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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流经济学家解释说,按照“科斯定理”,谁效率高谁就有权利占有资产,资产是谁的并不重要。这是典型的“西门庆理论”,因为西门庆比武大郎能力强,所以就有权利占有潘金莲。其愤怒地质问主流经济学家:是不是我比你性能力强,就有权占有你的老婆?话虽粗俗,却点到了有害。
此君认为大部分的国企老总是没有信托责任观念的。国有企业老总总是觉得国家对不起自己,觉得自己受到委屈了,就想控制公司,而所有人缺位这个思维正好给了国企老总舆论的支持。此君进一步指出,在这种思维误区中,人们误以为是这些人创造了企业的奇迹,其实并非如此,实际上是政府和社会给了他们机会,无论是资金支持,还是政策倾斜,都为他们营造了民营企业所不可能面对的优质环境。而他们把工作做好,则是尽了自己的责任。当然,如果国企老总觉得不公平,那就应该辞职自己去打天下,和真正有资格取得股权的民营企业家一较长短。但国企老总就没有资格要求股权,因为平台是国家这个股东给的。
其认为,对于好的国企老总,一年给个上千万元年薪毫不为过,但他就是不能成为大股东,只能透过激励期权少量的持股。
这已经不是产权改革道路之争,而是产权改革性质之争,文章第一次提出了公平正义的原则,是现代所有国家共同遵守的基本原则,是人类文明不可突破的底线原则,也是共和国改革和发展的不能突破底线的原则。
从严格意义上讲,这已经是触及到雷区了。这篇文章一经发表,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不亚于在经济界掀起了一场八级地震,有人评论,这是“人民群众与爱国主义学者”发出的强音。但是也有人认为这是洪水猛兽,被点名的隆得集团请了国内一些著名学者一起高喊“要善待民营企业家”,这边一起喊要善待,那边此君要讨伐,于是上演了一出单骑走千里的奇观——单挑整个主流经济学界的理论大战。顿时经济理论界是一片硝烟弥漫,双方你来我往,相互驳斥着对方的观点。
但是这样的争论从一开始就不对劲,此君面对的理论界的人士从一开始就想运用法律手段和政治手段加害对方,而不是进行真正的理论争论,所谓争论其实是此君单练,一方面是此君对这些东西的公开批判,另一方面是主流经济学家的谩骂和暗中政治陷害,他们联合起来给中央领导写信,说此君“动机险恶,背景复杂,起到了台独分子想起而起不到的作用”,强烈要求中央领导采取果断措施平息争论。政治陷害的同时,还进行法律陷害,要把指责他们拿钱的人送上法庭,从里到外都充满着血腥杀气。
共和国几十年来从来就没有过像样的理论争论,一直是右派精英的一统天下,最初是不让争论,说什么“不争论是对马克思主义的伟大发展”,现在又是要求中央平息争论,那些主流经济学家和改革精英,暗中联合已经退休的人,天天上中央闹,要求中央采取果断措施平息争论,但是决策层并没有像他们希望的那样,而是采取允许争论,所以这样在经济界的理论争论并没有受到打压,这让外界感到很惊诧。
从这一点上看,这一届的决策层或者说即将开始履新的一代,这两代最高决策层不得不让人高看几分。因为换届在即,这些问题都将是新一届决策层即将面临的问题,曾思涛清楚,新一代领导集体也是任务艰巨,任重而道远。其中曾思涛文章提到的问题,以及此君提到的公平正义,都已经让即将履新的新一代领导集体所重视。——他在和首长谈话的时候,首长其实早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并有了一定的想法。
在世纪三大问题如何解决好关系着国家的前途和命运。这三个问题是党的建设,怎样搞好党建;改革开放,怎样搞好改革;大方向,怎样正确把握大方向。这三个问题是共和国面临的最根本的三个问题。特别是改革到了哪一步?该如何进行进一步的改革,这是理论界焦点中的焦点,也是决策层焦点中的焦点。理论界的风向,可以说是在中央最高层的默许之下进行的。而理论界的探索与成果也时时刻刻影响着中央最高层。
共和国需要在新世纪取得更大的成绩,有更光辉的明天,就需要更多的思考和倾听,也需要对前一个世纪里进行了二十年的改革开放和国家的发展中存在的问题进行反思,可以说,此君遇到了一个良好的历史机遇,打响第一枪的反思改革运动,或许此君本人并没有意识到他那第一枪的历史意义,但是曾思涛清楚历史荣誉的光环将会罩到其头上,历史之所以会这个荣誉给了他,一是因为他是一个有良知的爱国的经济学家,二是因为他虽然人在大陆,却不归大陆管——居住地却是共和国的特别行政区,他说话了,有些人拿他没办法。就在这争论只之中,全国农村工作会议在京城召开,会议提出了一系列的新提法,让人耳目一新,会议指出,农民收入关系全局。在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的新阶段,要始终把增加农民收入放在突出位置。解决农业增产不增收的问题,广辟渠道增加农民收入,是农业和农村经济工作的重中之重。必须从全局的高度,充分认识农民增收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把增加农民收入作为农业和农村经济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下大力气解决好这个问题。增加农民收入,最重要的是要把农民的积极性保护好、引导好、发挥好。当前保护农村生产力,保持农村经济持续发展和社会稳定的一个重要政策思想,就是减轻农民负担,让农民休养生息。要继续不折不扣地贯彻执行中央减轻农民负担的各项政策,下大力气转变乡镇政府职能,精简机构和人员,要抓好扶贫开发工作。会议决定要在发达地区,同时,要标本兼治,逐步改革农村税费制度,切实减轻农民负担,会议还决定在条件适合的省市进行减免农业税的试点工作,要从根本上治理对农民的乱收费。要关注农民工以及农民工子女等群体,要切实了解他们的困难和存在的问题。
虽然会议并没有明确的提出要废除农业税,但是即便是逐步减免农业税这一提法,也让农民看到了希望,顿时引起热议。这算是新世纪的一个重大举措。
同月,就在全国农村工作会议结束后不久,又一件大事发生了。——国务院成立了西部地区开发领导小组。由国务院总理亲自担任组长,分管的副总理担任副组长。
由于东西部地区发展差距的历史存在和过分扩大,以及国内成为一个长期困扰中国经济和社会健康发展的全局性问题。支持西部地区开发建设,实现东西部地区协调发展,是经济工作的一条重要方针,也是国家现代化建设中的一项重要的战略任务。
西部大开发是国家现代化建设“两个大局”战略思想、面向新世纪作出的重大战略决策,全面推进现代化建设的一个重大战略部署。国务院西部地区开发领导小组召开西部地区开发会议,研究加快西部地区发展的基本思路和战略任务,部署实施西部大开发的重点工作。
新的世纪共和国也焕发出新的气象,曾思涛也有幸受邀列席了这两次会议,两次会议提出的措施都给人们一个信号,贫富差距,地区差距,弱势群体,在高层中是越来越引起重视。曾思涛觉得能参与其中,为此做出一点微薄的努力,让有些事情提早列上了高层的议事日程,这已经让他足够欣慰了。
不过他的欣慰还没有完,好事就临门了,新世纪才开头,曾思涛可以说是几喜临门,在新世纪的第一个春节来临之前,组织部门已经找他谈话,他不但是外经贸部发展办的副主任,还将兼任其他两个职务,还有一个最大的喜讯是——他“种田”这么多年,终于有一个嫩苗发芽了,他的女人中终于有人怀孕了……
第六卷入京第三十九章 喜事连连(二)
曾思涛被中组部有关领导找去谈话,谈话的领导倒是老熟人,原中组部干部二局(党政与外事局)的副局长,现任干部四局(中央与国家机关干部局)局长关铁山。谈话的内容主要不外是他近时期的表现非常突出,多次受到上级领导的表扬和赞赏,希望他在工作上再接再厉,发扬艰苦奋斗的优良作风;谈完这个之后,关铁山才谈到组织上将本着锻炼青年干部的目的,给曾思涛再加些担子,组织上考虑春节后让他也在国务院西部地区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下面担任一个职务,并且还要在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下面担任一个职务。
这是受到高层的充分重视了,但是这重视也实在太重视了!曾思涛感到有些惊诧,这两个小组那都不是一般的小组,比起对外经济发展办,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国务院西部地区开发领导小组,从建制之初,就是一个超省部级机构。该小组由国务院总理,副总理担任副组长。国务院和中直十九个相关部委主要负责人参加,国务院西部地区开发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在国家发改委单设机构,具体承担领导小组的日常工作。办公室主任由发改委一把手兼任,曾思涛获命兼任国务院西部地区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经济社会组副组长。至于中央财经领导小组,是一九八零年三月由中央决定成立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取代一九七九年三月十四日成立的国务院财政经济委员会,中央财经领导小组是中共中央政治局领导经济工作的议事、协调机构,由分管经济工作的中央政治局、国务院领导成员和部分综合经济管理机构领导成员组成。
党的内设机构一般是出具决策和决议,一般转化为行政手段都是通过国务院和其下属部委办实现。比如中央财经工作领导小组,财经方面的重要决策都是由中央财经领导小组集体决定后,由发改委、央行、证监会、保监会、财政部等诸多金融和财政部门实施的。通常由国务院总理兼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组长,本期财经工作领导小组的副组长是分管的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国务院副总理,秘书长也由其兼任;国务院秘书长任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副秘书长、办公室主任,——国务院秘书长是国务委员,至于领导小组的成员多是副总理或者国务委员以及正部级的官员。
在这样高级别的机构里众多高官云集的地方,他一个正厅级其实就是一跑腿的小鬼,但是在这样一些地方工作,却是能近距离接触到最高决策层的首长,不但能经常在领导面前露个小脸,更重要的是能够切身了解他们的思维方式和工作方式,这对他今后的发展,大有裨益。
忙春节前很多人都是忙着办年货,忙着吃团年饭,曾思涛也忙,但是和前两者无关,人怕出名猪怕壮,他的那篇文章发表之后,饭局和约会多得他都头痛,幸好他的两个新兼任的职务知道的人还很少,不然恐怕会更忙,很多时候都是以忙为借口推脱,即便如此,有些时候,有些人也是没办法推脱的,曾思涛整日忙于奔波,往返于各种会议,各种应酬。
就像今日,周五顾死活要拖他去参加一个聚会,两个人的交情让曾思涛就没办法拒绝,曾思涛坐在副驾驶座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周五顾说着话:“是什么朋友啊,让你这么积极主动?”
周五顾呵呵一笑:“我知道你现在是大忙人,我还会带你去见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是一些商界的人,唉,我也是欠大地集团张德贤一个人情,不对,是你欠人家一个人情,上回你在浦江收拾那小子,人家可是帮着给《经济前沿》递了话的。”
曾思涛笑着微微点了点头,叶玉晓帮他收拾杜艾邱,可不是看在递话的人的面子上,而是看在乌海梅的面子上。但是人家好歹也还是给了面子递了话的,这就是人情,人情啊,在这官场之中最怕欠的就是人情,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还。
“商界的?”
曾思涛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心里猜测着那些人邀请他的目的,恐怕还是想从他这里探探口风吧,毕竟到了一定层次的商人,国家的大政方针的走向对于他们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
商人也就是所谓的企业家,这些人不能不打交道,但是也不能相交过深,相交过深往往会受到一些人的非议。会被哦扣上什么什么在政府里的代言人,更有甚者是不是从中得到了什么经济上的好处。所以这样的人不能不交,但是也不能过从甚密。
周五顾的想法就比他简单多了,他到京城时日也不少了,知道其实在像曾思涛这样的人中,其实竞争是非常激烈也非常残酷的,到京城后,他看到京城有些高干子弟,心里也不是没有触动,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有些想在仕途上狠狠进步的想法,不过,看到京城里不少高干子弟在仕途的境遇,他也是唏嘘——那些家伙的底蕴可比他深厚多了,结果混得一塌糊涂,再说看到曾思涛的表现,曾思涛的成长速度若远超过很多同类人,更不要说他了,他也就淡了那心思,反正就这样跟着曾思涛混着,说不定比他自己去乱冲乱打更好,这一点,他还是相信他家老头子的眼光的。
下了车,两人联袂往里走,伫立在农庄院落迎接他们的是一对中年男女,男士四十多岁,脸颊棱角分明,两道剑眉是又黑又浓,一双精眸炯炯有神,女人三十多岁,虽然没有少女那般清爽利落,却更显得妩媚动人,长长的头发披在肩头,显得雍容大方,边上还有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男子,曾思涛并不认识,倒是这个男子先开口:“五顾,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曾主任吧。”
周五顾笑着点点头。
“思涛,这位是大地集团的张总张先生。”
曾思涛微微一颔首,与之握了握手,张先生笑着看着一边的那对男女说道:“这是此间的主人,我只不过是代为请客……”
曾思涛朝着主人善意一笑,双眸聚焦在主人的脸上。
“曾主任,您好。鄙人于伟民,这是拙荆林志曼,今日冒昧请您来此一聚,还望不要见怪才好。”
曾思涛还以为是张德贤是东道主,没想到是另有其人,看张德贤恭敬的样子,显然主人比他身份更尊贵一些,曾思涛到京城已经有些时日了,但是从来没听说过于伟民此人,曾思涛摸不清于伟民的底细。不过既然来了,他也曾思涛上前两步,微微一笑,与于伟民握了握手:“于先生客气了。”
于伟民把曾思涛和周五顾请到沙发上落座,在三个男人闲谈的时候,女主人在一旁辛勤地忙碌着。一开始的交谈很显客套,于伟民不时会恭维曾思涛两句,不过这种恭维,曾思涛并没有拿它当回事儿。恭维的话他已经听得够多的了,从这个于伟民的做派来看,客气大于实质。
慢慢地,在张德贤的承接带动下,三人的话题逐渐有些深入。
“曾主任,我不但拜读过你的大作,香港的那位经济学家的大作也拜读过,呵呵,此君对于金融方面的有些见得……,曾主任,你怎么看?”
曾思涛见他问起这个,倒是很方便回答:“我个人也认真,在金融体制和金融的监管上要进一步加强。”
“……恩,我在香港呆了好几年,此君,我也是接触过。人称‘大胆子’,其中也不乏自我炒作的成分,但是还是有两刷子的。金融的监管要加强,如何加强,他的一些想法我觉得还是很有见地的,呵呵,我可是在香港经历了国际大鳄阻击港元,虽然中央政府表示全力支持港元,但是国际大鳄们那会甘心?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至今我都还记得。此君作为港府的金融顾问在其中起到的作用还是不容低估的。”
曾思涛点点头,八月份即是港元最危急的时刻,也是共和国抗洪救灾的紧要时刻,他正在随周忙于组织预防洪灾和解决刘子奇,对这事关注得不多,既然于伟民从一线回来,他倒是有兴趣听一听。
国际炒家在泰国、马来西亚的胡作非为,给这些国家的经济造成了毁灭性打击,可谓来者不善。所以,在分析、研究亚洲其他市场形势后,为了维持香港金融市场的稳定,香港政府决定调巨资迎战这些疯狂的国际炒家。
这是一场以金钱、智慧和魄力为武器的你死我活的金融大战。无论是挑战者,还是应战者,都深知其成败所蕴含的利益与风险。在反反复复的拉锯之后,九八年八月二十八日,国际炒家量子基金宣称:港府必败。索罗斯这种以某个公司或部分人的名义公开与一个政府下战书,扬言要击败某个政府的事件闻所未闻、史无前例。
但是对于很多国际资本大鳄来说,索罗斯的预言失败了,这一天,对他们是一个黑色的、让他们无比心痛的日子。这一日是期货结算期限,他们手里有大批期货单子到期必须出手。这是香港政府自八月中旬入市干预以来的最高潮,若当天股市、汇市能稳定在高位或继续突破,炒家们将损失数亿甚至十多亿美元的老本,反之港府前些日子投入的近千亿港元就扔进大海,有去无回。
当天双方交战场面之激烈惊心动魄,可以想见,香港政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港府全力顶住了国际投机者空前的抛售压力,取得了重大胜利。这些国际资本大鳄终于在此惨败。
于伟民的脸上波澜不惊。但曾思涛知晓其中的风险与困阻,绝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涵盖的。
“香港能够抗住这些国际资本的疯狂进攻,一个不可忽略的问题就是金融风险的监管和应对。这方面我们内地还是有所欠缺的。”
既然不谈那些敏感话题,在随后的交谈中,四个男人都放得很开。特别是曾思涛,借机向于伟民请教了一些关于金融、经济方面的问题特别是银行业的问题。于伟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张德贤显然对于这样的场合驾轻就熟,不时的穿针引线,不多时,曾思涛已完全融入了氛围,与于伟民相处得十分融洽。
四个人就这么交谈着,但是曾思涛清楚,于伟民肯定不是请他来清谈这些玩意的,于伟民肯定有他的目的,虽然他摸不清于伟民的目的,但是像于伟民这样的人物,不会浪费时间和他这样瞎白活,这一点,曾思涛完全肯定。曾思涛前世曾经有机会见到过香港的那位李先生,从于伟民身上,他似乎也看到了李先生那样的气度和风范。——一个人不简单的企业家。
“曾主任,那位经济学家关于国有企业的改革问题,你怎么看他的观点?”
曾思涛呵呵一笑,知道于伟民终于问道了核心的问题,这这恐怕也是邀请他来的主要目的之一吧,那篇文章所涉及的问题很多很全,但是最关键的还是所有制改革的问题,那是最敏感的,也是于伟民等人最感兴趣的吧,但是这样的话题,不要说是和这样第一次接触的人,就是相熟的人,曾思涛一般也不会轻易表达自己的观点,所有制的改革进程,呵呵,这个问题,可不是那么好谈的。特别是在于伟民这种身份的人面前!就算是于伟民是周五顾介绍的,即使是和他曾思涛关系特别密切,也同样不行。
这是一个政治成熟的问题,想当年很多人都是被所谓的“朋友”从“背后开上一枪”,检举揭发,结果很惨,涉及到政治上这样的敏感的东西,能不说就不说,能少说就少说,这仅仅是进入新世纪的头一年,很多东西都买不像之后放得那么开,所以曾思涛很笼统和模糊的说道:“我也曾经拜读过,里面的一些提法和想法,还是值得思考的,有些问题不是一下就能看得很清楚,要想了解其中的奥妙,恐怕得拨云开雾,才能看到,总舵手讲,改革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这样子摸着石头过河已经过了二十年了,摸着石头这样的探索和拓展还是应当建立在公平正义之上,我现在手头的工作只要是对外经济发展这一块……不知道,于先生有些什么好的意见?”
曾思涛是所有制改革的亲历者,说白了国有企业的改革,抓大放小实际上就是所有制的改革,是私有化的进程,对于所有制的改革,曾思涛一向是持积极的态度,不改很多企业不但同样完蛋,还会成为包袱,而要改,这里面涉及到两个方面,一是国有资产的流失问题,二是工人们的安置问题。
对于香港那位经济学家关于所有制改革的观点,曾思涛还是很钦佩,但是很多东西说起来容易,在实际操作中存在困难,上上下下对于国有资产的流失这一块,意见很大,但是不管从哪一方面讲,所有制的改革都意味着国有资产的流失,因为商人都是讲利益的,没有利益谁会来接手国有、集体企业?!
如果就因此而因噎废食,让所有制的改革停滞不前或者进展缓慢,显然是不可取的,但是这样的流失应该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至少要比那些不景气的企业拖着耗着损失要小,特别是这样的改革要防止被一些“有心人”所乘,这就要求一要领导懂经济,二要领导会堵漏洞,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要过程公开透明,要有强有力的监督手段。但是这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最难的一点。不能说啊,这个东东绝对是犯忌讳的事情,只能做,不能说……
于伟民见曾思涛如此,也是微微一笑,转而谈起了其他,这时女主人敲门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宴会已经准备就绪,先用餐吧?”
几个人都笑着起身,走向大厅,于伟民把大厅中的诸人,为曾思涛介绍了一番,曾思涛几乎都不认识,仅有印象的也就是几位在央视有广告的企业老板,而这几位能上央视做广告的老板在这里显然也只是属于小儿科一类的人物,这个于伟民,定然非凡啊。
虽然曾思涛对这些人不熟悉,但是诸人似乎对他的来历也非常清楚,于伟民介绍时,他们大多面带微笑地恭维几句,感叹几句年轻有为。
在短暂的客套之后,在于伟民的引领下,诸人开始进入了正题。
商人们的正题,永远和利益相关,曾思涛微微笑着,听着他们的交谈,曾思涛听着他们的交谈,他虽然不了解这些人的背景,但是他能感受得到,在场的都不属于一般商人这个范畴,至少他们的目光并没有局限于各自的领域之中。他们交流的信息、看法、分析,似乎都意有所指,而目标正是整个正在蓬勃发展的共和国,这群人显然很熟悉国家上层的一些思维和走向,应该算是新时代的“官商”了。曾思涛更能感受得到,这是一群雄心勃勃的,充满着无比膨胀欲望的商人,新世纪会给他们更多的机会,让他们成为共和国经济大舞台的耀眼的一员,但是这其中一些人也肯定会轰然倒下,不为别的,空子钻得太多了,过犹不及,总有一天会翻船的。而此时在场的一位经济界的朋友也正在侃侃而谈:“……共和国的改革任重而道远,制度问题依然欠缺,制度的执行更是让人忧心,就拿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东南的走私问题来说,也同样不容小窥啊!当然,拿官方的话来说,从查禁初始到现在,已陆陆续续有上百个党政干部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分。可又怎么样,最大的也就是一个市委副书记,雷声大雨点小,为什么,原因很简单——没办法再查下去了……”
曾思涛看了于伟民一眼,于伟民轻声说道:“这位是国内著名的左翼经济学者,那位香港经济学家的铁杆粉丝……”
曾思涛微微点点头,于伟民把这样的人请来,意味深长啊,看来是一正一反,想从中受到某些启发还是什么……
那位经济学者继续着他的高论:“……再比如江东的洗钱问题,结果又是如何?一样也是如此,这还是对外方面,对内如何……”
那位经济学者大摇其头,差点把眼睛都摇掉了,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朝着曾思涛和善一笑:“关于对外的这一点,我相信曾主任,一定深有体会。”
“曾主任谈些看法?”
于伟民看着曾思涛笑了一笑说道,曾思涛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知道,于伟民恐怕多少事知道他在江东的所作所为,至少是知道王家是参与其中的。这方面曾思涛没办法推脱,说些就说些吧,反正已经来了,什么都不说,也未免会让人看低。
“一个人想要有一番作为,需要天分,缘分,勤奋,本分,天分是一个人的才干,缘分是要有机遇,要能把握机遇,勤奋就不用多讲了,而本分,就是恪守底线,这四者应该是缺一不可,但是最后一点,往往是被人所忽略的,特别是对于做企业的朋友来说,多数是信奉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有一条经济定律,超过一定的利润,就会有人铤而走险,这显然就是逾越了本分的界限。恪守本分的底线,不但对于个人,对于一个行业,对于一个国家也是如此,当个人逾越了本分,那么他将受到法律和道德的制裁,当一个行业逾越了本分,那么整个行业都会遭到灭顶之灾,当一个国家逾越了本分,那么这个国家将会水深火热,看看东南亚的那些国家都知道,他们太贪心了,太依赖于人了,共和国作为一个大国,发展外向型经济是本分,而拉动内需更是本分,……”
曾思涛这些话似乎没有讲什么,似乎什么都讲了,这其中的味道,他相信这些聪明人都能听懂,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很多东西会越来越规范,想发财,还是要在一定的规则之内,否则,今天不动你,明天就会动你……
而对于共和国来说,过度的吧希望放在外向型经济上,而忽略内需,那也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
短时间的沉默过后,在座的诸人,都不约而同鼓起掌来,正在这个时候,曾思涛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曾思涛打开一看,是乌海梅的电话,曾思涛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到一边接电话。
“思涛……”乌海梅的声音有些微微的低沉,叫了一声之后,就一直沉默着,在他再三询问之后,才传来一声:“……我怀孕了。”
第六卷入京第四十章 为人父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怀孕了!曾思涛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呆住了,孩子,他盼望已久的孩子终于有了!
他的孩子,就在这不经意间来到了这个世界,正在他母亲的肚子里成长。在他到了而立之年,在这新春到来之际,上天给了他一个天大的喜悦,一个与他的生命有着直接联系的小生命啊!终于要做爸爸了!
喜悦漫出了他的心扉,就连不远处的周五顾看样子也感受到了,微微侧头看了看他。曾思涛看了看有些惊诧的周五顾,忙收敛住自己喜悦的心情,低声对乌海梅说道:“我在外面有应酬,不方便说话,回去我再给你电话。”
曾思涛也不便在这样的场合多谈这事,所以和乌海梅说了几句就挂了,不过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他也没有心思再待下去了,直接就对于伟民说道:“于先生,在下还有些俗务要处理,得先走一步了。”
“思涛太客气了,你能抽身来给伟民捧场,伟民已经感激不尽了。和思涛在一起谈话,总是让人如沐春风,让人耳目一新啊,希望今后有机会再好好交流,恐怕诸位也都是这个意思吧。”
于伟民微微笑着,看了周围的人士一眼说道。
曾思涛心里一愣,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笑着说道:“和于先生以及诸位的交流,让在下获益良多,有机会,在下一定向于先生以及诸位就教……”
曾思涛微微一抱拳,做了个罗圈揖,给众人告了个罪,便拖起周五顾,打道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曾思涛在周五顾面前也不再隐藏他喜悦的心情,一直微笑着。
“思涛,什么事情让你那么高兴?”
“呵呵,思涛,你啊,言不由衷,应该是你家那位打电话了吧……”
曾思涛呵呵笑着,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乌海梅怀孕的事情不适合与别人分享,而是问道:“能结识这么多朋友,难道不应该高兴吗,五顾,和她进展如何了,什么时候请我吃喜糖啊。”
周五顾笑了一笑说道:“总得等到她毕业吧,怎么也得到下半年了,唉,要是早一点还能得个世纪宝宝啊。”
世纪宝宝啊!曾思涛傻笑着,自己不是得到了个世纪宝宝么,亏得周五顾提醒,他才想起来。
曾思涛在那里嘿嘿的傻笑,笑得周五顾一团雾水,有些纳闷的说道:“思涛,你笑什么,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我都这把年纪了,也是该结婚了,有啥好笑的。”
“哈哈,我笑有些人干嘛要老牛吃嫩草,要是不吃嫩草,小孩都可以打酱油了。”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开了一会玩笑之后,周五顾正容的说道:“不过说实话,那些人跟我之前接触的那些商人完全不同,和我在省里接触更是高出不止一个层次啊,都是些大能啊。我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啊。”
周五顾说这话把曾思涛的思绪拉到了今天这聚会上来了,他点了点头,沉吟着说道:“的确都是能人。”
这应该是一个圈子,一个很高级别的经济界人士的圈子,何佳宁的那个圈子,和这样级别的人相比较,简直是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对于这样一个高级别的圈子,曾思涛没有一点心动是不可能的,若是能为他所用,那等于是给他安上了一个腾飞的翅膀,于伟民在临走之际却又若隐若现的表达了招揽之意,或者说是延请之意,毕竟于伟民肯定也清楚,想要他曾思涛在他于伟民下面耳提面命可能性也是很小的,呵呵,这倒是很有趣啊。于伟民想必也是摸准了他会对此有兴趣才会如此吧。只是曾思涛知道于伟民也是个人物,是那群人当仁不让的领袖,而他由于身份所限,也没有于伟民那么方便,一山不容二虎,于伟民断不会让他能威胁到于伟民的地位,不会让他主导那个圈子的,或许在其中坐第二把交椅?这事情有点意思啊。不过,这还得要他曾思涛点头,二把交椅?就是第一把交椅他也得掂量掂量这其中的风险……
曾思涛若有所思的问道:“于伟民这个人,我之前居然一点都不了解。五顾,你和那张德贤相熟,你知道一点于伟民的底细不?”
“张德贤虽然和我认识,但是也没有太深的交往,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
曾思涛点点头,于伟民的底细要略微了解一些不是难事,但是想要知根知底,恐怕就不容易了,毕竟此人在内地的时间很少,于伟民组织这种聚会的目的,曾思涛很好奇,心中也做了种种猜测,第一个直觉就是,他们此举就相当于美国的那院外集团一般,只是美国往往是退休的官员来游说现任政府官员,而他们是自己赤膊上阵,聆听政府官员的声音,了解政府官员的思想,甚至让政府官员进入他们的这个游戏中来。其目的不外是影响国家的决策,影响政府的政策走向,让其作出符合他们利益的决定,曾思涛相信,随着他们财富的积累,人脉的发展,这样的想法得以实现并非天方夜谭。而对于他,这个位置不高不低,很有些优质潜力股一般的官员,他们恐怕想法会更多……曾思涛嘴里虽这样回,但这心中却波澜起伏。恐怕不是入骨一些吧!有于伟民这种能人在……难说,难说啊!共和国里藏龙卧虎啊,去年,也就是九九年,胡润搞了个百富榜,给共和国排定了一百名富豪,共和国也终于有了首富,虽然这首富没有什么意外的落在了一个人头上,那就是在共和国最名声显赫的“红色资本家”,但是共和国里很多有钱人,都比那榜单上的人有钱。在那大厅里几乎都没有人上榜,但是大厅里的那一批人中很多都能在那百富榜上占据一席之地。
但是不管百富榜也好,后来进入共和国的福布斯共和国富豪榜也好,只不过是一些能见光的人上去的,即便是如此,再过十年,回头看,这期间很多上榜的富豪也是折戟沉沙,除去经营上失误外,进监狱,下地狱的不在少数,至于有些没上榜的人,那也是一样的下场。
资本势力的抬头,必然要想参与政治,想要在国家层面拥有发言权,这无可厚非,但是想要左右国家决策,真的这么简单吗?曾思涛心里微微一叹: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今日与会的恐怕都是一时人杰,不然也到不了如今他们的那种地位,但是他们唯一想错了一点:这里是共和国不是美国,想要通过一些潜移默化的东西,让共和国朝那方面转变,曾思涛觉得他们的想法太不现实了,至少曾思涛知道未来的十年是不可能,他所知道的是当一个经济利益集团严重影响到能左右国家的决策的时候,国家采取断然措施那是必然的……
周五顾见他没说话,不由问道:“思涛,这个圈子,难道你没有兴趣?这些人都可能成为……”
曾思涛看了周五顾一眼,见周五顾也看着他,曾思涛笑了笑,看情形周五顾也是在京城受到刺激了,也还是想在仕途上再进步进步,想要发愤图强了,笑了一下说道:“多认识一些朋友总是好的,只不过……”曾思涛顿了顿,沉吟了一下,说道:“但是,五顾,你有没有觉得,他们谈的问题太过了?”
周五顾愣了一下,回答道:“我倒是不觉得,有些人一谈就是如何如何的暗示背后有人,一谈就是如何圈钱,我看他们至少还有点忧国忧民的意识,这些人如果能为你所用,那……思涛要是你不好出面,我反正是小萝卜头,要不我……”
曾思涛笑了笑,他知道周五顾没说出的话的意思,周五顾的意思是由周五顾在那个圈子做他的代言人,周五顾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不过一想周五顾真正进入仕途也没几年的时间,身处的位置也不太高,所以对有些东西难以达到他现在的境界。自己是条大鱼,周五顾是条小鱼,从今天于伟民以及众人的表现来看,是想把他们都统统的拉入其中,周五顾做代言人人家卖不卖帐是一回事,关键是周五顾比较单纯一些,不了解其中的凶险和弯弯绕绕,但是周五顾这也是为他着想,他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五顾,那些人啊,是志存高远,咱们偶尔和他们喝喝茶打打屁,倒是可以,你是小萝卜头,我也是小萝卜头,水太深的话,咱们这样的小萝卜头,呵呵……”
“思涛的意思是这些人不可不交,也不可深交,适当的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曾思涛缓缓的点点头,周五顾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就是曾思涛和那帮子人相处的一个原则。曾思涛刚才在于伟民那里的那番话,意味深长,既有划清界限的意思,也有点拨他们的意思,毕竟如果这批人走得不太远的话,合作还是很有可能的,但是加入这样一个圈子,曾思涛是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这个圈子虽然于他有不少的诱惑,正如他自己刚才所想,贪多会消化不良,本分,恪守本分是王道。
曾思涛看了一眼有些不解的周五顾:“多想想你就会明白其中的东西的。”
周五顾点点头:“呵呵,你说的肯定有道理,我是懒人,我就懒得想了,思涛,反正我就跟着你混,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周五顾呵呵的笑着,曾思涛却是苦笑一下,懒人自有懒人的福,他不多想却是不行。
见曾思涛陷入了沉思之中也没有打扰他,既然曾思涛都说那趟浑水不能趟,那真是不能趟了……
曾思涛回到在长安街的房子,心里的喜悦虽然持续着,一进屋就迫不及待的就给乌海梅打电话,可是拨了号码,在要按上发射键的那一瞬间,他有些犹豫了。
这个小生命就这么突然出来,他真的准备好了吗?曾思涛的手放在发射键上,静静的想着。
曾思涛欣喜之余,不由想到了将要面临的困难,王老爷子一家知道了该怎么办?特别是王梓霞知道了会怎么样?纸包不住火,这个孩子他们早晚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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