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逐流 第 135 部分阅读

文 / 风封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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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思涛也希望异地任用能够早日提上议事日程,也算作是他的一点贡献。

    周子华有些严峻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在随周这个地方,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牵涉到省里了?”

    “从目前调查的情况看,我觉得随周还没有到这样的地步……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牵涉到省里恐怕我也……”

    省里多少肯定是牵涉的,但是不是很深,要是牵涉到省里的高层,曾思涛估计也早就向外界求援了。

    周子华也点点头:“恩,你说的这个问题,确实应该引起足够的重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你在随周的工作是有成效的,在消除这些害群之马的同时,随周的发展也不能松懈……”

    第五卷镇一方第三十五章 省委书记着急

    周子华继续说道:“你作为市委书记,虽然经济上的事情现在来说不是你主要管的事情,但是你懂经济,在经济的发展上一定要把握好全局……“曾思涛认真的听着,这已经不是谈谈了,是指示了,随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对发展肯定暂时是有一定影响的,肯定会各项工作带来一些负面影响,特别是下面干部的情绪和心态,周子华既然谈到随周的发展问题,可能会谈到随周这些落马干部到底如何处理的问题,曾思涛心里也是一动,随周领导班子也要解决,周子华接下来是不是要谈谈随周市委领导班子的安排?

    现在政法委书记于林山已经被双规,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也被双规,而且现在有些问题已经涉及到刘子奇,刘子奇还适合不适合主持人大工作,周子华是不是想要征求自己在这些方面的人事安排的意见?如果这些事情,他这个市委书记还是要适当的关注一下,比如说,他就很想把吴家伟给调到随周做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这个时候曾思涛就忘了他给安晓蓓说的这政法委兼公安局长的弊端了。

    当然这个他也就是想想而已,省管干部,他最多只有建议权,虽然如果运作得当,把吴家伟调到随周任公安局局长,这难度倒不是太大,但是想要把吴家伟一下子提到政法委书记,这难度也还是有的。现任随周市公安局副局长的杨大义虽然在之前纵火案等的侦破上表现不错,但资历太浅,提局长还是有难度的,曾思涛是准备把杨大义提为常务副局长,如果省里不空降个政法委书记,先从常委里找个人分管一下政法委,看看情况再说,这是比较切合实际的一个想法。

    至于人大主任的问题,要到点的几个副书记都是可以考虑的,毕竟随周这回这么大的阵仗,将近六十岁的人估计也不敢来个五十九大疯狂,拼命的捞钱了,但是有机会在这个时候提一级总是好的,毕竟人大主任那也是一顶一的正厅级别,级别上去了,事关退下去的待遇。正厅和副厅的差距还是蛮大的。资生堂微微有点走神。见这种在继续说着,也赶紧收住心神,认真的听着。

    “今年四河的经济发展任务很重,虽然现在四河西部的发展也开始加快,带动了全省经济的增长,但是……”

    这个但是让曾思涛微微有点失望的是,周子华似乎并没有谈论人事安排的意思,继续谈着经济发展上的问题,特别是金融上的问题,经济发展这本是政府管的事情,周子华在这个时候谈论经济发展问题,让曾思涛很有些纳闷。

    周子华还是没有结束谈话的意思,继续说道:“但是我们今年的压力很大,今年前几个月在经济指标上距离中央的要求有不少的距离,全国保八,我们省要保九,下面的人也都向我和省长叫苦,说银行不给贷款,他们要完成省里下达的指标难度非常大,希望我们能给银行打招呼,可是银行……随周今年这几个月发展得不错,不过我也就是看看汇总上来的报表,真实情况和经验,你能不能讲讲?”

    曾思涛这才回过神来,新任总理素来严厉,要求严格,估计是四河上半年经济指标完成得不好,估计省委书记和省长都挨训了。去年的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到今年也全面波及到国内。今年年初,共和国高层进行了重大的人事调整,中央政府进行换届,但是新一任政府以上台,便面临几个非常棘手的问题:通货紧缩,购买力不足,还有亚洲金融危机都赶上一块了。

    也不怪总理发火,外贸出口方面,负责外贸的部长们还是很乐观的,心想原来每年的出口增长至少是百分之二十以上,就是东南亚有点经济危机,增长百分之十以上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在总理面前排着胸膛保证,外贸增长百分之十没问题,结果,从一月开始,外贸就出现负增长,几个月一直负着,出国出现负增长,这下办法得内部想了,这下压力就更大了。

    本来去年全国的中国的通胀率剧降到百分之一以下,但是经济增长却将近百分之九,这出乎国内大多数观察家的意料,这宣告国家经济调整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实现了经济软着落。但是同时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国家出现了通货紧缩,就是购买力严重不足,生产的东西卖不出去,大批产品积压,曾思涛记得当时有个报道,当年京城很多富人光顾的最顶级的商场打折到一折,都鲜少有人问津,所以国家才在二月份就决定要在今后三年投资上万亿进行拉动内需,加上从去年7月份爆发了东南亚的金融危机,在今年更是蔓延开去,扩大到东南亚各国,连日本也不能幸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共和共的日子真不好过好过。

    在民间,甚至连臭豆腐卖不动了、剃头拔牙的人少了,都一股脑地归罪于亚洲金融风暴。

    东南亚金融危机的惨烈图景震惊了国家的上上下下,也给国家的上层提了个醒:我国的金融系统真的就是那么固若金汤吗?如果说此前对金融动手还心存疑虑的话,这场危机致使国家经济增长在第四季度突然发生下滑,也使包括即将履新的总理在内的国内各界人士全面彻底地重新审视中国经济的增长环境和经济政策,新一届政府就任后,中国的经济政策全面转向,实行积极的经济发展政策,一个新阶段开始了。为缓解亚洲金融危机,政府采取了一系列的积极政策,在坚持国家货币不贬值的同时,政府采取努力扩大内需,刺激经济增长的政策,保持国内经济的健康和稳定增长,确定九八年的经济增长要保持百分之八以上,但是国内的银行业面临的处境是,以南方某发展银行的141家网点齐齐关闭,宣告沉没为发端,国内的金融圈内几乎尸横遍地,家家有份。对金融业的整顿获得了举国上下的共识。特别是国家的金融体制问题,这里面就有一个重大的问题:不良资产,银行信贷业高达将近一亿五千万的不良资产。不良资产的旧伤如此之深,这责任要追究,所以放贷就成了问题。

    一方面政府希望银行支持信贷拉动经济,发展经济,政府总是希望银行能提供更多的贷款,支持经济建设,一方面银行又害怕风险,带快很谨慎,显然,这两者之间是矛盾的。

    而由于通货紧缩,购买力不足,那就得拉动经济,拉动内需,鼓励老百姓花钱,要大量的花钱,但是经济又不景气,财政非常吃紧,所以曾思涛记得那一年最忙碌的部门是税务、海关、审计、军队以及交通部门。前三者忙着收钱,后者忙着花钱,军队则忙着抗洪。当年全国各地的税务局门前冷落,百万税收大军散落街头小巷,与各色人等一笔笔清算陈年旧账;海关人员忙得都有人累死,大规模清算走私分子,严厉打击走私,增加财政收。

    想办法增加财政收入,这多少对一些企业会造成影响,加上受亚洲金融危机影响,国家觉得今年沿海的经济增长比较悬,出口又出现负增长,所以内地,特别是四河作为西部最发达的省份,上面给四河的任务是保持百分之九的增长。这高于全国平均水平。

    必须保证经济增长必须达到百分之八以上,因为百分之八就是国家的一个底线,gdp增长率简直就是国家经济机器的润滑油,一慢下来毛病就全出来了:对财政来说,gdp一掉,财政收入加倍掉,就揭不开锅;对银行来说,gdp一掉,存款往下掉,坏账往上冲,就可能出现支付困难:对企业来说,gdp一掉,三角债立刻膨胀;对就业来说,gdp一掉,就意味着数百万工人下岗。所以这个百分之八简直就是生命线,必须确保。而要确保这个任务,各省的任务也必须要确保完成,不然各省的书记省长的顶戴都可能被摘掉,增长如此着急上火估计也是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随吴隧道通车后,大大的改善了随周和外界的联系,为随周的经济发展创造了更好的条件,随周的经济成长率比较高,主要还是因为基数太低,所以市里的同志稍微做点工作,有点成绩,就看着比较好看。”

    “你也别谦虚,经济增长达到百分之二十五以上,我就是给你刨除点水分,百分之二十总是有的吧。这成绩很不错了。我想听听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的。”

    曾思涛心里有点不服气,他这报表可是没有水分,下面的人觉得上半年完成得太好,还往下半年移了不少,不然应该有将近百分之三十的增长。

    曾思涛想了一下,才说道:“要发展,银行的支持肯定是必要的,但是现在普遍实施的是放贷责任终身制。也就是说,经手人不论走到天涯海角,也依然难逃职责,这是一个紧箍咒,我曾经听到过一位基层信贷员说:‘我可管不了保八保九的,我为你保八,结果把我扔到监狱谁管我?’,银行不是不愿意放贷,银行需要放贷盈利,但是现在银行很谨慎,周书记您不知道,银行的人流行一个笑话,说现在银行界的人看所有的人几乎都觉得他们是骗子,凡是穿高级西装者、出入大酒店者、带小蜜者这类人要高度警惕,因为这类人看起来更像个骗子,要更严格的审查。虽然是个笑话,也可以看出银行的一种心态,所以银行想给企业贷款,却抱怨找不到可贷款的企业,能贷款的,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效益好的企业,一些有潜力的企业但是也有一定风险的企业都很难贷款,结果“杨白劳”与“黄世仁”大眼瞪小眼,彼此抱怨……所以银行方面口里喊着“保八”,实际上却是谨慎得很,这也是在商言商在先,在商言政在后。除非下命令,批条子,不然银行是很难向他们认为有较大风险的企业贷款的,这个现象向好里说,是银行越来越像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银行了,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市场主体了。越来越像,只是指的是它的约束机制,问题是,只有约束机制而缺乏激励机制的市场主体依然值得忧虑。但是银行现在面临的最急迫的问题还不是激励机制问题,而是化解巨额的不良资产还有一个问题,现在的银行因为不良资产过多,自身都成问题,银行承担不了拯救市场的责任,因为它本身就是被拯救的对象。作为拥有大量低效率国有企业的转型经济省份,银行重组不应该也不可能是单一的银行重组,而是与企业重组二合一的‘银企重组’。把企业所欠银行债务转为银行股份,把债权转股权、企业重组作为开展资产处置工作的突破口,只有这样才具备了很强的制度意义,才能真正解决国企改革。中央可能在这上面会有动作,先是对央企进行这样的改革,涉及到的多是事关国家及其需要的企业。省里对有能力的企业也可以参考实行,现在财政拿不出资金给这些企业补充资本金,而银行又不愿继续贷款,那么就把银行的贷款转为银行对于这些企业的股权,通过对企业的改组改革,绝大多数企业总会好起来,这样银行的本金基本上就没问题了,当然,选择企业要慎重,不能所有的都选择,还有就是银行自己去经营也不现实,可以搞个资产管理公司帮助银行对这样的企业进行……”

    把“扭亏为盈”作为债转股的政策目标,又把“债务负担”作为政策依据,实际上是给那些企业松绑。比如说,一个企业资产是100万,负债率是100%,交付利息之前赢利能力是3万,银行利率是5%,交付利息后亏损2万。但是债转股之后呢?它什么也没多干,不就赢利3万了吗?这样企业也经过改制重组,没有原来贷款利息的负担,包袱轻了一大块,可以正常的进行生产,产生效益。这样的事情政府是当然愿意,银行是迫不得已——不这样他本金都没办法收回来。

    周子华听了半天,沉思着,显然是在思考他说的这事情的可行性和其中的诀窍,好一阵才问道:“这办法倒是个办法,你这说得头头是道,到底可行不可行?”

    不过这一问,问得曾思涛有点不好回答,他本来就是偷偷摸摸先搞的,哪能让省里晓得?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这个工作,随周在去年年底,我们就悄悄开始搞了,这样和企业改制结合,所以随周国企这一块也逐步有了生机。在经济增长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周子华有点惊异的问道:“你们去年就开始搞了?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曾思涛只好如实交代:“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不知道效果会如何,想先试试看,我们跟……省委政策研究室沟通过。”

    曾思涛也后点磕巴,省委政策研究室只是理论研究的,和这根本上搭不上边,不过是曾思涛找的个幌子,实际他这个还是有先斩后奏的嫌疑,周子华看了有些扭捏不安的曾思涛,指着曾思涛笑着道:“你个思涛,我这才发现,你……你……”

    周子华指头指着曾思涛不停的点着:“你也是个小滑头,这样的事情和政策研究室有什么关系?你可以给省委办公厅打个招呼嘛,这样的事情,省里也可以摸着石头过河嘛……说说看,你说的那什么资产管理公司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银行的工作是怎么做通的?”

    省委书记就是省委书记,一眼就看穿了曾思涛这里面的东西,曾思涛见周子华没有生气的意思,也长舒了一口气:“资产管理公司,就是一个托管的机构,不是以赚钱为目的,就是把企业的盈利变现,直到企业把银行的贷款还完。银行方面的工作,其实也不难做,他们总想把放贷的本金给收回去,这样企业和银行在政府主持下,可以谈……”

    “你好好的弄个报告上来,我和宝峰省长看看。”

    曾思涛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周子华:“周书记,中央马上就要搞,除了央企这一块,估计受金融危机的重灾区粤东肯定也会同步进行,至于其他省份估计得争取了。”

    曾思涛的意思,这事得省里和上面沟通,毕竟省里搞,动静太大了,这再私下里搞那就不合适了,这个还是向上面争取,名正言顺岂不更好?他大概有个印象,其他省市是次年和两千年的时候才开始实行银企重组的,逐渐才出现有资产管理公司和后来的国有资产管理局,因为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九八年十一月的时候,各省部级一把手齐刷刷地来到京城,参加一个罕见的金融研究班,当时的口号叫“学习学习再学习,实践实践再实践”,估计是九八年虽然过去了,但是九九年依然面临严峻的局面,显示出当年的形势有多么紧迫,也难怪周子华现在如此着急。

    第五卷镇一方第三十六章 为难事

    周子华确实是比较着急,去年上面酝酿对省部级进行调整的时候,周子华也清楚自己再上一个台阶进政治局他也上不去,当时不进则退本是真实的写照,当时本来是准备动他,让他到京城部委工作,实际上等于是降格了,实际上就是提前退居二线了,但是在高层的博弈当中他终于涉险过关,继续呆在四河,但是这个位置人家也是紧紧盯着的,所以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周子华也清楚,这两年企业改制是雷声大,雨点小,由于一个是涉及到企业原有职工的问题不好解决,还有一个就是企业的债权人主要也就是银行的贷款问题,在改制中遇到的阻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改制的工作进展非常缓慢,而且这事在全省操作起来难度就比随周那个偏远的地方大很多了,方方面面都要协调,涉及到多方面的利益,一番沟通协调,今年下来就很难推开,周子华思索着,曾思涛讲的这个办法虽然不失为一个给企业解套的好办法,但是银行总是吃亏了的,他作为省委书记,必须要把握全局,平衡各方的利益,但是在条件成熟的地市还是可以考虑,逐步推开,早走一步早好。

    周子华沉吟了好一会才说道:“国有企业改制是改革的一个大难点,总理讲这是个地雷阵,确实是个雷区,但是就是雷再多,这个地雷阵也得趟过去,只要多想办法,多调查研究,这方面的工作还是可以克服的,这方面的工作早着手准备,总要比晚着手准备好。思涛你在工作中还是充分动了脑子的。”

    周子华威严中带着一些亲切,曾思涛也没有觉得面对省委书记有多紧张,周子华始终没有提到周五顾的事情,曾思涛在周五顾的事情上总觉得还是有点对不住周子华,他也希望利用自己知道的一些东西,给周子华一些建议,现在南方的洪水才开始抬头,还不是很明显,长江发生全流域性的大洪水在接下来的六月底和七月才升级,接下来长江流域的很多省份的主要工作就是抗洪,南方忙于抗灾,会进一步加大gdp完成的难度,作为没有受到洪水肆虐的省份,如果还完不成任务,周子华也好,葛宝峰也好,到时候更不好向上面交代。正是这个时候洪水还没有真正拉响抗洪的警报,四河还有机会找上面争取一些项目。只是这话曾思涛不知道怎么说,毕竟现在洪水还没那么猛,他怎么能知道将来会那么猛?这个不好说清楚啊。

    周子华见曾思涛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说道:“有什么话不好开口?只管讲,今天咱们言者无罪,什么都可以谈谈。”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那我就大胆的谈一谈经济发展的问题,要在短时间拉动经济增长,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加大投资力度,这是启动经济最快的突破口。但是一定要汲取以往投资一哄而起、乱上项目的惨痛教训,中央再三告诫要加强项目可行性研究,扩大投资要立足经济结构的优化和经济关系的理顺,绝对不搞重复建设,不搞新的加工项目,要进一步开拓国内市场,并且中央一再强调谁也不能强迫银行贷款,不能增加新的不良债务、增加新的金融风险。所以从银行贷款这个难度实在是太大了一点。但是财政部发行的增发国债转贷到地方的钱这个可以多争取啊,我们四河自古就有道难行,难于上青天,要修的路很多,中央财批了三个大的交通项目,可以再努力争取两到三个,还有四河的水力资源非常丰富,电站也可以多修一点……”

    周子华叹了口气,曾思涛见他真是有些心焦,同时也是在他面前很放松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奇怪,只是周子华又开始讲话,曾思涛也赶紧集中注意力听着,周子华说道:“这个省里不是没想办法,宝峰省长当初想要修八条路,两个大中型水电站,但是在财政部那里一下就毙掉了一多半,同时中央也一再强调,要防止另一种倾向发生,即避免经济再度过热。积极的财政政策是针对亚洲金融危机负面影响和我国内需不足而采取的一项短期政策措施。要求增发国债转贷到地方的钱一定要归还。这借的中央的钱得还啊,这件事中央领导让宝峰省长立下军令状的。四河的财政收支如何,中央有数,财政部心里也有数。”

    “中央的目的是要各级政府和财政做到心中有数,配合有关部门认真落实项目,加强对国债资金使用的监督管理,遏制住了借债盲目建设的投资冲动。……南方的洪水还极有可能加剧,很可能整个南方水系都有大洪水,四河下面的大部分省份都要抗洪,那都是经济发达的地区,受到这个影响,国家经济增长会进一步受到影响,只要建设的理由充分,上面也会考虑的,至于财政部那里,省里也可以把还贷的任务分担一些下去,再和财政部协商一下还贷的时间问题,可以考虑争取一下,机会还是有的。这个……这个……才是要早动手,等其他省回过神来,估计就没四河的份了……”

    曾思涛觉得就是在洪水还只是若隐若现,在上面既担忧,但洪水还没有来真来时候就要,效果会更好,至于能不能还上钱,到时候再说。

    九八年的洪水,曾思涛是记忆犹新,作为上游的四河省,由于几十年来森林砍伐过度,森林覆盖面积太低。导致每年从上游携带下来数以亿吨计的土砂顺着长江顺流而下。由于年复一年的土砂淤积,长江中下游的河床从多年前开始就已高出了地面,成为又一条“悬河”。所以到时候不但没机会要到钱,还会成为罪魁祸首,被学者专家口诛笔伐,批判得体无完肤,最后由中央和省级财政出钱进行退耕还林。而大洪水是从南方折腾到北方,全国二十九个省市受灾,这受灾面积和损失实在实是大了,等抗完洪,中央财政资金肯定是要用到灾区重建,再去找上面要钱也更没有机会了。

    周子华看着曾思涛,看得曾思涛心里有些发毛:“那可不是小数字,找财政部借钱,省里财政还要出钱,这省里财政花了,哪有资金还财政部,到时候可是要数真金白银给财政部的。”

    “四河也是在发展的,财政收入肯定是一年比一年好的,这部分其实也不多,像公路可以逐步收费还贷,只是周转一下,财政资金的调配上再科学一点就行了。”

    “哦……宝峰省长也还是一直惦记着这个,觉得机会难得,但是又怕还不上财政部的钱,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曾思涛却是知道葛宝峰和财政部的姜部长不怎么对付,姜部长曾经公开批评四河是上缴中央财政的税收等拖拖拉拉,找财政部要钱是比谁都积极,并且只要涉及到还钱的,都是拖了又拖,典型的债多不愁的角色,属于老赖一类,信誉不好。四河的很多项目都卡在财政部那里,要想过财政部那一关确实得想办法。

    至于想什么办法就不用他操心了,随周眼下的局面,这段时间省里也不会让他去协助跑项目的,他只是提建议,至于领导用不用他的建议,那是领导们的事情了。

    曾思涛点点头:“要资金的人多,僧多粥少,难度确实也不小。”

    周子华也觉得难度不小,他和葛宝峰两个人虽然有些小矛盾,但是在大原则上还是一致的,在很多工作上互相都还是支持的,只是要钱这事比较麻烦,他最多就是敲敲边鼓,更要要操心的是葛宝峰。这件事还是可以继续争取一下。

    周子华觉得谈话到这里这个议题就该告一个段落了,下面他想要和曾思涛谈谈随周的人事安排的问题,本来这个问题是应该和省里的其他领导先谈谈的,但是随周的领导班子的安排让他真是很作难。

    新任总理下定决心要对政府机构进行改革,在人代会上已经获得通过,中央政府机构中不裁减的有十五个部、委。新组建的有四个部、委。更名的有三个部、委。改革后组成部门由原有的四十个减少到二十九个,人员要精简百分之四十七,这么大的裁减力度,这里面部级副部级的不说,厅级处级那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有人曾戏称部委是:厅级干部一走廊,处级干部一礼堂,科级干部一操场,机构确实比较臃肿,人浮于事的现象很严重。拆庙赶和尚,但是这些和尚总要有个去处,分流方案正式出台后,临退休的退休,除了一些分流到京城的企事业单位外,大多数年轻人由上面特批去读研究生,给几年的时间缓冲一下,有门路希望到下面省市的,这样的事情上面当然是欢迎,只要你有能力自己联系到单位,原单位一律放行,所以也有不少副厅正处的纷纷到省市部门任职。周子华在京城部委工作过不少时间,在京城的故交下属的也有不少求上门来,有人竟然在他痛哭流涕,弄得他也很有些头疼,既然上面都那么大的力度,下面省市以及还有县市一级迟早也是要动的,省直机关的这些人一个个也是心里直打鼓,都希望到下面地市你,再精简也精简不到书记副书记,市长副市长头上,随周虽然偏远一点,但是了解到随周空出来的位置不少,愿意去的人一大把。所以找上他门来的人就更多,其他省里的领导那里也同样如此,一时间随周倒成了个香饽饽了。

    省里的人、京城的人有些关系实在是不好推脱,到底如何安排,让有些让他头疼。

    第五卷镇一方第三十七章 丈二和尚

    曾思涛和周子华的谈话已经进行了快一个小时了,曾思涛见周子华还没有结束谈话的意思,心里也是非常的纳闷,省委书记虽然说不上日理万机,但是也是忙绿之人,一般情况下专门抽出十来分钟、半个小时听听下面的汇报、谈谈话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随周整个班子的年龄结构不大合理啊。虽然你年轻一些,但是整个班子来说,年龄结构太老化,眼光不够开阔,思想僵化,有些人魄力不够,随周就像一部快散架的车,虽然换了一个新引擎,但是车其他部分太老化,开起来肯定还是有些磕磕碰碰的,很难真正意义上提高多少速度……”

    曾思涛微怔,周子华终于谈到随周的班子问题上来了,领导班子年龄老化?这随周班子的领导还要更换一些,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但是周子华既然提出这个问题,那自然是有他的用意,曾思涛觉得周子华是要调整随周的一些副职,但是原因,却是有些纳闷,随周刚刚因为纵火案已经是牵连甚广了,还要调整,那等于是领导班子是大换血了,“眼光不够开阔,思想僵化,有些人魄力不够”,这又是批评谁,很有点像柳钢模的样子,曾思涛有点不明白,柳钢模是哪里招惹到了周子华?

    不管怎么样周子华有换柳钢模的想法,这可不算什么好事情,柳钢模虽然魄力是差了一点,但是执行力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他所提出的事情,柳钢模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下去的,这更有利于贯彻他的意志,也更有利于随周能够发展,曾思涛需要的是一些有能力的副手,可不乐意不给他换一个比较强势的二把手,所以对于周子华形容随周就是法拉利的引擎,破旧的奥拓车身这样形容随周有些不大赞同。

    难道也是怕自己一家独大,重蹈刘子奇的覆辙,在随周也搞成家天下,所以要安排一个人制约一下?但是周子华应该清楚,他曾思涛在随周也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曾思涛有点不明白周子华是怎么一个思维的套路,但是不明白也只有听着,周子华这是指示,不是征询他的意见,他也只有乖乖听着的份,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他对市里下面的处级干部有很大的决定权,对副厅级以及以上的这些省管干部他最多只有点建议权。——除非来的人实在是和自己不对付,不得已才会在这样的问题上表述一下自己的看法,而表述的对象肯定是同一系统的罗明柏而不是周子华。

    “而要提速,引擎换了,车也得好好的修一修,自从省里提出促进四河西部的大发展之后,现在四河西部发展很快,而随周是四河西部发展的重要一环,还是要进一步加快速度,不然会被四河西部的其他几个地市越拉越远,会拖累到整个全省的发展。”

    拖累到全省,这都上纲上线了,看来柳钢模真是要下了,柳钢模下去也无碍他什么,虽然曾思涛心里微微有点惋惜,但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曾思涛也不再多想,专注的听着周子华的谈话。

    周子华没有继续说,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他,曾思涛见这种看着他,知道自己该表态了,赶紧回答道:“我们随周市委市政府已经是很深刻的感受到这一点,其他兄弟地市的基础比随周好,发展起来时事半功倍,随周底子薄,不打破常规,不进行跨越式发展,随周只有被其他兄弟地市越拉越远。省里也是很关心随周的发展,周书记这都专门抽出宝贵的时间亲自和我谈两次了,有周书记和省委的支持,随周市委市政一定会更加努力的加快随周的发展,但是随周在很多方面还是感到很吃力,特别是人才方面,有能力事业开阔的领导干部极度缺乏,发展的机遇就在眼前,但是随周面临的困难和压力也还是很大的,周书记讲到这里,我就斗胆想向周书记请求,希望省委能支持随周一些年富力强的领导干部。”

    “随周要破而后立,虽然现在破是破了,立却是还没有完全立起来,打破常规,进行跨越式发展,这个思路是对的,但是做起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求方方面面要协调配合好,才有可能。宣传、治安、市容市貌、基础设施建设等等这些一大摊子事情都需要高效的运转,所以省里对随周领导班子的问题是很慎重的在考虑,人选人选不少,但是一直没有拿意见出来。”

    曾思涛心里微微愣了一下,曾思涛早非吴下阿蒙了,这是省里对随周市里的领导班子分歧比较严重,随周什么时候也成热门的地方了?曾思涛觉得有些古怪,一个不大重要地市的副厅级政法委书记,连周子华这个省委书记都不能平衡下来?

    曾思涛倒是想把吴家伟调到随周做公安局长,兼不上政法委书记,兼个政法委副书记也可以,只是周子华云山雾里的绕来绕去,开始曾思涛看着是要换柳钢模,但是后面说得又不像,他有些有不准周子华的意思,只好不吱声。

    “我个人是想从京城下来的人到随周。”

    京城的?曾思涛心里咯噔一下,京城正在进行机构精简,对部委的很多人来说,简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惶惶不安之中,曾思涛听王远讲,眼下的京城就是怎一个乱字了得。感觉到有可能分流的人都想找关系,谁都不想被分流掉。有一个笑话在坊间流传,就是部委在外地挂职锻炼的原本听说自己的单位可能不会撤销,可人代会一开,突然又要撤了,要进行分流,十万火急赶紧就跑回去,见人就问,本来是想问:“外面挂职的人分流不?”一着急一口气没接上来,磕巴了一下就变成:“外面挂职的……人流不?”

    以至于有些郁闷的人开了个黑色笑话:“部委人太多,也要计划生育,人不分男女,官不分大小统统都人流!”

    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是也足以说明各部委的人的一种心态:人人自危。

    撤销十几个部那就是几十上百个正部副部级的官员,数百上千的处级干部,数万的科级干部,就只是这上万人的饭碗一下没有了,没饭碗那不着急都是假的,没意见那也是假的。特别是人代会刚任命的一些新部长,确实有些残酷,好不容易奋斗一辈子,终于到了这个高度,部长位置屁股都还没坐热,部已经没有了。做部长的任务就是消灭自己的部,想想都人欲哭无泪,心里没有想法那也是不可能的。

    能够进部委,除了能力是一个方面,谁还没有点关系?这里面牵扯到多少权力纠葛?牵涉到多少部门的利益纷争?听说在正式撤销一些部委之前总理找几十位部长逐个谈话;没有一位部长主动表示自己的部门该撤;长时间坐着谈话使他过度疲劳,每次想站起来都很困难。可以想象,他将面临的阻力有多大,虽然在操作中肯定会避开京城里真正有实力的各大力量,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相互之间肯定是达成了默契的,京城各方面最主要的角力已经过去,来自这些力量的阻力不会太大,但是既然是改革,是精简可叮咛是要触及一些力量的利益,而受到影响的不高不低的力量肯定是不少,这些力量虽然不强大,但是多了连蚂蚁也能撼动大象,所以精简机构还是一个地雷阵,搞不好就被炸得粉身碎骨,面对如此情况,敢下这个决心进行部委的机构改革,这一点曾思涛当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曾思涛也知道最后这次精简是很快很平稳的总体还算顺利完成了。现在所处的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其实关键不在于改革本身,而是把主要力量的工作做通,之后部委的精简分流和企业下岗分流也没有本质分别,并且部委人员的工作要比企业好做——部委大多数人还是有单位可去,只是单位比原来差一点而已,基本也是文化人,境界也稍微高那么一点点,生存能力强一点,不像企业人员一分流,那就是真的没饭碗了,很多人一家吃饭都成问题,都要吃不上饭的人如果,不解决好那真的是要人拼命的。不过即便如此,曾思涛依然对大刀阔斧的对部委进行改革的人是怀着敬意,这依然需要铁腕、严厉、不怕得罪人的人才敢下这个决心。

    曾思涛是知道部委机构改革的最后结果,但是其他人并不知道,很多人觉得很可能改革不下去的,或者是觉得说不定还是雷声大,雨点小,不会动真格的,实际上很多人还是在观望之中,可这人现在这人现在从京城跑到四河,还愿意到随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这事情就有点蹊跷了,因为京官毕竟是京官,大衙门,天子脚下,看人都高一等,稍微有点门路的谁也不愿出京城——挂职锻炼的除外。

    并且既然是周子华开口说的,那肯定是部里的司长副市司长这样厅级或者副厅级的领导了,实际上这类人被分流的很少,即使分流也基本上会做安排的,毕竟级别在那里摆着,都求到周子华这里,连随周这样偏远落后的地方都愿意去,很诱人让人费解,曾思涛揣测,这人要么是想在仕途上再进步,所以独辟蹊径,想从另外一个方向打出一片天地来;要么就是在京城碰得头破血流,混得连足都立不了,不得不远走他乡,不管是哪一样人,来的人多半都不是什么好鸟。

    回事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曾思涛倒是有点期待,曾思涛瞄了眼周子华,周子华面色淡然,古井无波,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如果说之前周子华和煦的样子曾思涛还略微能看出些最终所思所想的话,现在周子华的想法,曾思涛却是丝毫也看不清楚。

    “随周的情况现在比较明朗了,一定要保持稳定局面,你自身的安全上也要注意,省里会尽快对随周的领导班子进行必要的调整补充,好吧,今天咱们就谈到这里。”

    曾思涛坐在车上从省委大院出来的时候,吴新林没想到省委书记见曾书记能谈这么久,见曾思涛一上车就点上一颗烟,看着窗外,在思考问题,司机老赵和他也没敢问曾思涛要去哪里,就让车慢慢的滑着。

    曾思涛默默思索刚刚同周子华的谈话,周子华找他谈话,随周纵火案已经于林山等人的问题几乎都没有谈,经济的问题谈得倒是久,但是显然不是周子华要谈的主要问题,而市委领导班子的问题,本来就是由省委决定,周子华完全没必要专门找自己谈啊,并且还这么亲切,曾思涛有些摸不着头脑,曾思涛也只有等晚上再慢慢琢磨此事。

    曾思涛本想打电话问问周五顾,可一想想,问这事也是白问,周五顾要是知道肯定早就和他说了,为随周的事情周五顾和周子华之间两个人原本缓和了的矛盾又激化了,说起来,这责任倒是在他这里,周子华看到那封检举信后就询问周五顾,少不得有些疑神疑鬼的,而周五顾气他老子的是,他都已在强调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周子华还有点怀疑,他老子宁愿相信检举的,也不相信他这个儿子,所以两个人又闹翻了。

    曾思涛对周五顾父 ( 宦海逐流 http://www.xshubao22.com/6/64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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