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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切磋,切磋吧。”
王宏里看了看关铁山,虽然王宏里名义上是团长,实际上团里还是关铁山说了算。
曾思涛嘀咕着,他根本就不知道空手道的规则,怎么打?平山理惠介绍了一下规则,曾思涛点点头,道馆派出了一个长的虎背熊腰,膀大腰粗,铁塔似的学员,虽然比曾思涛矮一点,但是壮实多了。
平山理惠对于曾思涛的轻视有些耿耿于怀,但是也没有想让曾思涛等人太难堪,不过西川玉子看着温柔,骨子里却是比平山理惠要冲动一些,这样的安排正式西川玉子安排的结果,就是想一举击溃曾思涛。然后她在上场戏耍戏耍曾思涛。
周五顾本来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角色,也希望曾思涛和对手较量一番,可是看了看场上,心里有些气馁,曾思涛松松垮垮的站在那里,虽然比对方高一点,但是没有壮实,再看对手站在那里,真是静如岳山,一看就是高高手,心里不免对曾思涛很担心。周五顾看了看考察团的其他人,看样子都不看好,特别是王宏里和关铁山看着脸上的表情很轻松,但是那微微紧握的拳头出卖了他俩。
场上两人互致礼后,只见那学员沉喝一声,甩开双腿,唰唰两个大步就走到曾思涛近前,没有半句废话,粗大的黑手疾速伸出,猛抓他的肩膀,想用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直接干净利索的解决曾思涛。
曾思涛暗暗冷笑一声,身子微微一侧,就已经躲避了他的抓手,同时右手如刀一般砍在了那学员的手腕上。
曾思涛这一砍,只是稍微的用了一点点的力气,毕竟“友谊第一,切磋第二”,饶是这样,这一砍下去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起的。哪知道,那学员吭都没吭一声,双手灵活的一回转,直接抓住了曾思涛的肩膀。
见此情景,周五顾暗自叹息一声,眼中已经现出绝望之色,在他看来,曾思涛败局已定,要丢死人了,只要那空手道学员将他举起来,再一摔,曾思涛就彻底的输了。
周五顾捂住眼睛不忍心看着曾思涛被摔,不过还是忍不住叉开手指,看了看场中,那铁塔似的空手道学员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将曾思涛抓举起来。相反,曾思涛的一拳砸在了他的手腕上,让他顿时就吃痛不已,手臂无力,放开了曾思涛。
曾思涛淡然一笑,曾思涛也不客气了,该下狠手还是得用把劲,所以突然双手交叉,猛地将那学员的腰身抓住,轻轻一举,将他抓举起来,随即双臂一甩,扔了出去。
周五顾这个时候才松了一口气,这才知道敢情他看走眼了,曾思涛似乎是真人不露相啊。要知道,那名空手道学员那么壮实,按说吧,他不可能将他举起,可是事实却是曾思涛轻松的抓举起了那学员,并且向扔沙包一样,轻松的将他扔了出去。这样的情景,怎能不令他震撼。不过考察团的都是官员,自然不会高兴的呼呼乱叫,都是矜持的笑了笑。考察团的领导也是对着平山一晃笑了笑,说曾思涛不知道空手道的规矩,让会长见笑了。
空手道那边从平山理惠到那些学员无不目瞪口呆,惊诧地看着曾思涛,似乎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曾思涛好久都没有动过身手了,这一年大部分日子多是在酒色中度过的,只是似乎身子没有被掏空,武艺似乎还有所长进,真是奇怪了。
西川玉子换衣服出来,正站在不远处盯着他,这边的比试已经结束了,结果出乎她的意料,曾思涛竟然赢了,她本来是想让前面那学员给她垫垫场,陪曾思涛玩玩,还告诫那学员不要胜得太快了,等她换衣服了亲自来,让曾思涛了解了解粉拳秀腿的厉害,不过西川玉子也没有太担心,估计是那学员轻敌了,才着了曾思涛的道,她现在已经快具备黑带二段的实力了。
曾思涛也在打量着西川玉子,虽然身上穿着白色的练功服,但是依旧不能掩盖她玲珑的身材。尤其是那浑圆丰满的美臀,更是性感十足,就连走路的时候都撅着,实在是极品啊。
西川玉子缓缓走了过来,一脸的肃然之色,披肩的长发随风舞动,美丽的大眼睛充满着灵气,性感的红唇紧紧闭着,配合那一身雪白的练功服,感觉还真有点像那什么什么武者的样子。
西川玉子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曾思涛也是一副很写意的样子,他也是心里有了点底,既然刚才那样的准黑带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能西川玉子也厉害不到那里去,曾思涛看着西川玉子没说话,心里却是想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武术。我要让你知道,武术才是格斗的鼻祖,空手道不过就是学了武术的一点皮毛,一定要小心,不能栽在西川玉子这个小娘们手上。”
西川玉子看见刚才那学员败了,倒也没太轻敌,只见她身形敏捷,来势快似闪电,伸手就朝曾思涛的咽喉锁去。
曾思涛冷冷一笑,身子一转,到了西川玉子身后,单脚点地,欺身上前,拳头砸向了她的胸口,不过发觉对付女人不能打那里,改为侧击她的腰部。
西川玉子暗喝一声,身子凌空翻起,后退几步,躲过了曾思涛的攻击,随即运足力气,接着下落之势,朝着曾思涛踢出一脚。
曾思涛微微一凛,这小娘们比那壮汉厉害,快速变动脚下步法,也没有躲避,踢起一脚,就迎了上去。
玉子微微一惊,没想到曾思涛居然如此胆大,这样和她对招,要知道她借助了下落之势踢出的那一脚,威力可不一般。
“砰——!”
两人的攻击撞击在一起,虽然西川玉子占据了地利,但是却没有达到预期的攻击效果。两人似乎是旗鼓相当。
西川玉子抽身而退,抓住时机,出拳如风,砸向了曾思涛的门面。
曾思涛依旧是不温不火,不急不躁,出拳化解了西川玉子的攻击,同时一脚踢向了她的小腹。西川玉子倒吸口冷气,双手交叉,护在了小腹,曾思涛也收了三成力,不过饶是如此,砰的一声,直觉双手和小腹一阵刺痛,西川玉子整个人已经被曾思涛踢得直往后退。
“厉害啊——!”周五顾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在了地上,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
平山理惠看得直跺脚,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淑女形象,在那里指挥着西川玉子,她刚才拼命的给玉子打眼色,要她不要轻敌,结果不出所料,没两个回合,西川玉子就败下阵来。看见西川玉子就这么快就落败了,心里有些不甘心。
西川玉子作为局中人,是当局者清,知道自己喝曾思涛的差距不小,倒也是坦然的认输了,既然赢得这么利索,当然要“以德服人”了,再说,打败一个女人,也没啥值得骄傲的。曾思涛也致了一礼,连声说纯粹是侥幸,把炎黄的传统谦虚的美德,发扬得淋漓尽致。
考察团的人也就是笑了一下,也没有显示怎么高兴的样子,不要说这团里都是玩政治的,就是普通的,也总要给主人家留点面子。
“玉子,我都给你打眼色了,你怎么那么轻敌啊。”
平山理惠看见西川玉子有点丧气的走到她身边,略微带着点埋怨的口气说道。其他几个腰间系着一根黑麻绳的家伙也跃跃欲试,平山一晃挥挥手,没让他们动,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玉子轻敌,是差距太大,他本来一招就可以击败玉子小姐的,中途突然变招,攻击玉子小姐的小腹,理惠小姐,你上去也不是对手,即使是我当年在他这个岁数,恐怕也差一点。我不是告诫过你们吗,强中自有强中手,切不可自满啊……”
“曾先生这功夫是师承何人啊?想必一定是一位高人前辈啊,有机会一定要拜访一番,想来那是件令人多么心驰神往的事情……”
平山一晃的脸色显得很神往的样子,带着那种虔诚和狂热,看来这家伙是个武痴,心里对于他安排考察这空手道馆,倒没原来那么抵触了。曾思涛笑着说道:“不过是家传的一点功夫而已,可惜几年前已经仙逝了……”
曾思涛想起已经过世的爷爷,那时候,两个人相依为命,恐怕他小时候也是吃了不少苦头才练成这身功夫,而又当爹又当妈的督导他的爷爷恐怕付出得更多,但是严格说起来,实际上曾思涛却是连他一面都没见过,这能在异域扬我国威,但是爷爷是无从知晓了,脸色也有点黯然。
“对不起,我不知道曾先生的长辈已经仙逝,请您多多原谅,多多原谅。”
说完还深深的鞠了一躬,曾思涛看见这头发都花白的老头给自己来个九十度的鞠躬,不管是哪国的,也怕折寿,赶紧躲开还了,也回礼了一下。曾思涛可不想占他的便宜,咱泱泱大国的风度可是要在这个时候体现的。,一边的随团翻译轻声的翻译着他们的对话,曾思涛也只是淡淡的听着,考察团的人心里高兴,但是都是官场打滚的人自然也不会把兴奋的表情写在脸上,曾思涛也没有嚣张的表情,微笑着说着不咸不淡的话,双方都一团和气的打着哈哈。
不过曾思涛看见平山理惠和西川玉子都盯着他,盯得他浑身不舒服,故意落在了后面,反正她们要想报仇也没机会了,考察团明天就回国了。
出空手道馆的时候,周五顾拉了拉曾思涛的衣角,悄悄对曾思涛竖起了大拇指,看他那挤眉弄眼的样子:“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曾思涛真是哭笑不得,这这伙肯定是哪家的纨绔子弟,年纪可能也和自己差不多,就这样的心性,那里像是领导干部啊。只是曾思涛一直没猜出是谁家的公子哥,省委书记虽然也姓周,但是却是从京城下来的,这家伙却是一口的湘江省的口音。
回到驻地后,王宏里和关铁山都用力的拍了拍曾思涛的肩膀,都没说话,毕竟是在国外,有些话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考察团明天就要走了,平山一晃等人要为考察团举办一个送别酒会,曾思涛已经是归心似箭了,对于那什么酒会丝毫没有兴趣,但是不去参加也就是无组织无纪律了,只好一起去参加,不过看见平山理惠和西川玉子的目光,曾思涛后悔怎么就没想个切磋受“内伤”的借口不参加呢……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零八章 接待室副主任
曾思涛不想来参加这个酒会不是他不合群,而是心理早知道这两个东瀛女子估计要找他的麻烦,虽然他已经很低调的躲在周五顾的旁边了,可是又如何能逃脱得了。
平山理惠精致的刺绣和镂空花饰散发古典的东方气息,略显凌乱的耳坠巧妙装典。一袭休闲长发加晚礼服的装扮,使得平山理惠显得格外清新迷人,西川玉子一身淡紫的丝绸面料,无一累赘的贴身及地长裙,展现出高贵的气质。后腰处的大蝴蝶结设计,又不失可爱甜美。天然的波浪长发随意扎起,用一个别致的发夹固定,散落的发丝又使因抹胸设计而外露的香肩更添一种风情。项间一条钻石项链和她的主人一样光彩夺目,两个人显然把主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被两个异域女子关注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曾思涛也是时时警醒着自己。
曾思涛也是在考察中听友协的人介绍,酒会是东瀛很有特色的一个文化,准确的讲是以酒会友,这和东瀛人的性格有关,东瀛人注重集团性,喜欢处于一个团体中的感觉,所以经常会聚在一起喝酒,以增进感情,东瀛单位上的欢送和欢迎会一般都是人事变动的时候举行,费用多为参加者全员均摊,为了减少参加者的负担,一般是欢送和欢迎同时进行,因此名字也叫“欢送迎会”。这一回算是破格了,对考察团是既欢迎又欢送,国内的送往迎来和举办这种送别会,多是公款或由某个人支付,这酒会听说是大家出钱,aa制,气氛和酒会的中心也是截然不同。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反正酒会的地点选择在了考察团的正对面,周五顾还开玩笑的说:“这次可好,就算喝醉了,不用打车和专人送了,真方便!”
这个酒店店面不大,上下两层,典型的西洋式装潢,提供的菜品和酒类是东瀛式的,名字发音好像是“若罗”。
这次作为被欢送的主宾,王宏里和关铁山被安排在主宾位置上。除了出差在外和临时有事来不了的人以外,协会的大部分人参加了欢送会,大家相处了十几天也都比较熟悉了,没有刚来的那种拘束感,比欢迎会还热闹,宴会由协会干事长主持,会长平山一晃致辞,希望考察团的成员在各自的岗位上有更大的发展,同时,不要忘记致力于两国友好,要更加密切双方的合作与交流。王宏里致答谢词,感谢东京友协的邀请和周到的关照,考察取得了圆满的效果,然后曾思涛作为考察团的代表致答谢词,虽然曾思涛是在晚餐前才知道他要发言,但也很快就有了一个腹稿,曾思涛在发言中主要强调:“时间如同穿梭,过得真快,一晃考察就要结束了,很快就要踏上归国的旅途,回顾这十几天,可以说是收获巨大的,充满感动,让人难忘的。考察中给东京友协的朋友们添了很多麻烦,也从各位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在此发自内心地说声谢谢。贵国中有久居为安的谚语,我以及考察团的全体同仁都有这样的感觉,今天和这里的朋友说告别,此时难舍难分的心情很难用语言来形容,谢谢各位!……归国后将把在考察中学到的东西应用在工作和以后两国交流的实践当中。今天,大家在百忙中会聚一堂为我们举办欢送会,让我们非常感动,借此良机,谨代表考察团的全体成员向大家表示谢意和敬意,也真诚的邀请各位东京的朋友到炎黄参观访问……
最后,请允许我用三杯干杯式来结束致辞。首先请举起杯,为美好回忆和友情封杯。接下来为各位贵国的朋友取得的巨大成就举杯,再接下来,为两国友好的未来干杯!”
曾思涛也多是官话套话,不过最后几句是用日语说的,他的的讲话倒引起大家交首称赞,接下来的高潮是向即将离开的考察团成员赠送鲜花,不过曾思涛没想到的是,给曾思涛献花的是平山理惠,在交换完鲜花后,平山理惠做出拥抱的姿势,曾思涛有些尴尬,但是这样的情况也不容他退缩,只好硬起头皮和平山理惠拥抱了一下,平山理惠好像一次不过瘾,她又狠狠地拥抱了一次曾思涛。一边的西川玉子也有学有样,这一次曾思涛就自然了很多,学着拥抱礼倒也有模有样,由于送别的人中,只有曾思涛有这个花样,所以拥抱引起大家的一阵哄笑。曾思涛其实心里也很忐忑,今天虽然两位小姐是主角,但是他也大出了一把风头,回去还不知道和团里省委怎么交差。
这套仪式结束后,大家都找着相熟的人轮流干杯结束后,气氛很热烈,觥筹交错,没多久大家也喝得有点微微的有几分醺意了,正式的接待也就到此结束了,接待方的一些人不知道是回家了,还要再去下一个地方接着喝,考察团的大部分人也都回了驻地,平山一晃邀请王宏里和关铁山再喝,曾思涛也被拉了去。估计是想商量一下下一步的合作事情,随着小范围二次会的开始,人们的话题和交流也开始具有私秘性和感情化,随着酒精的增加,人们的感情交流也在上升,当着大家面无法畅谈的话题在这里可以得到充分释放和宣泄。
听平山一晃等人的意思,东京都的右翼势力不小,虽然现在两国还在蜜月期,但是东瀛的官员们对于像平山一晃这样的民间人士组织的活动并不是很重视,所以平山一晃准备组织一个青年企业家到国内考察,这倒是求之不得,协商一些细节性的东西。这人数就不多了…这区考察,双方都希望还是有一些成果,所以对于要邀请的企业家,以及要考察的地点都要筛选,大致确定了一个方向。
曾思涛被平山理惠和西川玉子落在一边,询问着他是怎么训练的,为什么身子的敏捷性柔韧性和协调性比较好,这个问题曾思涛实在是没有办法作答,他都很久都没有系统的锻炼过身体了,本来只想说他也就是力气比较大,不然也不会侥幸取胜,不过看样子她们两个也不会相信,就互联说了一些持之以恒之类的话,其实武术更注重修炼内功,讲究内外兼修,而空手道只是注重外功,所以空手道可以速成,而武术要多年练习才会有成果。两个人都频频点头,不知道是客气还是真有所体会,曾思涛一边和平山理惠和西川玉子说着话,耳朵却留心着旁边王宏里等人谈论着青年企业家访问的问题,心里盘算着是不是也给王宏里说说,让东京的青年企业家代表团到时候能不能到四河去考察考察。
那边谈论着正事,曾思涛这边则是谈论的文化,从古老的华夏到欧洲,从古典主义到浪漫主义,曾思涛反正是个万金油,还比她们多知道十几年后的事情,倒也不愁没说的,很多观点远比她们两个新鲜,反倒是把两个女子唬得一惊一乍的,让旁边的人不时也看着他们。
这一趟酒喝到了深夜,青年企业家考察团的事情也就弄出了个大轮廓,大家才散了。
即将离开东京的时候,考察团才安排了一次集体购物,曾思涛想现在的出国考察还真是出国考察,要是等再过些年,出国考察的主要目的就是旅游和购物了。
“思涛,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没买?”
一边的周五顾看着两手空空的曾思涛说道。
“我抵制瀛货!”
走在路上也不怕被窃听了,曾思涛低声的说道。曾思涛实际是心里别扭,曾思涛忍住了,他想买的东西都是女人的那些衣服和花花绿绿的情趣内裤之类的东西,可是这么多同僚,他也没那个胆量。其他的他没有在这里购物的欲望。
“哈哈,对对对,抵制淫货……”
周五顾有点贱贱的笑着,曾思涛看见他那副模样心里也是直摇头。周五顾开始还有些鄙视那些买电器的,不过他后来还是买了些东西。
“……还是要买点……”
曾思涛轻轻叹了一口气,出国一趟不买点回去不说自己的女人,就是单位上的那些同事也不好交差,所以还是买了不少化妆品。
“思涛,你怎么尽买这些玩意呢?”
“我那单位几乎都是女性成员,这些都是要给他们带的。不给她们带,回去会被烦死。”
“呀呀,回国后,我到你那里玩。”
周五顾挤眉弄眼的说道。
周五顾说他在荣成的工商局上班,是工商局的一个副科长,曾思涛已经肯定这家伙肯定是条大鱼。不过曾思涛也没想明白,他是怎么混进这考察团的。
考察团里的其他成员都来自其他的省市,不时有人和曾思涛开玩笑,大家不是来自一个地方,倒少了许多不可言传的东西,大家相处都还不错。
离开东京的时候,平山一晃有课不能送考察团到机场,东京协会的干事长和平山理惠和西川玉子到机场送行,帮着办理手续。在东瀛,曾思涛真是见识了什么是和时间赛跑,路上的行人永远是步履匆匆,就是平常东京协会的人陪同考察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走到最前面去了。像平山理惠和西川玉子完全是自愿者,平常还有工作,平山理惠是把自己的长假给贡献出来了,所以王宏里是一再的表示感谢。这回曾思涛是学乖了,离她们两个远远的,要是再来一次拥抱,这样的事情总是不好。
离开东京,平山理惠和西川玉子微笑着对曾思涛说,或许要不了多久大家又会见面的,曾思涛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回到京城,曾思涛还是找机会和关铁山做了检讨,不过关铁山倒是没有丝毫责怪的地方,反而是拍着他的肩膀说他不卑不亢,展示了干部的良好形象,曾思涛一颗心才落了地。
到京城已经是晚上很晚了,曾思涛也不好打扰王远休息,他要写考察总结,明天组织部还要开个座谈会,交流一下考察的心得。
曾思涛也是第二天一早给王远打了个电话,报告一下,他到京城了。本想下午去他家,不过座谈会结束后,他就接到省委办公厅通知,要他赶紧回去,周五顾说有事还要在京城逗留。曾思涛只好一个人回去,在机场的时候,曾思涛给王远打了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听说王梓霞已经回到京城的时候,曾思涛松了一口气。
回到四河,憋了好久的曾思涛自然是和刘芸和吴依霞云雨一番,第二天上班就直接到了郑一泓的办公室。单位上的事情就很微妙了,曾思涛所在的接待处已经不出他所料的升格为副厅级的接待室,省政府办公厅的副主任兼任接待室主任。
省委办公厅的郑一泓找曾思涛谈话,告诉曾思涛接待室的变化情况,接待室由省政府办公厅主要负责,曾思涛作为主持工作的副主任,只是曾思涛发现郑一泓话的意思,他这个主持工作的副主任基本上就管不了事,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主持四河宾馆的改制的前期研究,接待工作由原来的政府那边的接待处副处长、现在的接待室的副主任之一的刘明宇负责。接待室的办公地点也由四河宾馆移到金江宾馆了。
曾思涛听出了郑一泓的意思,办公厅并不想对四河宾馆进行改制,但是在改革开放叫得震天响的时候,不搞出一点动作,省委这边难免不会被人诟病。
“办公厅的意见是四河宾馆的改制要慎重,要在进行大量调查研究的基础上稳步推进,你是学经济的,科班出身,正式专业对口……在改制方案没出来之前,你不但要研究改制方案,还要指导宾馆对内部进行改革,提升宾馆的效益……”
曾思涛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很多话外的信息:看来这一回,省委这边是作出了让步,条件就是四河宾馆不进行改制,曾思涛和刘参军之前提供给省委办公厅的几套方案看样子都被否决了。
在对四河宾馆改制的方案中,提出了承包、合资经营、整体出售等几套方案,四河宾馆直属省委,是全资酒店,酒店的员工均为国家职工,省委与酒店的关系更多的是一种行政关系而非经济契约关系。酒店经营者的升降、进退不取决于经营的好坏。一方面,酒店经营的好,国有资产增值了,那也是肉烂在锅里,酒店经营者个人也无法得到与其付出和创造相称的经济利益。另一方面,对酒店经营者来说,决策失误,经营不善,甚至把酒店搞砸了,也照样可以易地做官。由于酒店与国家和政府之间是一种非经济关系,国有资产产权处于非人格化和产权代表虚位的状态,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目标常常成为一句空话。曾思涛的设想是四河宾馆改组为有限责任公司特别是实行内部员工持股之后,国家与酒店之间形成资产纽带关系,即政府委托资产经营公司以出资者的身份与酒店形成经济契约关系,对酒店的债务只负有限的责任,而不再象过去那样对酒店的一切都大包大揽。
这个方案实际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不但能解决经营模式的问题,这些宾馆的人员也能得到妥善的解决,只是曾思涛也知道这只是一种理想状态下的改革模式,在四河宾馆估计要实施的可能性极小,不是卖不出去,而是领导不愿意卖。但他们发现只要占有资源,就有事干,就有相关的福利可以享受。
资生堂清楚本来酒店业是国内最早引入合资概念的行业之一,说起来是率先进行改革的,但是现在改革反而严重滞后,从食堂、招待所一路发展起来的国有酒店,动机是多元的,有的是出于炫耀性目的,有的行业建酒店,只为了证明“我有钱”;有的是为了标志性目的,如各个省市区都在京城有大厦,甚至下面地级政府也有;还有一些是福利性的投资,为了解决员工家属的就业,及安排一些关系户,甚至养老等。这些情况下建酒店初衷就不是为了靠这个赚钱,是花钱的。
这里面也有一些功能性目的。在中国的预算体制下,没有领导人休假的花费,各级政府为了满足公务需要,要保证领导们享受一定的待遇,又不能直接做预算,有一家宾馆就方便得多。这时酒店亏损再厉害,都会办下去。某种意义上,国有酒店成为腐败的温床。
但是曾思涛知道四河宾馆这样的单位的改制,不是单纯的经营问题,要和整个政治经济挂起钩来。
还有一个就是四河宾馆不管如何,总还是盈利的,这也成了要改制的一个不利因素,一说:“一个好端端的企业就这样被卖掉。”社会普遍认为只有资产不良的企业才应该改制。这就给像四河宾馆这样较好的国有酒店改制埋下了意识障碍。这也正是曾思涛最大的烦恼:改制方案做得再好,都会被领导枪毙,要改制就必须进行国有资产评估,价格评估高没人买,评估低了就是国有资产流失。省政府那边能搞成,一是原来的效益不是很好,更重要的是是有省长进行推动,并且里面不一定就没有猫腻。既然曾思涛现在不具备那个能量,并且省委没有强有力的后手推动,曾思涛也是不敢作那样的指望,这样倒让他少了很多麻烦,真要是娶给宾馆改制,不知道还会得罪多少人,不要说现在就是再过十年,这些国有宾馆酒店要改制都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曾思涛明白办公厅的意见实际也是不想改变四河宾馆现行的运行机制,就是在目前的运行机制下,如何增加效益。实际他的工作就是“指导”四河宾馆如何降低成本,提高效益。他现在成为了一个不挂名的四河宾馆的董事长。不管郑一泓说什么专业对口什么,说得天花乱坠,曾思涛心里清楚得很,这回是趁着他曾思涛不在,他是被作为一个讨价还价的棋子牺牲掉了。从副区长到一个小小的四河宾馆的名义“董事长”,曾思涛心里肯定是有些失落的,这还不如当初他在索碱化工,好歹索碱化工年产值也有几亿,手下管着几千号人。
这官场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曾思涛清楚越是这样,越是要沉住气,不能乱了阵脚。这个时候在上级面前闹别扭,绝对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是自己的东西,总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夺回来,恐怕肖杨波也是想看看曾思涛会如何应对,也好掂量掂量曾思涛的斤两。
曾思涛很是爽气的在郑一泓面前表态,服从组织上的安排,一定会把工作做好。也把考察的情况给郑一泓作了一个简单的汇报,并且把东瀛方面要组织一个青年企业家考察团到国内来考察的情况专门作了汇报。
“好,好好,思涛,不错不错,我会向领导汇报的,通过省对外友协联系一下,争取把四河也作为考察团的目的地之一。”
从郑一泓的办公室出来,曾思涛回到四河宾馆的办公室,叶萧真也没过去上班,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曾思涛拿出包里带回来的礼物,多数都是化妆品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你分一下吧。我出国辛辛苦苦节约的钱,全都给你们买者玩意了。”
“处长,我们这边都快门可罗雀了,你还高兴得起来?”
曾思涛淡淡一笑,坐在椅子上:“高兴啊,那就不用天天陪酒了。说说吧,我不在都有些什么情况。”
叶萧真也把大体的情况介绍了一下,曾思涛没想到省政府那边那么过分,连省委这边的接待很多都拉到政府那边的宾馆去了,确实那边的两家宾馆都是刚刚开张不久的,设施等等都很新,四河宾馆这边虽然也有接待的资格,不过是接待高级别的领导,高级别的领导的一年能接待几次?主要还是靠日常接待支撑。
曾思涛听见叶萧真这么说,微微皱了下眉头。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零九章 攘外必先安内
曾思涛微微皱了下眉头,心里想着省委这边的客人一般还是在这边的接待,也下降不了多少。但是大家的心态不正常,总觉得像是被遗弃了一般,心里的失落感很强烈。
曾思涛和叶萧真两个人正说着话,听见敲门,都抬起头来,于柳玲来了,穿了一件宝蓝色的西服上衣,里面一个白色的抹胸,下身是及膝地黑色百折波浪裙,黑色透明丝袜裹着秀美浑圆的小腿,成熟少妇的风情扑面而来,曾思涛心里也不得不赞叹,这于柳玲也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装扮,依然是迷人之极。于柳玲笑着走进来,曾思涛也有事情要和她谈谈,就对叶萧真说道:“你去通知宾馆的中层干部,安排个时间开个会。在不使唤你几次,也使唤不到了。”
曾思涛笑着说道,这个时候她得镇定,不能乱了阵脚,如果大家心气都散了,那才是真的要命了。曾思涛看见叶萧真没到金江宾馆那边去上班,知道她可能很快就要调走了,所以开了个玩笑,也是给这些人一个心里暗示。叶萧真也笑着说道:“处长就是处长,果然不一样,我们都愁死了,你当什么事情都没有,还有心情拿我们这样的平头老百姓开玩笑。”
叶萧真见曾思涛一点也没有发愁的样子,心情看样子也好了不少,站了起来。曾思涛看了看于柳玲笑着说:“有啥好愁的?四河宾馆要设施有设施,要人才有人才,就是没有政府接待这一块,一样可以赚钱盈利……”
叶萧真笑着出门,叶萧真的话里实际是有点替曾思涛抱屈的意思,原来是接待处的处长,这改接待室反而靠边了,其实曾思涛不是圣人,心里也有不满,但是他不会表露出来。曾思涛招呼着于柳玲坐下。”谢谢处长送的礼物,不错不错,这可是国际名牌。”
看样子于柳玲似乎也根本没受到什么影响一般,把玩着曾思涛送的化妆品,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才收了起来,于柳玲看上去心情不错。出国之前,她是说了不想再做总经理,看样子是想功成身退,现在不知道她是怎么考虑的,曾思涛也想要她能交个底,曾思涛沉吟了一下问道:“于副处长,刚刚郑秘书长找我谈话了,想来你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想先听听你的打算。”
如果于柳玲撂挑子不干了,曾思涛也只有自己暂时顶一段时间,然后等宾馆走上正轨后,再让办公厅派人,这反正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
“我没别的打算啊,我说过了,要跟着你的啊,既然你负责这个,我也不走了。”
于柳玲不愿意走,办公厅压给四河宾馆的担子不轻,这于柳玲干嘛还一副轻松愉快的样子,曾思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处长,不过现在宾馆是比较困难,一些省委下面的机构都开始往那边跑了。要增加盈利恐怕是很难,不亏就不错了。你出国考察去了不知道,听说两边的办公厅这回闹得不是很愉快,我们过去也是被排挤,还不如就在这边……连小叶估计也要调走了。”
曾思涛原本以为情况也不至于很严重,没想到接待工作几乎都搬到政府那边去了,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些,这于柳玲居然还这么好整以暇的样子?
“哦,那你有什么想法?”
“我也只有留下来了,宾馆的人都说是由于那次接待拉肚子,才会有这样的结果,我能走吗?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就是不要政府接待也一样能盈利,我就在你领导下,我给你跑跑腿什么的。”
曾思涛听她这么说搞不清楚这女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在敷衍了事,微微皱了下眉头。
“我那样说也就是先把大家心安住,谈谈吧,要说四河宾馆的人员和设施都不错,怎么盈利能力就不行呢,到底是什么原因?”
“处长,这个原因其实你也知道……还有的原因是管理上的问题,也有我精力、能力上不够的问题吧,主要的精力都在迎来送往上面了。”
于柳玲心里也是清楚,这盈利不好的问题那里能说得清楚,在这里白吃白喝的人不少,哪能盈利很多?还有一些人要打点、一些人就当这里是他们家开的,实际就靠政府接待这一块盈利也不少,就这么被搞掉了。
曾思涛喝着茶,也在细细品味着于柳玲话里的意思的话,曾思涛其实也清楚于柳玲说的潜台词,但是他问这个,是想把于柳玲的底给探出来。
“我是真的留下来啊,不留下来我还能去那里啊?”
于柳玲大概也是看出了曾思涛的疑虑,有些怅然的说道。
曾思涛有些不大相信她的话,只要愿意付出点代价,也就是所谓的当被“狗”咬一口,于柳玲能去的地方挺多的,曾思涛是一直有点信不过她,看她这么坚持,曾思涛觉得她是不想走了。
“既然你愿意继续,那我们大家就共同努力把宾馆搞上去。”
曾思涛见她真有留下来的打算,于柳玲安心干这个总经理,曾思涛倒是送了一口气,让他管理宾馆的具体事务,那还不烦死他?曾思涛也就把他的计划大致讲了讲,于柳玲也是长舒了一口气,笑着说“有处长压阵,就好办,我是有些压不住阵脚了。”
曾思涛也知道,焦二龙一直对于柳玲是不服气,一直都不大把于柳玲这个总经理放在眼里。看样子,于柳玲的后台一垮,她在宾馆的日子就更难过了。不过,这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问题,真的对于曾思涛插手宾馆的事情不大在意。
曾思涛和于柳玲谈得差不多了,就把焦二龙、金文秀以及财务科长等人叫进来,曾思涛看见几个人都无精打采的样子,连一向吊儿郎当的焦二龙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怎么了,还没到冬天,一个个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处长,客人都少了很多啊,这个月的奖金都没有了,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人靠我养活呢。处长你得想想法子啊。”
几个人似乎觉得叫主任别扭,还是继续叫曾思涛处长,曾思涛知道焦二龙老婆也在四河宾馆上班,焦二龙这人大毛病没有,就是大大咧咧的,嘴巴比较臭,作为餐饮的负责人,也就是爱占点小便宜,胆子也不是很大。当然焦二龙家里也不会缺那点奖金,只是谁都希望多挣钱。
“坐吧,既然大家都来了,大家先说说情况,一起想办法。”
曾思涛招呼着大家在不大的办公室坐下,他首先要做的工作是要把宾馆这帮子人先给稳定下来,曾思涛心里想的可不光是四河宾馆如何经营的问题,这不过是他前进的一个跳板而已。宾馆的盈利问题,曾思涛已经是胸有成竹了,但是总要下面的人支持和配合才行。
“我对于四河宾馆的前景是非常乐观的,宾馆的大多数员工都是热爱这个宾馆的,现在宾馆的问题在那里?我看有这么几点,一是不团结,这个问题十分突出,如果这个问题不能很好的解决,说什么都是空话,二是一个企业也好,一个宾馆也好,要有凝聚力,凝聚力不光取决于工资的高低,还取决于人格的尊重,虽然工资很重要。如果员工得到应有的尊重,有充分发展的机会,往往宁可工资低一些。同时宾馆的各级员工也会保持相对稳定,现在宾馆面临困难时,要鼓励大家会同舟共济。所以在这个问题上要引起各位的重视,三是管理上的问题,制度都在墙上,但是真正落实到每个员工的心里没有?四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了解别的宾馆的经营情况,了解市场、占领市场,酒店经营就会成功,现在“酒香也怕巷子深”,货好也怕人不知,要重视对营销的研究。要善于进行市场分析,客源市场及其细分、营销环境、选择目标市场等、产品定位等等……
目前宾馆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什么?是你们几个将相不和,宾馆的内耗太严重,该做的事情不做,工作没有积极性,没有主动性,这不是我批评你们,你们自己问问自己,到底尽力了没有?看见别的部门出事一个个都幸灾乐祸。这样子宾馆怎么能搞好?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我希望大家在这困难的时候,要放弃前嫌,团结起来,我希望你们几个在下面好好沟通,不管在私下有什么恩怨,如果把私人的恩怨带到工作上来,影响团结,我想我还是有建议换人的权利,不要认为我是个门外汉,我也搞过几天企业,对这些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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