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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曾思涛自己私人付钱请客这样的事情,服务员有画蛇添足的嫌疑。但是曾思涛给他的感觉,这不是在做戏,从曾思涛言谈之中对老百姓那充满着感情的话语里,一些话非常的有内涵有深度,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现在能讲出这样的话的领导实在是太少了,他能够体会得到曾思涛的内心是真的心里装着普通老百姓的。曾思涛整个人给他的感觉按照时下的说法,是很阳光。
袁文渊其实对于很多官场中人的感官不是太好,他和官场人物的接触,一向都是若即若离的,他不愿意和官场中人走得太近,在他看来,这样的距离更有利于看清权力场中的一些东西,也不至于有什么麻烦上身。但是曾思涛这个官场之人,让他感觉有些不一样,所以他觉得可以走近一点。
“那不成,下次得我请你,来而不往非礼也,爬格子虽然是辛苦了一点,闷了一点,只是多少还是能换几个酒钱的。”
曾思涛知道这不是一顿饭钱的问题,而是袁文渊骨子里是希望两个人能以一种对等的方式相交,见他坚持,就笑着点点头。
曾思涛和袁文渊两人把酒言欢,虽然酒没有完全喝尽兴,相互之间都很欣赏对方。曾思涛没有想到袁文渊这么诙谐幽默,谈古论今,挥洒自如,要不是从骨子里有一种书生气,这样的人即使行走官场商场也定会有所斩获,不过正是由于那一股子书生意气,作家才是他最好的选择,也正是那一股子在官场很难看到的书生意气,让曾思涛找到了一种久违的感觉,一种在周五顾身上才有的那种感觉。两个人相互之间都有那么一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两人的这番交情,曾思涛没想到在后来,是帮了他一个很大很大的忙……
曾思涛送走袁文渊之后,刚刚回到住处,就接到了宋克强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宋克强说起针对他的窃听案,已经取得了重大的突破,不过结果很是蹊跷:安装窃听装置的人在外地落网了,他交代出来的“主谋”也被抓住了,但是交代出来指使他的“主谋”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有臆想症,这个精神病人原来在市政府工作过,虽然属于间歇性的,后来由于有病就被病退了,他自己认为自己没病,还想继续在市政府上班,所以对于病退不但不领情,反而是心里不满,这本来是在他来楚汉之前的事情,但是这人病一发作就总是认为是市领导在迫害他,所以就干出了这样荒唐的事情……
林中云在电话里请示,这个精神病人该如何处理。
精神病指使的?
这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一般,曾思涛对于这样的结果也感到有些啼笑皆非,曾思涛却是根本就不相信,这个精神病人就是幕后指使者,这个精神病人或许和那个安装者都是属于被指使的,显然林中云没有从那个精神病人中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样的人是判判不得,放放不得。——精神病人连杀人放火都不能定罪,何况还是这样的事情?
放,又没有办法给他这个市长交差。
宋克强是既不愿意担风险,又不愿意得罪他,所以只有把这难题交到他手上。
曾思涛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是这样,也不必太为难那位病人,但是让其监护者要好好管管,免得引发其他严重后果。这事按照国家规定的政策办吧。”
曾思涛放下电话,这个结果是他无法接受的,沉吟了半天,想给京城的王远打个电话,但是想了一下,还是算了,这件事还是当面说最好……
楚汉江心洲的别墅里,李立中也正和温新民一起喝着酒,只是气氛远没有曾思涛和袁文渊那么融洽。温新民虽然是李立中圈里的人,但是还是第一次踏足这套别墅,温新民也知道郑家铭这一病危,打乱了李立中之前的所有计划,同时他更是感到有些惶惶不安,曾思涛要是当上了市委书记,他的下场绝不会比之前的常务副局长刘达雷好多少。对于曾思涛的手段温新民从这一两年之中也多少了解一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要置人于死地,很少有让人有反扑的机会。
温新民也清楚,李立中能让他来这里,那就是把他当成自己最心腹的人了。
温新民猜想李立中让他来这里,恐怕是关于曾思涛的事情要加紧行动了。
只是温新民还是猜错了,李立中让他来这里,是另有事情。
李立中也很清楚,郑家铭这一病,很有可能市委书记这个位置的争夺战就要提前上演了,在这样的关键时候,他也必须要有所动作。虽然他竞争这个位置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但是他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杨东学能竞争到这个位置,那是最好的结果,对杨东学对他都是最好的结果,所以他必须帮杨东学一把。其实与其说是帮杨东学,其实也是帮他自己。
但是万一事有不谐,他也的早做其他打算,他一颗红心得两手准备。
虽然平时,上面的一些关系,该打点的都打点了,但是这个时候是不一样的,是到了该花大钱的时候了。
只是他手里的现金并不趁手,他想了一想,准备卖掉一部分字画,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把字画拿去鉴定的时候,结果是这些字画都是高仿的,竟然都是赝品!
得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李立中怎么也不敢相信是真的,当初,这些字画他都请鉴定专家鉴定为真迹的,怎么会是假的呢?他顿时呆若木鸡,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可能,这些字画,一部分人是别人送的,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在正规的拍卖市场上拍卖的,拍卖市场怎么会全是赝品!
当时他就愣了半天,想了半天,李立中越想越不对劲,又找了其他地方的专家进行鉴定,结果都一样。拍卖所拍卖的字画、文物之类的东西,都是经过权威的专家鉴定过的,即使有赝品,那也是连专家都无法鉴定出来的,即便是省里的专家高明一些,拍卖所也不可能每件都看走眼。
这肯定是被人给掉包了!
李立中自然首先想到一直为他做这方面事情的杨雪,他这才想起杨雪去澳大利亚之后,开始还偶有联系,到后面联系也就越来越少了,其实李立中当初把杨雪送走,心里固然是很舍不得,但是有时候,距离会产生美,但是更多的时候,时间和距离也会让人逐渐淡漠,时至今日,他才发现和杨雪已经有很久没有联系了,杨雪也很久不曾联系过他了。
于是他赶紧和杨雪联系,只是他想联系杨雪,想尽各样的办法却怎么也联系不上,杨雪这一去澳大利亚就渺无音讯!似乎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肯定是这个女人在中间做了手脚,把他的字画全部都变换出去了!他心中那个恨啊!简直无以言表,原本以为把杨雪送出去,自己在出汗也能安心的应对眼下楚汉的局面,少一个后顾之忧,但是没想到却是人财两失。
简直就是一个白眼狼!这女人那什么甜言蜜语、深情款款都是装出来的!女人都是盯着他手上的权力,盯着他手上的金钱,女人,都他妈的是不能相信的,自己真是太傻太天真了,李立中咬牙切齿的诅咒着杨雪的十八代直系女性亲属。
这一刻,李立中差一点就崩溃了!
但是他毕竟是一步步的走到眼下的位置,还不至于被这件事给击垮。
这些钱可是他准备的棺材本,这一下就这么打水漂了?
就这样人财两失,他很不甘心。
想来想去,李立中是越想越生气,人财两失是一方面,更为让他有些恼羞的是,这样子被骗掉,这简直是侮辱他一个堂堂的正厅级副书记的智商,说不定杨雪此时正在偷着乐,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自己的肺都快炸了,这件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立中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一些事情,杨雪恐怕是觉得他收的字画和购买字画的钱都来路不正,这样的亏,他吃了也白吃,只有憋着不敢声张,并且杨雪恐怕也觉得是到了国外,他李立中就鞭长莫及了,拿她没有办法了。
李立中心里冷冷的一笑,这样的想法真是太天真,太可笑了。杨雪是到澳大利亚了,但是杨雪总还有家人在国内,杨雪对于自己的家人还是看得很重的。杨雪不跟他联系,但是肯定要和家人联系的,那就从她的家人下手,他李立中用不着出面,也不用拿这件事做文章,随便找个莫须有的罪名,把她家人关上一两个,既然杨雪很看重她的家人,只有他的家人被控制起来,他就不愁杨雪不露面。那时候杨雪就是跪在他脚下舔着他的皮鞋求他,他也绝不会饶他!
不过,这样的人必须要一个知心的人来办,想来想去,这件事还得依靠温新民来办。
李立中笑着招呼温新民坐下,又递给温新民一只雪茄,才开了口,不过李立中没有直接说起此事,而是问起了窃听案:“新民,曾思涛在楚汉宾馆的住处,被人安装了窃听装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有人在曾市长门口安装了监视器。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是林中云副局长亲自在抓这个案子,我只是负责一下外围的工作。”
“这样的事情,呵呵,肯定是对某些人的作为感到非常不满才干的,估计是楚汉宾馆内部的人干的吧,不过,宾馆里的人搞这些东西肯定也是有人在后面提供支持的。”
温新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微微愣了一下说道:“市局把这件案子定性为一件很严重的案件,这段时间来,市局对全市重点人员进行了排查,重点线索有几条,其中有一条线索对最有价值。听说楚汉宾馆的一个维修工,嫌疑最大,至于背后有没有人,由于这个维修工是外省人,林副局长当即派出干警去了外地,请求当地公安人员协助追查,在公安系统内部网上搜索了,却发现这个名字的人不是老人,就是小孩,青年人一个都没有。换句话说,此人所持的身份证是假的。于是又决定把侦破重点放在市内,从本市寻找突破口。据参加侦破案件的公安干警说,这几天楚汉宾馆很平静。”
温新民心里笑了一下,现在案情的侦破方向完全是按照他设计的迷惑套路在走。如果找不到那个人,线索也就是在那里戛然而止,即使找到那个人,他也早就把这件事想好了的,不会牵扯他什么事情。
——温新民还不清楚,实际上,眼下他所安排的策略确实是奏效了,已经按照他所设计的在发展,但是温新民却不知道,曾思涛的大舅哥是秘密工作这碗饭的,就是曾思涛也是客串了几天秘密工作的,这件事岂能那么容易就这样算了?
李立中一听温新民这么说,也微微愣了一下:“楚汉宾馆很平静?但是曾思涛恐怕不会平静吧,那这么久还没破案,曾市长恐怕也会跳脚了吧。想必你们林局长也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要是这样的案子都破不了,他那个常务副局长也就是一笑话,就是曾思涛能放过他,我想广大的干部也不会答应……”
温新民知道就是林中云被轰下去,也轮不到他温新民,李立中的意思,只是给他打气,所以也没有往心里去,想了一下说道:“曾市长似乎并不着急,都没有过问过此事。”
“哦,那就奇怪了……“
李立中似乎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这样的事情曾思涛都不过问?这太奇怪了啊。事情反常即为妖,说不定是贼喊捉贼,自编自演的一出苦肉计,好趁机栽赃嫁祸……其心可诛……林中云,可是曾思涛一手举荐的,新民啊,你得多注意一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温新民点点他,附和着。
“新民啊,你的工作我一向是大力支持的。你应该清楚,楚汉现在更是非常时期啊,山雨欲来,有些人说不定还会有更猛烈的行动,在这样的时候,一定要高度的警惕,一定要想办法,记得国际歌是怎么唱的吗?从来就没有什麽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幸福全靠我们自己。我们必须得积极,才能不让某些人的图谋得逞。”
李立中这话说得很露骨。李立中虽然是引用国际歌的歌词,但是他把“要创造人类幸福全靠我们自己”,换成了“要创造幸福全靠我们自己”。这仅仅是少了两个字,却完全偷换了概念。
温新民自以为领会到了李立中的意思,在他想来,李立中依然要他想办法给曾思涛迎头痛击。但是温新民心里也有些想法。本来的计划是在曾思涛的住处安装窃听装置的计划是一旦发现了曾思涛有价值的线索之后就悄然无声的把这套装置给撤掉,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但是还是出现了意外。
要不是因为那里住着曾思涛这个市长,那些消防的人员也决不至于检查得那么仔细,毕竟,窃听案件虽然没有追查到他头上,温新民也只有感叹曾思涛的运气真的是太好。
温新民在感叹之余也暗自庆幸,幸亏当初自己考虑得周密,没有心存侥幸,要是心存侥幸,这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看守所呆着了。
这件事他做得如此小心细致如此周密都没有能奈何曾思涛,虽然眼下这件事没有查到他头上,但是这个时候曾思涛肯定是异常的警惕,他不敢再这个什么再做什么了,不过他也不会再李立中面前表露这些。
第七卷过江龙第七十八章 “魅力四射”(一)
本来温新民的计划是在曾思涛的住处安装窃听装置,一旦发现了有价值的线索之后就悄然无声的把这套装置给撤掉,这样既拿到了证据,也神不知鬼不觉,功德圆满,但是还是出现了意外。
温新民心里也腹诽着那些消防人员,要不是因为那里住着曾思涛这个市长,那些消防的人员也决不至于检查得那么仔细,温新民也只有感叹曾思涛的运气真的是太好。
与此同时,温新民在感叹之余也暗自庆幸,幸亏当初自己考虑得周密,没有心存侥幸,要是心存侥幸,这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看守所呆着了。这件事他做得如此小心细致都没有能奈何曾思涛,他也觉得运气似乎站在曾思涛那一边。这没有拿到曾思涛的把柄让他和有些遗憾,但是毕竟窃听案件没有追查到他头上,不过这事也还是让他的心里有些胆怯了,虽然曾思涛不会放过他,这就像在他头上的一座大山,但这座山还没有压下来,在这个时候,曾思涛肯定也是万分警惕,眼下他不宜再做什么动作了。
李立中说这话本来只是给温新民打打气的,看见温新民一闪而过的表情,显然是领会错了他的意思。对于楚汉的事情李立中现在基本上还是以杨东学马首是瞻,至于眼下这样很关键的时刻,和曾思涛如何进行斗争,杨东学似乎还在考虑之中,他也就不好胡乱出手,他现在除了想着这事之外,还想着是不是跑跑关系,外放到地市做个书记市长,或者到省里做个行局的局长,现在风声太紧,他也不敢再贸然伸手,所以他最想的是能尽快把杨雪手上的钱给弄回来,不过既然温新民有这样的想法,那也无妨啊,于是继续说道:“人生应该像瀑布,有落差,才会产生壮观。人不能像章鱼那样活着,虽然缠绵,因为缺少了一根脊梁骨,好像永远也挺立不直身子。”
“是啊,有时候,必须和这样的人做最坚决的斗争才行啊,老领导的身板好,无所畏惧。我这样的小兵就更不会知道恐惧是何物了。”
温新民也“坚决”的表着态,只是心里想的和这表态是相反的。
“嗯,这就好。哦,对了,有位朋友托我一件事,我差点忘了。新民,我家有个亲戚被外地人骗了,跑到我面前哭哭啼啼的,唉,这样的事情不管吧,又老是在耳边聒噪,管得来吧,又是找麻烦,头痛啊,新民,你是干公安的,你看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好?”
温新民一听李立中这话,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副书记的家人一般人敢骗吗?退一万步说,就是真的被骗了,这只要给公安局正大光明的打个招呼,那还不是分分钟就搞定的事情?
这恐怕是有“难言之隐”吧。不过这样的事情,李立中很爽快的表态:“这些人实在是胆大包天,老领导放心,我让最得力的人去办。请老领导放心,一定干得漂漂亮亮的。”
李立中的话,温新民自然心领神会,李立中这样子说,实际就是要他隐秘行事,这样的事情肯定和李立中本人有些关系,所以他在在“最得力”三个字上突出了一下。不过,温新民其实心里是有些腹诽的,这样的事情他都能猜出来,可李立中在他面前还是犹抱琵琶半遮面,遮遮掩掩的。——这还是没有完全和他交心。
李立中点点头:“那你就多费费心吧,新民,你办事,我一向是最放心的。”
温新民见李立中有送客之意,便站起来,告辞了。
温新民离开之后,李立中的脸色一下子又恢复了阴沉的样子,温新民既然很干脆的答应此事,这样也许能把杨雪逼出来,总算是有了个指望,可楚汉的事情该怎么办,眼下似乎杨东学和曾思涛都按兵不动,他有些摸不清两个人的真实想法……
曾思涛和袁文渊作别之后,回到住处,和袁文渊在一起,他显得放松了许多,因为身份和地位的原因,他在楚汉几乎没有什么朋友,这样的能放松的机会可不多。有时候是何等的孤独和无奈。
先给在京城的市委秘书长姜新海去了一个电话,询问了一下郑家铭的情况,情况虽然有些好转,但是依然不容乐观。
“新海秘书长,这件事你要多费费心,郑书记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转危为安的。我把市里的工作安排一下,尽快到京城来看望郑书记。”
“恩恩,思涛市长,家铭书记要和你讲话。”
“思涛市长,我这病可真是让你多费心了,我感觉好了一些,谢谢你,。”
曾思涛听得出来,郑家铭是很真诚的,曾思涛知道郑家铭说的不是市里的事情,而是他让王梓霞去探望过郑家铭,并且在郑家铭的治疗上也帮了不少忙。
“家铭书记,这都是你自己积极乐观的结果,你就安心养病,尽快好起来,市里这一摊子我先给你守着。”
曾思涛又把工作和郑家铭谈了一谈,特别是农业税免征的事情即将要展开,最先开始的是在阳江进行,他专门在电话里和郑家铭说了一说。
明天阳江县要召开一个座谈会,对这个座谈会,曾思涛是准备去一趟。z曾思涛和郑家铭又说了几句,由于郑家铭不宜多说话,曾思涛就挂了电话。
刚刚放下电话,正想着郑家铭这边的关系还是理得很顺的,不过他还等警惕杨东学等人的手段,眼下,杨东学表面上似乎没有动静,但是曾思涛清楚,杨东学肯定在动,只是他不知道杨东学究竟在怎么动而已,不过随便杨东学怎么动,要不了多久,就会露出端倪的……
正想着,刘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刘芸在楚汉的连锁商场几天后周年庆,她过几天准备到楚汉来一趟,并准备追加在楚汉的投资,曾思涛也清楚,实际上这样的小事,刘芸下面的人就可以代表他,不一定非要她亲自来,刘芸也是藉此机会见见自己,一慰相思之苦,虽然是非常时期,但是刘芸的“理由”也很充分,曾思涛自然是不能拒绝。
第二天,上午还不到十点,曾思涛的汽车就到了阳江的地界。
“市长,秘书长,阳江县的领导好像来迎接来了。”
曾思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今天他轻车简从,连吴春秋这个阳江的老县长他也没有带,一台车,随行的只有秘书长翟志勇和王玉林。并且是出发之前才临时通知阳江县的,就是不想搞这样的排场。曾思涛看到,在一个女人的身后,阳江县则是一大队人马。
“领头的是阳江县党群副书记季丽蓉,看样子县里在家的常委都悉数到场了。看样子还是下车见见吧。”
翟志勇说道:“县里的同志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曾思涛虽然皱了皱眉头,微微点点头
“曾市长,您要求也太严了,看看,就带司机秘书,真正‘轻车简从’呵。”
季丽蓉边念叨着走到曾思涛的车前。
“呵呵,丽蓉同志,你这架势可不小,这么大队人马,前呼后拥的,不是耽误大家工作吗?”
柳王明下车同季丽蓉握了握手,并没有表现出心里的想法,和季丽蓉讲了两句话之后,和其他人也握了握手。
季丽蓉在曾思涛面前,几乎没有让别人有什么说话的机会,不停的拍着曾思涛的马屁。
对于这样的事情,季丽蓉从不在乎别人说三道四。她有些看不起那些同类,欲将言而嗫嚅,欲将行而趔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清高,你正派,你一枝傲雪寒梅?能力再强,人家不用你,孤芳自赏去吧!有女人在背后戳她脊梁,她不在乎。吕后,武则天,世人骂了几千年,还不是中国历史上的伟人?同男人上床怎么啦,快四十的女人,有男人愿同你上床就烧高香吧。最主要看市委的文件上谁的职务高。这年头,什么手段不要紧,关键看结果。季丽蓉看到一篇些官场的文章,一见到这个,她简直对这篇文章的作者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文章的观点是要做官就得先搞清楚六字真言:空、钻、冲、捧、恐、送。
空,即空闲之意,求官的人,定要把一切事放下,一心一意,专门求官。二指时间而言,求官的人要有耐心,不能着急,今日不生效,明日又来,今年不生效,明年又来。
钻。就是“钻进钻出”,求官要钻营,有孔者扩而大之;无孔者,取出钻子,新开一孔。
冲,普通所谓之“吹牛”冲的工夫有两种:一是口头上,二是文字上的。口头上又分普通场所及上司的面前两种;文字上又分报章杂志及说贴条陈两种。
捧,就是捧场的捧字。戏台上魏忠贤出来了,那华歆的举动,便是绝好的模范。恐,是恐吓的意思,是这个字的道理很精深,官位,何等宝贵,岂能轻易予人?有人把捧字做到十二万分,还不生效,这就是少了恐字的工夫;凡是当权诸公,都有软处,只要寻着他的要害,轻轻点他一下,他就会大吃一惊,立刻把官送来。学恐字与捧字,是互相为用的,善恐者捧中有恐,旁观之人,看他在上司面前说的话,句句是阿谀逢迎,其实是暗击要害,上司听了,汗流浃背。
善捧者恐之中有捧,旁观的人,看他傲骨棱棱,句句话责备上司,其实受之者满心欢喜,骨节皆酥。“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巧匠能予人规矩,不能予人巧”。
此需求官之人细心体会。最要紧处,用恐字的时候,要有分寸,如用过度了,大人们老羞成怒,作起对来,岂不就与求官的宗旨大相违背?这又何苦?非到无可奈何之时,恐字不能轻用。就像给曾市长安装窃听器这样的事情,在季丽蓉看来就是太愚蠢了。——她也不相信精神病这么一说。
送,即是送东西,分大小二种:大送,把银元钞票一包一包的拿去送;小送,如土特产及请吃馆子之类。所送的人分两种,一是手握取舍之权者,二是手无取舍之权而能予我以助力者。
这六字做到了,包管字字发生奇效,所谓大人物,独坐而深思时,自言自语说:某人想做官,已经说了许多次(这是空字的效用),他和我有某种关系(这是钻字的效用),其人很有点才智(这是冲字的效用),对我很好(这是捧字的效用)。但此人有点歪才,如不安置,未必不捣乱(这是恐字的效用),想到这里,回头看见桌上黑压压地,或者白亮亮地堆了一大堆(这是送字的效用),也就无话可说,挂出牌来:某缺着某人担任。
求官到此,可谓功行圆满了。于是走马上任,实行做官六字真言……
季丽蓉虽然是在李立中身上下了大本钱,但是曾思涛是市里的二号人物,对于人事上的任命,分别是政府人事上的事情更是有发言权——说不定郑家铭一病倒,曾思涛就是一把手了,她不但不能得罪曾思涛,还要想办法在资生堂和李立中之间左右逢源。
看着在那里忙前忙后的季丽蓉,让一边的常务副县长金柳喜根本就插不上任何的手,曾思涛也在政坛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季丽蓉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曾思涛心里也是明镜似的,曾思涛对季丽蓉的印象不好,这个女人实在太想钻营了,并且看着打扮也不是个安分的主,曾思涛虽然还是第一次这么和就季丽蓉接触,但是季丽蓉的事情他也是有些耳闻的,季丽蓉没有能力,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全靠裤带子松。
想要进步无可厚非,但是季丽蓉这样完全运用女人的本钱,这就太过了,这倒不是吴春秋在他面前说过季丽蓉什么话,而是他自己的感觉,吴春秋真的是个厚道人,在他面前从来没有提起过季丽蓉的任何事情。搞过纪委工作的人就是不一样,捕风捉影的事情,一般都不会胡乱说。
曾思涛知道太多这样的女人了,不说他在前世就知道有某地的国税局干部,犯事的时候约五十岁,但是听说第一眼看到都会觉得只有二十八、九岁,可见非同小可。这都是花巨资打造的,为了讨得上级官员们的欢心,便于仕途升迁,不惜用公款五百多万元巨资,到境外国际知名美容所把全身都修理个遍,光臀部整形费就达五十万,整出了一个“全xx最美丽的屁股”。
当时曾思涛也感叹:自古有粉都按脸上搽,没见过有粉不惜万金往屁股上搽的。既然有人乐意“搽”,肯定“屁股”就有“市场”,要不整个“最美屁股”有什么用呢?“最美屁股”到底有多美,肯定许多人没见过;到底有多大“威力”,从“国税局局长”显赫的位置就让人“想象非常”。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为了“悦己”,把“屁股”整得“魅力四射”,免去了请客送礼送钱等麻烦,屁股一动,领导就“心动”,在官场用“美屁”一番“狂轰乱炸”,还真的名利双收凯歌高奏。从一个普通的副科长两年蹿升至国税局长,在官场简直所向披靡,其威力确实相当于一颗“微型原子弹”。
季丽蓉这“魅力四射”的杀伤力和那女人比起来也只是小巫见大巫了,……
曾思涛不由自主想起了昨晚袁文渊的戏说四大名著,袁文渊还真是个妙人,在酒桌上讲起四大名著的段子也是让人忍俊不禁。还有一个段子是解读四大名著的:西游:一个人类和三个动物的故事;红楼:一个男人和一群女人的故事;水浒:一群男人和三个女人的故事;三国:三个男人和战争的故事。西游:论西部开发…………唐朝学者记录沿途奇遇;水浒:论梁山开发…………一百零八人旅游团的悲惨遭遇;三国:论中原开发………三大公司争论开发权内幕;红楼:论大观园开发…………美女公关口述公司内幕。西游:三藏团队管理艺术浅析;红楼:灵与肉之官人我要;水浒:兄弟连;三国:是金子总会发光…………记农村青年孔明。西游:和妖斗其乐无穷;水浒:和官斗其乐无穷;三国:和人斗其乐无穷;红楼:和女人斗其乐无穷。西游:最有名的徒步户外运动;红楼:石头的爱情故事;水浒:混黑社会的没有好下场;三国:三个帮派抢占地盘的故事。
要是袁文渊看到如此情形,会不会来个戏说现代版的“官场现形记”?
曾思涛想着这个的时候,县政府主持工作的常务副县长金柳喜终于还是见缝插针的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请他进入会场。
与会的,除了县里的领导参加座谈的还有一些乡镇的书记、镇长,虽然曾思涛在开会前就表示他只是带着耳朵来的,想听听大家有什么想法,但是下面的人不会这么想,其实阳江几名消息灵通的镇书记镇长,隐隐知道市里这回不但是要免征农业税,可能还要利用这次免征农业税的机会搞农村综合改革的试点,具体情况虽然不大清楚,却也知道这一会议的中心内容可能是在对试点进行考察。
曾思涛今天来这里是有目的的,他也在默默的观察着会场的情形……
第七卷过江龙第七十九章 “魅力四射”(二)
虽然曾思涛在开会前就表示他只是带着耳朵来的,想听听大家有什么想法,但是下面的人不会这么想,其实阳江几名消息灵通的镇书记镇长,隐隐知道市里这回不但是要免征农业税,可能还要利用这次免征农业税的机会搞农村综合改革的试点,具体情况虽然不大清楚,却也知道这一会议的中心内容可能是在对试点进行考察。
所以有些镇书记镇长自是有备而来,介绍情况时就不免带了个人的情绪,有希望点放在自己辖区的自是会讲一讲如何具备优势。有对此不以为然的就不怎么发言。而曾思涛最关注的新河镇镇委书记杨兴权,更是一语不发,闷头抽烟,眉头紧锁下,满脸的皱眉更加深刻起来,杨兴权今年已经五十挂零了,随着近年来干部年轻化的要求,科级干部内退年龄规定为五十三岁,而且从市委的主张,行政机关的老同志能早点退下来,早日结束干部老龄化的局面,吴春秋原来也打算让杨兴权退下来的打算,但是杨兴权这个人在新河干得不错,并且颇有传奇色彩,当过兵打过仗,出生入死,在部队上荣立二等功两次,这样的人要是在军队上发展也是有前途的,但是由于负伤,提前复员,强烈要求会老家,回到村里当村长、支书,民办老师,镇人武部长,到镇长,这“七品县官”以下的官差不多都轮了一遍。在改革开放后能从村长这样一步步走到镇党委书记的位置上,这恐怕在全国也不多见。
这一届党代会,杨兴权又继续连任,农民出身的他新河镇威望甚高,当年刚刚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时候他刚刚退伍,是责任田的坚定拥护者,也眼看着农民的生活一天好过一天。
曾思涛早已经看过阳江各个镇的资料,他属意的就是新河镇镇,因为该镇和临镇相隔比较近,没有遗留历史问题造成的矛盾,要知道因为历史上的水源问题,同样是阳江另两个紧邻的镇,曾经因为修路的事情,两个镇的干部大打出手,这两年虽然已经渐渐平息,但相互之间的心结一时却不好解开,在曾思涛看来,新河镇算是比较小一点的镇,像杨兴权这样快到点的人,工作相对好做,加上在镇里威信高,也容易做通下面的工作。由这里把试点工作先做起来。这个镇子无疑是最适合作为试点的。但看杨兴权的反应,曾思涛就知道这位老书记并不赞成搞并镇,心里轻轻叹口气,看来要慢慢做工作了,又低头默默看着其它乡镇的资料,委实都有各自的问题,不过时间还充足,关于撤乡并镇的事情,曾思涛还在考虑和筹划之中,他也不着急,选取改革试点,稳定是第一位的,不然怕是尚未体现出它的优越性,已经胎死腹中。
座谈会主要还是围绕免征农业税之后,农村的工作需要作出什么样相应的变化来展开的。这一点大家再发言上都踊跃了许多——毕竟免征农业税这部分,市财政要进行补贴。
不过还是有人提出了一些疑问,比如财政支出如果市里不补助了,乡镇财政支出怎么办?
季丽蓉马上就对这进行了解释:“这样的事情,市里已经有了通盘的考虑,这事市里已经高屋建瓴的规划好了,大家要想的是如何落实,而不是怀疑者怀疑那,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还怎么做工作?”
季丽蓉的语气之中带着一点对这些提出疑问的干部有些不满。见季丽蓉发言了,原本准备作出解释的常务副县长金柳喜和分管农业的副县长,互相之间有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打住了,至于下面那些原本心里还有些疑问的人,也不敢再问了。
季丽蓉说完,回头看了一下他,脸色一下就变得非常的柔和:“市长今天来参加这个会议,是看看大家有没有落实这个任务的决心的,请市长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质保量的完成。
曾思涛本来淡然的喝着茶,听到季丽蓉如此说,曾思涛心里暗叹了一下,这个季丽蓉实在是,不过曾思涛面上也没有表露出什么,笑了一下说道:“我刚才就讲,我是只带耳朵来的,市委市政府的决策是要坚决的贯彻执行的,不过大家有什么疑问,也是可以探讨的,这也是执行市委市政府必不可少的,这免征农业税确实是开天辟地的新鲜事,同志们有疑惑也是正常的,丽蓉同志,不要因为我坐在这里,就有压力,……丽蓉,同志,你说是吧。”
曾思涛对于季丽蓉这样堵塞言路有些不满,但是语气还是很温和,季丽蓉忙点头称是,虽然他这么说了,但是下面的发言也没有刚才那么热情了。但是曾思涛知道大家心里的疑问还是没有消除……
会议结束,阳江方面在县委一招安排了工作餐,会议结束,阳江方面在县委一招安排了工作餐,曾思涛说请几位镇里的同志同桌。
能和市长同桌就餐,被请到的各镇头头脑脑自然都是既兴奋又有点紧张,曾思涛在酒桌上谈了谈近年来农村工作的一些得失,也谈到了免征农业税的意义已经带来的一些问题。
“市长,大家还是希望你讲几句。”
季丽蓉笑着说道。
曾思涛想了一下,点点头,本来他是不想讲什么的,但是刚刚在会上,他已经驳了季丽蓉的面子,这个时候,再驳她的面子,恐怕季丽蓉心里会更不自在,像季丽蓉这样的人成事不足,败事却是绰绰有余的,既然他让阳江先行进行免征农业税的试点,也希望在背后使坏的人少一点,进展能顺利一些。
曾思涛笑着站了起来,说道:“丽蓉同志要我讲几句,我就讲几句吧。免征农业税的事情,中央和省里定下我们楚汉先行进行试点,这说明国家是在考虑全面减轻农民的负担和增加农民的收入,这是有经济基础作为后盾的,去年的国内生产总值中,农业的比例只占十分之一强一点。这个数字表明:农业不再是主导产业,我们国家再也不是原来的农业大国,而从国家财政收入上看,来自农业的税收仅占百分之一左右,再从国家建设资金的构成上说,农民赋税在国家的经济结构中已经没有举足轻重的作用。相对于日益强势的工业,农业的弱势特点则更显突出。从整个国家发展的趋势上看,总体上已即将达到以工促农、以城带乡的发展阶段。
所以在不久的将来,皇粮国税将在我们国家终结,这是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在我们国家存在了四千多年的农业税到时候就此终结,数亿农民告别了‘皇粮国税’时代,祖辈相续承担了四千多年的重负终于在这一代人的肩上卸下了。这一天必将成为我国千秋醒目的时代划分。那一天也必将成为一个永载史册的日子!
而我们楚汉,是最先进行的几个地方之一。能有这样的机会,这可以说是我们的光荣,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正在创造历史,我们即将创造历史。
但是这既是一项光荣的事情,同时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全国农村能不能尽快都实行免征农业税,这取决于我们试点的效果,所以我们一定要牢记责任二字。这里我还要强调一点,农业税在国家的税收中的比例不大,但不意味着农业就不重要了,农业的重要性在我们国家当今和未来并不会因此而改变。
免征农业税,只是解决农民问题迈出的历史性一步,这是深受农民拥护的大好事。‘皇粮国税’的取消,也标志着农村税费改革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却不意味着农村税费改革的结束。免除农业税不仅仅是一个减轻农民负担问题,而且对农村的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心理等都是一次冲击,如果没有完备的配套措施,已经取得的成果就难以巩固。
免征农业税,可是解决农民问题迈出的历史性一步,是深受农民拥护的大好事。‘皇粮国税‘的取消,标志着税费改革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却不意味着农村税费改革的结束。免除农业税不仅仅是一个减轻农民负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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