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逐流 第 134 部分阅读

文 / 风封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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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哉点点头,想了好一会才说道:“看来思涛你是经过很认真的考虑了的,我觉得你的想法也更合适,更妥当一些,思涛,到时候阻力会很大啊。”

    曾思涛想了一下:“阻力肯定不小,但是有省里的支持,有全市干部群众的支持,这个阻力也算不了什么……当然,能够为市里对有些涉及到违法犯罪的人员减轻些阻力,那是最好。”

    曾思涛也希望能把刘子奇给先请出随周,他在这边也会方便很多。

    两个人统一了向省里汇报的口径之后,两个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粤东那边传来好消息,顾晓明在粤东落网了。

    得到这样一个好消息,两个人都如释重负,似乎人一下都轻松不少,两个人都知道罗晓明的落网,对于整个案件的完全侦破肯定会带来极大的变化。

    “思涛,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们的忙啊,竟然这么快就把罗晓明给抓获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有的人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虽然我们不相信鬼神,但是有句老话还是讲得有道理的,人在做,天在看。不过,刘书记又要辛苦了,您一定要注意身体了,不然案子就是破了,我也没法向省里交代,也没法向您老伴向阿姨交代。”

    曾思涛一边起身送刘明哉一边说道。刘明哉也笑着说道:“我倒是不累,我看你这段时间倒是挺辛苦的,但是能稳住,我看随周看不错,没有乱,省里派你来,说老实话,当初我觉得你太年轻了,我还是很担心的,看来我的眼光和周书记是不在一个层次上。”

    刘明哉这话既恭维了周子华,刘明哉完全是以一个长者的身份表示他的担心,曾思涛听着也觉得舒服,曾思涛笑着说道:“有刘书记在随周坐镇,我心头也踏实。”

    刘明哉摇摇头说道:“我只是敲敲边鼓,来之前,周书记和纪委顾书记都叮嘱我,要充分相信你,放手让你工作,省委对你是充分信任的,先你是早就经过考验的,这一点省里知道,我也是知道的,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组织上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的。”

    不管怎么说,省里也有让刘明哉给他压阵的意思,毕竟刘明哉是纪委的常务副书记,估计要不是纪委顾书记要去京城开会,估计压阵的就是顾书记了,周子华其实心里恐怕还是有些担心的,曾思涛见他主动提及检举信的问题,也点点头。不但要给他一个交代,还要给周子华一个交代,什么不好诬陷,非要诬陷周子华的儿子,省委书记的儿子真是那么好诬陷的嘛?不过曾思涛也觉得有些对不住周五顾,凡是他到的地方,似乎周五顾都没有什么好事,在吴嘉被人揍一顿,在随周这一回事跟着他受到无妄之灾了。为了避嫌,这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联系,曾思涛估计周五顾这一回事怨气冲天,他得准备“大出血”才能安抚周五顾受伤的心灵。

    曾思涛送走刘明哉之后,一边等待着专案组在粤东审讯罗晓明,一边翻看着刚才余家山给他的关于刘希的一些情况介绍,刘子奇女儿有几个但是儿子就只刘希一个,刘希自幼不爱学习,初中毕业后靠着刘子奇的朋友帮忙才进了随周的中专财贸校。毕业后,成绩烂得一探糊涂的他居然留校任教,因为刘子奇当时正是随周市委书记。这真是应了一句话: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

    刘希一点都不喜欢当老师,不过是在财贸校很难日子,但这是刘子奇的精心安排,刘希想进的是机关,刘子奇也希望儿子从政。果然刘希在学校混了几年后,就调进了多少人想去而又去不了的随周市财政局,并且分配在当时的热门科室预算科。

    曾思涛看了也只有感叹,刘子奇是个“合格”的爸爸。不但如此他并不满足于儿子只是个小“干事”,于是他开始物色“合适”的财政局长,他需要局长直接、具体关照自己的儿子,把儿子培养成一个“人才”。经过深思熟虑,他选择了多年来重点培养、拉拢的“铁杆”部下财政局副局长于静秋。决定之后,刘子奇多次在随周市委书记办公会和市委常委会上大夸于静秋的“政绩”,并把于静秋的妻子从随周市的一所中学调入随周市政府。在刘希到财政局工作一年后,于静秋升为财政局局长。于静秋确实也很“懂事”,很快把刘希提拔为预算科的副科长,半年后又破格提拔刘希为科长,然后又调任局办公室主任。开始逐步熟悉财政局的各个部门。

    曾思涛觉得自己已经升得算是很快的了,他是选调生,在基层锻炼了一年,从副科到正科还花了两年时间,刘希居然只用了半年,刘希的升迁速度之快让曾思涛都感到瞠目结舌,实在是太过了。

    刘希尽快性格不好,其貌不扬,也没什么文化,和于静秋的女儿不是很般配,但是为了进一步巩固和刘子奇的关系,于静秋漂亮的女儿在双方家长的撮合下和刘希耍起了朋友,虽然于静秋的女儿比较漂亮,但是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刘希一直都还不想结婚,还想再外面晃荡,直到前年才终于结婚,这下好了,翁婿俩一个是局长一个是办公室主任,明目张胆的开起了“一家店”,连起码的回避制度都不遵守,虽然现在回避制度还不完善,但是也太招人眼了。

    按照余家山的情况介绍,刘子奇原本是准备把刘希调到下面一个区里去当财政局局长的,但是恰好财政局修办公大楼,这件事情最后刘子奇就没有办。按照余家山的猜测,如果没有意外,刘子奇估计今年是准备把刘希给调到下面区里当局长,锻炼两年又调回市财政局的副局长,然后于静秋退休之后,接任市财政局的局长。虽然这只是余家山按照刘子奇的安排进行的推测,但是曾思涛觉得这推测是非常有一定道理的,刘子奇就是退居二线,还安排了好几年的事情,如果是姚日明上台,他这计划并非没有完全实现的可能。

    余家山认为刘希既然连区财政局的局长都不去当,赖在市里,肯定是打着修办公大楼捞一笔的主意,余家山要加大对刘希经济上的调查力度,曾思涛想了一下,觉得大张旗鼓调查刘希的时候已经到了。之前没有对刘希的经济问题大张旗鼓的进行调查,一是纵火案才是最急迫的,二是要稳住刘子奇,到了这个时候,遮遮掩掩已经没有必要了,既然以及各到了这一步了,是到了和刘子奇拉开架势大干一场的时候了。

    等待总是让人觉得有些漫长,曾思涛也暗笑自己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即使罗晓明招供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即使罗晓明不招供,刘希肯定也完了,刘子奇的倒台是必然的了。何必急在一时?

    刘子奇也有点神思不宁的,在人大的办公室坐着想着刘希的事情,他很快就知道刘明哉和曾思涛进行了谈话,至于谈什么,刘子奇虽然不知道,但是他猜测,估计是纵火案快要结案了,刘明哉要和曾思涛商量一下如何结案的事情,他的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好歹是把儿子给保住了。

    只是他还才刚刚松口气,下班才刚回到家,就得到消息:自己的儿子刘希被纪委的人带走了,看着六神无主的老伴哭着的样子,刘子奇顿时愣住了:带走他的儿子,至少要给他打个招呼啊,他怎么说还是人大主任啊,但是纪委的人竟然没有给他打任何招呼,就直接带走了儿子?!

    第五卷镇一方第三十三章 收网

    刘子奇的脸色很难看,竟然没有给他打任何招呼就直接把他儿子给带走了,余家山也太过分了!不,余家山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这应该是曾思涛的意思。

    难道儿子的事情东窗事发了?不然,曾思涛也好,余家山也好,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一想到儿子东窗事发,刘子奇就双腿有些发软,有些无力的坐到了沙发上,紧张的思考着对策,一边的老伴想张嘴再问问情况,见刘子奇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也不敢张嘴了。

    纪委把刘希带走协助调查,是比较突然,曾思涛和刘明哉余家山等人正在听取公安局的同志汇报罗晓明交代的问题,罗晓明虽然很狡猾,但是他也清楚,既然已经进了公安局,他心里的侥幸也就少了很多,逐步交代了一些问题,虽然很多问题都是避重就轻,但是根据他的供述,纵火案涉及到刘希是确定无疑的了。并且罗晓明的交代还牵涉到刘子奇的女儿刘真的重大经济上的问题。监视刘希的人报告,发现刘希有准备外逃的迹象,看来刘希也是发现了情况不对劲了,于是曾思涛下令马上采取果断措施。刘希被纪委带着,曾思涛还是要和刘子奇打个招呼的,还必须采取一些应对措施,防止刘子奇有什么动作,几个人紧急商议了一下应对方案,然后曾思涛还是要给刘子奇打个电话通报刘希被带走协助调查的事情,这个电话怎么说,还不好开口,曾思涛想了一下,拨通了刘子奇家的电话。

    刘子奇有些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突然,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刘子奇一激灵,他老伴也一愣,两个人都愣愣的看着电话,好一会,刘子奇才回过神来,稳了稳心神,长长的深吸了一口气,才拿起电话,很平稳的问道:“喂,那位?”

    “子奇同志啊,我曾思涛,我刚刚接到纪委同志的报告,纪委的同志请刘希协助调查一下关于于静秋的问题,我给我给你通报一声,我已经给纪委的同志交代,刘希只是协助调查,一定要严格依法办事,不会让他受到委屈的。”

    让刘希协助调查的事情,曾思涛不会吧这个推到纪委身上,他做不出来的,这个时候他应该为下面的人分担压力,所以曾思涛的意思很明确,刘希被纪委带走,他是知情的。

    “恩,刘希支持纪委和市里领导的工作这是应该的,窝在这里向曾书记和市委表个态,如果其中涉及到刘希有什么问题,也请组织上要一查到底,他虽然是我的儿子,但是我是不会护短的。”

    刘子奇也非常清楚,突然带走刘希,绝对不会是简单的协助调查的事情。应该是刘希自身的问题,刘子奇已经有了最坏的思想准备,现在曾思涛既然打电话来告知他一声,他也只能按照官样文章表态。

    曾思涛也不在意刘子奇是否相信他的说辞,他只是例行通报刘子奇一下,说了句:谢谢子奇同志的理解和支持……就挂掉了电话。

    曾思涛打完电话,大家继续开会,关于刘子奇该如何处理,除了采取必要的一些预防措施之外,最终对刘子奇采取一个什么态度,这还得听从省里最终的意见,这个问题,已经没有在讨论的必要了。

    余家山继续介绍,刘子奇的子女共四个,除刘希外,还有三个女儿,按纪委和公安局掌握的初步情况,余家山介绍,刘子奇的子女仗着其父位高权重的势力大搞违法活动,各界有识之士纷纷写信举报,打电话给随周市公安局、市人大等部门反映,但是每次去查,都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办案人员凭着多年的经验断定,涉及子女的问题查不下去是因为老子有问题。刘子奇的三个女儿也都存在问题,特别是小女儿刘真,问题最大,纪委曾经。

    余家山介绍刘真年纪比刘希略大,人比刘希聪明,读书比刘希好,上过大学,刘真和刘希比较起来,刘希是一个冲动的人,而刘真则比刘希更有手腕,更聪明。

    刘真当时效益好的企业工资奖金比政府部门要好得多,所以刘真毕业后,刘子奇把他安排进随周当时效益最好的市五金站工作,五金站总经理杨明万是刘真母亲的同学,与刘一家的关系,很亲密,相交甚久,这在随周很多人都知道。

    刘真非常受她父母,特别是父亲刘子奇的宠爱,个性比较强,善于揣摩别人心思,从而能够主导别人的能力,也正因为刘真深受她爸爸喜爱,这是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实,所在大家也都捧着她,希望她能在她父亲面前为他们美言,所以在随周,只要是他出马,几乎没有办不了的事情。

    曾思涛知道余家山和罗小虎等纪委的人盯着刘子奇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现在他也有些犯难了,纵火案的性质十分恶劣,国家高层都十分关注,纵火案的事情以及牵涉到的有关人员是必须要查的,就是这个案件牵涉的人肯定动静就不小,而按照余家山等人的汇报,查刘真的动静那也绝对不会小,两个事情要是合在一起,那随周的动静简直就太大了,省里会有什么看法?曾思涛见刘明哉没有说话的意思,想了一下才说道:“纵火案这边要想结案还要很多工作要做,还有于静秋的案子,刘希的问题,这已经是够多了,就是现在已经是铺开了一个很大的摊子,如果再调查刘真,肯定也会牵涉不少的人和事,侦查的力量和精力上能不能保证?是齐头并举把这些人都一举拿下,还是有步骤分阶段的走?这个要好好把握,要统筹安排,要协调好,还有就是一个保密的问题,遇到的阻力大,这说明后面有保护伞,有同伙,这些人会千方百计的破坏案件的侦破,千方百计的进行串供之类的事情,所以保密的问题,我还是要继续强调一下,一定要细致周到,有的犯罪嫌疑人有条件在异地关押,异地审讯的,这方面是不是也可以考虑?我这都是建议。”

    曾思涛的意思还是分步走,曾思涛的意思把几个案件侦破的时间安排错开,虽然现在网络等通讯手段还不发达,但是集中在一起的轰动效应也绝对不会太小,这样冲击力小一些,也有利于把每个案件侦查得更充分一些,案子办得更完美一些。

    刘明哉点点头,说道:“思涛的这个建议我认为很好。在纵火案中受伤的纪委同志有的基本没有大碍了,都积极要求参战,不但给专案组补充了生力军,而且他们本身对相关的案子也熟悉,这样专案组的力量得到进一步加强,先把主要精力集中在纵火案上,其他的相关的暂时就跟进,进行外围的调查,该监视居住的就监视居住,只要纵火案水落石出,对其他案件的侦破也是一种极大的帮助,其他的略缓一缓,该另案处理的另案处理。”

    曾思涛还有一个最担心的就是有人狗急跳墙,制造群体事件,以及针对专案组的人员以及家属的威胁,所以曾思涛还特别交代:“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专案组人员的安全问题,案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有些人丧心病狂,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虽然市里从区县基层派出所抽调了一部分警力,加强了对市区的巡逻,武警部队也加强了警戒工作,省里领导也批示:吴嘉和随周的一部分警力和武警部队随时待命,做好了一旦随周有情况能及时增援,但是这远远不够,要提醒专案组的同志们提防,自身要提高警惕,发现情况要及时采取措施……”

    在对各方面进行了安排之后,大家都各自忙各自的。

    对刘希的审讯进展之顺利,出乎大家的意料。专案组审讯刘希的人笑言::“刘希看着还是有点血性,实际上却是很怕死,审起来真容易。”

    专案组只是让罗晓明在刘希面前露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对他进行审问,在纵火案的问题上开始他还百般抵赖,但是罗晓明的落网,对于审讯工作的开展就便利很多,两个人谁也不清楚对方交代了什么,所以两个人在一些关键性的问题上很快就都被突破,两个人都知道纵火案性质恶劣,很有可能掉脑袋,双方都把主要责任推给对方,但是罗晓明毕竟只是出谋划策的,刘希也清楚,这事的主犯还是最终要落到他头上,而刘希在审讯人员暗示他只有配合调查,并且争取重大立功表现,今后才能在量刑上给予充分的考虑,或许可以保住一命,这一下就彻底击垮了刘希的最后的心里防线,罗晓明和刘希交代了纵火案的全过程。

    纵火案的决定者是刘希,策划者和实施者是罗晓明,罗晓明之所以这么积极主动的给刘希出谋划策,是因为纪委的调查也牵涉到他,只要刘希出事,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没有。罗晓明这些年靠着和刘希的关系,在随周开赌场和Se情场所也挣了不少钱,还有命案在身,如果如果是平常,调查刘希,他大不了卷起自己的所有钱物拍屁股走人去国外逍遥,但是他在吴随隧道快要通车的时候,感觉到随周的大发展要到了,他赚大钱的机会也来了,所以他把他几乎所有能动的资金,全部投入到房地产里,房子还没建好,虽然也收了一些购房预付款,但是也继续投进去了,他现在的流动资金很少,能带走的钱也很少,就这么走,他很不甘心。他想搏一搏,争取点时间,赶紧想办法在多收一些购房预付款,然后再出国。

    罗晓明对自己的头脑非常自信,两个人商量一番,决定由刘希拿五十万出来摆平这事,这事情他和刘希都尽量完全撇清,具体的事情由顾晓明去安排,顾晓明找了一个可靠的人,找了一个家里急需用钱而且的手下,让他去纵火,先给他七万,交代他这是某某某交办的,事成再给他十五万,罗晓明计划这个人最后是要放弃掉的,最后要让公安局抓住他,好让公安局上当,布置好之后,罗晓明还是不放心,还想给公安局制造些错觉,想制造刘志远纵火的假象,但是这事没办好,本来只是想弄个刘志远的遗书,然后把刘志远灌醉吃点安眠药丢到纵火现场,制造刘志远纵火自杀的假象,结果时间没控制好,刘志远还没到丢到现场,就已经死掉了。

    罗晓明就给这个中间人一笔钱,安排这个中间人离开随周,让他无论如何在一两年内一定要隐藏起来。得到纵火的消息后,罗晓明自己也随即离开随周到粤东,万一事情败露好出逃。

    但是他在粤东,又关心房子预付款的事情,忍不住和随周他公司的人联系,也忍不住想了解调查的情况,觉得赵小七和案件没关联,问问也无妨,也就是这个最终让他暴露了,不得不说,罗晓明心狠手辣胆子不谓不大,智商也绝对不低,只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也就是一个细节,终于让他马失前蹄,栽倒了。

    刘希的交代比罗晓明痛快多了,顿时就像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知道的事情给讲了出来,为了争取立功表现,刘希首先他供述了罗晓明的事情,这其中就牵涉到目前市里的领导于林山和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肖志敏…

    罗晓明在黑道上混了一段时间后,积累了一点资金,觉得老混黑道没有出路,于是就承包了随周鸿宾楼的娱乐业务,但是搞了一年多娱乐业后没有赚到什么钱,于是他想了一个邪招———开赌场。但是开罗晓明清楚赌场没有“保护伞”等于找死,他也非等闲之辈,几番活动,结识了刘希,罗晓明请刘希吃饭喝酒玩女人,送东西,大方的在刘希身上花了几十万,和刘希结成了“好朋友”。

    在时机成熟的时候,罗晓明就提出了开赌场的设想,请刘希帮忙协调摆平工商局、文化局、公安局经常进行的种种检查,作为回报,赌场的红利中有刘希三成,刘希当场就答应了。此后罗晓明与刘希称兄道弟,刘希亦成了鸿宾赌城的常客。

    刘希交代,他自己是财政局的干部,虽然父亲是市委书记,但是公安该打点的还是要打点,万一遇到公安人员突然去查赌场,这事也得考虑。于是他向罗晓明建议分别向时任公安局局长的于林山和分管治安的随周市公安局副局长肖志敏行贿,通过刘希送给肖志敏三十万,送给于林山三十五万,还有价值几万的物品。正是由于上至公安局局长、副局长,下至刘希等人的关照,随周一时间赌博成风,无人敢查、敢问。鸿宾楼的黄、赌开得十分火爆,很多外地的豪赌人员都慕名专程来这里参赌,罗晓明短短一年半时间赚了近两千万元。

    一网拉起起来这么大的鱼,虽然大家对会有大鱼有所准备,但是一下就于林山给网住了,于林山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于是市里的主要领导,这么快就涉及到市里的主要领导,不但曾思涛吃惊,就连专案组也感到很震惊,这才刚刚开始,接下来会还会出现什么状况?

    随周的问题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严重,要对于林山采取措施必须要请示省委,在请示省里后,于林山和肖志敏成为专案组第一批被请进的高规格的双规人员。

    随着刘希在被纪委带去“协助调查”一去不回,以及于林山和肖志敏从众人的视野之中消失,都猜测于林山和肖志敏肯定是出问题了,这事在随周引起的震动可想而知,但是刘子奇出奇的没有任何的反应,不但如此,在于林山和肖志敏被双规不久,刘子奇“生病”了,住进了医院。

    曾思涛知道作为领导,一般生病都还是很讲究的,通常情况下,有个小病消灾是不会“生病”的,当然想趁机收点钱的除外。刘子奇在这个时候生病,应该是心病吧。目的不外是以退为进,尽量想办法撇清关系,暗中一定还是会继续活动。

    内忧外患,泰山压顶之下,刘子奇的精神还没崩溃,但是身体终于吃不消了,刘子奇确实是病了,虽然不是十分的严重,但出于一种策略的考虑,他还是住进了医院,刘子奇不清楚住进的电话有没有被监听,他不敢冒这个险,在电话里商量某些事情,而在家里,有人上门也太惹眼,在医院里住着,可以名正言顺的让相关的人利用探病的机会进行商量。

    他不能闲着,他知道刘希完了,于林山和肖志敏进去,更会牵涉到家里的人,特别是刘真,刘希进去和纵火案有没有关都不重要了,总之纪委和公安没放他回来,估计是再也回不来了,他也只有在将来争取刘希能有一个较好的结果,至于现在他得全力保住还没有进去的刘真了,刘真再进去,他这个家就彻底的完蛋了。

    第五卷镇一方第三十四章 大鱼太多也是一件烦恼事

    刘子奇在紧张的安排着刘真的事情,刘子奇却是不知道他的好儿子为了保命,不但供述了于林山和赌场的事情,还供述了于林山可能收受他姐姐刘真的钱物,这样专案组顺藤摸瓜,一下子就让刘希把知道的一些关于刘真的事情给供了出来,还把刘子奇也给供了出来。

    曾思涛也好,刘明哉也好,也是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不是案件的侦破有难题,而是案件就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涉及到的官员越来越多。据刘希供述,刘子奇自己从来不收钱物,但是在刘真赚钱的问题上,多次给有关部门打招呼。

    刘真一毕业就被时任随周市五金站总经理的杨明万“抢”了去,不到一年就安排其担任了公司家电部的主任,两年后又被任命为公司副经理。是刘真有特别才能吗?不,杨明万就常向人炫耀将刘真要到公司是他的“得意之作”。因为刘真本人就是一笔无价的无形资产啊。刘真既然是市委书记的女儿,就有她不一般的“能力“,事实证明,她很快就给公司创造了数百万元的收入。

    九十年代中期,共和国的走私相当猖獗,走私从沿海已经扩散到内地,连随周这样偏远的地方都不例外,一粤东公司的老板刘琼与杨明万合谋走私二十辆小轿车,五金公司本来没有汽车销售的业务,杨明万就以多种经营的名头,搞了个汽车销售分公司,实际上也就是卖点货车,主要就是经营些零配件,有这样的机会,杨明万就授意公司经办人采取伪造易货贸易合同、更改产地、化整为零等欺骗手段,将二十辆小轿车走私到随周,由五金站联系随周一汽车修理厂装成整车。这批车偷逃关税、增值税等合计四百余万元。为了使车子尽快销出去,杨明万向刘真交待:“你帮这位粤东老板办一办手续,把车牌上好,把车子卖出去,往后我们求她的地方多着呢。”刘真想:到公司一年多还没有什么贡献,这次可要大显身手了。刘真利用市委书记女儿的特殊身份,在有人点拨之下,刘真打了个买卖旧车的报告,凭此报告及市里有关领导的批条,她找到了工商局、公安局车管所等单位,所到之处一路绿灯。在别人看来是天大难事的走私车辆入户上牌,刘真却轻松搞掂。五金站赚了近七十万元,粤东老板的钱包鼓了起来。

    刘真略施拳脚,知道自己的“厉害”后,知道自己确实有很好的“条件”,与其给公司赚钱,不如自己赚钱,于是她就决定办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有钱自己赚。她找人借了一张他人的身份证,通过各种关系,很快把属于她个人的随周市万兴贸易有限公司办下来了。有了自己的公司,刘真做上了一“本”万利的生意。因为她的“本”就是她当市委书记的爸爸。

    刘真得知公安部要求各地推广防伪印章,于是通过刘知炳要揽下这笔生意。在刘希的交待里透露说,这笔生意是“刘子奇跟于林山的一个电话谈妥的。”。签下这笔生意的是一个叫万兴贸易有限公司,这个公司,刘真坦陈“实际上只有我一个人”。一个人的公司显然无法承担防伪印章制作,接着刘真又用万兴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随周市大理石工艺厂签下了协议。不过,即使拿到最关键的条件,制作防伪印章,也需要经过公安、工商与交通等部门。在与这些部门负责人“叔叔”打交道时,刘真同样显现了她聪明的一面。很显然,直接送钱给这些“叔叔”未必是最妥当的办法。刘真请三个局长每人出五千元钱“入股”,结果刘真赚了一百余万多万元,三个“入股”的局长每人都分到了一笔钱。

    曾思涛从这些东西看得出来,刘真是深知官场三味,刘真使用父亲官系网中的人物很熟练。也就是同年又接下另一单生意是摩托车的防盗车牌,仍旧是刘知炳与于丁的一个电话谈妥了这笔生意,但这次刘真联络最主要的人物是时任柳州交警支队政委的肖林江。这笔生意后来刘真赚了75万元,据刘希估计,应该也给了肖林江大笔的好处。

    同时,于林山根据刘希的供述分析,刘真有一般人所传说的蛮横,但在生意往来上,却并不“霸道”、“吃独食”,生意上有关联的人员,她都能注意到彼此利益共享。按照余家山这样的分析判断,与刘真或多或少都有关系的人物,不会少,级别也不会太低。

    曾思涛听余家山讲,刘希对于自己归案后所作的供述,刘希过后感到很后悔,他曾哭着哀叹:“我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哪有儿子供出自己的父亲和姐姐的,我不孝啊!我不是个东西啊!”

    曾思涛对刘希的懊悔没有心情评论,不管怎么说,刘希也好,刘真也好,即使再克制的人都会认为在使用他们父亲的官系网时太过度,刘子奇实在太纵容了。曾思涛和刘明哉对案情的突破十分复杂,因为仅仅是从案件涉及的人物的级别和人数,已经超过了吴嘉当年君怀生在吴嘉当市长的时候出问题的规模了,这还只是初步,仅仅是初步,这让曾思涛都感到头痛,要是在进一步追查,很难说不再牵扯出一些级别比较高的干部,这些关系组成了一张网,大家都在网里一荣俱荣,网不破大家都好,网一破一个也跑不掉。曾思涛都不清楚,随周这个盖子揭开,窟窿到底会有多大,问题简直是触目惊醒,曾思涛也好,刘明哉也好,随周的问题远远超出了他们的估计。两个人都有种难言的味道在里面,特别是曾思涛,他不想出名,曾思涛不想当什么政治明星在媒体上频频露面可是,随周盖子这么一揭,即便是通过关系打招呼,但是随周想不出名都难,他肯定也会跟着出名。并且虽然刘子奇的提拔任用和周子华没有任何关系,原来的老省委书记蓝书记肯定是难逃其咎,但是到随周捅出这么大的动静,省委会不会对他有什么看法,曾思涛心里其实也没有底,刘明哉心里也没有底。曾思涛苦笑:大鱼太多,也是一件烦恼的事情。

    案件到了这个程度,查肯定是要继续查下去的,但是如何查,这个原则还必须要省里给一个明确的指示。

    省委书记周子华的指示很明确: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虽然周子华明确指示要一查到底,但是曾思涛还是被周子华召到省里汇报情况,网住大鱼太多,影响会很大,这算不上算捅篓子,曾思涛真是没有底,对于周子华的召见,曾思涛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曾思涛一路上都在想周子华可能要问的问题,但是思绪还是不由自主的思考着随周出现的这么大问题的深层次的原因,这实际上是暴露了干部任命上和干部监管上的问题,下面的人都是报喜不报忧,每个地方都是歌舞升平,人民安居乐业,即使是落后的地方不是去的“巨大进步“就是”高歌猛进”。仅仅只是从文件到文件,从批示到批示,从材料到材料,从会议到会议,又怎么能清楚干部们究竟在做什么,又真正做了些什么,做成了些什么?群众满意不满意,老百姓答应不答应,你又如何能真正清楚,真正通晓?

    每年干部状况的调研材料多如牛毛,每个干部的情况报告都写得天花乱坠,只要是不被查处,不发生问题,所有呈报上来的干部材料几乎全都完美无瑕,冰清玉洁,即使有缺点,也完全可以让人理解,可以让人原谅,属于微不足道,太仓一粟的瑕疵,几乎一个个都是闪闪发光的金子,一个个都是怀瑾握瑜的楷模,一个个都是十全十美的被提拔对象。除了那些被查处出来的干部、暴露出问题的干部,其余的就全都是清一色的优秀干部,就像刘子奇在之前,市里不是没有人向省里举报过,在省里的印象都是都是“兢兢业业”“两袖清风”,“埋头苦干”,“老黄牛”,结果怎么样?

    考察干部,提拔干部,走访询问的对象几乎清一色的都是干部。提拔的干部,是领导觉得好的干部;都只能是干部说好的干部;想提拔的干部,都只能去讨好取悦方方面面的干部。一级一级都成了这样,干部除了只能代表干部的利益,又还能代表谁的利益?在提拔干部的过程中,老百姓的呼声是很少有人听的,这些年,虽然在不断地完善干部任用机制,但沿用的办法基本上还是过去的那一套。虽然在形式上虽然有很多改进,但实质并没有更多的变化。各种各样的代表大部分其实都是干部;推举出来的群众代表,往往都是干部指定出来的代表。甚至一些地方不少刚刚被提拔的干部,就接二连三的出问题,一个地方出现一个违背老百姓意愿、违背原则的利益圈子,这个利益圈子再与权力圈内的害群之马者结合,形成权力层中的腐恶权势,他们必然会充分利用现有的干部监管体制中的不完善之处,以实现他们各种各样的经济利益和政治目的。特别是本地当一把手的干部,权力太大,多是在本地工作数十年甚至更久,经过数十年的经营,在当地建立起强大的关系网,各种关系盘根错节,又没有很好的监督手段,往往形成一手遮天,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局面。

    曾思涛记得也就是在九十年代后期,越来越多的地方本地人任一把手出现越来越多的问题之后,在新世纪过去几年之后才明确制定比较完善的干部任职回避制度,特别是地域回避制度。

    曾思涛在省里等待的时间不长,吃过午饭不久,周子华让办公厅通知了他,要听取随周有关情况的汇报,听完曾思涛的汇报后,周子华的脸色很严峻,随周山高皇帝远,几乎就成为了一个独立王国,虽然他也是意识到估计有这样的问题,才把曾思涛给调了过去,但是随周的问题如此之大,这显然出乎他的意料,这不能不让他感到震惊,并且这些人的胆子也十分的大,不但纵火想置纪委的人于死地,而且还堂而皇之的到省里告曾思涛的刁状,甚至无中生有的告他儿子的状,虽然他觉得自己的儿子不至于那么不靠谱,但是他是知道儿子和曾思涛关系好,生怕儿子背着他和曾思涛两个在一起搞出什么问题来,所以专门调查了此事,确认没这么一回事,这帮随周人连他这个省委书记都敢算计,真的是太离谱了,随周发生的这些事情性质之恶劣,影响之坏,简直是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作为一个省委书记,下面地市有问题,他多少还是知道的,只是他也没有想到情况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虽然也可以说是他主动去揭开这个盖子的,但是也不能不说他这个省委书记没有失职。曾思涛到随周一年居然把它给啃下来了。特别是采取了座谈会等方式,迅速消除了摇摇,稳定住了随周的局面,处理得可圈可点。

    周子华随意的往架起双腿,向曾思涛说道:“涉及到这么多的干部,你有什么感受?是不是压力很大?我们随便谈谈。”

    “是很有压力,但是更多的是沉重和责任,我没有想到情况会有这样严重,周书记。”曾思涛如实回答道:“案件的查处受到了极大的阻力,干扰也很大。纪委的同志受伤,我也是有责任的,没有把工作做好,做到位。”

    曾思涛心里有些腹诽,能没有压力吗?随周的事情连他的儿子周五顾都遭受无妄之灾,要是搞砸了,周子华不剥他的皮才怪。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问题有这么严重,你在随周的工作省里是肯定的支持的,随周如此,我心情也是很沉重,但是有些干部就说了,现在的工作是越来越难干了,好像都没法干了。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小,群众的要求越来越高。我看是有些人的权力太大了,失去了监督和制约了。思涛,你怎么看?”周子华似乎在寻找答案。

    曾思涛说道,“工作好干难干,关键是看立场。如果你站在群众的对立面,当然都只能越来越难干;如果你跟群众站在一起,那就没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对干部的监督和制约还是完全有必要的,这和干好工作不会有太大的冲突,也是对干部负责,避免他们走弯路或者是犯错误。”

    周子华摇摇头,问道:“你这是给我讲套话,思涛,你在基层工作的时间久,你能跟我谈谈随周之所以到这个地步,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希望听真话。”

    既然周子华想听听她的意见,他也只好说道:“周书记,据我所知,类似的情况并不仅仅发生在随周,在其它地方也时有发生,其中最致命的一个原因,实际上掌握权力的人,从本质上已经不能代表组织了。他们只是以组织的名义,千方百计地要把权力移交给代表他们利益的人。他们在这里已经形成了气候,甚至可以说,他们现在的力量很强大,尽管这种力量并不全都由腐败势力构成,但由于有相当一部分好的或比较好的干部受利益驱动混杂其中,因此使得他们能够利用这些力量将政权的性质异化了。虽然这只是局部现象,但却很危险。”曾思涛直截了当的继续说道:“虽然是局部现象,但同样十分危险。因为发展到这一步,在有些地方,既得利益集团已经盘根错节,纠结一气,形成了势力,尽管是一个局部,但必须借助上一级甚至甚至借助国家高层的力量才能加以翦除,而且要花很大的力气,费很长时间去排除各种各样的干扰和阻力。一个地方如果到了当官的不敢清廉,执法者不敢执法的地步,这足以说明他们的权力网络已经延伸到高层了。组织上应该把干部回避制度特别是地域回避制度提上重要议事日程了,县市一级的一把手,甚至乡镇一级的一把手最好还是异地任用的好,不然很容易出问题,并且一出问题就是一窝一窝的……刚才我也没讲套话,虽然干部监管任用机制的完善和改进,也确实进一步加大力度,加大步伐了,但是还需要进一步完善,? ( 宦海逐流 http://www.xshubao22.com/6/64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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