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逐流 第 219 部分阅读

文 / 风封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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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就想到了想办法接近李立中,找寻他犯罪的事实,他知道,实现这样的计划,首先是自己的实力。他一边刻苦读书,完成了本科阶段的学习任务,又以优异的成绩免试读硕士,然后如愿的进入楚汉市工作。同时他从各方面了解李立中的情况,关注着李立中的行踪,收集他的资料,研究他的为人处事,包括他的家庭生活。

    他想找李立中的违法乱纪的证据,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想要掌握这方面的证据,就得接近李立中,只是他仅仅也就是一主任科员,不要说接近李立中,就是李立中身边的人他也很难接近。

    就得想办法接近李立中亲近的人,于是他想方设法的接近这些人,只是他仅仅也就是一主任科员,不要说接近李立中,就是李立中身边的人他也很难接近。但是他毕竟是在政府部门工作,机会虽然少,只要有心,总归是有的,也许是天赐良机,就在孙立伟苦于很难有机会的似乎,他原来就读的母校举办校庆,孙立伟也去了京城一趟,去参加校庆的楚汉的人不多,没想到在大学母校的校庆上结识了林雨衷。

    林雨衷,孙立伟之前是听说过,在市文化局工作,但是没有见过庐山真面目,见到林雨衷,孙立伟有一些意外,在他想来,李立中既然在外花天酒地的胡搞,那么李立中的这个老婆林雨衷不是无盐之类的女人,也是东施一类的角色,但是林雨衷虽然念过四旬,看着依然风采照人,一举手一投足,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韵味。

    由于都来自楚汉,两个人倒也显得有些亲近,孙立伟心里也暗暗窃喜,只要和这个女人好好处处关系,也许有机会了解到李立中的一些事情。当然如果能把这女人“咔嚓”给李立中带上一顶绿帽子,那该是一件解恨的事情。只是这也就是想想而已,林雨衷堂堂副书记夫人,孙立伟知道那样的事情简直比登天还难……

    回到市里之后,孙立伟也想着和林雨衷拉近一些关系,不过,效果一般,直到有一次,林雨衷的一个亲戚要办一下社保上的事情,林雨衷让他帮忙办事,两个人关系才显得亲近了一些。之后,两个人渐渐就熟悉起来,孙立伟发现林雨衷虽然在人前的时候,都是很矜持,很幸福的样子,但是在没有别人的时候,林雨衷的脸上会自然的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忧伤,天真活泼的,尤其是那双丹凤眼,似乎满是哀怨,满是郁闷。

    在这之后的一个多月的一个下雨的晚上,也许在雨天里女人会变得更加的多愁善感一些,那一晚,喝得微醺的林雨衷眼神朦胧迷离,大倒着心里的苦水,孙立伟知道一个女人在一个异性绵面前诉说着生活上的哀愁,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于是那一夜,两个人发生了关系,其实,第一次和她上床,孙立伟的快感绝不仅仅是生理上、心理上的,他更多是仇恨的发泄,那感觉就像把李立中活活的踩在他的脚下任他践踏一般,只是通过后来的接触,林雨衷同样是李立中的受害者,李立中不但完全背弃了她,还一直在利用她,至今没有放过她,孙立伟先是怀着敌意接近她,继而是理解,再是同情,后来是爱恋。他以极大的同情抚慰着林雨衷受伤的心,意外地博得了她的感情。林雨衷也是真心地爱他……

    “立伟,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孙立伟笑了一下说道:

    “想你呗,我们可难得在一起一次,你看它还想要……”

    孙立伟让林雨衷摸了摸他那有些蠢蠢欲动的地方。

    “你真是个贪嘴的小馋猫。”

    林雨衷白了孙立伟一眼,发作嗲,似乎回到了年轻岁月在恋人面前撒娇一般。看着满眼都是迷醉的神色的林雨衷,孙立伟也很满足,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林雨衷这样年纪的女人在床上是很难满足的,但是自己每一次都是喂得她饱饱的。林雨衷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是真的是很不错的一个女人。看着眼前娇艳的林雨衷,孙立伟捏了捏她胸前硕大挺立的两颗蓓蕾,笑着说道:“还不是你太迷人了?我可是天天都想,只是我们想要见一次可真是难……所以一次得顶几次用,有点暴饮暴食……”

    说着手又往下。

    “你啊,别逞能,得注意自个的身体……不行,还没洗。脏……”

    “让我给你洗,别动,呵。”

    孙立伟小心捧着林雨衷就往卫生间里抱,直放到浴缸里。然后赤条条的跑到浴缸边帮林雨衷搓洗。没几下孙立伟忍不住了,自己也往浴缸里跳。他把胳膊伸过去,让林雨衷枕着,一只手在她的身体上上下下抚摸着。俩人斜躺在浴缸里,把浴盆里几个喷头开到最大,哗哗地喷出水花,两簇黑黑的“水草”随浪漂动,孙立伟已经按耐不住,全身血液在快速流动,下面那“东西”在水中跳动。他拖过林雨衷的手,让她握住它。可林雨衷的手太小,只握住了三分之二。林雨衷猛地侧过身子,一只脚缠住孙立伟的身子。孙立伟紧紧搂住她,自己的身子紧压着她的两只丰满,滚烫的舌头伸到了林雨衷嘴里,林雨衷用力吸允着……

    孙立伟欲火攻心,他一个翻身,把林雨衷压在身下,然后借着水的浮力,一手托起林雨衷的臀部,让她向上挺起,别开她的双腿,林雨衷眼睛紧闭,大吸了一口气。一对激|情奔放的男女在水中颠“龙”倒“凤”,溅起了“哗哗”水声,孙立伟挎在她身上,一边尽情的动作,一边欣赏这勾魂摄魄的女人……

    其实,孙立伟的心里也有些矛盾,复仇心的驱使,利用情感的自责和愧疚常常交替折磨着他。或许林雨衷做梦也没想到,在他们的情感、肉体交流中,在她们忘我耳鬓厮磨时,林雨衷把他作为唯一情感依靠时,孙立伟正在编织一张足以让李立中138看书网的却是李立中的老婆……

    李立中根本还不知道他的后院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他从阳江又到了金文,在下面区县里下面的人迎来送往,前呼后拥,他也一扫在市里的憋屈,频频发表谈话,所谈的全是他的功绩,不但是下面区县的成绩都是他和杨东学抓“党建”抓出来的,连市里经济形势的好转,也是“抓党建”的成果,还堂而皇之的接受了中央组织部的刊物《党建》杂志的采访,而在市里,杨东学等人也在积极配合李立中。

    李立中和杨东学把别人的成绩拿在自己门下,这简直就是贪天之功。

    市里经济形势的好转是“抓党建”抓出来的说法让曾思涛心里像吃了一只苍蝇一般——反胃。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既然吃上了官家这碗饭,有时也不得不说一些违心的话,做一些自己不愿做的事,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但这样赤裸裸的抢功劳,实在是无耻到了极点,曾思涛见过不要脸的但是像李立中这样不要脸的,还真是没见过,李立中完全就是一个只知道玩弄权术、工于心计、四面朝阳、八方来风的职业官僚,一切从保自己乌纱、一切从谋取高位出发考虑问题的官油子,该自己做的事情不做,不是自己的功劳却要抢,曾思涛想了一下,官场的现实就这样,做官的不做事,做事的难做官。只是李立中更加离谱一些,曾思涛看着李立中那副嘴脸都烦。但是作为市委书记的郑家铭都没有说什么,曾思涛也不便发作。

    说实话,曾思涛也算是宦海沉浮,知道为什么李立中和杨东学这么做,不过是听说了一定的风声,省委已经宣布了地市今年年底换届,曾思涛预料又是一场“跑官”“要官”的大比拚。从最近李立中的一些活动看,他这是在为杨东学造势,同时更多的也是在为李立中自己造势。好在地市领导换届中有所作为。

    下面区县的领导都给他打电话,对于李立中把政府的功劳全部归到李立中门下有些不满,事物总有两面性,李立中可能捞到了一些政治资本,但同时李立中把自己摆到一个很不恰当的位置,是犯了众怒。谁都知道,在无法科学考核的情况下,模糊政绩是干部政治生命的敲门砖,李立中把楚汉的变化都填写在自己政绩单上,他们怎么办?

    以曾思涛到楚汉快两年的观察,李立中玩政治的手段不但不高明,简直就是“下三烂”,不过胆大脸皮厚而已。

    虽然如此,对这些人曾思涛是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曾思涛也在琢磨着如何利用这事,催发和煽动对李立中不满情绪,让李立中自己给自己掘墓,间接加强对楚汉局面的把控,特别是在自己管的政府事务这一块,也是该到了理清一些关系的时候了。

    两年的时间,他已经在楚汉站稳了脚跟,特别是他正式当选市长之后这将近一年的时间,让楚汉的经济发展回到正轨,成绩有目共睹,李立中就是想抢也抢不去的。这让他在市里进一步树立了属于他的威信,也赢得了大部分干部的认同。他没有必要像以前一般,隐忍不发。

    何况李立中这么做,看起来主动权似乎掌握到了手里,但是实际上却是把责任背上了,李立中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在回应的手段上就是有些过分的地方,也能获得舆论上的同情:他是出于无奈。当然,曾思涛毕竟是市长,楚汉经济、社会发展、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李立中可以把功劳贪掉,而楚汉的经济、社会的发展真要是出了问题,挨板子的却是他曾思涛,从这个角度来考虑,他还必须顾全大局,不能让局面失控,不能让全市的经济社会发展受到太大的损失。

    李立中真有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种味道。

    “是时候要对市政府的人员进行一番安排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今天不再受到杨东学李立中之流的束手束脚,应该有一个结果了。”

    曾思涛默默的想着,为了今后能顺利的推行他的施政理念,他需要对一些政府这边的人事进行适当的调整,在这上面他必须要有足够的发言权,现在他已经有这个实力了。

    他今天约了两个人谈话,一个是秘书长翟志勇。一个是副市长金学成。

    “市长,找我什么事?”

    翟志勇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曾思涛的样子有些严肃,忙正色的问道。

    曾思涛喝了一口茶,却答非所问:“志勇,看看,今年政府的各项指标都超额完成,这其中你这个大管家的组织协调也是功不可没,你这个大管家当得不错。”

    “市长啊,我有什么功劳,我就是跟在市长后面跑跑腿,这都是市长的功劳,我这可不是拍马屁。这可是实打实的。”

    曾思涛笑了一笑:“想要做一件事情,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渺小的,把自己看得过高是会栽跟斗的,楚汉的发展能有眼下的局面,是市里几套班子和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翟志勇笑着点点头,他知道曾思涛这话里是有所指的。

    “志勇,你干秘书长也快五年了吧,我知道秘书长这位置不轻松,不过呢,还有一个比这个位置更不轻松的,你愿不愿意试试?”

    翟志勇鞍前马后的在他身边忙活了近两年,让他已经完全熟悉了楚汉的方方面面,翟志勇想放出去的想法十分强烈,如果再把翟志勇留在身边,已经不合适了。

    而继任者他已经想好了,就把发改委的罗思想调过来。

    “我服从市长和组织的安排。”

    “这不是正式的谈话,省委已经宣布要在来年进行地市领导的调整,我们政府这边一个援藏的名额,到一个地区挂职当分管经济的副书记,你愿不愿意去试试?”

    “谢谢市长,谢谢市长。我愿意去。”

    “呵呵,恩,多锻炼锻炼好,艰苦环境更能磨练一个人,也更会让一个人的境界提升。”

    “我一定会努力把援藏工作做好,不辜负市长的期望……”

    翟志勇还以为曾思涛有意把他安排到市里或者省里的其他地方,没想到会是援藏,援藏干部一般都是有发展潜力的干部,一般要干两年,两年之后回来,几乎都是要升迁的。虽然这比直接升副市长要多耽搁两年,但是听曾思涛的意思,却有机会到其他市里担任正职,比起在市里做副市长显然要好出很多,这好事他怎么不愿意?

    翟志勇虽然极力掩饰自己的喜色,但是却怎么也无法完全掩饰,出了曾思涛的办公室,连曾思涛的秘书王玉林都看出来他脸上的那一抹喜色……

    “市长,金副市长到了。”秘书王玉林进来向他报告。

    曾思涛点点头,

    “哦,知道了,就说我有事,你让他等会。”

    曾思涛要他等一会,并不是手上有什么放不下来的大事。而是有意晾他一会,市委书记和常务副市长之间虽然也就差那么半级,但在领导地位和权重上要相差好几个等级。事先约见属下,到时又不如期接见,使属下在等待过程中内心焦躁不安,造成其自我感觉上的地位缺失,以强化上下级之间不平等和居高临下的气势,这对于实现预期的谈话效果是很有帮助的。

    “老金,来。来,来,坐吧。”

    金学成被晾了半个小时后,曾思涛才和他见面。

    “办公室通知说市长找我,就过来了,不知道市长有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大事,这一段大家都很忙,也没顾得上聊聊。这几天我安排了点时间,和政府党组里的同志谈谈心。”

    金学成是个玲珑心的角色,做人处事都很圆滑,但是金学成也摸不清今天曾思涛找他谈话是什么意图,所以不好开口说什么。

    曾思涛知道,金学成在之前的立场是不够坚定的,是个见风倒的人物,不过,金学成是个干实事的人,手脚也还算干净,在分管城市建设这一摊子应该是是卓有成效的,对于曾思涛也算了解了金学成的处世之道,就是喜欢他的哲学是既不为虎作伥,也不同流合污,相安无事。曾思涛要通过努力,调动他的积极性,强化他的叛逆精神,使他成为捆住李立中的手脚的一根绳子,并把这根绳子要攥在攥在自己手里。

    金学成同李立中没有任何共同之处。他今天要给金学成谈的目的,就是要把金学成攥在手里。但今天谈话的切入点,必须从金学成感兴趣的话题开始。“五年零六个月。时间过得真快,工作没有做好。”

    “谦虚了吧,不说远的,就是分管城建那一块,资金很少,需要做的事情却很多,你却做得井井有条,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我心里有数。不是当面表扬你,那一摊子当得是出色二字的。”

    “市长过奖了。我也就是在市长手下搭把力,这完全是市长把舵把得好嘛…”

    话是这么说,金学成心中感到一丝安慰。凭良心讲,他这副市长干得真不轻松,陪了两任市长。前任市长刘唯一完全是乱弹琴,好大喜功没有章法。金学成忙于补台,累得半死,还有苦难言。曾思涛来后,他也不容易,曾思涛是太懂了,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打马虎眼的想法,并且曾思涛是喜欢干实事,喜欢脚踏实地的,而由于市里刘唯一把老本耗光,他这个在其他地方最肥的缺,却是最难熬的,一些重大部署要抓落实的事,需要协调的难题,需要忍耐受气的差事,他都成了冤大头。曾思涛能有这么一番话,这苦这累也值得了。

    “按照省委的安排,开年市里的班子要做出一些调整了,省委考察组很快要来市里考察。我想在省委决定市政府班子之前个别听听你的意见,你这些年不但是一头老黄牛,肯干,而且是干得很不错。对于你这样既肯干,又能干的干部,不能埋没了……看看你对自己的工作安排有什么考虑,到时候我好向省委反映。”

    金学成心头一震。班子调整,对于市四套班子在职领导干部来说,都是一件心动的事。这些天也是全市干部中议论的热点问题。进退去留,说不考虑那是假话。在从政这条道上,没有不想提拔的,提拔了的,没有不想在位子上多赖一段的。就是到了退休时间的,也还不顾档案上的白纸黑字,辩说自己当初为了早些参加工作“改”大了年龄。生出种种理由要再为“革命”奋斗一段时间。曾思涛在这时候想到了他金学成,肯定了他的工作,给了他很高的评价,还“听听他的想法”,足以使他内心感激一阵。金学成知道自己可是曾经站错队的人啊,曾思涛竟然还如此……这一刻,金学成心里激动莫名,也感动莫名。

    金学成知道曾思涛如此说,那就是罗之中调离楚汉是十有八九的事情了,一个干部提拔的“满足感”一般可以维持三年左右,过了这个时间,又开始了谋求提拔晋升的新一轮躁动。金学成干了五六年多的副市长,自然不满足于现在的岗位。常务副市长啊,虽然还是副市长,但是常务副市长是市委常委,这才算是进入市里的核心核心领导层,何况常务副市长是市长的第一顺位人选,到了常务副市长的位置,就有更大的机会再进一步。

    金学成激动归激动,可说出口的话还是很有分寸。

    “谢谢市长的关心。我会努力工作的为市长分忧。”

    第七卷过江龙第六十六章 欲动

    曾思涛笑着说这事还需要郑家铭和省委决定。

    虽然曾思涛这话没有很明确的答案,但是李立中知道曾思涛找他谈这话的分量,重重的点点头。曾思涛看了他一眼,说道:“不过,老金啊,无论如何,调整前后,你的工作可不能丝毫松劲喏。”

    曾思涛拍拍他的肩膀,离开办公桌,送他出门。

    金学成心情愉快地离开了曾思涛的办公室。说实在话,在副市长的岗位上干了快六年,还从来没有和在任的市长这样深刻谈过个人工作的想法,之前他一直不明白市委常委们、特别是曾思涛对他工作的看法。曾思涛过去给他除了交待工作任务,几乎就没有更多的话,他们之间虽然几乎天天见面,但由于他在杨东学对曾思涛发难的那次之后,两个人之间总好像隔着厚厚的一层幕让他以为曾思涛对他的工作是有看法的。就目前政界的潜规则而言,当副职的只有服从、依附、讨好于正职,让他感到你和他是一条心,你才有出头之日。这样的事情,从台面上来说叫做“支持一把手工作”,或者叫“组织观念强”,实际的情况是一把手对你留一手,你干死了也白搭。

    金学成原来以为曾思涛和他就是干死了也白搭的那种,但是曾思涛却做出了这样的表示,这让他有很大的机会,虽然在人事问题上,市委书记有更大的发言权,但是曾思涛作为市长,其对政府中的人选的话语权也不能低估。冷静下来的金学成也想到,人事问题上,但以李立中等人的活动能量而言,其对人事安排的影响力也不可低估,李立中等人会不会从中作梗?……

    不管怎么样,曾思涛这是以德报怨啊,有这样胸怀的人在如今的官场已经是比熊猫还要稀少了。宰相肚里能撑船,曾思涛有这样的大将风度,其成就真的是难以估量……

    当然他也知道曾思涛这么做,恐怕也是有曾思涛的考虑的,一是他和曾思涛一起共事这么久了,曾思涛对他很了解,配合起来默契,调一个新手来,毕竟常务副市长是政府二把手,关系很微妙,有时候书记会利用这一点控制市长,常务副市长和书记联手挤掉市长的事情是不胜枚举,曾思涛是不想出现这样的情况。

    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是,曾思涛恐怕也是看见李立中上串下跳的,好让他这个副市长彻底和李立中等人划清界限,看来曾思涛对李立中这一手也有所防备。刚才曾思涛和他谈话,这些动作明显是瞄准李立中的那些讲话来的。足以证明曾思涛已经开始对李立中采取行动了。恐怕曾思涛不能容忍李立中随心所欲地利用这些活动、利用政府做出来的成绩、特别是他曾思涛的政绩作为李立中政治造势的工具……

    而此时的金文县县委中型会议室坐满了人,边上的休息室里,县委书记不时地看着手表,原来定在下午两点召开的会议,时间都过了三点了,要开这次会议的主要人物却还不见人影,而此时的李立中依然在宾馆里,韩德功见时间已经过了预定的会议时间,也打电话给李立中,言下之意是请李立中到会。只是李立中根本就不予理会。

    韩德功知道李立中这次到金文对县委书记严新宁意见是不一般的大,严新宁之前在谈到金文基础党组织建设的问题的时候,话里的意思是这件事县委有责任,他这个县委书记也有责任,但是主要责任是基层党组织建设存在的问题是前任没有搞好,李立中本来就觉得金文的事情,是曾思涛和严新宁联手给他上眼药,岂不是说他李立中领导也有问题。韩德功知道李立中是想晾一晾严新宁,让严新宁在县里的这些干部面前丢脸。

    本来,县委书记严新宁和他关系不好,这样让严新宁在县里的干部面前丢人,这对他韩德功来说是一件好事,但是韩德功也不想李立中做得太过火了。

    因为这里面还牵涉到市长曾思涛,广大一级压死人,曾思涛是市长,对政府工作有更大的发言权,曾思涛压实给他这个县长小鞋穿,绝对够他喝一壶的。

    所以韩德功也不想把和曾思涛之间的关系搞得太僵。

    上一次,曾思涛到金文微服私访,虽然最后撤掉了几个乡镇干部,但是对他韩德功还是没有往深里追究,这要是把曾思涛得罪狠了,曾思涛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韩德功也知道,李立中虽然看着风光,实际上在市里的话语权已经大不如从前,他不希望,在临近区县换届调整的时候,去刺激曾思涛,他李立中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他这个县长还得再曾思涛手下过活。

    李书记和曾思涛之间的恩恩怨怨,稍有一点常识的人都看得明白。最近因为组织部长一事,听说也是起了争执。

    在市里怎么闹,那是神仙打架,不关他韩德功的屁事。可眼下是在金文,这就让他左右为难。

    弄不好曾思涛还以为是他韩德功的主意,至少韩德功作为参与者是逃不脱干系的。所以,李立中这么要给严新宁点颜色,让他有些左右为难。这样继续下去,和严新宁也会搞得太僵,有得罪曾思涛的危险,可不这样,铁了心的李立中这里也交代不过去,毕竟曾思涛到金文的事情,他也是紧张了好一阵子,给李立中打小报告的时候,李立中是明确的表态支持自己的,他要是抽身不管,恐怕也会把李立中得罪。

    他提醒李立中满心希望他不要再坚持,这样他也有一个回旋的余地。

    足足的让一干人在那里白白的等了一个小时,李立中才姗姗来迟,李立中示意严新宁可以开会了。

    按照李立中的指示,金文县召开县直单位负责人、各乡镇党委书记参加的会议。严新宁请李立中作重要讲话。

    “中央一再要求要解决农民存在的突出困难,同他们一起寻找到一条致富的路子,带领农民们走上共同富裕的道路,这是我们党的一项重要工作,而要让农民致富就要把农民们组织起来,发动起来。要如何才能把人民组织起来,这就要靠党的领导,党的领导要如何落到实处?那就是要加强基层党组织的建设,目前,加强基层党组织是一个重要的政治任务,”

    “同志们啊,金文的基层党组织建设,特别是农村基层党组织的建设成绩还是主要的,但也存在着不少问题啊。”

    李立中铁青着脸,以沉重的语调开始了他的重要讲话。强调金文县委、县政府必须举一反三,对于党建工作中出现的问题,要认真总结经验教训。并向市委、市政府做出深刻检查。我们天天讲要要加强党的建设,党的建设事关大局,事关我们党的领导,事关我们的事业能不能健康高效的发展。这个大局,中央重视,省里重视,市委更是非常重视的,就是这两年发了七八个文件,今年就派了两次检查组,但是问题还是发生了。什么原因?我们苦口婆心的讲道理,你们听进了没有?不错,可是地方党委是领导核心,党的建设是第一责任人党建问题书记说了算,。政府在县委领导下工作,只要是发展经济工作,是不是就不该重视党建了?你韩德功讲过了没有?强调过几次?”

    说这段话时,李立中玩的是一出“打和尚骂秃子的把戏。他眼睛一直盯着严新宁。严新宁一直低头抽烟,李立中这话时指桑骂槐,把党建的责任推到政府身上,实际上就是倒打一把,指责曾思涛这个市长重视不够。

    恐怕把责任推到曾思涛身上之后,也就该轮到他这个县委书记了,他心里有数,韩德功本来就是李立中一伙的,李立中断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把责任划到韩德功门下。李立中这么讲,之外的一个目的是明火执仗的要韩德功抢班夺权,让韩德功这个县长,插手县委书记分内的事情。

    他太了解严新宁这种人,在公众场合同你表现亲近,是为要在私下把你整死作铺垫的,他知道严新宁是想利用曾思涛在金文遇到的事情,好好的收拾收拾他,这样既让这下逮到了好时机,决不会放过他。

    会场有些骚动,大家以不解的眼光扫向严新宁,似乎有些迷惑。严新宁同韩德功关系紧张,和李立中不是一路人,是县里中层干部人所共知的事实。李立中在很多场合表示过对严新宁的不满,说严新宁是曾思涛的人,不买他这个副书记的帐,这件事让李立中抓到了尾巴。大家都为李立中捏把汗,可今天李立中分明是为严新宁开脱。证明李立中在关键时刻不落井下石,他们隐约感到李立中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不由得佩服起来:毕竟是更高层次的领导干部嘛。

    严新宁看见下面这些干部的表情,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毕竟下面这些干部级别低一些,见识也差了一些,不会理解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李立中“批评”完韩德功之后,才转过头问起严新宁,严新宁知道今天他肯定是没有好日子过的,只好硬起头皮说道:“这件事县委有责任,我们工作还不扎实,要总结经验教训。”

    “总结教训?说得轻松!党建可是关系我们党生死存亡的大事,不是讲在口头上,要落实在各项工作的实践中。”

    李立中又指出,这次金文县里发现的问题,对县委、县政府能力也是个考验,县委要好好总结,对表现突出的单位和个人,要表彰,要宣传。

    严新宁总算是明白了李立中的意思了,这件事李立中是要把坏事变成好事:主要是肯定成绩,至于出现的问题那只是个别情况,是例外。

    善于把自己的坏事变成好事,把对手的好事变成坏事,是一门政治艺术,是从政之人必须掌握的一门技能,只有掌握这样的技能,才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李立中显然也是在实践这这门高深的艺术……

    李立中对于自己能够得心应手的应用这门技能感到有些自得,心里还在想着,曾思涛想这样给他上眼药,是没门!

    李立中心情愉快的继续着他在区县进的巡视之旅候,但是他的好心情随着一个电话戛然而止。市里有人紧张兮兮地给他打电话,市里已经有不少谣传,说金文出现的基层党组织问题,受到省里领导严厉批评,要还有的干脆就瞎说你已经被撤职了。李立中听后,气得手都有些发抖。“这是别有用心!你给我查查,这些妖风是从哪里吹来的,王八蛋!”

    李立中本能的想到了曾思涛还有郑家铭,特别是曾思涛是极有可能的幕后黑手。

    曾思涛确实是想要有所动作,但是曾思涛才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对待李立中这样的人,阳谋远比阴谋好使得多。

    中央政治局召开专题会议。听取有关方面关于农业和农村工作的汇报。会议分析和研究了明年农业和农村工作。会议指出,我国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进入新阶段以来,党中央、国务院根据农产品供大于求的新情况和加入世贸组织以后的新形势,紧紧围绕增加农民收入这一基本目标,采取了一系列重大政策措施,巩固和发展了农村的好形势。农业结构调整取得明显进展,农业综合生产能力有新的提高,农村改革进一步深化,农民生活继续改善,农村社会保持稳定。农产品供给充裕,农村经济稳定发展,有力地支撑了国民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稳定。实践证明,中央关于新阶段农业和农村工作的决策和部署,符合农村实际,符合农民利益,符合农村生产力发展要求,是完全正确的。会议强调,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必须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更多地关注农村,关心农民,支持农业,把农业、农村、农民问题作为全党工作的重中之重,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努力开创农业和农村工作的新局面。

    省里已经针对这次会议精神做了传达,市里也要进行部署贯彻落实,曾思涛决定利用这次全市贯彻学习政治局农村工作精神暨楚汉市全年农村工作总结大会的机会,给予李立中等人有力的一击。

    第七卷过江龙第六十七章 出手(一)

    在曾思涛紧锣密鼓的筹备着会议的时候,有点气急败坏的李立中回到了市里,一回到市里,李立中就开始查是什么人造他的谣,但是这样的事情那里能查出来?

    市里造谣的人不是曾思涛,实际上是李立中的连襟孙立伟。

    金沙区下面一个乡的书记肖金山,肖金山由于女儿有病,在乡里根本没有办法照顾女儿,老想调回市区来,只是要调回市区谈何容易,他写报告要进城不是第一次了,没有一百次,也不少于五十次。从区委组织部到每一个常委,从区长到区委书记,每次申请报告,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无回。

    肖金山同市社保局的景云里是一个村子人,小学到高中都同学,又是“割头换颈”的朋友。后来肖金山上了大学,肖金山上了楚汉师范学校,毕业后先是在乡里的小学教书,后来到乡政府办公室当文书,再从中国最低层的“官阶”往上爬,“爬”弯了腰,“爬”酸了腿,爬到了乡党委书记。像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扑通下水,折腾得筋疲力尽,可回头一看,不过刚刚离岸。算得上是“吃过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也许因为受教育的程度,成长的环境,工作后的经历,接触对象不同的原因,俩人后来都感到对方的差异。肖金山觉得景云里太滑,太油,太虚,像风似雾,琢磨不透。肖金山觉得肖金山太实在,太老实,太农民式的天真了。当然,这都在心里。两个人童年结下的友谊还是深厚的,景云里在外面熟,肖金山在乡里说话算数,互相有个什么事都搭个手,力所能及都尽力帮一把。

    “金山,你啊,真是榆木疙瘩脑袋,现在想调回市区,哪有不花钱的?”

    肖金山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事情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问题是女儿生病,我哪有钱去捅关系,再说市里这么抓,我想送也没有人敢收吧。”

    “金山不是我说的,你就是死脑筋!我看你就是不想去求人,放不下脸去求人,老是跟自己较劲。你看看那些领导,道理比你懂得多,你看他活得比你潇洒。论能力,论德才,论品质,你都强。但是人家有用不完的钱,像换衣服一样换女人,白天坐在办公室指挥公、检、法,晚上可以指挥一群黑社会流氓。出门前呼后拥,出口说一不二,市里的局长,县里的书记、县长见面差不多都喊他爹,上至省里甚至更上层都有人撑腰,凭什么?而你因为女儿的原因,申请调动这么久,为什么调不回来?这都是讲原则的结果啊。”

    肖金山听着心里有些震撼。

    “金山,我这是给你讲老实话,也就你我可以讲,现在的世道就这么样子,市里有没有好干部?有的,可这些正派,有水平,按原则办,可吃不开,人家怕原则,惹不起躲得起呀。差不多成了孤家寡人。李立中正好相反,吃喝嫖赌,索拿卡要,欺上瞒下,笼络人心,反到如鱼得水,大行其道。我敢保证,要民意测验,这样的人反而会得高票的你,信不信?”

    肖金山是最基层的干部,也知道一些基层的反映。他同意景云里的一些评价。

    “金山,别傻了,好汉不吃眼前亏,面对现实。我原来也看不惯李立中那一套,可我看不惯有个屁用!人家照样当他的副书记。我一想不对,这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得调整思路。就说我,我不过是忙李立中秘书做了一点小事,咳,这人还真讲义气。我这科长也就提起来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要是真想回城,走走他的路子吧,钱的事情,找朋友想想办法。”

    肖金山沉默良久,终于还是点点头。

    肖金山找景云里等同学朋友凑了十万,一个子都没有少。

    半个月之后,肖金山刚进办公室,区委组织部来电话,说是区委领导要找他谈话。让他交接乡里的工作,准备到区文化局,等人大通过后正式上班。肖金山也不由感叹,还是钱的魔力大,没钱他几年想调动都没有调成。钱一送,半个月就如愿以偿了。

    现在,让他难受的是朋友们凑的几万块钱怎么还。这时他又想到了景云里,他鬼点子多,见的世面多,他要再去求教于景云里。

    “哈哈,你就算了吧,还什么?当我们几个同学扶贫,把你从苦海里捞起来了吧。”

    “你别开玩笑了,十万块钱就那么‘烧’啦?”

    “凭你那一千多元的工资,孩子还要看病,这辈子你还得了吗?”

    “那你让我欠朋友一生的人情债,叫我一辈子不得安生?”

    景云里又看看他的家,看看家里的用具,摇摇头,半是赞叹半是嘲弄的说道:“金山呀,你名字叫金山,可乡书记也当了七八年了,家还是没有变,不容易呀。”

    “一个乡干部,一月千把块的工资也常常拿不到手,一家子人要吃饭,女儿还要看病,老百姓穷得那样,我就是想受贿,也没人行贿呀。”

    “这可是你说的?你不是怕欠人情债吗?”

    “怎么啦?”

    “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好歹也是局长,周旋得好,肯定比我这个社保局的小科长强。你手里也管着大大小小的一批干部,你工作一段后,要调整一下所属单位的领导班子。”

    “调整班子?”

    “对。先开个全体干部大会,把调整班子的风放出去,然后酝酿一段时间。”

    景云里使了个眼色,一笑,一转身,“我走了。”

    肖金山心头微微一震,也没说什么。肖金山上任一个多月,跑了文化局下属的一些单位。他也感到一些单位的班子急需要调整,但调整是要把工作搞上去呵。三个月后,肖金山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着手调整文化系统的班子,组织考察,民主测评,个别谈话,征求意见,反反复复。历时近一个月,肖金山的家里热闹起来了,进进出出,前客让后客,汇报思想的,受朋友之托举贤荐能的,自己上门大言不惭、理直气壮要提拔的,拐弯抹角要到好单位的。各色人员,轮番表演。无论什么人,都没有空手的。肖金山俩口子,开始是好言相劝,拉拉扯扯,甚至提着礼品追出门外。但不管你怎么推,最后都被各种理由推了回来。最让你推不出来的理由:“看看生病的小孩,不过分吧?”

    后来,肖金山也就算了,弄得家里吵架似的,隔壁邻居听了还不知到发生了什么。这一轮“班子调整”,肖金山磨嘴皮子,挑灯夜战,在各种各样的人物中周旋,人瘦了一圈,口袋鼓了一圈。经过一番算账,除了收回当教委主任投入的“成本”外,还结余了二万多元……

    不过,肖金山也算是点背的,这刚调整完,下面就有一个新上任的文化稽查科的科长,给他惹出了麻烦。

    省里要到区里的文化音像市场进行考察,该科长带着人去维持秩序,但是却和人前来文化市场买东西的人发生争执,对方质问他这样做到底是为谁服务,这个没脑子的科长理直气壮的说:“我只为领导服务,是你重要还是领导重要?”

    没想到到这里来的是一个正在文化市场暗访的记者,一下就把这个事捅到媒体上 ( 宦海逐流 http://www.xshubao22.com/6/64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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