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逐流 第 207 部分阅读

文 / 风封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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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要求,都到了市政府的会议室。

    曾思涛在会议一开始,就向几个来参加会议的老板问起,为什么会出现停运的情况,老板们的理由大同小异,理由无外乎是亏损严重,企业拿不出来钱,发不出工资,没有办法再支撑下去了,所以司机和售票员不干了,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代表严大强出席的人理由也差不多。

    这几个敢于来开会的老板,曾思涛在会上一开始就说道:“各位公司的老板,看来我们市政府是替你们做了一件好事,也是及时雨啊,在你们无以为继的时候,市里愿意把里面的公司收购回来,也算是解决了你们的大难题了吧。如果你们实在揭不开锅,市里也可以考虑,先期支付你们一部分资金,用于解决燃眉之急。这部分资金就在今后扣除……,当然你们能够筹措到更好,你们既然已经到了这样山穷水尽的程度,市里相关的回购措施已经通过刚刚的市长办公会议的研究,明天正式对外公布,现在可以提前让你们了解内容,你们放心,市里不会因为你们陷入困境就改变条件。在这里我再讲一讲,市里要回购公交系统的缘由,就是为了更好的服务于市民。是为了……”

    曾思涛在会上的讲话虽然是很温和,但是表达的意思是非常强硬的,市里出台的回购方案这几乎就是最后的决定了,再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曾思涛又把市里回购民营公交的理由陈述了一番之后,话音一转,谈到了出租车的问题上:“在这里我想讲一讲一个题外话,就是关于出租车的问题,市里已经决定用出租车替换你们的公交车,作为出租车这个行业来讲,潜力非常巨大,这一点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随着城市的发展,出租车的需求也是会越来越大,市里还会逐步的根据实际的发展需要投放一些出租车的指标,这是你们发展和扩大的一个极好的机会,我们楚汉市的出租车公司是规模小数量多,这是我们楚汉出租车公司的一个基本现状,这是既不利于管理,也不利于为广大市民提供高质量的服务的,出租车行业是城市文明的窗口,事关老百姓的切身利益,市里支持和培植壮大一些比较大的出租车公司扩大的规模,充分释发大型出租车企业‘主力军’、‘风向标’的品牌效应,市里是支持出租车公司要做大做强。”

    民营公交的这些老板没想到曾思涛会趁着这事直接把事情给定了下来,并且还使用出来一个杀手锏,那就是出租车市场,特别是有几个以出租车为主体经营的民营企业,此时心里也是迅速的思考着,曾思涛提出了要壮大出租车公司,这话里暗含的意思意味着市里可能用行政手段对市里的出租车公司进行整合,那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极好的大鱼吃小鱼的机会。即使吃不到小鱼,但是市里在出租车指标的分配上也更会倾向于他们这样成规模的出租车公司,很明显,这得看今天的表现了……

    何况,政府要收回公交,和政府对抗是没有市民好果子吃的——即便是身后有人,几个人看了看市里出台的文件,觉得基本还是符合预期,再顶下去可能就会适得其反了。

    曾思涛一扫众人继续说道:“我们市里所能你们做的已经是竭尽所能的为你们着想了,我想你们作为企业,也应该做点什么吧,我只有一个要求,在过渡期间,管好你们的员工,这是你们企业经营者的一个基本的职责,还有一个,在这段时间你各家公司能不能保持保持规范、正常的运营,有困难的提出来,市里也会充分的理解各位的难处,市里会考虑其他替代方案。”

    “曾市长,刚刚听完曾市长关于城市公交的分析,我也是深有触动,为了市民们的方便,我代表我们友邦公司赞同市里的回购方案,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定配合市政府的工作,坚决按照曾市长的指示办。”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由老板参会的民营公交企业在会上几乎都表达了同样的意向,连代表老板来开会的人也不得不表示,一定会将会议精神带给自己的老板。不管是曾思涛等政府方面的人,还是这些民营公交企业似乎都忘记了“发不出工资”这事,谁也没有提”发不出工资”这事……

    曾思涛知道民营公交企业的联盟就此宣告终结,这些民营公交企业只要有一家带头,那接下来其他的,在这样的带动或者压力之下,也不得不跟着同意,这回购的事情终于迈出了最关键的第一步,但是这仅仅是第一步,接下来还会出现市民情况,现在还一时难以说清楚……

    第七卷过江龙第三十四章 反扑(二)

    当天的九字头车停运虽然是对相关的一些市民带来了一定的不便,但是从整体上讲,这很艰险的一天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回购的事情总算是迈出了最艰难的一步,只要迈开了这一步,这些民营公司先要回天恐怕也就是难上加难了。

    民营公交企业也都纷纷赞同政府的回购政策,这似乎是表示着这件事已经完全步入了正轨,但是曾思涛也清楚,这只是一个假象,从今天发生停运的事情可以看出来,有人是不想推出这块市场的,公交系统对于这些进入的民营企业来说,肯定是很有吸引力的,在会上答应是一回事,接下来在具体的回购过程中,肯定也还会耍些花样的,但是想必有些不愿离开的民营企业通过这一次不成功的停运,也会吸取教训的,还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继续制造一些难题,接下来还会有什么,这不在他的完全的掌控之中,这很难完全想到,他还必须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着这些人的动静。

    严大强在医院呆了一天,听说友邦公司等已经同意市里的回购方案,这些人迟早要投进政府的怀里,这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严大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也没心情再呆在医院了。

    回到家就和一个在政府部门很铁的人相约一起吃饭。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在市政府督查室上班的林涛。其实林涛也挺想找个机会和严大强见一面。有人知道他和严大强关系,也给他打过招呼了,让他给严大强吹吹风。

    “大强,你们今天的停运是怎么搞的哦?市里看样子是早就知道了,这样的事情走漏了风声,根本就没办法搞。也只怪你们……要是罗副市长能当上市长,那会有这些事啊。”

    “是啊,其他几家老板都不是东西,消息肯定是他们泄露出去的,就是为了要讨好新来的市长。”

    林涛若有所指的说道,他巴不得严大强闹,闹得越凶越好。虽然自己的领导没有明说,但是自己的领导对这个新市长是意见大得不行,但是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在严大强这里落下口实。若有所指,给严大强点名一个方向,这就足够了。

    严大强闷闷的喝着酒,他也觉得心里憋闷的慌,曾思涛和王二全就这样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就把他策划的这场”演出“给成功的化解掉,而且,顺势还反攻倒算了一把,让他现在更是处于为难的境地。

    林涛若有所指的说道,他巴不得严大强闹,闹得越凶越好。虽然托自己的人没有明说,但是对这个新市长是意见大得不行,他是有耳闻的,但是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在严大强这里落下口实。若有所指,给严大强点名一个方向,这就足够了。

    严大强闷闷的喝着酒,他也觉得心里憋闷的慌,曾思涛和王二全就这样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就把他策划的这场”演出“给成功的化解掉,而且,顺势还反攻倒算了一把,让他现在更是处于为难的境地。”大强,你是民营公交里的老大,这一回又搞了这么一出,你得小心点,新市长站住脚了,搞不好,楚汉就没有你着生意的立足之地了。”

    “从市里的整顿公交市场到现在,三年过去了,被放入市场的公交经营权将被收回。我就觉得自己像画了个圈,回到原点。实在是太心黑了,这次简直就是斩草除根。我也不想得罪市长,但是他做的这些事实在是太过分了,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我这是没活路了,被官逼民反。”

    “恐怕今后这样的事情会比比皆是,不但是你,就是市里面关心你企业发展的人恐怕也是,打你,实际是打压我们楚汉本地的人啊,你还没有看明白?你要是顶不住……大强,我劝你还是早做准备吧。”

    林涛很了解严大强是经不住急的:“我怎么顶不住了,这才刚刚开始呢。”

    “呵呵,这难说得很啊,在很多事情上也要照顾自己的兄弟的,恐怕是有人看上了公交的这一摊子啊。你只有自己顶得住,别人才能帮你想办法啊。”

    林涛笑了笑说道:

    “大强,你看我,喝多了,不说这个,我相信你是有的是办法摆平这些事的,我是看三国流眼泪,替古人担忧,喝酒喝酒……”

    严大强也笑了一笑,不再说这事,他也知道要赢得支持,他必须就得还要抵抗曾思涛的回购决定。

    和林涛吃完饭之后,回到家的严大强,又细细的思考了许久,觉得还是只有跟着原来的关系走,这才是他的出路,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曾思涛这是犯忌讳了,竟然要压地头蛇,他注定只有失败的。

    第二天,严大强召开自己最心腹的手下开会。

    “停运的车辆都正常行驶了吧?”

    “恩,姐夫,难到我们就这样算了?要不我们到京城,到省里去上访?”

    一边一个年轻男子很不服气的说道。

    “爱东,做事情动动脑子,去京城,那是曾思涛的地盘,上访有个毛用,至于省里,这就在眼皮子底下的事情,上访啥?”

    严大强训斥着。

    张爱东有些委屈的说道:“那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这个曾崽儿,房地产让我们赔一大截,现在又搞我们的公交企业,仿佛天生就是要和我们作对。”

    一边的严大强的弟弟说道:“哥,听财政局的人说,市里根本就拿不出回购我公司的钱,只要让市公交集团和那个香港的破公司的合资搞不成,市里拿不出来钱回购公司,这事情不就成了吗?”

    严大强一愣:“这消息确切吗?”

    张爱东在一边也说道:“确切,市里实际是个空壳子,自从曾崽儿来了之后,又平抑房地产,更是雪上加霜,那里来的钱?要不,我们再在这上面想想法子?”

    严小强点点头:“恩,这也倒是个办法,只要吓一吓那些香港佬,他们没有安全感,自然就不敢投资公交集团了。”

    严大强想了一下说道:“这事要谨慎。”

    严大强虽然对于这个方案也还是有点心动,但是他也很清楚,政府对于外来投资者的保护向来是给予超国民待遇的,一旦政府方面追查起来,这事情就了不得。

    “这件事要想一想,要好好计划一下再说,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绝对不要留下任何后患。”

    “姐夫,我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做吧。”

    “这事我再想想。”

    ……

    市公交集团和香港奥法集团的谈判在市政府的推动下,进展还是很顺利的,双方已经逐步从开始的宏观上的问题转入一些实质性的,细节性的方面进行谈判。叶玉晓在期间也起了不少的作用,作为公交集团的顾问,叶玉晓在这些谈判中也充当了很重要的角色。

    这天在例行的谈判结束之后,叶玉晓和助手一起回到下榻的酒店的时候,他们不知道一辆车一直在他们车后面跟着……

    第七卷过江龙第三十五章 三声枪响

    车到高深路与金沙路交会处的一家银行,叶玉晓的助手要到银行办事,车在银行外面等着,叶玉晓的助手刚刚走进银行,坐在车上的优越性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车窗的玻璃上出现了一个洞,叶玉晓还没有回过神来,上面的司机大声喊着:“快趴下!有人开枪!”

    叶玉晓瞬间才明白,忙低头俯身。

    在叶玉晓乘坐车的侧后方,叶玉晓所在车的司机通过余光看到反光镜后面的一辆车上,车上开车的男子戴着棒球帽看不清脸,坐在司机后排的玻璃微微摇下了一点,一只用报纸包着的枪口正对着他们的车,只听又是两声很沉闷的响声之后,那辆车上的人才收回了伸出车窗的手,车自然的转过一边的岔道,大摇大摆的消失在茫茫的车流之中……

    叶玉晓看见前面的司机说没事了,正在那里拨打电话,才起身坐了起来,叶玉晓虽然表面上还是有些镇定,但是心里也是很紧张,在她的人生经历中海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

    司机赶紧拿起电话报警,然后赶紧给公司的领导打电话,公交集团公司的领导得到这样的消息,也是大吃一惊,赶紧往上面汇报,只要是涉枪的案件,谁都不可以掉以轻心,事情很快就汇报到郑家铭和曾思涛那里,曾思涛和郑家铭得到消息之后,都感到十分的震惊:有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市区开枪,这也太嚣张了一点……

    此时那辆车已经很快的从岔道往市区开去,在一个地方卸掉了车上套在外面的牌照,车上的两个人,正在车上议论着:“这妞条子真水灵啊。不知道为啥要对付他,这样的人儿应该……”

    “有了钱,什么样的妞找不到?”

    “只要我们把事情办好,有了钱什么都好说,还是赶紧办事,只有有钱了,才可以继续磕粉。”

    “恩,这事确实是有些难办,在这市区里开枪怎么开啊,不过还好,给钱的人只要求往车上打两枪就可以,没有要求要打人,要是要求打人,那真是有些麻烦。”

    两个人根本就没把这当多大一回事,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会在楚汉引起轩然大波。

    楚汉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市民报警后,市金沙分局的110民警闻讯赶到了现场,虽然民警到达的时间离案发不到五分钟,但现场只留下惊魂未定的叶玉晓和公交集团的司机,枪手以及车辆早已不知去向。

    银行门口大白天发生枪击案,立刻引起楚汉警方的高度重视,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市金沙安分局等各路精兵强将迅速赶到案发地,对现场周边展开了调查和访问。

    但是从现场了解的情况看,开枪射击的人似乎没有抢劫的动机,开枪似乎也没有想要打着车里的人,不然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叶玉晓和司机绝对不能幸免。

    得到这样的消息,曾思涛一时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三枪意味着什么,这不言而喻,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该案引起市公安局各级领导的高度重视,市委常委、市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局长宋克强得到消息后,对案件侦破作出指示:“迅速侦破此案”,并责成主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明国风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亲自靠案指挥,所有专案组的成员由明国风亲自把关,立即成立了以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市南公安分局以及相关部门精干警力为成员的“枪击案”专案组,各路民警立即对案件展开侦破工作。省厅刑警总队总队长林中云也率省厅的专家前来,指导楚汉市局进行案件的侦破工作。

    宋克强如此叮嘱明国风也是曾思涛提醒所致,根据初步情况判断,这件事实在是太蹊跷,如果不是针对司机,不是为了抢劫银行,那么就应该是冲着叶玉晓来的。这很有可能是对市里回购民营公交公司所引发的,那么这件事情就很复杂了……

    刘达雷得到被枪击的是公交集团请来负责谈判合资事情的人,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心里清楚这肯定是那些民营公交的人搞的鬼,也是暗骂做这样事情的人是个蠢货,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他其实也是高看了那些人,民营公交的很多老板都是起身于草莽,虽然这些老板们企业壮大之后,已经逐渐学会如何利用规则来进行游戏,但是下面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那样的意识。

    几个小时过去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明国风在专案会上连夜部署侦查方案,全市警方部署统一行动第一次会议。数十名精干、经验丰富的刑警荷枪实弹,穿上防弹背心,整装待发,作为先遣力量,随时待命,随时准备抓捕行动。专案组组长、楚汉市公安局副局长明国风说,“早日将犯罪分子缉拿归案,一天不破案,专案组就一天不能撤!”

    据公交集团的司机反映,他稍微看到了那辆车挂林a牌照轿车司机的脸,也看到了那车的牌照。专案组民警随后对这辆林a牌照的黑色轿车展开调查,结果发现是辆套牌车,看似“柳暗花明”的案件侦破又陷入僵局……

    好在此时在楚汉一些主要路段已经有一些摄像头了,通过连夜大量的视频监控搜寻工作,终于发现了林a牌照黑色轿车的行踪。这辆挂林a牌照的黑色轿车从金沙路路经过时,被视频监控清楚地拍下了驾驶室内的两个男子,并能看到这两个男子的脸部特征,案件至此渐渐露出曙光。并且在摄像里,民警还以外的发现,在几天前,这辆车就一直跟踪着叶玉晓所乘坐的这辆车,只不过前几天这车是提供给发奥法集团的人使用的,叶玉晓是外来人,不可能和楚汉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有什么过节,即使有,恐怕也是他所从事的工作,联想到几天之前这车就一直跟踪着叶玉晓所乘坐的这辆车,加上犯罪嫌疑人开枪之后,没有进一步的抢劫动作,其目的性比较明确。

    干警们有人大胆的设想,不排除这其中是指向奥法集团的人,由于跟踪的人不知道叶玉晓不是奥法集团的人,只管针对这车开枪,这指向就很明确了,市里的民营公交的有些人就脱不了干系;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叶玉晓所乘的由公交集团提供的车辆的司机是不是和别人有什么恩怨,专案组也立即围绕公交车司机的社会关等展开调查,但并没发现什么人与他有杀身之仇。

    经过警察的连夜奋战,案件发生后的第三天,这两名犯罪嫌疑人其中一名外号叫闷墩的就落网了。闷墩是四河人,年幼时父母离异,法院将他判给父亲抚养,父亲的疏于管教让他养成了桀骜不驯的性格,只上到小学三年级后就再也没进过学校大门,从此他混迹于社会,打架斗殴成了家常便饭。后来因盗窃、伤人被判到少管所,父亲因伤心过度早早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刑满出狱后,不满足于现状的他再次显出桀骜不驯的个性,在朋友间充当直率仗义的大哥,在社会上用拳头“说话”。为此,闷墩又因窝藏枪支、盗窃和伤害罪,分别被判刑两次。再次出狱的闷墩一心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跟着一个监友在三年前来到楚汉,在一家夜总会打工结识了一个叫江哥的人,就找到了江哥借钱,没想到江哥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三千元钱。

    “我与江哥是在夜总会认识的,他是客人但没有嫌弃我,这让我很感激。”

    闷墩说,“江哥在枪击案前几天找我,让我帮忙给‘办个事’时,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开完枪后,我根本就不害怕,只是认为替朋友办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闷墩有个事情始终想不明白,对着审讯的民警说道:“开枪打人后,我和江哥精心设计了逃跑的路线,从楚汉乘长途车碾转多次逃回老家,火车都没敢坐就是为了预防民警车上追查,怎么这么快就被民警捉住呢?”

    其实,让闷墩更没想到的是,在案发后专案组的侦破过程中,不仅他的图像资料警方都有记载,而且其逃跑的路线和时间都被追查民警掌握得一清二楚。在闷墩的交代下,江哥的落网也只是早晚的问题,在民警们以为这件枪击案就要大功告成的时候,却是遇到了极大的麻烦。

    江哥倒是没出意外的很快就被抓获,民警们以为抓到了江哥,作案的动机什么的都会迎刃而解,这个案件就大功告成了,但是让民警们失望的是,江哥很痛快的交代了,他之所以要干这样的事情,是一个西南滇省叫吴哥的人出了十五万元让他干这事,这个给十万元的人,在做这事之前给了他五万,余下的十万在完事之后,那人打电话让他去指定的地方拿,民警们根据他提供的线索进行了仔细的调查,但是却是没有任何发现,仿佛这个人就没有在楚汉出现一般,一切痕迹都消灭得干干净净,这让很多人心里纳闷,麻雀飞过了还有个影,这怎么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肯定是有内鬼透露出案情……

    由于这人是滇省的,估计这个人已经出逃境外了,不能抓获主使者,这件案子就谈不上破案了,那才是真正的主角。——虽然市里从上到下都隐隐的猜测,这指使者很有可能就是民营公交的老板,但是这样的事情总是要讲求证据的。

    市里指示市局必须限期破案,这案子破了一半截之后,警察们想了各种办法,试图从民营公交企业那边的人入手,但是对方似乎早有准备,根本无法得到有用的任何信息,显然是有人泄密,也有人暗中在暗处坏事,早就把有些东西处理干净了,案件到此几乎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对于枪击案所遇到的问题,曾思涛是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郑家铭恐怕也非常清楚,事情的指向都指向了民营公交企业,案件之所以没有办法继续下去,市公安局肯定有人在其中起到了很坏的作用……

    在郑家铭的办公室,曾思涛有些沉重的说道:“家铭书记,还有一个问题也不得不考虑,那就是香港奥法集团的人的安全,叶总所在的公司的人我看是不是征求叶总的意见,先避一避?如果不避一避,也要做好安保工作,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幸是没有伤到人,真要是出了事情,我怎么交代啊,。”

    即便是这样,曾思涛心里依然是充满了后怕。

    郑家铭也很是后怕,也点点头,叹了一口气。

    曾思涛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楚汉的治安状况堪忧啊,这样的状况,如何让外来的投资者有安全感……”

    “是啊,这样下去迟早要出大问题的,有些东西是要动一动了,不动,还会出问题啊。思涛市长,你的看法呢?”

    “恩,我赞同家铭书记的意见。”

    郑家铭也点点头:“治安状况要得到根本性的好转,我看有这么几条,一是要大力发展经济,增加就业机会了,大家有职业了,有饭吃了,这治安案件和刑事案件自然就会下降,第二就是要对违法犯罪分子保持高压状态。楚汉的经济有思涛市长,我是不担心的,但是楚汉额经济要立马就好转,那也不现实,但是对违法犯罪进行打击,这是现在马上就可以干的事情,但是要想收到好的成效,我看还是要有所变化才行……公安系统在那个位置上久了,方方面面的牵绊已经让有些人无从下手了,市局的领导有必要进行一下调整了。”

    曾思涛点点头:“要想让市里的治安状况有一个根本性的好转,在那个位置上,还是外来的和尚比较好一点,外来的和尚才不会束手束脚的。”

    曾思涛表达了他的意见,希望主持市公安局日常工作的最好还是从外面调来,外地调来的才有可能在这上面有说作为,至于这外面引进来的人是不是郑家铭的人,曾思涛基本没有考虑,在眼下他还没有能力伸手太长。

    “恩,那我们俩是想到一块去了,这件事和克强同志通通气就上常委会吧。”

    曾思涛点点头,对方竟然敢于用这样的方式来威胁叶玉晓,阻挠市政府回购民营公交,这三枪威胁的不是叶玉晓,而是他曾思涛,对方如此嚣张,实在是让他感到忍无可忍……

    第七卷过江龙第三十六章 进逼

    看来郑家铭也是心意已决,或者说等待这一天已经是很久了,早就想着这么一个机会把刘达雷给弄到一边去了,看来郑家铭和宋克强恐怕也是早有所准备。

    只是刘达雷在楚汉市公安系统是根深蒂固,公安局几乎是刘达雷一人说了算,这一回枪击案的事情,宋克强是根本没有让刘达雷没有让刘达雷插手,恐怕刘达雷心里也是非常的不痛快。双方的矛盾也是有些激化了,这恐怕也是郑家铭想要让刘达雷挪挪位置的原因。既然想要动刘达雷,刘达雷的去处,郑家铭可能已经是有所安排了,不然郑家铭恐怕是不会这么明确的提出这个问题。

    宋克强能够掌控住市公安局,这对宋克强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是很清楚的,对于郑家铭来说,这意味着什么,这也很清楚,对于他曾思涛来说意味着什么,这却是不大好说,可以说是有利有弊,有利的是,在楚汉竟然敢于用这样的方式来威胁叶玉晓,威胁的目的其实是阻挠市政府回购民营公交,这三枪威胁的不是叶玉晓,而是他曾思涛,这三枪,是对他曾思涛有声的警告,是对他发出的挑战,民营公交虽然是有一定的势力,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进行赤裸裸的威胁,量他们还没有这么大的胆量。这是背后有人唆使,有人撑腰。对方如此嚣张,实在是让他感到忍无可忍,特别是警察系统内部的通风报信,让这个枪击案成为一个悬案,这其中能依稀看到刘达雷的几分身影在里面,这不但是金沙分局的副局长相守志的判断,也是他自己的感觉,能够拿下刘达雷,也能起到警告的作用,也有利用他的一些想法在楚汉能更顺畅的实施,但是从长远来讲,郑家铭如果能稳稳的控制市公安局,那其威慑力是不言而喻的,恐怕不少干部得掂量掂量这其中的分量,郑家铭如果运用这件事壮大实力,实力太强大了,郑家铭在市里能够独掌乾坤那,他和郑家铭的关系可能就很有些微妙了——他毕竟是市里的二把手,所以曾思涛希望刘达雷的继任者最好是一个外来户,这样他至少还是能施加一定的影响力……

    刘达雷自然也清楚这件事多半是民营公交找人干的,心里也是暗骂这些人是蠢货,这样子干,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这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曾思涛,这是他们要和市政府对抗吗?

    枪击案虽然成了悬案,并且这件案子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参与,照理说没有他什么事,只是治安问题不好,出现枪击案,这总是他这个常务副局长的过失,恐怕有些人也会拿这件事做做文章,虽然不至于让他丢掉眼下的位置,但是至少也会给他添不少的堵。只是刘达雷没有想到,这一回不是添堵的问题,而是要他挪窝的问题。

    刘达雷也是高看俩这些民营公交的老板了,这些老板不少是出身于草莽,是在拳头和棍棒的环境之下逐渐壮大的,老板们随着规模的壮大逐渐也晓得要用规则为自己服务,但是他们骨子里的那种野性的东西不会随着实力的扩充而消散,特别是他们网罗的一些用于充当打手的手下,多是原来的社会闲散人员,这些人良莠不齐,办事自然就没有那么讲究。

    严大强是想把香港奥法集团的人自动退出去,所以就默许了小舅子张爱东去恐吓恐吓奥法集团的人,他还特别叮嘱,一定要小心谨慎,那怕多花点钱,也千万不要让事情暴露。

    但是严大强也没想到自己的小舅子张爱东会找人开枪射击,还搞错了对象,幸亏自己在市局有人,不然这回后果不堪设想,但是在政府回购民营公交的事情上却是不能再表示出反对的意思了,不然他不想被回购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对于市里的这些情况,杨东学是洞若观火,在曾思涛到之前,楚汉官场中,自从刘唯一调到政协之后,私下里,有人把全市处级以上领导干部分为“杨派”和“郑派”。按个别人的标准划分,“杨派”自然人数众多,势力宏大;而“郑派”相对较弱些。这里面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郑家铭书记是上面派来的干部,是外来户,并且主政楚汉时间不算太长。而成远方省长却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从公社、县、市领导,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坐到一省之长的位置。由于在楚汉工作的时间太长了,经营的历史太久了,已形成了至上而下的一张巨大的网络。真可谓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杨东学已在副书记的岗位上工作了七年。再进一步,位居市委书记的愿望已经很久了。甚至,已成为他埋在心底的痛楚。

    对可望而不可及目标的企盼,是很折磨人的。这一点,不仅仅是官场中人的感受。茫茫人海,芸芸众生,官至一乡之长,一县之长的人便应该称之为人中豪杰了,何况一堂堂省城的市委副书记?有谁能居于如此高度?用寥若晨星来对此进行比喻,其实并不过分。人生如此,本该足矣。但是,欲望无止境,可能是人性一个本质性的特点。特别是仕途中人对升迁的那份固执的渴求,彼此尽然。

    只有坐上了市委书记的位置,才有可能像自己的老领导边爱民省长一般,执掌一省之牛耳,省长和省委书记这一级别干部,古时称为“封疆大吏”。可见其地位重要,名声显赫。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人生为官,坐到这个位置上,才算摸到了从政的门槛,也就是时下所说的“搞政治”。这一层次的从政理念和领导艺术,也确实有别于其它岗位。在很多方面,可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但是杨东学没想到的是,仕途始终比较顺利的他,没有想到在曾思涛到楚汉之后,自己是连吃败仗,不但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挫折。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心里的失落和不甘却是可见一般。

    杨东学也在反思自己在曾思涛到后这一段时间,自己的一些做法有些欠妥,一是低估了曾思涛的实力和敢于发力的勇气,根本就不怕地头蛇,本来曾思涛初到楚汉,手下没有一兵一卒,当初操之过急,以为郑家铭也许会在他们和曾思涛的斗争中保持中立,没有先做通郑家铭的一些工作,和对郑曾靠拢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让曾思涛顺利的和郑家铭靠了过去,结果造成郑曾合流,搞到一块去了,联手对付起他们这些本地人来。

    现在己方的人经历过这些挫折之后,已经是有些畏手畏脚,士气全无,像罗之中现在就是成了个闷葫芦聊以般,基本上在常委会上,在工作上,都是既不支持曾思涛,也不敢得罪曾思涛,只是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一个杨立已经被曾思涛拉过去了,罗之中是首尾两端,在市政府和常委会上根部就不能对曾思涛形成任何的威胁,现在曾思涛站稳脚跟之后,恐怕还会有人会首尾两端,要是再这样下去,形势会很不妙。

    特别是眼看着这个联盟已经逐步成型,他要再不想办法离间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恐怕要不了多久,双方的关系更加牢固之后,郑家铭、曾思涛也会逐步壮大,恐怕自己这些人在楚汉就只有苟延残喘的份了。

    杨东学也在反思,在曾思涛到楚汉之后,让曾思涛一次次取得胜利,不是曾思涛有多大的能耐,而是自己的策略失败了,在眼下,显然是要联合郑家铭,合力对付曾思涛。郑家铭和宋克强的意思是要对公安系统进行必要的改变,这一点杨东学已经是嗅了出来,毕竟刘达雷在市局一手遮天这让那个做局长的心里都不会痛快,也会让郑家铭这个书记心里不踏实。宋克强想要撤掉公安局的副局长温新民,这倒是一个可以和宋克强、郑家铭改善关系的一个机会。

    但是杨东学还是太想当然了,他所把持的东西太多了,所把持的位置也太敏感了,杨东学是想退一步,让宋克强往市局的领导层掺沙子,拿掉一个温新民其实根本就不能改变什么,只要刘达雷一天在那个位置上,那市公安局宋克强就很难插上手。

    只是这几乎是换汤不换药,这样的局面宋克强如何能甘心,郑家铭如何乐意?舍得,有舍才能有所得,杨东学实际还是不想放弃手里的东西,所以他的想法注定是一厢情愿的。

    在常委会上,先讨论完公交集团的融资以及楚汉市的几个企业的再融资计划之后,曾思涛也介绍了一下公交集团和香港奥法集团的谈判情况和初步意向的一些内容,在郑家铭表示支持后。议题很快举手表决通过。这种决议。尤其是一些工作报告。能拿到常委会来就说明已经定了调子。举手表决的话。几乎没有不全票通过的。

    曾思涛的议题通过之后,宣传部长郑一冰说道:“思涛市长,省里马上要召开全国宣传系统的一个会议,省里的领导说,楚汉的道路这里补一块疤,那里抹一点灰,乱糟糟的实在是太难看了,是不是该整理整理啊,那可不仅关系到我们市里的脸面问题,也关系到省里的脸面问题。要是搞不好,我们整个市委领导班子可是要在全国面前丢分的。也不好在省里交差啊。”

    走势图知道这一步说的是实情,楚汉是中部一座很重要的城市,同时也是一座破破烂烂的城市,在刘唯一上任之前,恐怕在共和国内地没有比楚汉再脏乱差的省会了。而且城市体积过大,人口太多。刘唯一在位的时候,强力推进城市市容美化工作。在他任职期间内,楚汉市容市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是有口皆碑的。刘唯一在位的时候最大的贡献就是把城市修得漂亮了,但是楚汉的底子在那里,为了让城市表面看着光鲜,楚汉几乎已经是倾家荡产了,里面额东西依然是破败不堪,就是典型额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表的光鲜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市里的道路就像穷人家穿的百衲衣,是这儿缝一块那里补一块,虽然暂时不影响交通,但是确实不美观。曾思涛苦笑了一下说道:“一冰同志啊,你说的这个情况,我很清楚,这一次是没有办法了。现在市里旱情严重,仅有的那么一点机动的资金都投入到了抢修自来水的项目上去了。”

    楚汉市长这个位置真的不好坐。现在市里的财政比较困难,这公交车停运的事情这才刚刚消停,楚汉又遇到了一件极其棘手的事情——缺水。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受到了严重影响,很不方便。于是,市民意见很大,群情激昂,大有揭竿而起之势。

    李立中听见曾思涛这说法之后,有些不阴不阳的说道:“曾市长心系百姓,关心老百姓的疾苦,可是市民们要喝水,我们楚汉的脸面也还得要的,楚汉的路太难看了,这可是丢我们全市的脸,丢全省的脸……”

    曾思涛微微一笑:“我看丢全市全省的脸,还不至于这么严重,丢我们市里的领导的脸这倒是客观的,我毕竟是市长,这些事归我管,在财政困难的情况下,最主要的还是丢我这个市长的脸,可能还要连带着丢家铭书记的脸,但是我认为老百姓的肚皮比我们领导干部的脸皮要重要的多,如果这一次的丢脸,能不让老百姓骂我们这些领导的娘,如果丢一次脸能换来楚汉今后的发展,这丢一次脸总比长期丢脸好,丢丢脸,丢丢人,然后知耻而后勇也不是什么坏事。”

    李立中被曾思涛这话说得哑口无言,讪讪的敷衍了两句。

    郑家铭就转向了大家,说:“老百姓的肚皮比我们领导干部的脸皮要重要的多,思涛市长这话说得好啊,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市里的治安问题,克强同志,你谈一谈吧。”

    宋克强谈了一下市里的治安状况,又谈了一下枪击案的进展情况。

    宋克强又讲到市里的治安形势很严峻,特别是涉枪案件,在会上宋克强提出近年来,随着外来人口的大量涌入,一些枪支也从外地流到楚汉,涉枪犯罪活动时有发生,给社会治安带来严重隐患。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打造“平安楚汉”,要进行专项治理,提出市局要下属区县公安局长一一签订了“扫黑枪、除黑恶、反两抢”严打斗争责任状:对表现突出的单位与个人,给予立功授奖;对弄虚作假、虚报浮夸、隐瞒实情的民警和派出所所长,予以党政纪处理;对有恶不除、有黑不打、有案不破、有逃不抓、动作迟缓、措施不力、失职渎职的公安局长,予以通报批评、党政纪处理,直至就地免职。

    宋克强的这样提议也毫无悬念的得到通过。

    就在大家以为常委会结束的时候,郑家铭却突然说道:“刚刚得到省里的通知,刘达雷同志省里另有任用,已经找刘达雷同志谈过话了,刘达雷? ( 宦海逐流 http://www.xshubao22.com/6/64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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