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道,让郑家铭处于两难的境地,但是这个味道,也是恰到好处的,毕竟曾思涛提出的人选是郑家铭一方的人。沈海星和曾思涛的关系只是很一般,相反和郑家铭走得更近一些,是从省里下来的,最要紧的是沈海星也算是省委书记何明国也走得近。眼下郑家铭就对他的逐渐壮大充满了警惕,组织部长这个位置,曾思涛也没有打算上自己的人,所以他干脆就推荐一个和郑家铭走得近的人,郑家铭想和杨东学妥协让罗志文出任组织部长的话,那沈海星肯定要和郑家铭离心离德了,何况沈海星在省里的关系恐怕也是对郑家铭有些看法的,现在郑家铭本来就位置不稳,这样郑家铭恐怕也会感到极大的压力。何况,要是沈海星知道是曾思涛力荐她为组织部长,龚云山也没想到曾思涛会提出沈海星这个人选,沈海星在市委组织部只是排名第三,比起罗志文的资历是有不如,但是凭能力和处理方方面面的关系,沈海星却要比罗志文处理得更好。
罗志文和杨东学得人走得太近了,只知道紧紧抱住杨东学这个粗腿,只是杨东学的传声筒,其他的乏善可陈。
对于曾思涛提出的沈海星,龚云山也很是叹服,曾思涛这样既表达了对罗志文的不满意,甚至对于郑家铭和杨东学重新不合的不满意,但是这个分寸还是掌握在可控范围之内的,似乎仅仅是表达他的不同意见,表达对杨东学等地头蛇的不满,但是也没有和郑家铭闹到很僵的地步。
杨东学等人心里恐怕就会嘀咕了吧。曾思涛这一手,比之前杨东学哪一手更厉害,既分化了郑家铭和杨东学之间还不容易修复的关系,还让郑家铭说不上什么话。
这只是他们的猜测,实际上曾思涛想的比他们所猜测的想得更周全,想得更远……
第七卷过江龙第六十章 人事安排就是一场战争
和曾思涛亲近的人在判断着,猜测着曾思涛推荐沈海星的真正原因的时候,其他人也在猜测着。特别是和郑家铭关系很密切的宋克强,也在想着曾思涛提出推荐沈海星的原因。
站在郑书记的阵营,宋克强自然清楚曾思涛提名沈海星肯定是别有居心,是对郑家铭有所不满,但是总的来说,从曾思涛在对待郑书记的态度上一贯是尊重的,并没有什么逾越之处,作为像曾思涛这样年少得志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宋克强对于郑家铭的态度感到很是不解,就他内心而言,他也希望沈海星能够出任组织部长,不希望罗志文提上来,因为就目前的政治体制,市委书记和组织部长理当像贴心,这样在干部的使用上才会顺手。沈海星虽然资历差了一点,但是在省里有背景,有郑家铭以及他等人在常委会上的支持,沈海星在组织部长这个位置上一定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这远比和杨东学等人联合要好。
毫无疑问,宋克强对郑家铭的工作是支持的,宋克强觉得今天书记碰头会开得很别扭,很窝火,他是郑家铭一手提拔的,可在处理两人关系上尽可能藏而不露,在形式上同郑家铭保持着距离,不在个人问题上、私人关系上让外界有什么口舌。他在工作上全力支持郑家铭外,他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郑家铭不能软,不能表现自己处在守势,那样杨东学等人将会更加肆无忌惮,就会卷土重来,社会舆论和那些倚墙观望者就会一边倒。就会挫伤大多数主持正义、期望公正干部群众的积极性,使他们对失去信心。一个地方正义、正气的损失,不是能用数字来衡量的。他了解目前干部队伍中的一些动态,可以说,有些干部在驻足观望,他们手里握着两张“船票”。一有风吹草动,他们会毫不留情的做出自己的选择。在这种情况下,处理任何问题都要考虑社会效果,考虑人心向背。它的影响所及,也不仅仅是一个地区,而直接损害党和政府的形象。更重要的是郑家铭再也经不起一次挫折了,再来一次,郑家铭的政治生命也许就会结束了。所以在上一次会议就这个问题进行讨论之后,他已经看出了郑家铭有和杨东学妥协的想法,更应当在关键时候帮他一把,有责任提醒他。他也曾和郑家铭有过交流,婉转的提出和杨东学等人无异于与虎谋皮,那些人太不干净了,完全就是一定时炸弹,搞不好就会伤到自身,最好是要划清界限,不过郑家铭显然没有听进他的劝告,或者说郑家铭有他的考虑。宋克强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杨东学和李立中等人更是没有想到曾思涛会在这次书记碰头会上提出这样一个人选,特别是李立中,当杨东学暗示组织部长的人选问题,他已经得到了郑家铭的支持,这让李立中既感到非常的意外,同时对于杨东学是采用什么手段,让郑家铭答应的很感兴趣,只是可惜,杨东学在这一点上却是一点风斗不肯透露。有郑家铭的支持,李立中认为罗志文在这次组织部长的提名,可以毫无悬念的通过。之前根本就没有想到曾思涛会在常委会上公开的提名其他人,因为在上一次会议上,郑家铭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曾思涛并没有反对。之后,曾思涛在金文县发生的那些事处理得也很低调,让李立中认为,曾思涛如此表现,也是为了让吴春秋能顺利的在会上通过,哪知道曾思涛这完全就是一个烟幕弹,根本就是麻痹他和杨东学的,没想到在关键时候竟然唱了这么一出!
李立中更是气愤,明明大家刚才支持了曾思涛关于监察局局长的人选,现在却在组织部长的问题上出这样的幺蛾子,按照道理,曾思涛应该在罗志文的事情上也给予配合,连投桃送李的道理都不懂,太不讲规矩了。
只是李立中也不想想,吴春秋的提名,即使他和杨东学等人坚决反对,那也不过是发发杂音,曾思涛已经是做通了绝大多数人的工作,吴春秋不会获得提名吗?
不管怎么样,曾思涛突然来这么一下,罗志文想要获得提名,那就难了,李立中皱着眉头,他知道组织部长这个位置的人选,对于杨东学和他来讲,可以说是命运攸关的事情。
在眼下,有三块阵地是关乎命运的,一是公安,二是纪委,三是组织。因为公安局这块很重要的阵地已经丢失了。公安局这个角色太重要了,公安局就等于是刀把子,握在手里才能对别人有威慑力,没有这一手,今后大家在市里的日子就难了。
现在这把刀已经被郑家铭握在了手上,而纪委更是悬在干部头上的一把剑,但是这把剑现在也是掌握在别人的手上,如果不在组织工作上有一定的发言权作为讨价还价的筹码,那他和杨东学等人在市里什么都不是了。
李立中看了一眼杨东学,这个时候,他也只有寄希望于杨东学有什么妙计挽危澜于既倒了……
市委副书记、宣传部长郑一冰倒是淡然,组织部长,说起来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手里操着各级官员的生杀大权。实际上是个受气的差,有组织部的人曾经抱怨:“人事人事,不是人干的事。”特别是楚汉,眼下这样的局面谁当组织部长,那都日子不好过。
现在的干部,老的少的,大的小的,提拔了的,等待提拔的,人人都有情绪,都有满腹牢骚。就说老干部,正处级干到五十八,改任调研员就有意见。为什么不让干到六十?国家退休政策没变,你副厅级为什么可以干到六十二再办退休?省级干部就六十五?凭什么?咱七十都还龙马精神,凭啥就不能按照身体状况,而是按照年龄一刀切?
年轻的也有意见,那么大年纪还占个位子,思想老观念,工作老办法,新的经济名词都搞不清是什么,还天天坐在主席台上作报告,一开会主席台上一片白发飘飘,一片老花镜闪烁。让年轻人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爬,二十多岁大学毕业,然后副科、正科、副处、正处、副厅、正厅,一个级别熬上个三年五年,十年八年,都这样,不要说总理,就是省部级可能也要从国外进口了。提拔了的干部有意见,他本是早该提拔的,硬是压了他多少年,现在提拔不过是个“迟来的爱”,以至于影响到了他进一步晋升。没有提拔的更有意见,愤愤然,怦怦然。责怪组织不公,怨恨领导太黑,埋怨同事太刁,可悲自己背景不硬。总之,干部个个都自认为是当总理的料,就是组织不公,埋没了人才。郑一冰曾经就在和一个要好的朋友吃饭后,朋友酒后吐真言:“要不是我被组织部考察的时候,组织部的那帮混球挑刺,我现在……”
可郑一冰是清楚,其实朋友那次被刷下来并不是组织部从中作梗,而是上级本来就是让他陪太子读书,走走过场,可他却是把帐记在组织部头上,数十年过去了依然耿耿于怀,以至于在官至厅级之后还骂出三字经来,可想其心里的怨气之大。
组织是谁?当然就是管干部的组织部,负责考察干部的组织部。组织部怪谁?当然是组织部的一号人物组织部长。
现在的领导班子开会,算是无密可保,干部任免一上常委会,甚至在酝酿过程中就跑“风”漏“气”。大家都可以做好人,唯独组织部长不好许愿。所以,组织部和组织部长理所当然成为干部的出气筒和众矢之的,组织部不是号称“干部的摇篮”“干部的娘家”吗?不找你找谁?不骂你骂谁?
其实组织部长真是个冤大头,干部提拔有几个是他能说了算的?市委常委十几个,正副书记五位,书记要管全面,主持一个地方工作,用人自然要把关,在常委会上和书记碰头会上,说是仅仅一票,但那一票的分量抵得上常委许多票;市长抓经济,经济建设是中心,管事的要管人,政府的综合部门市长要说了算,一些重要主管局要说了算,至于下面的县区长那市长也要说了算。稍不如意就甩出一句话:“这方面的工作搞不上去,今后不要怪政府。”
还有管党群的、管政法、管农业和意识形态的三位副书记,都要求有分管战线干部使用的话语权,五双大手在上,把干部使用的权力握得严严实实,还有六位常委,都分管了一方面的,怎么也得让人家在个别人的使用上起点作用,否则这个常委在人们的心目中就没一点威信,否则就会对组织部长有意见,甚至也会长怀恨在心,经过这些人一层层的分散,能到组织部长手里的,只是上面几双大手指缝里漏下的一点点。特别是眼下这是郑家铭、曾思涛、杨东学三方角逐,身处漩涡的组织部长要平衡就更难了。
郑一冰不由有些感叹,组织部、组织部,看起来是个“实力”部门,实际上在重要干部的任命使用上能起多大作用?充其量也就是鞍前马后的跑跑腿而已。
实际上,在政府部门越是外面看起来有权的部门,越是吸引人们的眼光,越是人们眼光盯着的地方,就有越多的人插手,越多的人想从那里分一份权力。所以,越是看起来有权的部门,最后弄得最没有权。而看似有权力的没有权部门或领导,是最得罪人的部门或领导。因为人们认为你能办的事没有办成,不骂你才怪哩!要不说你不帮忙,要不说你太黑,“投资不到位”,所以没有了前程。
郑一冰看了一眼一边的纪委书记龚云山,纪委书记常常埋怨得罪人,真要说得罪人,纪委书记和组织部长相比,实际上未必有组织部长这么得罪人。得罪人不说,还没人理解犯错误的干部毕竟是少数,而领导层构成只能是宝塔型,这就决定了多数干部不能如愿,纪委面对的是少数,组织部长面对的是多数,所以,对组织部有意见的人多。这是一。第二,犯错误的干部毕竟有错,按照纪律条文对照处理,没有太大弹性,虽然干的是拉人下马的脏活累活,相当于足球场中的“清道夫”的角色,但是一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你没话说,就是想说,已经也被剥夺了话语权,说什么小狗也不好。而提拔干部就缺少这种硬标准,同一职务,提拔张三、李四都行,但只要一个。岗位有限,狼多肉少。第三是纪委得罪的干部在明处,我查了谁,处分了谁,心中有数。组织部则不同,干部有意见在肚子里,当面对你还笑嘻嘻的,背后恨不得给你一刀子。罗志文,作为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不知道被捅了多少刀了,在市里的主要领导那里观感不好,不为曾思涛所喜,也不为郑家铭所喜,可郑家铭却同意了杨东学对罗志文的提名,郑家铭或许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可叹杨东学等人却似乎对这个位置是势在必得,郑一冰有些感叹,杨东学等人的这个算盘恐怕是要落空了,罗志文即便是获得提名,恐怕也会在省委组织部的考察中被刷下来。——争议太大,省委也不会往中组部那里报,因为报上去说不定就被搁置起来……京城,那水实在是太深了,杨东学等人那里会是从京城来到楚汉的曾思涛的对手?
曾思涛聪明人啊,就是在京城有背景有人脉,也没有轻易的提名自己亲近的人,反而推荐了一个郑家铭亲近之人去和罗志文打擂台,这样领导下还要坚持罗志文的话,就是郑家铭首肯,郑家铭亲近的其他人也未必会答应,这事恐怕暂时就会搁置在这里了。
虽然杨东学虽然可以继续兼着组织部长一职,但是杨东学因为这事在市里的影响力必定会被大大削弱,而一向在组织部没有任何影响力的曾思涛,却是成功的“感化”沈海星,沈海星即便是郑家铭的人,但是对于曾思涛这个“伯乐”,他也得有所表示,这样曾思涛在组织部找到了一个支点,把手也伸进了组织部。曾思涛这样做既没有和郑家铭闹翻,在很多人眼前是“完全的顾全大局”,实际又得到了很大的便宜,曾思涛这招可以说是攻守兼备,绝对是最经典的官场攻防秘诀之一……
郑一冰对曾思涛有了一个进一步的认识。
其实曾思涛也不是不想提名自己心仪的人出任组织部长,但是他提名自己的人那是严重的捞过界了,毕竟郑家铭是市委书记,提名组织部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固然他提出自己的心仪的人选是有可能把自己的人选推上位,但是影响绝对不好,因为他背后站着王家,这一点谁都知道,他这样做不但是捞过界,而且有挟势欺人的味道,会让很多平民出身的干部心里有疙瘩,这样在楚汉得一点好处,却得罪全国一个庞大的平民官员这么大一个群体那得不偿失。曾思涛很清楚,他想要再进一步,不像在之前那么简单,“必须得到方方面面的认可。”这是今后的一个趋势。——毕竟在选举中央委员的时候,那是差额选举,那是很多红二代的滑铁卢……
会议出现这样没有预料的情况,之前,曾思涛和郑家铭还没有在这样重要的问题上出现这样的分歧,其它几位副书记不得不高度集中思想,认真思考自己的观点,在书记和市长之间寻找平衡点,防止自己发言有倒向书记或偏向市长之嫌,都等着其他人先开口说话,因此,会议一度冷场。
在大家觉得时间似乎过了很久的时候,实际也就是一会的功夫,郑家铭终于抬起头,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最后目光落到杨东学的身上。
“东学同志,志文同志和海星同志都是你手下的兵,你有什么意见?”
郑家铭把皮球踢到杨东学的脚上了。郑家铭这话一出,大家都明白,由于曾思涛的提议,组织部长的推荐人选郑家铭恐怕不会马上拍板的。杨东学想把罗志文推上位的愿望恐怕是有些危险了,不过大家都还想看看杨东学又会使出什么杀手锏,扳回这样的不利局面,同时也想弄清楚,曾思涛会不会还有什么厉害的后手在后面等着杨东学。
曾思涛却是淡淡的坐在那里,看到郑一冰在看表,看样子,郑一冰是事不关己,想早点完事了,曾思涛也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时间已经指向了八点,这次会议足足开了六个小时了,怪不得郑一冰在频频看表。而其中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人事问题上耗过去的,人事安排,每一次似乎都显示一场战争一般,只不过这样的战争,在座的人有时候是身在核心,有时候事不关己,郑一冰虽然是看客的心态,但是只要是进了这个屋的人,绝对没有真正的看客……
曾思涛默默的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杨东学,心里想着:既然是战争,那么只有准备最充分,策略最得当的人或许才能笑到最后……
第七卷过江龙第六十一章 向上的欲望
市委组织部长的人选在会上还是没有最终确定下来,会议的结果是下次再议,而阳江县县长吴春秋调任市监察局局长之后空出来的县长一职在书记碰头会上根本就没有进行讨论。
书记碰头会上人事问题的这一结果颇有些意味深长而又耐人寻味。
会议结束之后,组织部长到底会花落谁家并不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大家更为关心的是郑家铭和杨东学原本几乎搞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现在郑家铭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在这样重大的问题上郑家铭为什么会给杨东学让步。比如组织部长这么重要的位置,郑家铭在这样重大的问题上并没有坚持。这同他以往把握书记碰头会的风格截然不同。同他在大事面前从不马虎、从不退让的风格不吻合。大家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简单,众人的猜测郑家铭是不是即将调离楚汉,而杨东学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市委书记?因为在这个骨节眼上,这样的大事,作为未来的市委书记,杨东学必须抓在自己手里。他不能让郑家铭留下一帮异己力量在自己的班底里,不能让郑家铭在自己的道上埋地雷,这个时候无论如何要阻止郑家铭的行动。不然郑家铭这样的一个转变实在没有办法解释清楚。
不过,常委会之后,在主界面的要求下,全市加强基层党组织建设的活动也轰轰烈烈的开展起来了,市里的电视报纸连篇累牍的进行着报道,其力度之大,在楚汉是全所未有,郑家铭这这样的举动又根本不像是要调离的样子,一时间,市里不少人都糊涂了。真是应了一句话:雾里看花,琢磨不透。
就在郑家铭加强党建的活动轰轰烈烈的展开之际,市政府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一场政府转变职能的会议。曾思涛对这次会要求很高,亲自过问会议的准备工作。包括很多细节,从会议材料、议程安排、代表的吃住标准、主席台的座位,甚至于会场的布置都作了精心策划。市政府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感到,从来没有筹备过如此隆重热烈的政府全体会议,会议对象,除了各部门一把手外,还请了退下来的历届政府正副市长列席,除了政府组成部门的领导干部外,还扩大到市属重点企业负责人,会议对象足足扩大了一百多人。曾思涛所以精心谋划这次市政府全体会议虽然进行了精心的准备。
在会上曾思涛发表了讲话,对行政审批的实施缺乏统一管理和监督,致使不同程度存在的审批行为不规范、管理不到位、运转不协调、部门之间推诿扯皮等问题。市委、市政府决定设立市政府行政审批管理办公室,作为市政府的派出机构,主要负责全市行政审批制度改革工作,统一管理市政府各部门的行政审批实施工作。在此基础上,各区县政府也都成立了行政审批管理办公室,作为同级政府的派出机构,主要职责参照市审批办的职责制定。市委、市政府决定建立市和区县两级行政许可服务中心,凡具有行政审批职能的政府部门原则上都要进驻“中心”,实行“一站式”审批服务。在此基础上,楚汉市又着手延伸建立乡镇(街道)一级行政许可服务中心,实行服务功能下沉,逐步构建市、区县和乡镇(街道)三级行政服务体系。行政许可服务中心的建立和成功运行,实现了行政审批办理方式和管理方式的重大变革,为加强行政审批实施工作的统一管理、规范行政审批行为、从行政审批源头上预防腐败,构建了重要的载体。实行了一体化运行机制。市和区县两级纪检监察部门都向同级“中心”派驻了监察室,各级行政审批管理部门和监察部门密切配合,齐抓共管,与各进驻部门形成合力,把审批服务与勤政廉政建设紧密结合起来,实行行政审批管理与行政效能监察一体化运行,对加强行政审批权实施的管理与监督发挥了有效的作用。推行了相对集中行政审批权改革。主要是推行部门内部行政审批职能整合,改变一个部门内部审批权分散在多个处室的传统状况……
这次会议虽然规模很大,但是在对外的宣传上却是非常的低调,并没有进行大张旗鼓的舆论宣传,和轰轰烈烈的基层党建工作相比较起来,显得黯然失色。
但是对于很多楚汉市市直属部局的乃至于下面区县割部局一把手的来说,他们并不知道,这是曾思涛给他们头上戴上一个紧箍咒的开始。从今以后,楚汉市政府下属的各部门都不会像过去那般自由自在。
而新到任的市纪委副书记、市监察局局长吴春秋也异乎寻常的低调,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调到市里似乎都没有在市里有任何波澜一般。
吴春秋在市里悄无声息,但是吴春秋突然调离阳江县,却是让阳江一下子变得热闹异常。这次县长吴春秋调市监察局,腾出个位子,由于吴春秋从传出有调走的风声到调走的时间很短,完全打了一些有实力竞争这个位置的人一个措手不及,县里几个副书记、常务副县长眼睛瞪得象金鱼眼一样圆。市里的、外县的还不算。但是眼下捷足先登的却是常务副县长金柳喜,在吴春秋调到市里之后,作为常务副县长代理县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然后在代理一段时间之后,摘掉代理二字的帽子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是有人却不这么看,阳江县委分管党群的副书记季丽蓉就是其中最不甘心的一个,按照市里的排位,她是除县委书记县长之外的第一个副书记,县里的第三号人物,在她看来,按正常排队,她接任县长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金柳喜却是由于在县政府工作,结果近水楼台先得月,捷足先登了,很有可能从一个排名在最后的常委一下窜到她的前面,一下成为县里的第二把手,这是她很难接受的一个事情。
不过金柳喜现在脑袋上毕竟还冠着一个“代理‘的帽子,只要代理二字没有去掉,她就还有极大的机会,可现在的干部任职,是要发了通知才能算到了手。狼多肉少,有来头、有办法、有关系的干部多着哩。有些事情是事在人为。
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而权力又是一种奇特的东西,一旦这两种东西结合到一起,常常使有的女人彻底和温柔、美丽、母性等字眼无缘了,变得和母狼一样贪婪和无耻。权力对女人的腐蚀更甚于男人。
季丽蓉是黔东省师范学院的毕业生,在大学念书时,成绩平平,但相貌出众,而且由于当时家庭条件比较好,又很会打扮,所以在学校里是一朵最灿烂的花朵,不但迷得学生们晕头转向,连学校的一些男老师也是神魂颠倒。这其中就有校团委书记,对她也是着迷得很,当季丽蓉发现这个“秘密”后,积极主动地靠近“组织”了。
由于父亲的影响,季丽蓉是一心想从政,而要有一个高的起点,学生时代就很重要,而黔东,自己的父亲很难影响得到,等到她毕业之后,父亲也许就退居二线,对自己没有大多的帮助了,她想起一句话,提拔提拔,只有自己会爬,才会有人提。于是她投其所好,经常去向其汇报思想工作等等,而后常常主动地邀他跳舞,请他去散步,弄得团委书记神魂颠倒。她也很快成为系团委书记,系学生会主席。
那一次团委书记要她去他房间坐坐,她大胆地去了。在团委书记颤抖的摸索中,季丽蓉随顺推舟……
而后毫无悬念,季丽蓉成为系里第一批入党积极分子,第一批预备党员。然后在团委书记的推荐下,她也成了省委组织部的“选调生”来阳江县锻炼。一转眼就十多年年了。从乡计生办副主任、主任、团委书记、党委委员、县团委副书记、团委书记,到乡党委书记,县委常委、县委副书记,一个一个台阶地爬,从黄花闺女爬到现在,差不多快要人老珠黄了,容易吗?
虽然已经快要年届不惑,但是季丽蓉对自己的本钱依然还是有几分自信的,由于没有生育过,完全看不出已经是快四十的女人,特别是一对丰满依然挺拔耸立,弹性特好。她曾经埋怨自己怎么长着这样一对徒有其名的肉团,却是个不下蛋的母鸡,现在她又为保护了这对诱人的丰满,依旧充满诱人的魅力而庆幸。每次站在镜前,审视自己的胴体,她就有些得意。瓜子脸上,五官布置的很得体,身材苗条挺翘,臀部浑圆,成熟妩媚,即使是因为工作关系,不得不把自己打扮得老气一点,打扮得丑一点,依然也掩饰她的天生丽质,魅力依然,以自己升迁的足迹,季丽蓉认为,女人的资源就只有那方寸之间,要提高使用率,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对于男人来说,女人这种资源永远是有限的,男人总是喜新厌旧,所以男人对于女人永远是不会满足的,特别是官场上的男人。官场原本就无规则游戏,不能用常规手段竞争。这方面对季丽蓉来说虽不陌生,社会上说要有“献身”精神,这是工作之外的另一种“本事”,也是女人独有的致命武器。她的朋友、同学中不乏进步比她快的,但那“秘密武器”她也很清楚。季丽蓉认为,为官这个职业,是个“重结果、不重过程”的行当,遵循“成王败寇”的规律,古今中外,概莫如此。走上这条路,只有发挥自身的优势。
但是女人自身的资源也是有限的,女人的青春总是很短的,如果不把握住还算有些魅力的时机,自己的本钱也就会随着年纪的增长不复存在,四十岁以后的女人,即便是再会保养,也很少有男人把目光浪费在自己身上。
不过,市里的高官们那样的女人没见识过?对于那些上了年纪的男人们来说,总是喜欢年轻靓丽的多一些,自己虽然成熟艳丽,但是和那些年轻靓丽的干部比起来还是有些劣势,这眼看着县长的位置已经空出来,她的事情还没有太多的进展,为此,她心里也是忧心如焚。
就在她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个电话让她心花怒放,她接了个电话,市委办公室说李书记要到阳江调研额指导全县的基层党建工作,这真是想穿鞋,有人就把鞋给递上了。
李立中作为分管领导,她接触得算是比较多的,自从她当上了县委副书记,她自然希望能再进一步,而要想再进一步,她就必须在市里找一个后台,所以她就把目光放到了市里的主要领导身上,郑家铭、曾思涛执掌楚汉后,她尽力贴上去,她拥有的优势就是自己身为女人的本钱,在提拔使用干部上,第一人选自然是市委书记郑家铭,曾思涛来到楚汉之后,他很清楚,作为市长,曾思涛在人事上应该有相当的发言权,高高大大,年轻消散。季丽蓉还真希望同曾思涛来上那么一回,但是曾思涛毕竟年轻,估计是瞧不上他这样的半老徐娘。这样的想法仅仅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何况他毕竟仅仅是一个县委副书记,上级领导来了都是县里两个“一把手”接待,像不久前曾思涛到阳江调研,县里就是吴春秋和分管农业的副县长陪同,在县里开会的时候,她也就是做了一回听众,连个和曾思涛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平常到市里去找他们汇报也找不出什么理由。郑家铭和曾思涛她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恐怕对她都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更不要说进一步的机会了。
至于市委分管组织工作的副书记杨东学了,杨东学这个人给人总是一副讳莫如深,似乎永远给人一种摸不透的感觉,很难接触,这三条路都难以走通,于是她把目光放到了市里分管党群的副书记李立中身上。毕竟李立中分管党群,在工作上有交集,能接触上的机会要多不少。
一次,市里召开县委分管党群的副书记会,研究加大女干部培养选拔力度,报告结束后,季丽蓉有意等着,等李立中从主席台下来路过她面前时,笑吟吟的伸出手,迎上去,“李书记,听了你的报告,很受鼓舞。我们做工作也就心里又低,有干劲了。”
其实,李立中的报告不过是照本宣科,按照秘书的稿子念了一边,念完了连李立中自己都没啥印象了。
季丽蓉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觉得很肉麻,旁边的女干部也听得吃惊。
“哦,是吗?”李立中也伸出宽大的手同她握在一起。“你是阳江县的吧?”
“李书记记性真好,我叫季丽蓉,阳江县委副书记。”
“哦,哦,季金华部长的女儿。上次我去阳江怎么没见到你?”
那天李立中要她坐在身边,眼睛向她放过电,他在转身敬酒时还有意用胳膊碰撞过自己的胸前的丰满。她在男人堆里混过,这是常有的事,但和李立中的接触让她心花怒放。
这次说不定李立中来视察就有这样的意思。她准备不惜一切,把李立中征服。
她仔细观察过李立中,研究过他的家庭。五十岁出头,是一个男人开始发现生命可贵的年龄。这个年龄段的男人,沉湎于自己轰轰烈烈的回忆,留恋每一日的时光,过去没能得到的东西,现在想加倍地尝试。并且李立中看女人的眼神很“色”,这一点她作为一个过来人是看得很清晰的,李立中的眼光里给人一种饥饿的感觉,也让有的女人想入非非。不过她最没有底气的还是能不能在感情上把他搞定。毕竟徐娘半老了,以李立中的地位谋“色”,他应该是什么样的女人都尝过,但是既然有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试一试?……
其实,李立中到阳江是有私心的,因为在楚汉的区县里只有阳江的基础是最好的,到这里最容易出成绩,对于季丽蓉这样一个半老徐娘,他当初也就是打打嘴巴牙祭,并没有对她有太多的想法。
不过李立中放下电话之后,突然想起季丽蓉的父亲季金华,做过市委组织部的部长,季金华是楚汉老一辈中一个有影响的人物,之前他日子好过,季金华这样早就过气的人物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但现在曾思涛是对他们极尽打压之能事,他也知道早就和杨东学等人在市里的形势实在是不容乐观。
可不可以利用利用季金华?李立中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季金华虽然早已经离开楚汉的权力中心,但是不能忽视那些下了台的老干部。他们今天没有权力,但他们过去长期掌握和运用着权力,而这些用过了的权力有的物化了,有的衍生了一种看不见却极有力量地影响着政治、经济、文化的人际关系,这些人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以什么样的方式让季金华加盟到自己的阵容,如果成功,这就像解放战争时期的策反工作一样,只要做通了上层将领的工作,其后面就会跟着一串的部下投奔过来,连带着也会影响其他山头的人……
第七卷过江龙第六十二章 权色交易
阳江县委书记在外地,接待李立中的工作顺理成章的由季丽蓉这个分管党群工作的负责,季丽蓉知道,李立中要到阳江调研考察的消息,主持县政府工作的常务副县长金柳喜还有其他几个副书记肯定也想和李立中套套近乎,只是根本没有给他们机会。李立中就要来了,季丽蓉是忙得脚不沾地。她要先到李立中考察的几个点上先踩踩点,沿途的安排,汇报的口径,住地卫生,餐饮菜谱的口味准备等等,这些事她都是亲力亲为,完毕之后,季丽蓉想了一下。还要准备一个高雅的歌厅,选几个相貌出众的女孩子,万一李立中吃饱了喝足了要唱唱歌之类的娱乐节目,她也得准备。虽然她心里极不愿意这样的安排:一大堆年轻女孩子缠绕在他身边,身体上蹭来蹭去,那他还有心情欣赏自己吗?但准备工作还是要做。
总之,她要做的就是千万别破坏了李立中的好心情……
李立中到阳江的当天,季丽蓉带着一行人。早早的到了阳江的边界上,这些人都是经过她精心挑选的,主管农业的副县长、农业局局长、县委办公室副主任,还有县里的记者等等。等了许久,听人汇报,李书记的车到了,就赶紧迎上去。
“李书记,你要求也太严了,看看,就带司机秘书,真正‘轻车简从’呵。”季丽蓉边念叨着走到李立中的车前。
“呵,呵,小季哇,你这架势可不小。这么大队人马,前呼后拥的,不是耽误大家工作吗?这样不好,以后一定要注意……”
李立中下车同季丽蓉握手。一边笑呵呵的对着其他人点点头。
陪同季丽蓉来的其他人对于季丽蓉唱的这一出,都有点意外,一般也就是市里的一二把手来县里,县里才会这么兴师动众的到县境上迎接。不过既然季丽蓉要这么做,大家也自然不会说什么。
看来季丽蓉还是摸对了李书记的脉,李书记虽然有点责备的味道,但是看得出来,从内心里,李书记还是很享受这样众星捧月的感觉。
“他们都是来向书记您汇报工作的。听说你来,大家都想一睹李书记的风采,平时都是电视里看看您,今天你就给他们机会吧?”
“好,都听你的。既然今天来了,我就交给你啦,你该让我要多看几个点,我还要看看市里到基层落实基层党建的同志。丽蓉同志,你上我的车吧,顺便先给我介绍介绍情况。”
季丽蓉已经准备了两个点。一个是阳江县的样板村,金泉乡的泉水村。一个是市里到县里支援的阳新村。泉水村地处山区,一到天气暖和的时候,山花烂漫,由于花多,家家户户办起了养蜂场,由于蜂蜜的质量好,很快就打出了名气,成为村里一项很重要的收入来源;山中还适合种植一些药材的地方,种植了不少作物,村里又趁机搬起了一些初加工的药材企业,把自己村里出产的药材进行加工后再卖出去,村里是搞得红红火火,泉水村的村民收入人均在万元以上,是闻名远近的富裕村。
在路上,李立中听着季丽蓉的介绍,李立中很满意:“泉水村搞得很不错嘛。能有今天的成绩,说明我们泉水村班子有战斗力,说明我们阳江县的基层党建工作是做得很扎实的。”
季丽蓉笑着说道:“这还是市里领导得好,特别是李书记给我们不少的帮助,不但在思想上给启迪我们,更是在发展思路上给了我们不少的指点……”
季丽蓉介绍着县里是如何加强基层党建的,除此之外,还重点介绍了如何促进农村发展的问题。
李立中听得频频点头:
“看来县里的工作做得不错。特别是基层党组织的建设搞得很好嘛。小季哇,看不出你还很有经济头脑嘛。”
“李书记过奖了,我现在正在攻读经济管理专业的硕士研究生,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心得,农村的问题,最突出的就是农民增收问题,而要增收就要发展新型农业,农业问题,一是结构,二是效益。结构问题是过去‘以粮为纲’造成的,效益问题是没有市场意识,没有综合利用的观点。我不过是给他们分析分析而已。”
季丽蓉笑着说道,其实他对于经济知识一知半解,这个经济管理的硕士研究生就是党校的,这玩意和那些出国留学拿的“克莱登”大学的毕业证书的海归的水分一般重,以至于到后面,教育部都不再承认党校文凭了,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在一些“大局”上的谈话显得“有水平”。
季丽蓉这样大言不惭的说着。——这完全是“剽窃”别人的成果,泉水村能有今天的局面,除了泉水村班子得力之外,和乡里,县里的大力支持是?
( 宦海逐流 http://www.xshubao22.com/6/64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