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逐流 第 221 部分阅读

文 / 风封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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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立中收到这幅画后,心想自己也出过力,这既是“劳动所得”,也是“文人”间的文化雅事,更何况他的确对这幅画爱不释手,于是心安理得地笑纳了。

    这下姜子扬总算是明白了,这样“文雅”不但把有些钱给洗干净,而且还能保值增值,还比买房子之类的隐蔽……

    一次,姜子扬陪同李立中到香港游玩。在古玩城的一家瓷器字画收藏店,看中了一副画,但是此画价格高达一百八十万万元,他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回到楚汉,在一次饭局上,李立中无意中说起了自己对这画的喜好,这话引起了一家南方来楚汉发展的老总的注意。因为金流区的江心洲正在公开招标,李云元一直在争取这个项目,为了吃到这块肥肉,李云元决定趁此机会拉拢关系。几天后,李云元以一百九十万元的高价买到这副画送给由他这个秘书转手送给李立中,李立中自然是喜上眉梢。让李立中喜出望外的是,李云元除了送来字画,还送来一个绝色美人——杨雪。杨雪是李云元公司的“人力资源经理”,杨雪果然是人如其名,身材高挑,特别是皮肤吹弹可破,白如凝脂,画,李立中所欲也,而没人,李立中更是想“御”,寡人之疾。一手是画,一手挽着娇柔艳丽的美人,李立中对李云元顿时好感大增,他给李云元打电话:“还是你明白我的心,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你尽管说。”李云元讲出了想要拿到江心洲招标书,李立中信誓旦旦:“这好办,你等我的消息。”

    很快,在李立中的一手安排下,李云元拿到了江心洲的开发权。

    见李立中已是同路人,李云元直言不讳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李书记,像您这样儒雅的官员如果想在政界大有作为,就要有非常的业绩。为什么全国各地现在都在建设厅堂会馆,那就是要把业绩亮出来让上面看的。所以这次工程啊,我认为以您的气魄,怎么着也要把江心洲开发成一个聚宝盆啊。”

    李立中很是赞同这个观点,最后,二人达成一致意见,江心洲这项目由李云元全权筹划运作……

    李云元不但给李立中送字画,江心洲开放出来之后,李云元还专门留出一套别墅供李立中使用。这是按他的爱好设计的。装潢、家具、洁具都是按他的要求采购的……

    别墅里,李立中刚刚在红外线桑拿房里坐了半小时,出了一身“老”汗,又到冲浪池里泡了一会,一身疲惫早就烟消云散,曾思涛在会上让他的不快的心情似乎也舒缓了许多,紫色的皮肤微微泛红,显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李立中穿上睡衣,在套房里散步,等待杨雪到来。李立中点起一支烟,想起自己经手过的女人中,真正值得爱的,最让他动情动心的女人,还是杨雪。这是一个常常让他梦牵魂绕的女人。

    李立中自认自己花丛老手了,但是他第一次见到杨雪实在李云元的饭局上,当时他就惊为天人。第二次李云元请吃晚饭去唱歌的时候,李云元故意制造了一个机会,让他和杨雪单独坐一处,在杨雪弯下腰入座,凑到李立中的跟前。就在她弯下腰的一刹那,曾思涛的目光从她的领口往下,看到了那简直要挣出粉红|乳罩的两只白嫩嫩丰满。他像是触了电,眼睛呆呆的几秒钟不转动。

    “你怎么啦?李书记,发什么呆?”

    “哦,哦,还不是你……”

    “我怎么啦?”

    李立中顺手在她胸脯上敲了一下。杨雪“耶”的一声,一脸绯红地看了李立中一眼,低头不语李立中很兴奋。他还在品味无名指接触她胸脯的震动,自己心头也在震动。投石问路,使他萌生出很多遐想。李立中没出门。他敲开了杨雪的房门,杨雪穿着睡衣,像刚从被子里爬出来。曾思涛顺势坐到她的床上,抱住她就吻。

    “不,不,李书记,这不好。”杨雪用手挡着曾思涛伸过来的嘴。

    “杨雪,我真受不了了。让我亲亲吧”说着就像一堵墙似的朝杨雪压过去,她还来不及挣扎,曾思涛就把她压在身下,用舌头把她的嘴巴堵得严严实实。然后迅速脱去自己的衣服,硬硬的“东西”在杨雪大腿、肚脐上乱捅。这才想到她的衣裤还在身上,于是三下五除二,扒青蛙皮似地扯下了杨雪的裤子,白得象瓷器的身子,全裸在曾思涛的眼前。他心律突然加快,心好象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口里喘着粗气。一巴掌就把杨雪的私|处扣得紧紧的,然后用劲搂搓。一会就感觉指缝里有热流在移动。这时杨雪紧闭着眼,身子不停地扭动。任凭曾思涛的舌头在口腔里卷动,任凭他的手在两腿间和胸脯抚摸,一会她感到有东西把身下那个地方给堵住了,体内开始膨胀,滚过一阵热流。一到晚上,只要是李立中房间没人,她就主动来他这里,耳鬓厮磨后,一阵云雨,然后爬在曾思涛的胸口睡上几个小时,凌晨五点前后轻轻的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一段时间,快三个月,他和杨雪在这别墅神不知鬼不觉地度蜜月。李云元开始埋头于江心洲,而李立中所得收入全部用来购买名人字画。因为开会、调研等政务缠身,李立中没有太多时间出席字画拍卖会等业界场所,无法运作字画的买卖。

    更让他喜出望外的是,杨雪对字画的鉴赏能力和对业界动态的了如指掌让李立中喜出望外,李立中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想要利用收藏字画来洗掉所得金钱,就必须要有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一天晚上,在杨雪许诺“无论身在何处,我的心永远属于你”。之后,他就把这件事交给她打理了。

    只是在他做副书记之后,他也知道往来太过于频繁了恐怕也会出事,所以李立中需要女人,也舍不得杨雪这个千娇百媚的可人儿。

    可他更需要权力。尤其是对于企图在政治上有所作为的他来说,如果为了一个女人失去上升的机会,那可能成本太高。

    刘达雷和年庚文出事,说实话,他李立中也是吓了一大跳,他拼命地“做秀”,在人民群众和人民代表中树个好形象,好保住这个位置,要是同杨雪的事要是让人知道了,传出去了,那这个市委副书记恐怕就被撤掉了!所以,必须克制自己,克制情感,保持清醒头脑。他必须把握好自己,不能因女人毁了自己的前程,而只要自己有理想的前程,就不愁没有女人。

    在刘达雷和年庚文出事之后,他就让杨雪去香港避一避之后,顺便买些之值钱的字画,不过现在想起来,杨雪还是不要留在国内为好,李立中也想和其他人一样,把杨雪送出国外,这样就是在国内他没有发展了,杨雪把钱带出去,他退休后,也可以到海外区做个富家翁了……

    楼下院门有开锁声音,一定是杨雪到了。脚步声由远而近,到了厅堂,到了楼梯,到了套房的门口,停住了。他拉开门,杨雪站在门口。李立中几乎是把她拖了进来,俩人什么也没说就抱在一起。好一阵,杨雪在他肩头开始哽咽,继而抽泣。

    “杨雪,都大半年没见了,总算是见到你了,该高兴才是。”

    李立中一手搂住杨雪的腰,一手在她的背上抚摸着。

    杨雪哭得更厉害。

    “好了,好了,让我好好看看你。”

    李立中双手端着杨雪的脸,帮她擦干挂在脸上的泪。足足端详了两分钟,再俯下脸,深情的从杨雪的额头开始吻遍了她脸上的每一个地方。最后是对着杨雪的双唇,把她的舌头用力地吸在自己的嘴里,直到杨雪喘着粗气才松开来。

    “杨雪,我给你放好了水,你先洗洗。”

    “我不。”杨雪撒娇。

    “洗刷的东西我都让他们准备好了,听话,呵。”

    “我来楚汉四天了,你都躲着我,什么意思?”杨雪眼眶又泪水打转。

    “你从电视上看得到,我这几天排得满满的,刚才离开办公室还处理了一大堆文件。”

    “好啦好啦,我们见面一次不容易,先不谈这些,让我来给你脱,我来帮你洗洗好吗?”

    说着,手又绕到杨雪的背后,帮她拉开了羊毛衫的拉练,又把她推倒在床上。杨雪用手捂着眼睛,任李立中帮她脱去上衣,退下裙子,解开|乳罩和裤头,杨雪曲线流畅、丰满洁白的胴体,展示在李立中的眼前,他有些沉不住气,低头就吻杨雪,杨雪急忙用手捂住那个三角地带。

    “不行,还没洗。”

    “让我给你洗,别动,呵。”李立中小心捧着杨雪就往卫生间里抱,直放到浴缸里。然后自己返回卧室,脱去睡衣,赤条条的跑到浴缸边帮杨雪搓洗。没几下,李立中忍不住了,自己也往浴缸里跳。他把胳膊伸过去,让杨雪枕着,一只手在她的身体上上下下抚摸着。俩人斜躺在浴缸里,把浴盆里几个喷头开到最大,哗哗地喷出水花,两簇黑黑的“水草”随浪漂动,李立中已经按奈不住,全身血液在快速流动,下面那“东西”在水中跳动。他拖过杨雪的手,让她握住它。可杨雪的手太小,只握住了三分之二。杨雪猛地侧过身子,一只脚缠住李立中的身子。李立中紧紧搂住她,自己的身子紧压着她的两只丰满,滚烫的舌头伸到了杨雪嘴里,杨雪用力吸允着――李立中欲火攻心,他一个翻身,把杨雪压在身下,然后借着水的浮力,一手托起杨雪的臀部,让她向上挺起,别开她的双腿,杨雪眼睛紧闭,大吸了一口气。一对激|情奔放的男女在水中颠“龙”倒“凤”,溅起了“哗哗”水声。杨雪开始急促地喘气,李立中和她多年没见面。今晚他要慢慢的、长时间的享受和她苟合的愉快,以释放多年的思恋。他克制自己的激动,停止了折腾,但杨雪还没有缓过神,身体还在水中不停地扭动。李立中挎在她身上,欣赏这勾魂摄魄的女人。

    杨雪虽然也二十七八岁的人了,但她对于李立中的吸引力和十年前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天真活泼的脸上平添了许多忧伤。尤其是那双丹凤眼,似乎满是哀怨,满是郁闷。李立中完全能够理解,他只有用更多的温存来弥补自己良心上的愧疚。

    “杨雪,我们上床去吧?”

    “不,我还要。”

    “放心吧,今晚我一定不会亏了你。来,我来给你擦干净。”

    李立中把杨雪擦干净后,抱到床上。

    整整两个多小时,李立中使出了自己的所有手段,变换着各种体位,疯狂恣意享受杨雪的美色和肉体,他以近似变态的性行为把个杨雪折腾得筋疲力尽。

    “字画现在收购得怎么样了?”

    由杨雪负责这块,李立中非常放心。在利用职权收取巨额赃款后,为了转移赃款,李立中让杨雪用这些钱继续网罗名家字画。他将巨款交由杨雪去为他收罗字画,却丝毫没有意识到枕边的这个女人有多么危险。原来杨雪是原来是李云元的情人,李云元之所以将自己的相好送给李立中这个他本家“大哥”,是因为他和杨雪共同策划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杨雪被李云元安排给李立中当情妇,除了求得李立中在江心洲招标方面的帮助,更是窥视他手中的不义钱财,暗箱操作将他贪入口袋子里的赃款变相诈取出来。

    在获得李立中的信任后,杨雪就紧锣密鼓地展开计划。

    香港一家拍卖行拍卖从美国市场发现的一幅字画,这幅字画是一个画家的代表作,杨雪以三百八十万元拍得此画。可他哪里想得到,这幅字画真迹仅悬挂了一个月就被杨雪调包拿到香港,卖给了早已联系好的买家。李立中经常请来书画名家,一起共同欣赏字画,却不知,他花巨资收集来的字画在鉴赏完之后已被偷梁换柱!

    原来,杨雪用一些足以以假乱真的赝品,偷偷将李立中藏在秘室的真迹替换出来,然后托人拿到港台的黑市上交易。自从有了收集字画的癖好,即使当上了副书记,李立中依然通过非法渠道敛财,他的腰包越来越鼓。收集的字画也就越多。

    “去澳大利亚的事情我基本上已经安排好了。”

    “你们男人大都这样,自古以来,吃亏的都是女人。”杨雪说着,侧过身子,撅起屁股,背对着李立中。

    李立中也跟着侧过来,一只手从她腋下伸过来,握着杨雪的丰满。

    “杨雪,这辈子我是对不住你,让你为我吃这么多苦。你放心,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会加倍偿还你。”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吧,唉……我听你的安排。”

    楚汉连接出现领导出事,给杨雪敲响了警钟,她觉得应该抓紧时间抽身而退,但是让一位权力人物人财两失又谈何容易,怎样才能不让李立中发觉呢?杨雪是巴不得离开李立中身边……

    李立中还不知道他已经是危机四伏……

    今天下午,省委全委会结束后,省委书记何明国派秘书找曾思涛,要他晚上去办公室谈谈,这对曾思涛来说是个意外的惊喜,他多次萌动想找何书记汇报思想的念头。现在省委已经明确了换届的时间表,正好把自己对楚汉发展的一些考虑,向何书记汇报一下。

    晚上七点半,曾思涛准点赶到何书记办公室。

    “曾思涛,来来,坐,坐。”

    何书记从沙发上站起来,伸出宽厚的手同曾思涛握了一下,再关了电视机。

    他正在看《新闻联播》后的天气预报。

    “何书记,占用你的休息时间,不好意思。”

    秘书进来,给曾思涛倒茶,轻轻地关上门。

    “咱们聊聊,也是积极的休息。”

    “哪里,书记客气。”

    “哎,思涛,今天我们都轻松点好吧,不是什么省委书记和市长对话,随便聊聊。这次全委会你感觉怎样?对省委适当调整发展战略有什么看法?”

    “我认为省委全会的精神,符合解放思想,实事求实,与时俱进的要求。省委原来提出‘以工业化为核心,做大总量,做大城市,做强支柱’的发展战略没变,进一步完善了发展的路子。‘当好二传手,融入全球化’,是‘做大总量,做大城市、做强支柱’的途径。是战略的发展和完善”

    曾思涛认为,现代化在很大程度上是城市化。城市化的进程是一个国家经济、社会、文化进步的标志。城市化要有产业支撑,否则是一座空城。引农造城,光是放开农业户口让农民进城也不行,城里每年新增大量就业人口,还有大量下岗职工,农民进城了干什么?吃什么?会造成城里的不稳定。农民造城,造出的都是农民街,过不了两年又得炸掉,得不偿失。而要发展产业,必须做大优势产业,支柱产业。通过支柱产业的集聚效益和辐射作用,把城市做大,通过一至几个大城市的发展,带动中小城市乃至小城镇的发展,进而做大全省经济总量,这个发展路子不是变了,而是更具体了,更科学了,更符合本省实际的了。

    俩个人还谈到接替产业转移的问题。认为正在进行产业结构的调整,产业升级过程中,不可避免地有些产业向发展相对落后的地方转移,这是全省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的机遇。全省干部要有甘当配角的胸怀,承认落后,不甘落后。当好二传手,同东部对接,通过他们融入全球化。

    他们谈兴很浓,曾思涛似乎忘记了坐在对面的是省委书记,倒像是同一位老朋友、老相识侃大山。从省委的工作思路,到当前农村政权的巩固。

    “我前几天看到一篇内参的文章,文章用想象不到的贫穷、想象不到的罪恶、想象不到的苦难、想象不到的抗争、想象不到的悲壮来形容他深入农村所看见所闻的感受,振聋发聩啊,中央从政治的高度来看待农民负担问题…”

    何书记说得有些激动,用食指“咚咚咚”地敲打着办公桌,曾思涛背上肌肉一阵痉挛。

    “那些罪恶很难想象是发生在人民执掌政权的历史条件下。我们党依靠农民起家,五十多年了,可有的农村基层政权组织、代表人民的执法者,却不自觉地走到了人民的对立面。值得我们深思啊,小曾,你现在做的事情很及时很有意义。”

    “是啊,这就是需要认真解决的问题。”

    “小曾,你是学经济的。你现在也算是一方诸侯。前两年我看了一个政治学者提出的一个观点,他说近二十年来,世界政治文明发展很快,这是主流。但同时,也出现了一股逆流,就是有些地方出现的‘软危机’现象。”

    “‘软危机’现象?”曾思涛仔细听着何书记的下文。

    “开始我还不接受他的观点。现在从一些地方出现情况看,还真让人着急。”何书记讲的是少数地方政权,在坏人的把持下,这个地方的政治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庇护网络模型。模型的主体是一个地方行政长官,相关的有四种人,一是这个官员的“恩主”,也就是可以庇护他的上级,二是他的下级,是他的被庇护者。三是地方政法系统的官员和他所掌握的“黑恶”势力。这个地方官员,凭借它上下左右的关系网,可以无所不能,一掌遮天。违法的事,可以由黑社会代劳,黑社会摆不平的,可以动用他所控制的司法手段干预。再捂不住,就找到他的“恩主”出面,寻求庇护。而在他的手下,有众多他所提携的下级官员,为其提供源源不断的“效忠”与“进贡”。维系这个体系的内在力量,是层层庇护网之间的利益交换,常常是通过授官、行贿、利益分赃来维持这种互利关系,形成利益目标一致的政治联盟。在这样环境中,如果用民主的程序来决定地方重大政治事务,这个联盟具有垄断权。对外,它是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

    出现这种现象的地方,实际上形成了“软危机”。出现一种不死不活的危机状态,他上同国家权威分庭抗礼,下同老百姓离心离德,经济发展社会进步都受到严重制约,但你查不出他有什么破绽。在“软危机”的情况下,地方官员,企业家,平民百姓,都会被这个体系分为“网内”“网外”两种人,网内人可以分享利益,网外则受盘剥。任何人都面临两种选择,要么同流合污,要么甘受盘剥。在这种地方关系网的支配下,往往会形成与社会公众利益相对抗的势力。

    “政治学者描绘的这种现象,如果仅仅是理论模型,或仅仅是一种预测,到也无所谓。不幸的是,按照这种模式,确实在现实社会中能找到例证。”

    何书记说。这恐怕是何书记到林江之后最感深刻的体会,在这一点上,两个人都曾有过相同的经历,只不过曾思涛已经挣扎出来了,何书记还是没有完全摆脱被地头牵住鼻子的命运。

    “这提醒我们选拔干部,太重要了。也提醒我们各级党组织的建设的重要性。”

    曾思涛插话说。何书记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还有个问题我还得听听你的意见。这次换届,你对楚汉的班子有些什么样的考虑,特别是市委的几个副书记怎么安排,说说你的看法。”

    “我服从省委的决定。你知道我是个想做些实事的人,你又这样把我当回事,我就更不敢偷懒,是吧?何书记。因为这里的路子理清了,发展的潜力和后劲很足,我很有信心。至于市里的几个副书记,我希望省里能考虑一下懂经济方面的,市政府对他们分管政府这方面的工作会全力支持。”

    “嗯,你的想法我知道了。呃,对楚汉市委班子你有些什么考虑?你同家铭搭档两年多了,这个同志怎样?”

    “市委班子的问题,这个……还是家铭书记谈比较合适,家铭书记还是很不错的一个班长,对我的工作总体上很支持。我还是谈谈政府工作这边吧,我建议省委考虑交流一两名副市长。副市长金学成同志,任市长多年,综合素质很好,很全面,各方面反映都不错,可以担更重的担子,建议省委考虑。”

    曾思涛这番话,何书记当然听得明白。曾思涛不希望郑家铭离开。

    不过何明国在这个上没有明确表示,转而说道:“思涛,你不但在城市建设上有作为,而且在农村的发展上有很多的想法很有意思,我让阿姨弄点吃的,一会咱们边吃边谈。”

    第七卷过江龙第七十章 出手(四)

    “你们楚汉市农村工作会议已经布置了明年的工作计划,为什么撤并乡镇没有和农业税一并进行,你是一个什么样的考虑?”

    何书记好整以暇的靠在椅子上,显得很随意的问道。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现在时机不大成熟。楚汉农村中还存在很多棘手的问题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特别是撤并乡镇精简机构、人员,人员的减少势必会进一步的削弱一些工作,那么下面的村级管理势必要更加依靠村民自治和村级党组织,但是眼下,楚汉的农村基层党组织和基层政权还不能完全担负起这个责任,我考虑在明年下半年开始实施这个撤并乡镇和精简机构。

    这件事我想和何书记好好的汇报汇报。刚刚何书记谈到了软危机的问题,何书记真是高屋建瓴,看到了林江乃至全国比较常见的东西。楚汉也存在,特别是楚汉的一些农村地区,这种的危机更为严重。”

    “恩,我听说你到楚汉下面遇到一些事情。”

    曾思涛点点头:“我所遇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这虽然只是我偶然遇见,但是偶然中也是一种必然,现在下基层调研,几乎都是被人包围着,很难看到真实的东西,变得耳不聪目不明,也说明我有些官僚。”

    “是啊,位置越高,就越难接触到下面,越想了解下面的真实情况,下面的干部就越是不想让你看,你这个市长如此,我这个省委书记也是如此,甚至中央的领导也是如此……越是如此,就越要想办法了解最接近事实真相的情况。”

    曾思涛点点头,前年,国务院的中央领导去某省调研农村工作,为了了解真实情况,领导并没有按事先安排的行程进行,而是在行车途中,看见有房子的地方就叫停,但是其实当时他不知道,考察的沿线其实已经全部都事先安排过了。

    结果真实情况依然是被导演的“真实情况”。

    何书记喝了一口水,等着曾思涛继续。

    “我在金文遇到哪些事情之后,又专门对农村的一些情况进行了调查,情况不容乐观啊,农村某些黑恶势力中的一小部分人还积极向政治领域渗透,通过各种手段利用民主选举渠道获得村干部身份,侵入和占领了农村基层政权,成为农村政治体制中的组成部分。这些农村黑恶势力想方设法寻求政治靠山,千方百计捞取政治资本,采取各种方式获取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资格,为自己戴上政治光环。他们凭借各种政治保护伞和黑恶打手们的地下力量,成为可以公开挑战国家法律权威的地方霸主。八十年代开始,国家村级组织采取村民自治的民主方式,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一些黑恶势力,在乡村换届选举过程中,采取暴力手段威胁群众、吃喝拉拢、金钱贿赂乡镇干部,操纵选举。一些有一定宗族势力和家族背景的人,依靠同姓同族或家庭兄弟拉帮结派来控制基层政权。农村黑恶势力还把不支持或者反对自己的党员干部、群众及其他候选人都当成“眼中钉”,采取种种手段进行威胁、恫吓、打击、报复,对当事人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构成了直接威胁。在个别黑恶势力的操纵下和威逼利诱下,黑恶分子“强行入主”村民委员会,农村民主被扭曲,选举流于形式,基层民主建设得不到真正实现。”

    “这在我的调查中也并不少见,特别是一些稍微有一点经济收入的村,这种情况及显得特别突出……”

    曾思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还有一种是以经济实力为后盾,腐蚀党政干部寻求政治庇护。非法聚敛了大量财富、完成了所谓的原始积累后,黑恶势力就会在以黑护商、以商养黑的同时,拉拢腐蚀党政干部,捞取政治资本、寻求‘保护色’。一些乡镇领导干部、甚至更高一些级别的干部在利益的诱惑下,丧失原则,不仅对这些人的违法犯罪行为视而不见,而且还给他们戴上种种耀眼的“光环”,成了这些人的“保护伞”。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农村经济建设有了长足进步,农村政治也因推行村民自治这一民主方式得到有效发展,但少数农村地区的政治治理近些年来却发生了某种变异,被一些农村黑恶势力漠视法纪、耍蛮使横、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他们或欺行霸市,强买强卖;或敲诈勒索,不劳而获;或寻衅滋事,打架斗殴;或丧尽天良,残害无辜,甚至要挟政府,对抗法律,已到了为所欲为的地步。极少数黑恶势力在侵蚀和控制了基层政权之后,甚至代替了所在地区的政府职能,开始‘主政’一方。现在流行一句话叫做“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其实流氓有文化也不可怕,最怕是流氓权力化,流氓和权力的结合,那才是危害最大的。可以说是贻害无穷。”

    “是啊,流氓与权力的结合是很可怕,纵观历史和全球,其实黑恶势力对权力一直是孜孜以求啊,但是黑恶势力不仅作为一种反抗社会的犯罪势力严重地影响了农村的社会治安,它还作为一种隐含着某种政治欲求的社会力量,严重地侵袭、腐蚀甚至吞噬着农村的基层组织,受到黑社会势力的影响,极少数地区的农村基层组织甚至存在着黑社会化的倾向。这些农村黑恶势力渗透基层政权,践踏民主法制,严重妨碍了农村社会的经济发展与政治和谐。更有甚者,有些地方的农村黑恶势力组织严密,成员众多,团伙成员各司其职,已经发展成为综合立体式的犯罪集团,对当地一方政权几乎做到了全方面的绝对控制,他们已不满足于窃取村级政权,而是开始觊觎乡镇乃至更高级的政治阶层。这样的例子也不少。”

    “是啊,以前看见这样的报道,心里总觉得多少有些天方夜谭的意思,但是实际上在我们林江就存在,在楚汉就存在,金文县下面的一个叫恒生的乡里。十几个拜把子成员利用乡人大换届选举之机,上下活动将一个名叫余连发的黑恶分子推举为副乡长。之后,余连发又用手中的权力和势力将其亲信逐步安插,乡里武装部长、派出所的治安协管员、电管所长、企业办负责人等都是其团伙的人。而在乡里七个基层党支部中,除一个班子早已瘫痪、另一个支部书记是女性外,其余五个书记都是他的人。五个乡办办企业中有三个企业的主要负责人、五十名乡人大代表中有二十四人都是他的兄弟。这伙人长期横行乡里,称霸一方。当然,这些仅仅是我所了解的情况,我已经着手把这些材料转交给负责政法的克强同志,由他们去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这些人破坏了党群关系,动摇党的执政基础。农村黑恶势力通过向基层政权或基层组织渗透,腐蚀了个别意志不坚定的党员干部,败坏了党和政府的形象,破坏了党群关系,激化了干群矛盾。这严重损害了党和政府的威信及其在群众心目中的形象,激化了人民群众与基层党组织和基层政权的矛盾。这样的局面必须扭转。”

    “针对这样的情况,我们市里也是采取了措施,市里打黑除恶,家铭书记近期提出的进一步加强基层党组织特别是加强农村基层党组织的建设,市委市政府抓得很紧。

    之前的打黑除恶,也除了了一些黑恶分子,不过由于重点是针对城镇的,加上有些人已经有一些光环罩着,有保护伞撑着,政法系统也不敢轻易采取行动,乡村的黑恶势力受到打击的力度不大。

    而加强基层党建,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不过,有部分干部根本没有认识到这件事的极大的危害性,没有起码的政治觉悟,依然宣传基层党建工作成绩喜人,所以下面在贯彻实施的时候无所适从,效果上打了很大的折扣,距离市委市政府的期望还有不少的距离。在这些问题没有得到比较好的解决之前,就推进撤乡并镇精简机构和人员,会留下不少后患,对于今后的发展将很不利,所以我的打算是在各方面进行充分的准备之后再实施。”

    曾思涛说这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所指也是非常明确的,那就是分管党群的副书记李立中。

    曾思涛本来不想说这些,但李立中的表现确实让他无法沉默,曾思涛不能不说话了,必须着手应战,不能让李立中太放肆了。李立中那些搞法,使社会感到失去正义不说,自己也丢面子。曾思涛是个服软不服硬的性格,“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当然,要是有人想耍弄他,曾思涛也会不声不响地奉陪到底。不谦虚的说,耍些小手腕,曾思涛也不绝对是外行。只是作为市长,作为前程远大的他,为了自己心中的抱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罢了。

    所以今晚既然何书记提起农村的话题,他正好逮着了机会。把李立中致命的“|穴”给点一下。又不能说得太直白。

    何书记微微点点头,但是并没有说话,作为省委书记,他对李立中在党建问题上的态度,很不满意。可几十年的人生经历告诉他,对待这方面的问题,要有十分慎重的态度,眼下他和边爱民等地头蛇还处于胶着状态,李立中只是一个小角色,但是却和省里的某些人关系很好,如果一动李立中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社会,人际关系是社会最基础、最复杂的一种关系。其影响社会生活的作用,往往大于工作的关系,组织关系、上下级关系。如何处理好方方面面的关系,实际就是做官做人的一门学问。

    他不便也不用着急的现在就对这样的事情做出倾向性的表示,所以说道:“如何处理好城市工作和农村工作之间的关系,这里面有不少学问。农村经济虽然在一个地方经济中所占的比例越来越小,但是农村人口占据主要,这些人是城市化的主力军,同时,农村发展,也才谈得上城市有一个好的发展。城市发展带动农村发展,农村发展促进城市发展,怎么谋篇布局,如何确定秩序,其实都是学问,看来小曾你是早就胸有成竹了。看你小曾在楚汉的表现,这招招都有章法,小曾啊,看来是下了大工夫的。”

    何明国说这话,还是有所感触的,副部级、副省级,在京城里。看上去并不觉有什么厉害,但要实实在在地接上这么个位置,却又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情。各个部委、总局,说到底就像一个个壁垒森严的小衙门。里面自成派系。插进一个副部级,势必就要顶掉一个副部级。其中的勾心斗角、运筹惟幄绝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的清楚地,他何明国也是过来人,深知其中的艰难。曾思涛如此年轻便跻身于此,除了背后的王家,也与曾思涛自身的素质、能力有极大的关系。这一次的接触让他对曾思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这样的政坛后起之秀,不出意外,绝对不会止步于眼前的位置,后生可畏啊!不过这些何明国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何明国的脸色有些严肃的说道:“中央和省里选选择楚汉进行农村税费的深度改革看来是选对了。”

    曾思涛笑了一下说道:“我呢,就是前面冲锋陷阵的兵。打胜仗,主要还是书记和省委省政府运筹帷幄的结果。”

    两个人又谈了一阵,曾思涛把该表达和想表达的都表达了,只是何明国真的只是“聊聊”,并没有表达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谈话一切都是在何明国的主导下进行。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很多东西都是滴水不漏。曾思涛出门的时候,心里这样腹诽了一句……

    曾思涛离开何书记那里,快十点钟了。回想起和何书记的谈话,显得很放松,这样的轻松的谈话,老百姓可能都不会相信,认为下级在其面前都是战战兢兢的,其实他们是不知道实情。

    第七卷过江龙第七十一章 出手(五)

    他不便也不用着急的现在就对这样的事情做出倾向性的表示,所以说道:“如何处理好城市工作和农村工作之间的关系,这里面有不少学问。农村经济虽然在一个地方经济中所占的比例越来越小,但是农村人口占据主要,这些人是城市化的主力军,同时,农村发展,也才谈得上城市有一个好的发展。城市发展带动农村发展,农村发展促进城市发展,怎么谋篇布局,如何确定秩序,其实都是学问,看来小曾你是早就胸有成竹了。看你小曾在楚汉的表现,这招招都有章法,小曾啊,看来是下了大工夫的。”

    何明国说这话,还是有所感触的,副部级、副省级,在京城里。看上去并不觉有什么厉害,但要实实在在地接上这么个位置,却又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情。各个部委、总局,说到底就像一个个壁垒森严的小衙门。里面自成派系。插进一个副部级,势必就要顶掉一个副部级。其中的勾心斗角、运筹惟幄绝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的清楚地,他何明国也是过来人,深知其中的艰难。曾思涛如此年轻便跻身于此,除了背后的王家,也与曾思涛自身的素质、能力有极大的关系。这一次的接触让他对曾思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这样的政坛后起之秀,不出意外,绝对不会止步于眼前的位置,后生可畏啊!不过这些何明国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何明国的脸色有些严肃的说道:“中央和省里选选择楚汉进行农村税费的深度改革看来是选对了。”

    曾思涛笑了一下说道:“我呢,就是前面冲锋陷阵的兵。打胜仗,主要还是书记和省委省政府运筹帷幄的结果。”

    两个人又谈了一阵,曾思涛把该表达和想表达的都表达了,只是何明国真的只是“聊聊”,并没有表达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谈话一切都是在何明国的主导下进行。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很多东西都是滴水不漏。曾思涛出门的时候,心里这样腹诽了一句……

    曾思涛离开何书记那里,快十点钟了。回想起和何书记的谈话,显得很放松,这样的轻松的谈话,老百姓可能都不会相信,认为下级在其面前都是战战兢兢的,其实他们是不知道实情。心里便充满神秘感,总觉得这些身居高位的领导们,一定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他们在会议上的讲话被称为“发表重要讲话”,他们所表达的意见和建议被称为“重要指示”、“重要批示”。他们是真理的化身、正义的象征。也正是因为距离的原因,人们便常常按着自己的想象,传播演绎着他们的故事,神话着他们的形象。其实这些领导虽然级别很高,但也是凡人,喜怒哀乐如平常人没有不同。所不同的是,作为领袖人物,他们具有高于常人的洞察、思考和驾驭能力。

    他一直琢磨,何书记今天找他谈话,主要是听省委发展战略调整的意见,还是想听他对楚汉市委换届的想法,还是纯粹是找他侃大山,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在林江相互引为援助?——一个管理着几千万的省委书记,虽然说不上日理万机,但是也是诸事缠身之人,专门抽出时间晚上把他找去,决不是为了“随便聊聊”、侃大山的。

    曾思涛离开何书记那里,快十点钟了。回想起和何书记的谈话,显得很放松,这样的轻松的谈话,老百姓可能都不会相信,认为下级在其面前都是战战兢兢的,其实他们是不知道实情。心里便充满神秘感,总觉得这些身居高位的领导们,一定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他们在会议上的讲话被称为“发表重要讲话”,他们所表达的意见和建议被称为“重要指示”、“重要批示”。他们是真理的化身、正义的象征。也正是因为距离的原因,人们便常常按着自己的想象,传 ( 宦海逐流 http://www.xshubao22.com/6/64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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