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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片薄薄的嘴唇来回打转,于晓梅微微扭动着头,有些被动的被他吻着。
曾思涛的手也没有闲着轻轻的来回摸索,于晓梅也终于忍不住舒服的微闭美目,发出一丝丝细微的呻吟。小嘴微张,曾思涛趁势出击,在唇缝间不停的摩挲,当于晓梅人张开嘴,贝齿让开通道。曾思涛立刻长驱直入,终于于晓梅也慢慢有了反应,挣扎慢慢的停了下来,两只小手反而紧紧的抱着曾思涛的虎背,想让两人贴的更紧一些,鼻息也越来越急促。于晓梅也竟然开始反击,开始回吻起他来,于是两个人互相吞咽着从对方嘴里夺来的“琼浆玉液”,于晓梅不时发出一声特有的低吟,两个人终于全身心都投入了进去,曾思涛竟然感觉到感觉他们两个的灵魂好像合成了一体,在云中飞荡,飘飘欲仙……
于晓梅柔软的身子无力的挂在曾思涛的身上。美丽的脸孔,优美的身段散发着成熟女性的迷人性感。看着那绝色妇人那醉人的脸庞,迷人的身段,曾思涛的大手肘轻碰她的酥胸,微微地转圈,温柔手段让于晓梅很是受用,面上泛起微红,曾思涛一只手在那一对如同熟透了的蜜桃,一股股电流一样的刺激直冲于晓梅的全身,她忍不住浑身微微颤栗,小樱桃也渐渐硬了起来。于晓梅粗重的喘气着,口中温热的气息喷在曾思涛的耳朵上,曾思涛的另一只手伸向了于晓梅的裙下。却被于晓梅伸手抓住,于晓梅粗重的吐着气,低低的说道:“不要……”
曾思涛不禁暗笑,都这样了,还害什么羞啊!不过她这个样子更是惹得他心痒难奈了,她那首也根本阻挡不住他的大手,那里已经泥泞不堪……
于晓梅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见曾思涛欲把她的裙子撩到上面,怕他在客厅就要来,忙低声说道:“有点冷……”
于晓梅挂在曾思涛,脸色绯红。曾思涛暗笑也不点破,轻而易举的把她给抱了起来,在于晓梅一声轻呼中往卧室的大床上走去,于晓梅的一双玉臂紧紧勾住于晓梅的脖子,漂亮的脸蛋紧贴着曾思涛的胸膛,感受着曾思涛强健有力的胸膛,感受着那种让她有些沉醉的男人的气息。
成熟性感的于晓梅姐犹如一只温驯的小羊羔一般,被曾思涛给搂抱到花床上,俏美的小脸羞得通红,如星丽眸含羞紧闭,就如一具象牙雕塑的女神一般静静躺在床上。于晓梅心中涌起一股强大的羞意,芳心骤跳,凝脂般白腻的娇靥羞红得恍如涂了层胭脂,艳如桃李,闭着眼睛螓首转向一边,不敢看曾思涛。
美人玉体横陈,又深又黑的美眸,浓淡得宜的柳眉,鲜美的樱唇,优美的桃腮,素色长裙,将她修长浑圆丰满性感展露无遗,曾思涛见于晓梅已经是情浓似火,心想火候已到,便不再犹疑,伸手找到了她衣服的钮扣,一颗一颗慢慢地解开……
过了许久,于晓梅就软软的呢喃着匍匐在他的身上。“呃,不行了,真地不行了……”于晓梅的声音慵懒且低微,还夹杂着大口地喘息,“求求你。缓缓,你容我缓缓行不行?”
于晓梅地背,很迷人,没有女孩的青涩,全是成熟女人的味道,吻在上面感觉很好。
这身子一软下来,她的心又有点说不出的一种感觉,于晓梅整个人侧趴在床上,一条腿蜷着,丰肢的臀饱满高耸,长发从颈上滑了下来,洒在床单上,黑黑的一片。
一行清泪流了下来,在那里低声的抽泣着。曾思涛默默的看着她,于晓梅才回过头,她脸上那种患得患失的表情,刺激着曾思涛地欲望。好一阵仿佛有什么压抑着她的包袱被抛开,痴迷地望着曾思涛,曾思涛想起一句话:到女人心里的通过荫道是最快捷的捷径。他现在就在于晓梅的那里,这个女人有点向他投诚的味道,看来这话说得真有道理。曾思涛也让她那种歇斯底里的放纵,刺透他的皮肤。直刺进他的骨髓……
“舒服吗?”曾思涛轻声问,与刘芸等几个女人在一起时,这话通常是刘芸她们问的。曾思涛笑了,很有意思的感觉,其实看看于晓梅的表情,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问。他又揉了揉于晓梅的丰|乳。见曾思涛笑,于晓梅把头拱在他怀里,双手轻轻在他身上摩挲着,表达着自己的满意。
一番盘长大战之后,于晓梅全身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睡了一会,起床就已经临近中午了,她都那样了中午自然们办法给曾书记没做成饭,最后还是在外面叫的外卖。
吃过饭,曾思涛回屋打了一阵电话就离开了小院,离开后,于晓梅还是感觉到非常疲倦,可是睡在床上却是了无睡意,心里呆呆的回味着上午的那激|情时刻。
曾思涛很疯狂,很强悍,这种疯狂远不是金苏明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够比拟的。曾思涛从骨子里透出的血性还有强悍无比的霸道,像罂粟花一般吸引着她。进入她身体时的那种充实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驰骋在她身上时那种压迫,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他身体里。最后的冲刺阶段,她甚至觉得她整个灵魂都在颤抖都在臣服,因性及爱吗?于晓梅有些默然,有一点排斥,但是想到她的肉紧紧包着他,他却霸道无比地开凿着她的身体,还有曾思涛那高高在上的身份,很难形容直冲灵魂的那种奇妙的感受让她的排斥越来越少……
于晓梅忍不住从坐起来,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于晓梅有些自恋地欣赏着自己的身体。对自己的身体,于晓梅还是相当有自信的,既漂亮又最有女人味的。不管怎么说,于晓梅想着,自己总是耍了些小聪明,也许曾思涛早就看穿了。
不管曾思涛看没看穿,只要他不反感就好。虽然曾思涛对她还是很满意,但千万不能因此恃宠生娇,于晓梅提醒着自己。女人得乖巧些男人才会喜欢,虽然她希望得到,但是她知道什么都不提最好,既然把她弄上床,不会抹嘴不认人。
另外曾思涛毕竟不是普通人,以后相处时得时刻注意,有外人在时,还是保持一定距离的好,曾思涛这些年从没闹出过诽闻。甚至连谣言也没有。但从他今天的表现来看,于晓梅压根不相信。曾思涛在外面没有其他女人。要知道曾思涛很年轻,娇妻又远在北京,能耐得住寂寞才怪。
只能说曾思涛隐藏得比一般人更好,也更加注意自身的风评以及政治前途。还有。或许,他在四河省上面的关系已经庞大到了足够隐藏绝大多数问题的地步。
于晓梅睡不着想喝点酒睡一觉,于是走到桌旁,倒了点红酒,睡裙下的两条美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甚至隐约地能够看见中间地一抹黑色。看着还丢弃在床边的内裤,于晓梅拿起放在掌心揉了揉,似又想起曾思涛在床上的粗犷,下身不禁又有些湿了……
曾思涛从小院出去的时候,觉得神轻气爽,于晓梅不过是在随周的一个小插曲而已,于晓梅虽然有点野心,有点心机,但是不算太坏,并且这个女人如果是足够聪明的话,或许他还能继续发生一点什么,要是不够聪明的话,她的小聪明到时候之能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毕竟不是初进这个圈子的人了,几年宦海沉浮下来,也的确阴沉了许多,看人的眼光也厉害了许多。
曾思涛掏出一只熊猫,抽出一根,点燃,一边开着车,思考着随周机构改革人事调整的事情,他之所以大周末的还跑到单位上去,就是觉人事调整刻不容缓。
他今天和于晓梅一番大战,等回屋的时候看见很多未接电话,都是比较熟悉的电话,有省里的,有市里的,还有朋友,同学的,这些人打电话统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这次机构改革的人事调整,这次省里的规定比较硬性,到了年龄点的人都要退居二线,虽然也合并了一些机构,但市里正处级单位空出来的位置不少,除了觊觎着这些人位子的人暗自高兴之外,就是没有资格竞争这样位置的一些人也感到高兴。这其中的道理说起来并不复杂,官场中的位子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重要岗位空缺了,如果从下面补一个人上去,就会引起一连串的反应,随之而来会带来一大批人的升迁。比如说,曾思涛走了,假若从副书记中产生一名书记,那么就会空出来一个副书记的位子,有可能就会从各部委各局中产生一个副书记;假若某部部长当了副书记,副部长就有可能当部长,科以此就可以向下推……这就好比一个链条,连起了官场中的一切职务,牵一发而动全局。自然,有人暗自庆幸也就不足为怪了。这当然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大家都想进步,没有当上官的想当官,当了官的还想当大一点的官。正因为如此,才使这个圈子充满了竞争与活力,也使这个世界变得如此丰富多彩。也让手握人事权的书记们热衷于人事调整。
曾思涛美美的吸了一口烟,看来,动干部的事不能再拖了,拖得越久找的人越多,麻烦就越大,最后自己越被动。干部任免事宜还是要快刀斩乱麻,就这么一会就有这么多人打招呼,计划全乱了,又要重新洗过牌,调整过一个人往往就要涉及挪动好几个人,方方面家都要照顾周全,使得调整名单还真象是一个大的系统工程。曾思涛吩咐吴新林,来人一概不见,他把要变动的名单全部理了理,理清之后,就把分管党群的副书记余家山以及协助余家山的副书记顾珊秋和组织部部长周天翔叫到办公室。一般县里面,来说,如果书记和市长关系不协调,那么党群副书记的权力就会大些,因为书记要借助副书记的力量钳制市长,但如果两人关系过得去,或市长明知斗不过书记,或者能够摆正位置,书记怎么说怎么好,不要权,那么副书记权力就小些,书记可以跳过副书记,直接找组织部长,那组织部长的建议权就大些,现在曾思涛不存在这种情况,所以他把他们都叫了过来。
待三人坐好后,曾思涛说道:“干部考察情况汇报听取结束了,上次定的盘子又有一些调整变动,教委主任、林业局局长、农业局局长,按照省里的年限规定,这几个肯定要退了,天翔,你上次说的民政局局长档案里有两个年龄的问题,我看还是要认定前一个年龄,这个同志也到了这次一刀切的年纪,就是经委主任的人选我看要调整一下……,大家还有其他意见没有?其他定下来的就按上次商量的办,”
这是省里的领导招呼的,曾思涛不得不调整一下,调整干部动一个人就要动好几个人,这次即使是有些控制了,但是受到影响的还是不少,所以这一次对上年纪的按省里的规定到了年龄就一刀切,一共有近十个正处级正职要从位置上退下来任调研员这类的闲职,比较好的局,局长一般就安排原单位,差一点的局,局长就往福利待遇好的局安排。
顾珊秋说,“曾书记书记,上次农业局的局长人选有同志推荐付茂吕,也有人推荐胡成波,我个人的意见还是新立的胡成波更合适一些,胡成波同志虽然年纪稍微大一点,但是一直都是从事农业方面的工作,调到农业局更驾轻就熟一些,付茂吕同志还是下次安排吧……”
顾珊秋实际是得到了曾思涛的暗示的,曾思涛偏过头问了下余家山:“家山书记,你的意思呢?”
余家山喝了口茶说道:“我对付茂吕同志还算比较了解,这个同志年轻力壮,但是从来没有基层经历,我看还是下基层锻炼一下,以后再使用吧,思涛书记的意思是……”
余家山显然对付茂吕没有任何的好感,意思是要要敲打敲打付茂吕,曾思涛也不会对此有什么异议,周天翔笑着说道:“付茂吕年富力强,那就让他去加强一下随周日化公司的思想工作,去随周日化做党委副书记,思涛书记你看……”
随周日化也是随周一家比较大型的企业,数年之前还是风光了一段时间,企业是正处级待遇的单位,不过现在的随周日化却是完全没落了,死死不了,活也没有活力,就像男人软不拉几的那玩意,这还不说,现在的企业都实行了厂长经理负责制,不要说党委副书记,企业里就是不是厂长经理兼任的党委书记也属于边缘化的人物,付茂吕这一调动实际是贬得不能再贬了。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说道“付茂吕的事情,在书记碰头会上再议吧。”
付茂吕是政府方面推荐的人选,市长柳钢模一直还算配合,这个事情到时候还是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由于事先已经经过充分的酝酿,人事上的问题大体就这样定了下来,“这样,明天上午就开书记碰头会,晚上就开常委会,抓紧时间,让办公室马上通知。”
周一上午十点的书记碰头会,一共六个领导参加,曾思涛、柳钢模、余家山、顾珊秋、姚日明和组织部长周天翔,会议进行得还算比较顺利。会议先研究了机构设置的事情,因事先确定好了,这个议题很快结束,曾思涛说:“机构的设置就这么定了,就辛苦钢模市长了,由市长办公会议研究通过后再下发文件,下面研究干部任免事项。”
周天翔就把调整名单宣读了一遍,“任命林武云为市民政局局长,免去其市农业局局长的职务;胡成波为县农业局局长,免去其新立县副县长职务……”
名单太长了,调整的正处级干部有几十人,还有七、八个副处级单位的一把手,大家认真地听着,名单很长,周天翔把名单中主要的干部名单宣读完后,周天翔作了一些解释之后,柳钢模提了原来的人之外的又提了个副处级的人选,对周天翔提议的付茂吕去随周日化没有异议,但是对名单中广电局的副局长人选杨大新提出了异议,曾思涛笑了笑,看了一眼姚日明,柳钢模否定这个人选实际是对姚日明的反击,姚日明在经济部门的人选上插了一脚,因为广电局名义上属于政府部门,实际却是属于宣传系统,分管宣传的副书记姚日明发言权更大一些。市长和副书记斗法,对他来说更容易掌控,他只需要把控好,平衡好其中的关系即可。
分管宣传的姚日明笑着说道:“这个同志下面确实有一些情况反映,可否暂时放一下?这样可能对他本人也是一个教育,今后更有利于搞好工作;另外组织部这次提了三名干部,而宣传系统只提了两人,下面的意见比较大。”
曾思涛笑着喝着茶,一副笃定的样子,姚日明看似像退了一步,不过实际却是退一步进两步,增加一个人选,实际他退一步并没有什么损失,而且要求和组织部提拔一样的人数,这也是替整个宣传系统争取,既进一步扩大了他在宣传系统的影响力,打压宣传部长向存华,虽然这么做有点赤裸裸的意味,但是也不至于招致他曾思涛的太多的反感。
涉及人事调整,那怕就是平常见面笑呵呵的这些市里的领导们,也会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拍桌子瞪眼睛,人事上能说上话基本代表了该领导的话语权,所以大家对此都是寸土必争。但最后拍板的是他这个市委书记,这等于推翻了曾思涛原来的方案,曾思涛对姚日明这么赤裸裸的争夺有点不舒服,但是他也不至于反对,这点肚量他还是有的,何况大名单基本通过了,也没有必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坏了民主原则,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强行要通过,大家也会最后原则通过的,并且他即将离开随周,多丢点骨头也没啥,这也挑战不了他在人事权上的权威。
曾思涛阻止了准备反驳姚日明的周天翔,很大度地表示道:“这次干部调整的确出于公平、公正、公心,干部调整的目的就是要有利于工作,有利于大家把工作摆在第一,这次宣传部和组织部干部调整是同等对待,市委也是真正重视宣传工作的。对调整名单我没有其他意见,这次调整人数多,工作量大组织部这次可能对这个有疏忽的地方,今后要加以注意,工作再做得细一点好,可以避免工作上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对于宣传口部门干部的调整,组织部今后事先多和宣传系统通通气。”
组织部太强势了,曾思涛也不得不稍微平衡一下,省得宣传系统的人成天牢骚满腹,社会上流传着一句话“跟着组织部,年年有进步,跟着宣传部,年年犯错误”的说法。宣传部要是在那里除了一点纰漏,那怕就是有时候报纸少个字,或者电视主持人说错一句话,都可能是政治错误,所以有年年犯错误的说法,虽然两个部都是市委的部门,但是和组织部比起来,宣传部就是低人一等甚至几等。组织部的副部长很容易升为副市级,最不济也要安排一个好局当局长,而宣传部的副部长多半能到一个局当书记就该心满意足了,要升为副县级,全省也找不出一个。就是省委组织部长到下面,那是前呼后拥的,而省委宣传部长下来,和组织部长下来相比,只能用冷冷清清来形容了。
曾思涛这么一讲,算是为这个争论画上了句号,让姚日明和顾珊秋、周天翔商议一下,几个人很快就商量好了人选,把人选报了上来。
其他人选大家基本没有异议,书记碰头会很快就结束了,只等在常委会上通过了……
人事的事情很难保密,书记碰头会议一结束,有关干部调动的事宜就很快传开了,在这次机构改革人事调整中受益的干部自然乐不可支,可在这次改革中被边缘化的干部心情就不好受了,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至于那些小小的公务员,见暴风雨终于来到了,虽然暂时还没有轮到他们,但是他们的心是更受煎熬。
张玉婷很快就得到了付茂吕要去随周日化的消息,至于她自己,现在还没有轮到她这样的副科这一级,这消息让她顿时呆若木鸡,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有些失魂落魄的把消息告诉了付茂吕,付茂吕从张玉婷口中听到他的去处是到随周日化做党委副书记,整个人就完全瘫在椅子上了,心里哀叹一声:这回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第五卷镇一方第七十五章 好大一份“礼”
张玉婷的心情比付茂吕更糟糕,现在的结果比当初听到的付茂吕去妇联还要坏,已经坏得不能太坏了,随周日化那是什么单位?一个要死不活的企业,还是副书记,那简直就是付茂吕的坟墓,此时再没有谁比她更心灰意冷了,去死的心事都冒了出来。本来她对余小华多少还是有点信心的,但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却是如此之惨,付茂吕的结果如此,她自己的结果恐怕也好不到那里去,别人一见付茂吕的下场,都会痛打落水狗,落井下石的,张玉婷也感到了莫大的危机,人到了政治命运关头,如果说不想再上一个台阶那是骗人的假话,人经得起几回折腾?一晃就人到中年,而政治生命往往非常短暂,过了这个村便没有那个店了,那怕她就是再有美色在身,可是真要是调到差的单位,想要东山再起谈何容易?
张玉婷在市政府也摸爬滚打了这么久,也知道在政府部门上班若毫无机心,就会像人们常说的小孩子往往被骗脱裤子,成年人常常被骗数票子。在这些地方大家你防我,我防你,你骗我,我骗你,你整我,我整你,笑里藏刀,借刀杀人,权谋斗争,处处可见。有人讲:“在官场混得开的人,都有第三只眼,第三只耳。”第三只眼就是看清形势,看清背后的力量等等隐藏着的东西,第三只耳就是听清真正的玄机,用哲学的话就叫“透过现象看本质”。
张玉婷自认自己也不是没有些心机,也不是看不清一些东西,但是她这一次却是彻底的看走了眼,余小华这个老色鬼吹嘘和某某副书记,某某常委关系很铁,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有那样的能力,虽然有人笑言:人在官场飘,哪能不挨刀,但是这么挨一刀,张玉婷心里很不好受,这一回她被余小华当作小孩骗得脱掉裤子,真是八十老娘倒绷孩儿,在阴沟里翻船了,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余小华占了她的便宜,吃了她的肉,却没有办事,张玉婷恨余小华这个老流氓真不是玩意,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这口气张玉婷无论如何有些咽不下去,何况她已经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都快成光脚的也不怕余小华这个穿鞋的了,余小华这个要过气的副市长向吃了就抹嘴走人,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把人逼急了,大不了大家就来个鱼死网破……
接到张玉婷打来的电话,余小华也很是头痛,平心而论,余小华也知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吃了人家的嘴短,付茂吕这件事他确实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帮付茂吕运作了的,也把付茂吕的名字通过组织部的关系放到了年轻有为准备提拔的干部之列,这样做组织部的人和他都没有风险,虽然付茂吕的“绿帽”之名随周机关人尽皆知,但是付茂吕毕竟年富力强,这符合市委书记曾思涛的胃口,谁也不好说什么,余小华的想法是即使付茂吕上不去,按照常理,这些在提拔之列的候选人,即便是上不去,也会在原单位继续,组织上还会进行安抚,这样他也在张玉婷那里交代得过去,但是余小华也没有想到,付茂吕不但没有提上去,反而是被边缘化得不能再边缘了,这只能说明书记们对付茂吕的看法很是负面,大概这也是付茂吕两口子在市里不好的名声惹的祸。当然这也说明他余小华在市里的话语权很不够。
张玉婷在电话里不无胁迫之意,横的怕愣的,余小华虽然是副市长,但是眼看就要退休了,有人是巴不得他早点退,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张玉婷不依不饶,弄得满城风雨,恐怕他也得提前退休,甚至被人把老帐给翻出来,事情就有些不妙了,但是要他再去给付茂吕说情,他肯定是不乐意的,因为付茂吕是在书记碰头会上被刷下来的,那就是曾书记点头首肯的,除了找曾书记做做工作,可是即便是能在曾书记那里说上话的副书记,常委,谁都不是傻子,像付茂吕两口子这样的名声,谁愿意没吃羊肉却要去惹一身骚,谁会去力挺?
这件事很难办,但是余小华也不想把张玉婷这个女人给逼急了,省得惹出些纰漏出来,他得想法把这女人给稳住。
余小华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想好了说辞:“小张啊,你这样让我很寒心啊,你家付茂吕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弄进了提拔干部的行列,但是事情的结果却是这样,你们是白白的浪费了我的一番心血啊,你家付茂吕这次不但没被提拔,反而是被冷藏,出现这样很不正常的结果,你难道还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吗?……有人在市里得罪人太多了,现在别人终于抓住机会要反攻倒算了。”
余小华自然不会说自己能量有限,话语权不够,他这样说是隐隐的点出了这件事弄成这样的原因就是张玉婷的老情人肖罗明,余小华这话虚虚实实,组织部找付茂吕谈过话,张玉婷也还是知道这事是假不了的,张玉婷听余小华这么一说,仔细一想觉得,也觉得余小华说的还是很有几分道理的,张玉婷也清楚,在升迁的问题上临时抱佛脚,本来就是一件迫不得已的事情,付茂吕能获得提名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问题也许是出在肖罗明身上。
张玉婷想到了这一点,张玉婷不缺乏见风使舵的本事,很快就祭出女人的必杀绝技,在电话里嗲声嗲气的对余小华说着好话,张玉婷知道余小华对她的身体依然迷恋得很,总要给他再留些想头,张玉婷心里也明白现在只有退而求其次,希望能保住自己现有的位置……
张玉婷搁下电话,心里依然有些失落,她也明白想要在这次调整中扳回付茂吕的任命简直是异想天开,心里想当初要是不让余小华得手,余小华会不是更卖?,要是另外找到其他人,要是合心里,没走得那么近……只是这些都是假设,当初要不是和肖罗明打得那么火热,也不会有他们两口子现在的位置,张玉婷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对余小华根本就没有信心了,想到现在都快被逼进死胡同了,眼睁睁的就要落入火坑了,张玉婷心里想来想去还是有些不甘心,心里想着肖罗明虽然离开了四河,但是在四河,肖罗明在省里还是有些关系,要不要肖罗明通过省里的关系给曾书记打个招呼?可是自从肖罗明离开四河,已经失势之后,肖罗明处于蛰伏期,也在夹起尾巴做人,以图东山再起,主动减少了与她的联系,肖罗明已经帮不上他们了,她也巴不得如此,所以这之前都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现在突然又主动联系,而一联系就是求他帮忙,是不是有点太那个?可是一想找肖罗明还是有一丝希望,还有一丝挽救的余地,不找,眼睁睁的就要落入火坑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使张玉婷进退维谷、左右为难。去找?不去找?时间不容她多想,距离常委会也就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最后她一咬牙,找!找了有没有用,只有天晓得。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张玉婷又给肖罗明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很是委屈的哭哭啼啼的,只是肖罗明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无能无力,这话张玉婷可有点不相信,俗话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肖罗明好歹也在省里面工作了那么多年,打死她也不相信肖罗明没有什么有交情的人,张玉婷还想求一下,可肖罗明已经挂了电话……
张玉婷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也知道她这是急病乱投医,不过听见肖罗明这样敷衍她,有些恨恨的想,男人有时候真不是玩意,抽了xx就不认人,张玉婷心里也有些发狠,她就不信,凭她的姿色,没有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不过要找靠山还是得找个大头的,省得像跟余小华一般脱了裤子又办不成事,白白的便宜了别人,在随周要找就要找一把手曾书记……
消息灵通的人或多或少的都在利用这宝贵的几个小时进行最后的公关,或找中间人质问为什么收钱了没有搞定的,找领导求情表忠心的,不一而足,一个个都如热锅上的蚂蚁,虽然大家都明白,改变结果的可能性实在太小,可只要最后结果还没公布,谁都得尽最后的努力。
市委的小会议室里常委们都早早的到了,大家都清楚,人事问题书记碰头会机会既然研究了,大的方面都确定了,要改变也不会有大的变动,只要自己最主要关注的人没有被刷下来,大家就阿弥陀佛了,谁都知道消息灵通的人肯定会紧紧的利用这点时间差来骚扰,都这个时候了,谁也不愿意去自找麻烦不是?所以进了会议室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自觉的关掉了手机,坐在那里聊着天,说着春节的事情,聊着今天天气不错,今年冬天很冷等等没有营养的话题,最多也是有人笑言一下这一回总算可以清静的过个春节,眼睛都紧巴巴的看着会议室的门楼,等着曾思涛的到来。
常委会准时召开,参会的除了常委们外,机构改革领导小组里些非常委的主要领导也列席会议,会议照例是由曾思涛主持。曾思涛看了一眼在座的人员,缓缓的开口:“根据干部组织管理条例,根据全市机构改革工作会议的精神,市委、市政府组织了十多个考察组,对全市干部进行了为期近半个月的一次全面的考察工作,这次考察是全面的、公正的、经过听取考察情况汇报,书记办公会议进行了认真、细致研究,对干部进行了调整,通过对干部的调整,切实转变我市的干部作风,形成争先创优的良好氛围。推进机构改革的深入进行,今天把主要干部调整名单提交常委会讨论通过。下面请天翔部长向会议提交调整名单。”
周天翔让组织部干部科的工作人员把名单发给大家。大家拿到名单后,都在看调整情况,看自己关心的人、熟悉的人的调整安排。等大家差不多都看了一遍之后,周天翔开始宣读名单,名单长长的有十几张,周天翔部长念得又慢,等他念完,就将近半个多小时。
周天翔宣读完名单之后,曾思涛看了一眼大家,说道:“干部调整的名单大体就是这样,请大家讨论。”
然后,大家一个一个发言。书记碰头会议的领导已经知晓了情况,都不会有啥意见,至于常委们看见这次调整大家都雨露均沾,即便是有点意见,现在都已经木已成舟,也不方便再说,也都原则上同意市委的这次调整。
机构改革的人事调整就这么确定下来了。最后,曾思涛说:“干部任免的议题今天就研究到这里,会后,请按干部管理权限进行办理,该市委下文的以市委名义下文,该政府下文的以政府名义下文,该报省委的报省委,政府组成部门的一把手还要由人大常委会讨论通过,请大家按各自权限在明天全部办理到位。晚上组织部要把文件全部印发出来,并通知好明天上午九点,所有调整的干部到明天进行谈话。这次退下来的同志分成四个组,由我、钢模市长、家山书记和珊秋书记分别小组谈话,请组织部分别派一个同志进行联络。他们为随周工作了一辈子,为随周的发展做出了不少的贡献,现在就要退下去了,他们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市委市政府根据情况也会在权限范围内酌情考虑……今天就到这里,相关部门和人员要抓紧……散会吧。”
这次人事调整虽然曾思涛是刻意的控制了规模,但是对于他想要的重要岗位的人事安排都达到了他预期的目标,也完成了他在随周的最后的人事布局,至于这次人事调整另外一个最大的受益者自然是顾珊秋,她在人事上的提名或者意见建议都得到了曾思涛的采纳,顾珊秋现在在市里的人气也是直线飙升,不明白的还觉得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对顾珊秋如此放权,,明眼人则猜测顾珊秋恐怕将会是随周未来的二号人物,很有可能是柳钢模的继任者,只是谁都没想到顾珊秋是随周未来一号的最有利竞争者……
曾思涛通过这次人事调整,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市里重要部门都是他的人,即便是他调离随周,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他在随周依然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力……
干部任免宣布之后,被提拔到比较重要岗位的照例要进行任前谈话,市委大院里满是被提拔的人,从县里调到市里的干部满脸堆笑,都无法掩饰心里的喜悦,见到相熟的人都呵呵笑着打着招呼,排队等候着曾思涛的谈话,曾思涛不过是慰勉鼓励一番,而被提拔的人也是要大表忠心,就像完成一个任命的仪式一般而已。
但是在这群人中,很快就有人笑不出来了。因为下午的人大常委会议一结束,就传来一个不大好的消息,新任经委主任龙新明和新任广电局局长罗广兴没有通过人大的任命。这就意味着两人暂时不能就任。
人大突然来这么一手真是让很多人大跌眼镜,谁都知道余家山一向是紧跟曾思涛的,现在余家山一分管人大的工作就来了这么一手,很多人都有些糊涂了。秘书吴新林得到这个消息也有些吃惊,虽然他很是不相信余家山和曾书记唱对台戏,可人大确实实在在的一次就否掉了两个人,并且经委主任还是曾思涛授意周天翔提名的,难道是是余家山对于曾书记调整其分工不满?吴新林知道调整班子成员的分工,这个东西可谓大有学问。虽说干的都是革命工作,只是分工不同,不分高下。但是这个是在台面上说说的骗人话,运用调整分工来掌控权力,是一把手经常采用的手段,而且最是正大光明,让被调整的人没得话可说。就比如之前的姚日明,原来分管党群何其风光,皆因不怎么听曾书记的话,就被曾书记以调整分工为由,权力差不多剥夺得一干二净,要不是后面投降得快,在刘子奇的事情上给刘子奇反戈一击,现在恐怕都是成天看报喝茶。
吴新林心里有些纳闷,小心翼翼的给曾思涛汇报了这个消息,吴新林看见曾思涛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心里想大概是自己猜错了,曾书记和余家山之间平常都没有任何异常的状况,这其中可能是曾书记和余家山达成了什么默契的,可到底是这么一回事,这其中的奥妙他却不能完全参透出来。
曾思涛对此不意外,是因为余家山的这样的表现在他的意料之中,人大表决这是依法行使权利,这完全是人大职权范围内的事,人大为了提高威望,一年在干部任命上总要拿下个把人,俗话说人大要有威,就要有作为。省得大家都说人大是橡皮图章,只是举举手。
人大虽然要立威,可该举的手还是要举的,都不举手就是不和市委保持一致,那就问题严重了,但对个别的人不举手,还是说得过去。
这其实是曾思涛让余家山主持人大工作的初衷,就是要他在人大发挥作用,这是他离开随周布局的一环,看来余家山是非常好的领会了他的意图,余家山一下再人大否掉两个人,谁也不得不掂量掂量其分量,省得让人以为他就一临退休的人,不会有所作为。这是他对市政府那边加强控制的一环,虽然顾珊秋现在分管党群,重要的人事问题都要经过她,但是曾思涛也是怕他离开后,顾珊秋压不住姚日明和柳钢模这些地头蛇,同时让余家山退而不退,也是给顾珊秋保驾护航,是给顾珊秋安的一道双保险,要是柳钢模和姚日明等人搞什么名堂,余家山在人大也是可以配合顾珊秋发挥作用的,柳钢模要是胎过火了,人大不让你政府工作报告通过,看看市长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当然这事最坏的结果——毕竟政府工作报告通不过,不但市长没脸见人,就是市委书记也没办法交差,通常政府工作报告是在常委会上讨论过的。不过这也能说明人大能不能发挥作用要看针对谁了。
既然这两人没有通过,那就得重新开书记碰头会和常委会,研究两个人的事,这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任命龙新明为经委副主任,杨大新为广电局副局长,主持全面工作。只是这段时间,两个人就要夹起尾巴做人,好好工作,并把人大常委好好服侍好,请请客,联络联络感情,待下次人大常委会再提名推荐,到时一般都能通过。
虽然人事的调整结束了,但是余波还是没有结束,还要对有些干部进行安抚,对于那些这次被调整的干部工作的安抚大多数人都还是很配合,但是有人总是不甘心,还有人总是觉得受到了委屈。
曾思涛在办公室加完班,刚到门口就看见门口两个人认出好像是原来劳动局的副局长付茂吕,曾思涛微微皱了下眉头,这大冷的冬天两个人穿得这么单薄,站在那里瑟瑟发抖,显然是想博得同情,可是曾思涛不在家的时候,明岩和周如意没有他的同意是不会放人进门的,付茂吕一见他的车就眼巴巴的看着,轻声叫道:“曾书记您回来了?我……我想找您汇报汇报工作……”
演戏演到这个份上也真够难为他们的了,大冷天的站在这里也挺碍眼的,曾思涛点点头,让两人进了屋,寒暄两两句之后,付茂吕就眼泪巴巴的在他面前说道:“曾书记,我……”
曾思涛看了他一眼,不管付茂吕是做戏还是真的伤心,他都没必要想,这两口子的来意他大体已经知道了——肯定是为了他们脑袋上的帽子而来的,虽然他听说付茂吕两口子的事情,对这两口子有点看法,但是作为市委书记有时候“亲切”的姿态还是要做足,和蔼的说道:“是不是有什么委屈?有什么事情就讲,哭哭啼啼的那像什么干部的样子?”
“不,不……我没觉得委屈,我是觉得工作没做好,是对自己辜负了曾书记和组织的期望感到痛心……这次机构改革对我触动很大,通过这次调整让我如梦初醒,让我发现了我身上的不足,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可是以前却一直没有发现……我会变压力为动力,我到了随周日化一定努力的工作,不辜负曾书记和组织的期望……”
曾思涛一笑,他可不曾对他有什么期望,知道这不过是付茂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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