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逐流 第 59 部分阅读

文 / 风封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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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思涛狼狈的爬起来,早有服务小姐赶紧过来,连声说对不起,曾思涛也不是迁怒于人的角色,连连说没事没事,看着王梓霞这个罪魁祸首,一副淡然的样子,曾思涛满腹的怒火也消于无形,苦笑着说道:“王小姐,王小姑奶奶,求你不要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你要找小琼玩没事,不要扯上我好不好,求求你放小弟一马。”

    “没开玩笑呢。”

    “你再这样,我只有把你遣返回京城了。”

    曾思涛终于板着连说道,王梓霞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烦恼,刘晓琼低着头猛吃,但是曾思涛看见似乎又晶莹的东西掉进她碗里,曾思涛知道刘晓琼大概也是一直喜欢着他吧。

    这生活真是一团乱麻啊!

    刘晓琼抬起头的时候脸上也正常了,这饭大家也都没胃口了,也再也吃不下去了,刘晓琼要回学校,不过被王梓霞拉着,说去宾馆说说话,曾思涛见刘晓琼不愿意,也顾不了那么多,把她给塞上了车。

    “王梓霞,我给你说啊,你要是再乱说,我真要把你遣返回京城了。明天早上我早点起床,送你去学校。”

    曾思涛把两个人送到四河宾馆后,就匆匆回家了,曾思涛刚进屋,刘芸和吴依霞就溜进了他的房间,看见曾思涛的狼狈样子,脸色也不大好,有些担心问曾思涛怎么啦。曾思涛苦笑一下:“给一个小姑娘给打败了。”

    吴依霞看见曾思涛裤子上的油渍,赶紧给他去拿裤子,由于隔着裤子,倒是没怎么烫伤,只是皮肤烫红了,用油抹一抹就没事了。两个女人一边给他烫了的地方抹着油,一边问他是怎么一回事,这样的糗事曾思涛自然是不愿意详细说。看着刘芸和吴依霞两个人和睦的样子,曾思涛心里也是充满了男人的自豪感,有这样的两个老婆,他可不愿意失去,这更坚定了要顶住王梓霞的压力。

    当晚为了安慰身心都“受伤”的曾思涛,刘芸和吴依霞两个人让曾思涛就躺着不动,暗暗的侍候了他一番,风流阵仗自不必说。

    第二天一早,曾思涛就开着旧的桑塔纳去送刘晓琼去学校,也不知道两个小姑娘昨晚谈了什么,刘晓琼的样子看上去开心了不少。曾思涛也少不得给王远打电话,说还是想办法劝王梓霞回去,她不过是和家里赌气罢了,好好哄哄就好了。王远也苦笑着说,他妹妹从小就怪异,就让她在四河散散心吧,他已经把情况给家里说了,家里人现在也不会逼迫她了。

    曾思涛挂了电话,心里也是有些不明白,照说王远家还是很开明的,干嘛非要急着给王梓霞介绍男朋友啊,是不是王远的父亲王西北遇到麻烦了?只是这些事情王远不说,曾思涛也不便多问。

    小吴到位以后,王梓霞的安全有了保障,曾思涛就把王梓霞丢到一边了,这些天他也很忙碌,一是要陪客人,二是办公厅的领导也找他谈话,省委和省政府决定要对四河宾馆进行改制,对于四河宾馆还纳不纳入省委省政府接待宾馆,省里面似乎出现了不同的看法,最后决定从四家宾馆里选择两家作为接待宾馆,到底定那两家作为省委省政府的接待宾馆以及四河宾馆的改制方案,这事由督查室和接待处调研后再定,几个宾馆都是卯足了劲,谁都清楚这能成为接待宾馆,不但是财源滚滚,而且也能以此作为一个宣传的口号,对宾馆的名声也是大有好处的。

    以前省委省政府的接待宾馆管理着三家宾馆,省委的第一招待所也就是现在的四河宾馆和省政府的第二招待所,还有老字号的荣成宾馆和省政府下属的金江宾馆,原来四河宾馆是其中档次最高的,负责接待省委省政府的重要客人,更成功接待过几次国家领导人,但是现在省政府的二招和外资合资之后成立的锦丽大酒店,马上就会开始营业,档次更高,只是现在体制变了,已经不再是接待处的领导之下,在曾思涛看来作为省委省政府的高规格接待宾馆确实有些不合适了。但是作为合资宾馆,省里也还是想给予一些扶持的,这样一来,连四河宾馆的接待资格都有些岌岌可危了,并且曾思涛还听说,金江宾馆将调人到四河宾馆,负责四河宾馆的改制工作,省委办公厅的意思,要求接待处和省委的督查室调查研究一下,将意见上报给省委。

    曾思涛对于督查室来参与这事有些奇怪,这督查室纯粹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嘛,这样的事情应该是机关事务局来处理的,怎么让督查室来管理这事?曾思涛一想或许是省委和省政府两边都有机关事务管理局,由那一边的机关事务局出面都不大好办,并且这事省长已经表达了要把锦丽宾馆和金江宾馆作为接待宾馆,就是省长不打招呼,这接待处虽然属于省委省政府双重领导,但是今后主要管理归到省政府的办公厅,省政府肯定是偏向于选择金江宾馆和锦丽宾馆。季敏丽想染指四河宾馆,曾思涛知道这几年于省长所在的派系正是如日中天,连带着省长一系的人都有些张狂,看样子连周书记都有些避其锋芒的意思,何况这样的小事情,周书记恐怕也没有和他计较的意思。但是周书记不计较,不意味着省委这边的其他人不计较,这毕竟是省委的一亩三分地,谁愿意被别人欺负上门?曾思涛也不愿意,毕竟要是让省政府那边事事都占了先,他这个处长到时候恐怕也会被人当做提线木偶,不会有人放在眼里。

    可能省委这边有些人既是有些不愿意,可又不好亲自意思出手,恐怕才会安排督查室来办这件事情。这也是省委这边的上层变相的对省政府那边表达不满吧。揣测上意是每个官员的必修课,这样事情的主导权还是掌握在省委这边,省委这边的意思是四河宾馆仍然是接待宾馆,并且四河宾馆的改制还是要在省委这边住到下进行。

    曾思涛知道这是在省委省政府在正式行文将接待处升为副厅级之前,先把四河宾馆的事情确定下来。四河宾馆的上上下下都是很担心,四河宾馆要是不能成为接待宾馆,大家都清楚,奖金什么的肯定都会少一大截,也听说四河宾馆也要改制,有些人心惶惶,从曾思涛内心来讲,觉得四河宾馆还是推向市场会更好,再这样下去,只有越来越失去竞争力。曾思涛把情况给大家通报了一声。要想保住接待资格,四河宾馆必须拿出一个很好的方案出来,并且还要看看省里领导的态度,这实在是不能以曾思涛的能力能完全解决的,曾思涛看了看眼前的一众人,一个个都有些垂头丧气。

    焦二龙一听四河宾馆都没有把握成为接待宾馆了,就一股脑把怨气发在于柳玲和金文秀等人身上,曾思涛皱着眉头:“焦二龙,一个宾馆,总不是不光是靠餐饮吧,那还叫什么宾馆,干脆叫餐厅算了,这个东西应该是相辅相成的吧?只看见自己的长处,看不见别人的长处,这是很危险的,我看一个宾馆要办好,除了做好分内的事情,还要各部门通力合作才行,焦二龙,你自己想想,你做到了通力合作吗?

    我们刚刚出事,在这个时候也许就会被无限的放大,这正是难关的事情,埋怨是没有用的,只有大家想办法才行,不拿出一个好的方案,我看四河宾馆会比较悬,这样的事于副处长焦经理你们是专家,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吧,不然到时候……”

    曾思涛是接待处长,他至少还得在表面上一碗水端平,说是由督查室和接待处一起考察,但是督查室是副厅级,他这里还是正处,不言而喻,这事的主导权在督查室,要不是这样,直接就让事务局或者接待处定就是,要督查室来干啥?这里面到底省里的领导是怎么考虑的,其中就不言而喻。

    会议结束,大家都散了,于柳玲却说有点事情要和曾思涛单独汇报,曾思涛却是在寻思,这个女人泰然自若,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难道心里早就有了底儿?觉得四河宾馆的迎宾资格是板上钉钉的事?曾思涛喝着茶,在这个问题上,叶萧真和于柳玲的态度是一致的,谁都愿意在自己的山头,毕竟是比较熟悉的。

    “处长,上次我还没多谢你帮忙呢。”

    这次的语气倒是有些真诚。

    曾思涛要说不倾向于四河宾馆也是假的,毕竟在这里呆了几个月,多少有些感情,只是这事真是有些难办,听说政府那边的省长一直是支持省政府的那边两个宾馆都作为接待宾馆,这边的四河宾馆也逐步推向市场,进行改革,增加收入,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四河宾馆这些年主要的收入来源就靠接待,即使这样效益却是赶不上政府那边的两个宾馆,看样子省里主要也是这个意见,要将四河宾馆也进行改制。

    荣成宾馆曾思涛清楚,那不过是拉过来凑数的,三选二,就是在这三个宾馆当中选两个。

    曾思涛说:“你不是谢过了吗?连饭都吃过了。”

    于柳玲就笑:“那怎么能算谢过,我得好好回报你。”

    “这回你也得帮忙才成,你可是在四河宾馆一直呆着,对四河宾馆多少有些感情吧,总不能让我们寄人篱下吧。”

    曾思涛看了于柳玲一眼,没有说话,这个女人倒是挺厉害的,这句话不管是真是假吧,反正表面上是有和他曾思涛供进退的意思。

    “改制是势在必行的了,你自己拿主意吧,恐怕一肩挑两职务是不行了,是继续在接待处干,还是做宾馆的总经理,你得拿出个主意,不管怎么样,宾馆如何改制的方案你要拿个出来。”

    曾思涛没有在四河宾馆的接待上和于柳玲纠缠,而是提到宾馆的改制问题上。

    于柳玲就将俏脸转向了曾思涛,有些委屈的说:“处长,我是你的人,我还是跟着你走吧。”

    于柳玲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儿,还带有点暧昧的意思,曾思涛知道她不是故意的,而是一种本能。尤其是在不大不小的官员里打混时,她已经习惯运用自己女人的武器。不过这女人到底说的是真是假,曾思涛倒是一时难以辨别,于柳玲这样漂亮的女人,并且风评不好,要想在仕途上出人头地总是很困难的,相反宾馆进行改制,完全可以承包四河宾馆,升不了官,但是肯定是能赚钱的。

    “四河宾馆是要承包的。”

    “处长的意思是让我承包四河宾馆?”

    曾思涛有些不置可否,他心里倒是这么考虑的,把宾馆前楼和后楼分开,前楼承包出去,既对外营业也可以进行普通的接待,后面留着用来接待重要人物,这样既解决了省里要求的改制问题,同时也一样可以参与接待。曾思涛也没想挤掉其他的,不过是一个蛋糕原来省长准备让两个分,现在变成三个分,也没有什么,相信省委和省委办公厅的人都乐于见到这个局面。于柳玲看曾思涛不说话接着说道:“我何尝不想承包?只是这样的机会那能落到我头上?人家金江宾馆的副总季敏丽有过改制的经验,这里能有我什么事情?”

    这事曾思涛也是有所耳闻。

    “于省长不也姓于吗?你们五百年前是一家。”

    于柳玲有些幽怨的看了曾思涛一眼,于正林虽然也姓于,可是人家那里会看上她?听说于省长是喜欢年轻的,这金江的副总季敏丽听说是政府副秘书长的人,这样的好事那能轮到她这个没有后台的?她现在没有后台,连焦二龙之流的都不服她,她去承包只是自取其辱。

    “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是个坏女人,你也是怕我跟着你,也坏了你的名声?唉,坏就坏吧。”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处长,只比你高半级。”

    于柳玲端起茶,喝了一口,很平和的样子。曾思涛却是没心情听她“倾诉心事”,女人最喜欢用这招来博得同情,曾思涛刚刚想起身借故离开,于柳玲突然道:“其实我的情人是刘晓虎。”

    曾思涛一愣,顿时转头看向了她,刘晓虎是原省委的副秘书长,不过在曾思涛到省委的时候已经调到沿海去了,听说去了才几个月,在那边勾结别人走私被中央点名,已经被双规了。

    “准确的说是前情人,我被他给甩了,不过他坏事干得太多了,终于还是倒了楣……很多积压在心里的痛苦,也没得人诉说。我出生山沟里,村子很穷,中专毕业从山沟里跳到了大城市,可我被周围人的赞美迷昏了头,有次在机关认识了他,鬼使神差就把自己清白的身子给了那男人,他霸占了我足足四年,可我二十好几了总要嫁人,他指示手下替我安排跟个不能人道的人结了婚,我丈夫虽然不能人道,可我丈夫虽然不能人道,见我不是清白身,对我拳脚相加。我知道是我不要脸,可他始终不原谅我,我说离婚我丈夫也不同意,怕影响他的前途。后来刘晓虎进了省委做了副秘书长,我以为能摆脱他了,没想他还是不放过我,把我也调到了省里,带我到国外去见识花花世界,给我看黄|色录像看脱衣表演,给我买高档衣服首饰,带我吃几千块一顿地海鲜宴席,我还能怎么样?反正一辈子就这样了,于是就成了现在的我!可后来他为了前途甩了我,却又不准我和别的男人有往来……”

    这个刘晓虎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但是于柳玲何必要把宝押在他这个小小的处长身上?

    “既然刘晓虎被双规了,你现在是自由之身,现在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吧。”

    曾思涛拿起了茶杯,慢慢喝茶,这女人这时把底牌都翻了出来,所图那般?

    “还有什么幸福可言?谁还会瞧得起我?我是看明白了,很多人都是看上我的脸蛋,玩弄而已……”

    曾思涛见她说得这么直白,一时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曾思涛想了一下,这女下属的私人问题他一个未婚男士还是少管为妙,放下茶杯,淡淡道:“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于柳玲眨眨眼,说:“我现在无依无靠,投靠你,不成吗?”

    曾思涛没有说话,端着茶杯喝茶,静静看着于柳玲。

    于柳玲撇了下嘴巴说:“其实很多人表面都是一副道傲貌然的样子,你是不知道这些人为了权利金钱,什么下作手段都用得出的。”

    默默看了曾思涛一会叹息道:“你仕途是一帆风顺,进入仕途没几年,我是见多了,不过你还是很不错的,下属犯了错误能帮着顶着,做官跟做人其实差不多,你至少还能帮着下属顶着,连人都做不好又怎么做得好官呢?不知道将来你在官场上耳濡目染会成什么样子。不过我相信你会是不错的。”

    “你投靠我,怕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我看你是聪明过了头,说吧,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曾思涛清楚,这个于柳玲恐怕是知道他和王远的的关系,想通过自己搭上王远那条线,这个于柳玲在经济上恐怕也不是那么干净,宾馆的总经理自然是能搞到钱的,他是绝对不会帮着她非法敛财,再说于柳玲现在没有靠山了,除了肉体,她能给自己带来什么?这肉体虽然还有些吸引力,但是曾思涛要找,那里找不到?他没必要犯这样的风险。

    于柳玲好似知道曾思涛的想法,微笑道:“真聪明假聪明日子长了就知道。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眼光。而且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曾思涛品着茶。却是在寻思怎么摆脱这个麻烦的女人,虽然可以靠她打听出许多省委、省府秘闻,但目光放长远的话,绝对是得不偿失。况且,她说的话又怎么做得了准,谁敢保证她是不是又靠上了哪一个,在自己面前做戏,把他给扳下去,她坐上这个位置?

    “我在接待处呆了这么多年,总有些东西你会感兴趣的,你迟早要外调的,我在接待处今后也许有些东西能帮上你。我累了,也是遍体鳞伤了,不想别的了,总经理谁愿意干谁干就是。”

    曾思涛听他说了半天,也没有听她说出她到底想要什么。微微皱了下眉头。

    “其实那天吐的时候,我很清醒,我是想装醉得到你的可怜,让你照顾我,你是真心的安慰我,我喜欢那种被人真心照顾的感觉……所以我终于良心发现,你不信就拉倒。”

    于柳玲说完,就起身飘然而去,只留下一阵香风,曾思涛在官场混了这么久,觉得于柳玲这样真真假假,也不知道到底那些是真那些是假。

    既然于柳玲不愿意当总经理,四河宾馆总要选一个人来竞争一下,不管是陪着走过场还是怎么样的,曾思涛刚准备出门,焦二龙就钻了进来。

    “处长,我怕于柳玲那娘们使阴招,所以一直在外面,到时候也能给你作证。”

    这焦二龙刚才被曾思涛批评了,他似乎也不以为然,还是嬉皮笑脸的。曾思涛听见他这话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二龙,坐吧,我刚好有事找你,你呀,什么时候能有个正形?你好歹也是宾馆的中层干部,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处长,我这事习惯了。今后一定注意。处长,听说我们四河宾馆要承包,说不定今后还会卖掉,是不是真的啊?要是承包,宾馆的职工可不可以啊?”

    一下子卖掉是不现实的,恐怕还是先承包过渡一下,然后再合资,这事曾思涛也是不能做主,最多是提供点参考意见。

    “你也想承包?”

    “恩,我就是看不惯于柳玲,想和她争一下。”

    曾思涛心里也是把他当做承包人之一给推出去,但是这个焦二龙和其他部门的人关系不大好,让曾思涛觉得把他推出去难免要被人笑话。

    “你拿什么和别人竞争啊,你和其他部门的人的关系不好,人家会服你?“”我给他们道歉,处长批评得对,我就是看不见别人的长处,以后一定改正。”

    “宾馆的职工都有权力参与,你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你要竞争,我还是给你点建议,一是要和同事搞好关系,二是要有个领导的样子,不要成天吊儿郎当的样子。”

    焦二龙连连点头,曾思涛见于柳玲是很坚决的不想沾总经理的位置,估计是钱捞够了,不想再沾边了,于柳玲不愿意,曾思涛对于推出那个来承包心里犯难,焦二龙实在是让他不打放心,要不推出一个合适的人选,真被季敏丽轻轻松松的就搞去,他在办公厅领导面前也没有办法交差,要输也得输得有点模样。

    督查室主任刘参军也和曾思涛一样心里也犯难,这是个费心思地差事,这里面肯定牵涉了许多人和事,意见怎么写只怕都会得罪一大票人。当时听郑一泓问起,刘参军心里也是有点看法,轻声说道:“秘书长,按理说这事儿应该招待办自己去搞,或者事务局去处理啊,我们督查室对宾馆的业务又不熟,怎么都有外行指挥内行的感觉。”

    郑一泓笑笑,就说:“省委有省委的想法,既然交给了咱们督查室,咱们就得将工作做好,这事儿我看你得亲自抓。”

    刘参军微微点头。这事虽然作难,但是省委交代下来的事儿当然要用高姿态来表示重视,担子交来了,他也只得挑起来。

    曾思涛难得的到省委大院去一回,和督查室的人一道汇合,曾思涛和刘参军不熟,也就是在大院里打过照面,刘参军四十多岁,身体有些发福,不过保养得不错,看着白白净净的,估计是督察工作,人看着有些严肃。

    刘参军也打量着曾思涛,早听说曾思涛很年轻,这一见面可真让刘参军有些吃惊,二十四岁的正处啊,刘参军心里很有些怨念,他参加工作快三十年了才终于熬到了副厅。两个人微笑着握握手,心里都在掂量着对方的斤两,然后相互把自己的人介绍了一番。

    工作组以刘参军为正,曾思涛为副,一行人先去考察了其他几家宾馆,曾思涛认为,其他几家宾馆却是比较现代和西化,设施也都很新,确实不错,但是四河宾馆确实也有优势,那一片别墅群,是其他几家都没有的。

    对四河宾馆的调研就由于柳玲主讲了,于柳玲每日都殷勤相陪,看见曾思涛对督查室的刘主任是很淡然自若,既不低声下气,也没有过分的矜持,考察基本上是以刘主任为主,于柳玲还担心曾思涛年轻气盛,会顶撞刘主任,没想到他火候拿捏得很好。接待处油水足,但最怕的就是纪检督察这些部门,真给你小鞋穿,哪个屁股上也太干净不了,接待办就是名正言顺的进行腐败,倒也有一定的道理。

    督查室的人估计之前没有进来过,看了一遍别墅区的设施也是有些震撼。

    “刘主任,这一片别墅区接待领导不错,在这闹市区能找到这么一处闹中取静的地方实在是很难了,不管是环境还是水平,我认为这都是上上之选,省里完全可以考虑三家接待,这样有竞争,接待费用也会降下来。”

    刘参军看着很严肃的一个中年人,但是也是久历宦海,很滑头。这些天一直都没有给曾思涛透露出他的想法,曾思涛本来不想过多的卷入省里面的争斗中,但是不维护原来这些下属的利益,今后他在接待处也就不好开展工作了,在金江宾馆调研的时候,这季敏丽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他们已经对四河宾馆的改制有一个方案了。曾思涛见这季敏丽现在就已经把四河宾馆视为囊中之物了,有些生气,是的,曾思涛是真的生气了,这季敏丽实在是过分。

    四河宾馆的改制方案也完成了,不过原来于柳玲和焦二龙的那个方案曾思涛也就是看了一遍就枪毙了,真正的方案实际是曾思涛捉刀亲自设计的,大家都觉得曾思涛这方案实在是不错,曾思涛给四河宾馆的几个中层说,不蒸馒头争口气,要团结,不要搞窝里斗。

    曾思涛看见刘参军的神情,曾思涛斟酌着词语说道:“四河宾馆的改制是势在必行,这是大势所趋,可以考虑把前楼分离,承包出去,这样会更好一些。”

    这样既没有过分扫了于省长的面子,也照顾到了省委这边的面子,算是两全其美了。

    “曾处长你是搞接待的,你的意见很重要。看看四河宾馆的改革方案和金江宾馆关于四河宾馆的改制方案后,我们两个再一起研究吧。”

    刘参军也深以为然,办公厅的领导的意思他也还是知道一点的,也希望能保住四河宾馆,毕竟这是省委这边的宾馆,怎么心里都觉得亲切一些,但是他不能像曾思涛那般随意的表达他的观点。曾思涛知道这刘参军是要四河宾馆拿出个像样的方案出来,他是主要负责的,也是被夹在中间,不像曾思涛只是敲敲边鼓,搞砸了,曾思涛也没什么责任,刘参军不一样,被省长忌恨可不是件好事。

    就公正而言三家宾馆,真的很难讲谁优谁劣,但是在官场,公正永远是一个飘渺的传说,曾思涛只能是提供强大的前期工作,最后的博弈是省里的大佬们,于柳玲也感到了极大的压力,要是四河宾馆落选了,不说别的,她的脸也不知道往哪里搁,所以在接待督查室和接待处的联合工作组的时候,还是费了不少心思。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零五章 改制(二)

    工作组的调研即将结束,于柳玲还是和其他几个宾馆一样,为工作组安排了一场舞会,组织酒店的服务员和工作组同志跳舞,曾思涛对于她的安排很不以为然,也没有下场的意思,于柳玲看见曾思涛似乎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轻轻问他有什么不妥当吗?

    曾思涛也曾经委婉的提醒过于柳玲不要把宾馆的服务员弄来陪跳舞什么的,看说了话没什么效果,也忍不住揶揄的说道:“你看看古代那些人都知道搞个什么卖艺不卖身的噱头,一下子身价倍涨,何必跟其他宾馆一致呢?服务员都成了陪舞小姐,这风气不好。省委的宾馆服务员再漂亮最好也只是让人看着解解馋。这样才会提升宾馆的层次,你想想都快成三陪宾馆了,这宾馆层次会怎么样?”

    于柳玲一呆笑骂道:

    “处长,你这话是真有些恶毒,照你这么说,我不是成老鸨了吗?咯咯,你也是大茶壶……那省委……”

    曾思涛倒是没想到于柳玲会这么歪想。

    “有时候这些东西就只有一步之遥,跨过一步,性质就变了,这是省委办的宾馆,更得注意,不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都弄进来,出了问题,你兜得起吗?……”

    于柳玲叹口气:“你以为我愿意啊,但你想想,高级领导跳交谊舞地话大多会叫省歌舞团的女孩来伴舞,杂七杂八的工作组考察团咱不用理,最怕的就是这些这种不上不下的,要跳舞,怎么办?我不牵头组织服务员地话就会得罪一大票人,我也难啊,再说,我也不是强逼她们,都是自愿地,有的职工还就好这口儿呢。”

    曾思涛不想再这个问题上和她争论什么,曾思涛对于像四河宾馆这样的单位也是很头痛,里面经常有服务员被搞大肚子的,这些人正像于柳玲说的都是不大不小的,多是什么正处副厅,听说老处长也就是栽在这上面。曾思涛偏着头看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于柳玲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下不为例吧,总要把督察组这帮人侍候好。”

    曾思涛没做声,于柳玲不竞争总经理,恐怕也难有下回了,于柳玲的格局还是低了一点,没有看见督察组不过是个传声筒而已,越是这样,省委这边明明是想保住四河宾馆的接待资格,不过越是这样就越要谨慎,搞不好就弄得适得其反,曾思涛对于此事基本上有了一个清晰的应对办法,于省长还年轻,上面又有人,上升的空间还很大,现在主要是想干出政绩来,只要围绕这个目标来进行,事情就会很好办,当然这事总是要得罪人的,只是想办法,怎么把得罪人的范围降到最低。曾思涛相信刘参军那个老狐狸恐怕也是同样的打算。

    季敏丽很活跃,和刘参军跳了一曲之后,也邀请曾思涛跳一曲,牵着季敏丽的手进了舞池,曾思涛的舞跳得还是不怎么样,季敏丽的舞跳得很好,带着曾思涛走,不时做出一些高难度的动作,不过还算是规矩,改制过后,季敏丽已经不属于接待处的人了。看样子对于他这个处长也只是表面的敷衍,大概也没真的心存尊敬。“曾处长,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哦。”

    曾思涛笑了笑,淡淡的说季总太客气了,相互关照,两个人不熟,也就是随便说着不痛不痒的话,一曲完毕,曾思涛又坐在那里,舞曲又一次响起,于柳玲站起来,伸出纤手:“处长,我也请你跳一曲,你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曾思涛抬起头一看,于柳玲笑眯眯站在自己面前,曾思涛这才发现她换了衣服,身上没穿宾馆的套服,打扮得非常靓丽,穿了一身淡色的套裙,上衣的下摆和裙子的下摆上都缀着淡淡的花纹,看上去素雅却又活泼。套裙地质地很有弹性,紧紧围裹着窈窕却又丰满的躯体,将胸部和臀部突出地展现了出来,而坠及脚面的长裙又显得飘逸、洒脱。头上的头发微微烫了烫,墨黑的波浪更加衬托出面部的粉白和樱唇的红润。伴随她一起飘来的还有高级法国香水那淡雅却又毫不含糊的芬芳。无袖的裙子给了于柳玲白嫩的手臂展露的机会,丰腴白嫩性感的Ru房在薄薄的裙子下微微颤动,显示出她那一双Ru房的娇嫩和弹性,宽大的群摆,更显得丰胸柳腰,曲线毕致,真有说不出的妖娆。

    曾思涛不得不承认,虽然季敏丽也算是美女,但是就曾思涛而言,于柳玲对他的刺激和诱惑还是要更强烈一些。

    曾思涛微微点头,放下茶杯,牵着于柳玲的手进了舞池,两个人跳着舞,于柳玲轻声在曾思涛耳边道:“感觉没感觉出来?我们两个比季敏丽合拍吧?”

    于柳玲说着话,随着灯光的逐渐暗淡,于柳玲的身子更慢慢粘在了曾思涛身上,曾思涛隔着薄薄的衣衫能够非常清晰地触摸到她滑腻丰腴的肌肤,更能嗅着她身上淡淡地体香。丰满的|乳峰贴在曾思涛身上,曾思涛不是圣人,下面很自然的起了反应,正是夏天衣着单薄,于柳玲当然会敏感地察觉到他身体某个部分的蓬勃。曾思涛只好把屁股朝后面缩了缩,以便拉开自己那个部位跟她的距离,于柳玲却又娇媚万分地贴了上来,并且对了曾思涛的耳朵说:“我以为你真是柳下惠呢,原来也不是啊。”

    曾思涛淡淡的说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看见旁边的人,于柳玲微微将身子拉开了距离,不过嘴上还是没有饶过曾思涛:“处长的舞跳得不错了,我总算是完成了领导交代的任务。只是处长,还有个事情要不要教啊?你到时候可不要向新娘子说什么一次性哦……”

    曾思涛知道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当他还是愣头青呢,曾思涛不接她的话,也没有黑着脸甩手离去或者推开于柳玲,只是很专注的和于柳玲跳完这一曲,而于柳玲也就渐渐知趣的将身子和曾思涛拉开了一点距离。虽然灯光有些昏暗,但是曾思涛还是看见旁边的男男女女都搂得紧紧的,连一向严肃有加的刘参军也腆着个大肚子,恨不得把那服务员搂进身体里,到这里来的人大家都心照不宣,就是暧昧到底。

    一曲完了之后,回到座位上。于柳玲招呼服务员为曾思涛换热茶,看了眼慢慢拿起凉茶品味的曾思涛,正看着舞池,似乎在想着什么。

    “处长,不喜欢跟我们这样的老家伙跳,要不要换换口味儿?”

    于柳玲一直在注意着曾思涛的表情。

    曾思涛微微摇头,说:“经常改变自己口味的人我一向不喜欢。咱还是谈谈工作吧。你是不是有门路了,准备外放?”

    曾思涛放下茶杯道于柳玲哎了一声:“我要有那门路我还在这儿窝着啊,我就等你外放的时候拉姐姐,把姐姐拉出这个地方,不过我可知道刘大主任想外放都想疯了。”

    曾思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于柳玲看样子是缠上他了,似乎很自然就不再以上下级相称了,曾思涛他就是外放,能带这么一个娇滴滴的交际花出去?不要说刘参军,这省委大院里想外放的人想外放的人多了去了,当然也包括他曾思涛,只是曾思涛实在年轻了,在省委大院里都是年轻得离谱的处级干部,要外放到地方那就更吓人了,曾思涛也是看明白了,他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外放的,看样子卿玉诗说的那不错,即使接待处升为副厅级,恐怕他也是作为副处长主持接待处的工作。不过这调研工作一过,真是由省政府那边主管,他这个主持接待工作的处长恐怕不好过,不拿出点东西,省委这边不好交差,但是拿出这样的东西,少不得要触及省政府那边某些人的利益。

    四河宾馆这档事儿督察组也好,接待处也好,总是要走正常的工作程序,省委既然交到了督查室,曾思涛想督查室以及他曾思涛不说要维护四河宾馆的老人,至少也得不偏不倚的提出自己的意见,至于最后怎么解决,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至于政府那边不喜欢这个意见,大可以最后否决。工作组调研结束之前,刘参军终于和曾思涛进行了一次长谈:“昨天政府那边的柳秘书长打电话说:接待工作很重要,要本着厉行节约的原则,并且四河宾馆改制的事儿于省长一直很上心,也希望经过这次成功的改制,四河宾馆能成为我省的纳税大户,于省长昨天还念叨呢,工作组虽说是为了接待宾馆搞调研,但也要注意发现改制中出现的种种弊端,对酒店的工作,咱们还是有指导权的。思涛,你是怎么看的?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于省长和柳秘书长的指示精神很好,我们接待处是会不折不扣的坚决执行的……”

    曾思涛知道刘参军这事把压力转嫁到他头上,压他拿出一个解决的方案出来,曾思涛心里腹诽了刘参军这个老滑头一番,柳副秘书长是省政府那边主管办公厅的副秘书长,而且曾思涛总觉得,于省长不会无聊到管这种小事情,大概也只是定一个方向性的意见,恐怕是下面有些人扯着于省长这面大旗,招摇撞骗,这官大一级压死人,不过曾思涛早就想好了对策。曾思涛很明确的阐明了自己的观点,同意四河宾馆进行改制,将别墅区划为专门接待中央和个部委领导的接待区,不管是处于安全或者是其他方面的影响,选择这里都是上上之选,同时对于四河宾馆后面涉及到的承包等问题,可以实行招投标,谁更有竞争力就选择谁,另外,曾思涛还对今后的接待工作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省委省政府接待这一块的费用,曾思涛认为这几个宾馆在住宿、餐饮等等方面的价格上要进行优惠,就像接待旅行社那般,政府接待这一块不能当着唐僧肉被他们胡乱吃。既然要改革,也要把接待的费用给降下来,这才是真正的一举两得。

    曾思涛对宾馆这里面的东西很清楚,宾馆和旅行社签约的价格是非常便宜的,一般只有平常房价的三到四折,还有酒水,宾馆的酒水的价格一般都是市场零售价的基础上翻一番,这些都考虑要降一降,既然给旅行社就那么便宜,为什么政府接待的不能那么便宜?接待工作也要与时俱进。既然于省长和柳秘书长有这样的“指示”,曾思涛就遵照这样的指示拿出这样一个方案。

    刘参军也在打量着曾思涛,按理说像接待处处长这样位置的人都是八面玲珑,经常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多像市井之徒,听说这个曾思涛是从常务副区长上来的,看样子也挺随和的,年轻但是却不是那么冲动的样子。这段时间一直也是很配合,并不是个多言多语的角色,但是一说话,总是能说到点子上。刘参军也没有了当初的轻视之心。

    “餐饮这一块,酒水的价格加得比较高,我听几个宾馆的老总说,这是餐饮业的惯例吧?”

    “是惯例,但也是暴利,我们是团体消费,应该有优惠吧?量大从优,这也是市场经济的惯例吧?……他们要是不同意,酒水也可以考虑接待处统一采购,每瓶给宾馆一点开瓶费……既然原来省委省政府下面的宾馆大多推向了市场,他们是商人,当然希望利益最大化,这个利益最大化不应该由财政上全部买单吧。领导就是领导,于省长和柳秘书长的指示让我是茅塞顿开啊,我们的接待工作也要与时俱进,不然就落后了。”

    曾思涛好整以暇的说道。

    刘参军明白曾思涛的意思,问道:“有没有可操作性?”

    曾思涛知道刘参军是没有经济经历,对于商业里的很多东西不是很懂,也就解释了一下,比如一瓶五粮液,批发价只要一百五,商场的零售价两百,到宾馆的餐桌上至少就是四百了,越高档的酒加的价会越高。曾思涛只是说了一个大概,实际上量大的话,批发价都还可以商量。

    刘参军点点头,他确实对这里面这一块不大熟悉,但是他知道曾思涛这是想制定一个游戏规则,至于怎么操作这个游戏规则,那是上面的事情了,这个想法也正和了刘参军的意思。

    曾思涛也明白,官场很多时候都是破坏游戏规则的,不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酒席宴会,那么多的吃喝玩乐,他这样子做,不过是给办公厅一个大义的立场,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这样把事情摆在阳光下,即使政府那边想搞什么,督查室和接待处只是把意见提供给领导,至于领导们要如何解决,那是领导们的事情了。

    调研的意见是刘参军和曾思涛共同完成的,郑一泓看了还是很满意,忙完了这工作组的事情,剩下的工作就是等待领导们做决定了,曾思涛也有时间休息一下了,于柳玲现在在他面前倒是规规矩矩的,也不开玩笑,不诱惑他了,成天素装,倒也另有一番风情,倒让曾思涛有些不习惯,女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曾思涛自认不是情场圣手,官场老手,这中间的关节,他也是有些不明白,也懒得理会了。

    看样子领导们对于四河宾馆的改制以及曾思涛所说的接待工作的改革,也是有些争论,曾思涛知道不是这个方案有什么问题,而是其中牵涉到方方面面的利益,才会迟迟没有个说法。曾思涛这些天和王远经常通电话,按照曾思涛的意思是很想去拜访拜访肖书记,王远一直说时机未到,曾思涛也只好作罢,倒是在宾馆和肖杨? ( 宦海逐流 http://www.xshubao22.com/6/64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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