就不知道她老公的下落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其实是强作欢颜,掩饰内心的伤痛。

    “所以我是真不想在政府呆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就想和你开玩笑,姐和你开玩笑开得有点过分了……”

    吴依霞很自然的把角色进行了调整,不再把曾思涛当成什么领导,其实曾思涛知道吴依霞绝对是对他有点好感的,这哪里是开玩笑,要在二十一世纪,她的行为完全够得上“性骚扰”了。不过,正因为吴依霞的绯闻太多,曾思涛倒也有点相信她说的话。见她铁了心的想出来做生意,倒是有了一个想法。

    “你要从政府出来做生意,我可以帮帮你。有个朋友想在庆东开个服装专卖店,你们可以合伙,这样会比你去个小的服装店起点高很多,也轻松很多,你要开个小店,岭东虽然有朋友,但是衣服的样式款式有时候还是要自己去挑选,还得经常往岭东跑,那很累人的。”

    曾思涛想起刘芸要在庆东开服装专卖店,刘芸也没有精力来庆东打理,一直没找到在庆东帮忙打理的合适的人选,所以一直拖着,刘芸在庆东开店主要就是为了方便见他而已,如果和吴依霞合伙,由吴依霞打理,吴依霞长袖善舞,在庆东还有些人缘,这样生意也容易打开局面,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吴依霞有些迟疑的说道:

    “服装专卖店?那得要多少钱?我……我……没多少钱……”

    “资金的事情你不用太操心,你能出多少就是多少,至于占的股份,你和她谈,只是你全权负责打理,她只是偶尔来看看,反正收入肯定比你开个小店高……”

    这时下面的人喊,录像完了,快换带子,吴依霞一边应着朝楼下走,一边回头和曾思涛说着:“那敢情好,我相信你介绍的人一定不错。我先去换一下带子,等会你和我详细说说。”

    第三卷势起第八十二章 偶遇吴依霞(下)

    吴依霞袅袅下去,曾思涛打量了屋子一番,房子不大,一室一厅,阳台上隔料一个小小的做饭的地方,屋里除了一台电扇,一个沙发之外,也没有其他什么像样的家具,看样子是租的,沙发上淡淡的女人香显示着晚上就是吴依霞睡在这里,曾思涛靠在沙发上,淡淡的香味浸如鼻中闻着很舒服,闻香识女人,女人们有魅力的香味,总会让男人觉得这女人很不错,会让男人产生一些旖旎的想法,这淡淡的香味若有若无,浅浅的,但是似乎浸透进曾思涛的灵魂,让曾思涛挥之不去,曾思涛不由也有些想法,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孤男寡女,来上一个一夜情会怎么样?好一会,曾思涛才觉得这想法有些荒唐,曾思涛挠挠头,有些无奈的想着他对于女人的抵抗力这么弱,其实吴依霞让他就住这里,他也没有怎么推拒的就答应下来,心里潜意思对吴依霞还是有点非分之想的。

    曾思涛站了起来,想着现在他在市里、区里盯着的人实在太多,容不得有什么闪失,这关键性的时候,容不得半点错误,落错子可是会满盘皆输,可是美色当前,自己却根本禁不住诱惑,有些胡思乱想料,难道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曾思涛随即自嘲的一笑,自己又是什么英雄了?

    房子里的电扇虽然开着,但屋子里还是有一点点热,曾思涛站到门外,看着外面的夜空,想想也真是该找个女朋友了,在这上面总是有人惦记,不然迟早有人又会拿这个问题说事,想起这事曾思涛就头痛,他这感情的事情处理得是一塌糊涂,陆宣华要在仕途发展,和他结婚,那肯定是不行,乌海梅是最好的选择,可是真要和乌海梅结婚,刘芸虽然嘴上说不介意,可她心里又会有什么想法,这些都很难说清楚,不管怎么样曾思涛对于流云总是怀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在里面,他得尊重她的意见。曾思涛摇摇头,后院不稳,总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情。正站在那里出身的时候,屋里的灯闪了几下,就熄灭了,外面也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看来是又停电了。曾思涛苦笑了一下,经济大发展,但是国家的很多基础设施还没有跟上,全国的电力都非常的紧张,农村停电那是家常便饭料,经济发展过快,国家踩刹车,实行宏观调控也是迫不得已,这些能源交通等基础设施跟不上,经济想要大发展,实在是挺困难得一件事。

    吴依霞在下面照着手电,让曾思涛帮忙去启动发电机发电,在吴依霞手电的指引下,曾思涛摸索着下楼,跟着吴依霞到了录像厅后面的一个小屋里,小屋里有个小型的柴油发电机,这经常停电,,做这样生意发电机是必备的。这样的柴油发电机,曾思涛还是比较熟悉,就是在广大农村和工矿企业一直广泛使用的单缸柴油机,绝大多数是靠手摇启动的,发动起来总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吴依霞一女人,肯定很没办法启动,曾思涛拿起启动柴油机的摇把,吴依霞打着手电在一边帮着扶着压住柴油机的减压杆后,指导着未知数怎么启动,吴依霞看曾思涛有模有样的样子,笑着说:“没想到你还会启动这样的东西。“曾思涛用力的摇了好几回,才把柴油机发动起来,浓浓的柴油没完全燃烧的味道,很难闻,呛得曾思涛直咳嗽。出了门,曾思涛才听见吴依霞问他是不是感冒了,曾思涛摇摇头,说被柴油味呛着了。

    “麻烦你这个大领导干这干这样的事情真是罪过。”

    曾思涛笑了笑,只要机器设备正常,他年轻力壮把柴油机发动起来还是挺容易的,吴依霞赶紧去录像厅放录像放,曾思涛也懒得走,就在在外面抽烟。吴依霞忙完后出来,领着他上楼去。

    “农村条件差,我给你兑兑水,洗洗澡。”

    吴依霞一遍说着,一遍提起蜂窝煤炉子上的水壶,到楼下的卫生间去给他准备洗澡水了,这热天就是冷水也能对付,不过能洗个热水澡,还是舒服得多,曾思涛也就笑着谢过吴依霞。

    下面洗澡的地方很窄,里面的灯光很昏暗,毛巾是新的,香皂的香味很好闻,估计是从岭东带回来的,不是省内某企业生产的那种浓烈得刺鼻的香味,曾思涛把衣服挂在门后,在这乡镇的土路上开车,他全身都粘糊糊的,洗着很舒服,正痛痛快款洗着,挂在门上的衣服一下掉到地上,曾思涛赶紧一把抓了起来,可是衣服都已经让地上的积水给打湿了,特别是挂在嘴外面的内裤,掉在最底下,几乎完全湿透了,都曾思涛看了看,脏兮兮的,只好干脆把衣服用香皂搓了搓,洗了一下。

    曾思涛摸着手里湿湿的衣服,一阵苦笑,这衣服都湿透了,没办法穿,吴依霞又没在外面,总不能这样光屁股跑到楼上去吧,这个真是很窘的事情,曾思涛犹豫了好久,咬咬牙把湿湿的衣裤套在身上,浑身十分的难受,赶紧上楼去,吴依霞看见曾思涛穿着湿湿的衣服,有些惊讶,然后忍不住笑着回过身。

    曾思涛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道:“我,我不小心将衣服掉到地上弄湿了,你这里有衣服没有?……”

    “床铺已经收拾好了,你赶紧进屋去,把衣服脱了,这样穿着对身体很不好……我看看,我弟弟的衣服看你能不能将就穿一下。”

    吴依霞轻轻的推了曾思涛一下,曾思涛穿着湿衣服也很难受,进卧室后就把衣服脱了,用毛巾被裹着,吴依霞在外面面问了问他,才走了进来,给他找她弟弟的衣服,曾思涛光着身子就裹着一床薄薄的毛巾被,感觉好像她能看到被子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一样,很不自在,也有些意淫的猜测着吴依霞要是挑逗他,他还能不能忍 ( 宦海逐流 http://www.xshubao22.com/6/64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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