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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汉正是困难时候,大家不坚守岗位,谁要你们搞迎送往来的?”
边爱民面无表情的“发难”。
曾思涛心里笑了一下,这戏演得还真有那么一回事,这不在示威等着,而是要跑到路上来迎接边大省长,是杨东学提议的。
边爱民这么讲看着是发难,实际心里对于这样的安排还是比较满意,真是发难不是这种口气。反弹琵琶是一门艺术。既然不是批评,那就是表扬。褒贬有时互置,说不清是表扬还是批评。也有周逾打黄盖越打越爱的时候。曾思涛看出来了,边爱民是要在楚汉的人面前显示他的他的霸主风范、王者气派。
杨东学抱着边爱民递过来的手握着不放,就像溺水者捞到了一根救命草似的不肯松手。在那里说着。杨东学不松手,其他人就只能守候一旁。曾思涛被冷落在一边。
曾思涛心里冷冷一笑,杨东学不会连一个官场的菜鸟都懂的规矩都不懂,这是边爱民故意做给他曾思涛看的,故意做给楚汉市的干部看得,边爱民这是用实际行动在力挺杨东学。
等到杨东学“汇报“完了,曾思涛正准备去和边爱民握手的时候,边爱民却是走下车,和曾思涛一边握手,一边亲切的交谈着,要是不明就里的普通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以为曾思涛倒是边爱民的底细,事实上这样的看法绝对错误,想从一次握手中分清“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未免有些肤浅。笑里藏刀是阴险之人,深藏不露是高人,把你卖了还为他数钱是高人的高人。这三种人你想一眼望穿是不能。
这是个高手如林的社会。
和一众人“亲切“握手之后,一大堆车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市委。
在市委会议室里,大家把边爱民簇拥在在椭圆型会议桌正中位置坐下。曾思涛依然坐到了他该坐的位置,不过,不知道边爱民是故意,或者是不知道,他让杨东学通常应该是市里一把手的位置。而按照惯例,这个位置通常是不会有其他的楚汉的干部去坐的,最多也是陪同边爱民来考察的省政府秘书长坐坐。
不越权,不越位,找准位置。这是一个官员踏入官场第一步就知道的。
准位置就是自己跟自己排座次,其道理跟民间请客吃饭一脉相承。民间的繁文缛节在官场不仅通用,而且得到发扬光大。什么级别享受什么接待标准,这种“看人打发”的制度不是那一级接待部门杜撰的,其前身是民间的行事通则。在农村做客吃饭得听支傧的安排,叫你坐什么位置就坐什么位置,千万不能随便乱坐。尊者、长者不仅要坐正席,还要坐上席。如果一小字辈端坐上席,将坐上席的人安排去坐下席,那本来该做上席的该怎么想?……
杨东学最终还是没有坐到那位置上,让给了省政府秘书长。
边爱民的视察也就是蜻蜓点水的听取一下楚汉领导班子的汇报,强调了一下要在困难面前要有克服困难的决心之类的话。就匆匆的离去……
市委书记的位置他不是不想,但是有些东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而不是水来了才去掏沟,他有通天的关系,他要做的是做事情。
“劝君不用镌顽石,路上行人口似碑。”
为官一任者,如果不存造福一方之想,而是为一己之私奔忙,最后的结果自然会身败名裂。
曾思涛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楚汉在这个时候更是需要他曾思涛以身作则,行胜于言,是“不教之教”。
曾思涛知道市里干部情绪稳定是稳定了,但是士气还是很差。真正要提振士气,他还需要在不长的时间做出点什么东西出来。
行政体制的改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并且这也需要财力物力人力的支撑。
要进行行政体制的改革,就不能不发展,特别是在经济上的发展。而且要进行行政体制改革,这就牵涉到裁剪冗员,会让很多干部都掉位置饭碗。显然他才在干部大会上将市里绝大多数干部群众的情绪稳定,在这个时候搞这个时机不对。
还是要在经济发展上做文章,不提到引进资金,作为中部城市,在这方面和南部和东部的城市自然是无法相提并论,南方港资、台资企业多,东部新加波等东南企业多,这些地方甚至有这些国家的专门工业园区,比如新加坡工业园区。楚汉现在唯一比较多的是港资企业,随着刘达雷、年庚文、李立中相继被“双规”,这场楚汉政坛大地震肯定也会震动了一些准备在楚汉投资的潜在投资者,楚汉投资环境的前景如何,各种猜疑纷至沓来。
他不但必须打消这些疑虑,并且还要进一步吸引外来资金……
第七卷过江龙第九十一章 华丽的低调
曾思涛一行人从楚汉乘机抵达粤东,在到港后在酒店里曾思涛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随团来港的市委常委、委宣传部部长郑一冰、市总工会主席宁觉晓、副副市长金学成。
此次来港,曾思涛带的人不是太多,但是都是一些比较重要部门的负责人以及一些工商界的代表。
曾思涛也很清楚,楚汉眼下依然是多事之秋之中,在这个时候决不能出任何的乱子。
在会议上,曾思涛对随团干部提了三不的要求,“不该看的不看,不该摸的不摸,不该做的不做,不该讲的不讲,这一次到港,尽可能的不和媒体见面。”
曾思涛在邻近年关,在楚汉刚刚稳定下来就访问香港,当然有其重要的目的,一是向香港工商界的人士介绍楚汉的情况,政府秘书长翟志勇汇报了将会在香港举办的酒会,主要是酒会主要邀请的对象,以及团里一些企业家申请的自行安排的活动。
曾思涛品着茶默默点头。在相关干部汇报完工作。曾思涛转向了宣传部部长郑一冰。微笑道:“一冰。我看借这个机会。可以单独成立一个香港楚汉联谊会。机构设在香港。请香港有名望地人士担任会长。工作的开展还是要海外联谊会来沟通和指导。你看怎么样?”
郑一冰既是宣传部长同时担任楚汉海外联谊会会长。听了曾思涛地话。微笑点头。说:“我赞同这个想法,会长的人选市长肯定有合适地人选了?”
曾思涛上任后。一再强调海外招商地重要性,并且出台了一系列文件,这方面给予宣传部和郑一冰也是一种很大的支持,宣传部和郑一冰无形中地位提升了很多。虽说曾思涛并不是因为个人感情。也不是为了拉拢郑一冰。但是不管怎么样,在曾思涛领导下。郑一冰开展工作很是得心应手。很舒服。人都有私心。不管郑一冰品性如何。自然而然也会对曾思涛产生好感。会乐于配合曾思涛地工作。
成立楚汉香港联谊会。如果这个会长能由香港工商界很有份量地人士担任。那对楚汉招商引资工作起到地促进作用是显而易见地。
郑一冰随即就猜到了曾思涛心目中可能有了人选。果然曾思涛微笑道:“大体上有个考虑。正进行沟通呢。不过,最重要的是能争取工商及科技局局能到楚汉走走看看,这方面你们一定还要想一想。”
这是曾思涛第二个目的,其二是拜访香港新任工商及科技局局长郭林东,曾思涛也希望利用这样的关系和契机,商谈进一步进行合作的可能性。财政司司长祖籍楚汉,由楚汉市往东北方向四十公里的林山镇,有个村子叫哨音村,哨音村的郭家家大院就是郭林东先生的祖居。郭家祖上善于经商,在楚汉开设布庄。郭氏家族在严家桥的事业成功后,富不忘济国济民。热心于公益事业。这也是其家族富过三代一直延续兴盛的主要原因。在哨音村所在的极浓镇不到一公里的极浓河上有四座桥,其中三座为郭家所建。郭家曾有一约定:“凡极浓的公益事业,不论大小,郭姓负担一半。”
改革开放以后,远在世界各地的郭家后代们纷纷回原籍投资、捐款。“富而好施仁义”、“达则兼济天下”“重视教育”也许正是郭家长盛不衰的秘诀。
曾思涛赴港非常低调。当天,从粤东出发,没有警车开道,也没有鲜花迎接,从过关之后,一路之上居然畅通无阻,一点也不塞车。这让车上第一次到港的有些人觉得有些奇怪。——大家到国内的大城市没有不塞车的。连金学成都忍不住惊叹。
曾思涛笑了一下说道:“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九七年的金融危机的阴霾依然在香港的上空游荡,香港正在经历着痛苦的高通缩。”
所谓高通缩就是当市场上流通货币减少,老百姓的货币所得减少,购买力下降,影响物价下跌,造成通货紧缩。长期的货币紧缩会抑制投资与生产,导致失业率升高及经济衰退。通货紧缩就是产能过剩或需求不足导致物价、工资、利率、粮食、能源等各类价格持续下跌。
想要扭转这样的局面,就必须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既要刺激消费和投资需求,又要增加有效供给。
郑一冰是政工出身,不是很明白曾思涛这话的意思,而金学成却是一下就弄明白了曾思涛这次来的目的:香港经济依然没有较大起色,依然在寻找出路,这就是楚汉的机会。
通关之后,曾思涛乘坐一辆中巴,车上坐满了人,中巴车一路虽然没有警车开道,却是畅行无阻,快速驶入港府的礼宾府礼宾府的警卫甚至不知道此时他已经抵达,他还以为中巴后面肯定还有一辆市长专车。还在那里张望之中,曾思涛已经在郭林东的迎接下走进了礼宾司。
郭林东还是曾思涛见到的一贯的笑容,双方坐定之后,郭林东带着惯有的笑容说道:“曾市长在年关之前还特的再次访问香港,这代表你对香港的支持,也是对香港的未来充满信心,特别是香港与楚汉的关系很重视,我很感谢你。”
朴实、诚挚的语言,说出的是港人的心声,更是特区政府对两地在更多层面加速融合的期待。
曾思涛也笑着说道:“祖国改革开放上取得这么大的成就,香港贡献巨大,并且香港有一种精神那就是迎难而上、永不言败,香港走出困境是毋庸置疑的……而香港要有更辉煌的前景,也要加强和内地的进一步紧密合作。也要分享祖国内地的发展成果。我坚信香港的转机就在眼前。”
香港要逐步摆脱亚洲金融风暴的阴影,经济成功转型。除了有精神,也得益于加强与内地的合作,特别是来年《内地与香港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cepa)。内地先行开放若干服务行业给香港公司,同时对香港原产地的商品实施零关税,并通过“自由行”等措施安排内地游客到香港。cepa绝对是给受到重创的香港雪中送炭,市面上的人气迅速恢复,商店内到处是讲普通话的游客。四五月份还在向政府申请特别援助的香港酒店业,到国庆黄金周时甚至是人满为患。cepa对香港的影响是深远的,它大大加速了“一国两制”下香港与内地在经济和社会方面的全面整合,这些政策的出台,内地与香港之间经济进一步融合强有力地刺激了香港经济的发展。才使得香港经济强劲反弹。也在客观上促进了香港经济的全面复苏。
郭林东没想到曾思涛会如此说:“那这是好兆头啊,香港现在是困难时期,包括我在内的特区政府现在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
曾思涛笑了一笑说道:“我看特首以及郭先生已经是成竹在胸了。扭转乾坤正当时,我们楚汉市愿意同香港同舟共济,共同度过这艰难的但是不会太长的一段时间。”
双方也是本着非常务实的原则,对于双方如何进行取长补短进行了充分的交流,相谈甚欢。
会谈开始的时候,曾思涛转送了一件特殊的礼物,一件按照郭家老院微缩而成的模型,并邀请郭林东在春节后方便的时候回祖籍之地去走走看看。郭林东当即表示会率一个工商代表团访问楚汉。
衣锦还乡,即使是多年留学海外的郭林东也不例外……
晚上,楚汉市在下榻的酒店举行了一个规模不大的酒会,邀请的人员也不是很多,通过实际的一些行动,打消了一些人心中的疑虑……
来香港的第二天晚上,曾思涛来到了云家的豪宅,很私人的一次晚宴。
曾思涛清楚云家在楚汉的泰山重汽以及房地产项目运行得非常顺利,他曾思涛也是支持不少,汽车缓缓驶入巨大的院落,在苍松翠柏中行驶了几分钟,才停在一座庞大的别墅,这座占地极广的别墅造价想来颇为惊人。
曾思涛很喜欢和云老爷子相处,云老爷子给曾思涛的印象就是宽厚长者,金碧辉煌的宴客厅,水晶烛台晶莹剔透,古朴中又透着时尚。
曾思涛和云老爷子坐在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两端,穿着白衣黑裤的侍应生送上一盘盘美味佳肴。
无疑是很讲究的,虽然已经古稀之年,使用刀叉时姿势却极为端正,品尝食物时那慢条斯理的高贵优雅是很多人怎么也学不来的。
直到上了咖啡,云老爷子才用雪白的餐布擦了擦嘴,微笑对曾思涛道:“饭菜还可以入口吧?”
曾思涛微笑点头。云老爷子就笑道:“那就好,就怕不合思涛的口味。”
云老爷子想了想又道:“我有几个朋友,对投资高新技术行业很感兴趣,我可以介绍他们和您认识。”
曾思涛笑道:“那谢谢云老爷子了。”
这大概也是云老爷子对旗下的企业在楚汉顺风顺水的一种回报吧。
云老爷子微笑道:“不用谢我,都是互惠互利,他们是商人,看不到利益是不会有兴趣的。”
曾思涛笑道,“合作本就是互惠互利,总不能要人无偿援助。”
云老爷子说得风轻云淡,但是曾思涛有些振奋,既然是从云老爷子空中说出来的,自然不是小角色,这些人如果愿意在这个时候到楚汉投资,不但是对楚汉给打下一针强心剂,而且能从根本上对楚汉的高新区带来新的活力:楚汉高科技企业偏少,规模也多偏小,这是曾思涛上任后面对的难题之一,现在有这些富豪的介入,加之国家的扶持,楚汉高新区焕发生机再三一个台阶可说指日可待。
云老爷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邀请曾思涛进了他的会客室。
“思涛,你对香港的前景是如何看的?”
云老爷子沉吟了一下问道。
“我是非常看好的,我看再有一年的时间,香港的前景就会非常明朗了。我昨天去拜会郭林东先生的时候曾经说过这话。我对香港的前景充满乐观。”
“我也对香港的前途充满信心,中央政府不会坐视香港这下下去。”
“这是自然的,但是毕竟是一国两制,有些东西中央政府也不能插手过多,有时候,有些东西总是需要一个契机的。”
云老爷子点点头,云老爷子是精明人,一点就透,曾思涛在这样的事情上也不便透露过多,曾思涛笑着说道:“我有一个想法想听听您的意见。我准备成立楚汉香港联席会作为两地政经联系的桥梁。你看如何?”
“这很好,我看就让若普做个副会长吧。”
若普就是云老爷子的大公子,现在云家的掌舵人,曾思涛微微一怔,他的意思是由云家第三代担任副会长一职。因为云若普份量有些重。
“我猜思涛的会长人选是郭先生吧。”
云老爷子口中的郭先生就是郭林东的父亲。曾思涛正是希望他出任会长。
“我倒是有这个想法,只是仅仅是楚汉,格局太小,不知道郭先生愿不愿意屈就啊。还有就是郭林东先生现在是特区政府高级官员,郭先生会不会有所顾虑……我心里不是很有底。”
“郭先生这个人对家乡是很有感情的,现在和我一样也是退休了,郭林东出任港府官员的时候,,已经把家族公司的生意股份都放到一个信托基金里,家族生意是完全断绝不理的,呵呵,想要在香港政坛体现价值就要有有所放弃,不然会被人轰下台,所以你大可不必为此担忧,我看完全可以试一试。”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
接下来,曾思涛又专门和云老先生介绍的这些人士见了面,曾思涛坦诚的态度和务实的作风也让他们感到耳目一新,双方谈得非常融洽,不过曾思涛也清楚,这些人真要到楚汉投资,还会进楚汉进行进一步的考察和论证。所以他并没有急迫的谈投资的问题,而是邀请他们到楚汉实地考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然后,曾思涛以郭先生家乡市长的身份拜望了郭先生,在拜望当中,曾思涛对郭先生长期致力于家乡的慈善事业表示感谢,并希望家乡的发展能够得到郭先生更大的支持,郭先生也欣然接受了这个联谊会长……
曾思涛在香港呆了三天,一向嗅觉很灵敏的香港媒体,在这期间竟然对于他的活动没有什么觉察,直到他离港之后才通过内地驻港媒体那里知道他到过香港。
香港媒体就评论,香港媒体对于曾思涛一直是充满了好奇,不但是因为他是楚汉市长,更是因为他高干子弟的身份,以及共和国最年轻的副部级官员,只是他们没想到倒是真够低调的,几次到港都没有怎么接受媒体的采访,这次更是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但是这些人都没有放弃,港媒也在内地同行中挖到了一些猛料,知道曾思涛不接受采访是低调,其实曾思涛口才上佳,广获好评。与曾思涛接触过的人士都称,曾思涛很注意自己的讲话,并且准备充分。
在港媒的报道中,提到在曾思涛从随周调任外贸部时,四河省委组织部有一个公开的“组织评价”。在这份评价中,曾思涛被认为视野开阔,思维敏捷,熟悉宏观经济管理和现代科技发展情况,思想比较解放,接受新事物比较快,有较强的开拓创新意识和组织领导能力。对于他在随周市任市长和市委书记的任职表现,组织评价也同样给予肯定,称他主持随周市委、市政府工作期间,推动随周经济建设和其他各项工作都取得了显著成绩。
有记者到曾思涛工作过的四河省以及楚汉进行过采访,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能否得到实惠,是评价一个城市主政者最好的指标。而在曾思涛工作过的地方,这方面评价都相当的高。“亲民实干、关注民生、重视弱势群体。”
在楚汉当地传媒业界看来,曾思涛尤其是增强自主创新能力方面,被视作楚汉实现产业升级转型的重要步骤。
并且曾思涛对于人才颇为看重。在曾思涛任内,也对引进人才出台了一系列的政策,根据相关统计,楚汉万人人才比,相比于几年前有明显改善,与一些一线城市的城市的差距正在缩小,在软硬件建设方面,对于楚汉经济开发区和高新区这个楚汉的“两翼”,曾思涛极为看重,并取得积极的成效,在其上任两年之后,虽然楚汉出现了机器影响较大的腐败案件,但是这些人所作所为均是在其上任之前的事情,楚汉经济在其主政楚汉市政府之后,一直保持高速良性的发展态势。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年轻而又作为的官员却鲜少在工作地之外的媒体曝光,文章最后评价道:这就是曾思涛的行事风格,在能够低调的时候,在应该低调的时候,一定要低调。而他这种低调他是的作风,很多人“颇为受用”,大多数港人相信,特别是工商界的重量级人物相信:低调做人,才能高调做事,所以曾思涛这次香港之行是收获颇大……
第七卷过江龙第九十二章 分界线(一)
曾思涛看到这些报道的时候,人已经在楚汉了,除了这些港报的剪报之外,此时还有一份迟到的东西摆在他的案头。
不过曾思涛的思绪却没有在这上面,依然在思考这趟京城之行。
曾思涛在从香港回楚汉前,专程去了一趟京城,先去看望了一下王老爷子,这里环境优雅,寂静的让人忘记了时光的流逝、季节的变换。如果不是身临其境,没有人会相信在这闹市之中,会有如此安静的所在。这所医院组建于十年动乱期间,是一所以老年病为重点的小型综合性医院。这所医院建设的起因是,共和国的几位开国领袖都身体欠佳。中央办公厅根据中央领导的要求,在北养蜂夹道选了一块环境幽静、空气新鲜的地皮为院址,准备修建一所小型医院。当初的要求是,既要便于中央领导人检查身体,治疗疾病,疗养休息,又要便于他们在这里接见客人和办公,尤其是要有利于安全警卫工作。这些是其它现成的医院都做不到的。
这所小型医院各方面的要求都相当高。从设计、用料、施工、装修以及参加修建的人员,政治上要求绝对可靠,工程上要求精益求精。主体建筑是青砖与钢筋水泥混合结构的四层楼。第一层是专为中央主要领导人设置的,有卧室、办公室及会见外宾的大厅,并有相应的附属设备。房屋的墙体结构厚实坚固,抗震能力强,房间高大宽敞,光线充足明亮。工程在七十年初完成主体结构,这里是按照军事编制序列,定名为“军队第xxx医院。”
老爷子已经到了风烛残年了,身体已经是大不如从前了,能挺过这两年,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奇迹了。在京城最冷的时节,病情又加重了一些,原来老爷子冬天雷打不动的到南方过春节已经是不可能了,由于身体的原因,已经连续两年没有出过京城了。
曾思涛随着岳父王西北走进病房的时候,老爷子刚刚输完液,看上去人稍微有点精神,不过说话什么的已经有些吃力了,在他说话的时候,老爷子只是点头,甚少说话,只是在曾思涛要出门的时候,费力的说了一句,好好干。
老爷子不宜说话太长,曾思涛也就是在病床边陪着说了几句话,就随着王西北退出了病房。
两个人走进了旁边的会客室,曾思涛知道王西北有话要说。
坐定之后,王西北沉吟了一下说道:“你在楚汉这两年总体是做得不错的,经济上有所突破不说,该隐忍的时候能够隐忍,心无旁骛,这一点让我很欣慰。”
王西北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在近几年来,在高层已经不存在经济保守这一说。但是国家对于宏观调控的力度,也是外界有目共睹的。要有序的发展经济,这一点越来越被外界所认可。”
“在经济领域工作,大方向一定要明确,毕竟现在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一个干部在经济方面的能力如何,经济政策的取向如何,是上面考察的一个重点。在相当程度上,一个官员在经济领域工作时所抱有的态度,也同样意味着他在政治领域中所抱有的态度。即经济主张约等于政治主张,这一点通常是高层考察官员时相当关注的一个问题。”
“至于经济保守是否比开放更加的有利,这是一个很难说清楚的问题。”王西北笑了一笑:“你也知道,你爷爷在中央是以保守著称的。有人戏称他是共和国专门负责“踩刹车”的。但是这个踩刹车的,连总舵手也得听取其意见,为什么?第一,你爷爷即是改革开放发展经济的坚定支持者,第二、因为共和国的发展如果没有一个踩刹车的,搞不好就会车毁人亡,这一点,总舵手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者并不是矛盾的。”
“但是在民间,很多人由于高度不够,往往会片面的断章取义,并且保守在民间,有时候会被认为正、直;有时候会被认为僵、惰。但是纵观世界各国历史,保守派所占的优势一直远远大于激进派。有时候,甚至把保守与成熟等同!不过现在所处的时代不同,你也大可不必拘泥于保守与激进这样界定,认准了的事情大胆的干,你年轻,在经济建设上还是要有那么一点闯劲,并且我看你在楚汉的经济政策基本和保守无关,这一点,我能看到,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到。”
“但是在位置的问题上,还是要保守一点的好。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政治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政坛是孕育和培养政治家的的温床与摇篮,共和国更是如此。在共和国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政治家,政坛的磨砺是必由之路和唯一的选择,也是成长成熟的土壤。因此,从政治盲从到政治家,有一条漫长而曲折坎坷的路要走。但对大多数人来说,即使是他们经过三灾六难七十二刀山火海,也未必能成为政治家。
其中,有的成为政治走肉,有的成为政客,有的甚至什么也不是,一无所得地在原地打转转,这就是自然界大浪淘沙优胜劣汰的残酷过程。因为,成为一名众星捧月的政治家,是由诸多先决条件决定的,其一是讲政治;其二是讲正义;其三是讲公心;其四是讲正气。其实,在物欲横流名利双收的官场,讲政治,谁都能做到,平时说话做事含蓄一点、谨慎一点就行。如果要想做到讲正义、讲公心、讲正气就难了,你必须在风光无限的仕途上,不断做出常人难以决断的坚持和妥协,作出常人难以承受的牺牲与奉献,经受住常人难以抵挡的诱惑与羁绊,接受常人难以承载的压力与考验,保持常人难以做到的平静与坦然。因此,成为政治家,过程重于结果,是一种漫长而遥远的过程。”
王西北看着女婿不时地转着眼珠,他知道女婿正在拼命地接受、领会着自己传授的精华。
“你现在已经是副部级,但是你现在还没有进入中央序列,中央候补委员,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分界线,其他的都是假的!只有进入了中央序列,那才能说你在政治上有了一定的地位!”
这样的话,曾思涛在几年前就已经听说过,王西北再一次郑重其事的和他谈这件事,显然是这件事非同小可。
“宦海逐流,瞬息万变。在这个时候和你讨论‘中央序列’的问题,也是时候了。
楚汉市委书记,按照惯例就应该是省委常委,中央候补委员,你眼下也有一个极佳的机会,有希望坐上市委书记的位置,在这样的时候,是人都会对这个位置有想法,有渴望。这很容易理解,但是如果不能进入省委常委,不能成为中央委员,你的这个市委书记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到了你现在的文字,能否进入中央序列,什么时候能够进入中央序列,是关系到你政治前途的最大的问题!在其他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摔交,但就是在这个时候你一定摔不得!一摔,那就不是一届两届!也许你的政治前途也就能够看得见终点!”
曾思涛静静地听着,小心翼翼地听着,他知道这时候岳父亲所讲的,绝对关系到他的将来。
“进入中央序列是差额选举的,这个差额,很有一些名堂。这几年栽在上面的政治新星,不是一个两个。有的甚至背景非常的强悍。在经历过这一关败下阵之后,很多人要么黯然退出了政坛,要么就是一蹶不振。”
“这个选举啊,不但要看你的实力,看你的整个表现,还要看上面在位的态度。从总的来说你在楚汉的整体表现是不错的,但是你才刚刚三十出头,虽然当初上面的意思让充当救火的角色,你在楚汉也完成得不错,但是上面的态度现在有些模糊不清,在我看来,上面也怕把你抬上来,不能服众,三十刚出头,如果进入中央序列,成为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也许太年轻了……
我想,眼下最要紧的是夯实你的基础,不必急于那个位置,要着眼长远,你还年轻,再等个两三年,把这一届干满,也还不到三十五岁,这样你在楚汉的成绩进一步显现,在楚汉乃至林江成为一个不可忽视的人,这样你成为中央候补委员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样的事情千万不要强求,欲速则不达啊,在这点上还是要保守一些,没有把握成为中央候补委员,缓缓最好……”
王西北恐怕也是害怕他沉不住气。欲速则不达,这一点曾思涛是很赞同的,他已经算是进步飞快了,而且他在楚汉仅仅才开始,虽然已经能够依稀看到楚汉未来的巨大的发展潜力,但是毕竟展示还不够充分,曾思涛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考虑的,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去谋求市委书记的这个位置。您也知道,我基本就是呆在楚汉。”
要说曾思涛心里不想楚汉市委书记那个位置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位置似乎垂手可得,伸手可及。但是有时候,看似近在咫尺的东西,其实并不是一只煮熟的鸭子,咫尺天涯,来形容也许并不过分,越是到权力的金字塔的顶部,竞争就会越激烈,越残酷,王西北的这一番话,让他对于这事有一个更清晰的认识。
王西北点点头:“你能有这样坦然,这很好,万一上面要给你派个新的书记下来,一定要注意处理好关系。”
曾思涛点点头,上面再派书记下来,确实是对他的一个极大的考验,毕竟他在楚汉的根基和两年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势力过大,不管是谁来做这个市委书记,对他这个二把手都会十分的忌惮,会想办法进行打压。如何协调和处理好这关系,是非常考验政治智慧的一件事情……
本来他这次到京城也是看看生病的郑书记,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商量一下楚汉区县人事安排的事情。见王西北如此说,看来这件事得慎重,如果中央要派个市委书记下来,在其上任之前大幅度的调整,显然是不大合适宜的。
区县人事的问题还是要缓缓再说……
和王西北的谈话也没有储蓄太久,有些东西到了王西北和他这个级别,是资格意会不可言传。
从这里出来,曾思涛又直奔郑家铭住院的地方,曾思涛依然没有用驻京办的车,和秘书王玉林等人直接打的去了郑家铭住的医院。
在医院里,曾思涛见到了驻京办的主任江峰其,江峰其是楚汉市政府副秘书长兼驻京办主任,属于刘唯一时代的老人,曾思涛也曾听过市政府一些人的议论,说江峰其举止得体,言行有度。江峰其在驻京办工作已经五年了,听说已在京城建立起了巨大的工作关系网络,被称为“超级大使”。市里人传说,就欺负是一些重要部委领导家的常客,能量很大,没有办不成的事情。还说他记忆力超强,一些部长们的家庭住址、联络方式,通通都装在他的脑子里。
曾思涛上任之后并没有动他,在一般情况下,这个驻京办主任位置还比较重要,不过曾思涛却不那么看,一是他对驻京办印象一向不怎么好,现在的驻京办早已经变味了,而且在前不久的李立中的问题上,驻京办对孙立伟的做法,曾思涛也是很不感冒,还有一个,曾思涛在京城工作过,家又在京城,京城里的渠道要比江峰其路子多得多。所以他对驻京办不是不重视,而是非常的不重视。
这一点,江峰其可能感受也非常强烈,江峰其可能也感到了深深的危机感,恐怕早就有从京城抽身的想法了,这一次郑家铭生病到京城住院,对江峰其来说算得上是喜从天降,说句不客气的话,连他自己老子老娘生病都未必有如此积极性。市委书记在京城住院,是向领导示好的最佳时机,江峰其不鞍前马后的才奇怪了。
曾思涛知道,其实很多下属是很希望领导生病的,领导生病或者领导家里有个什么事,对那些急于往上爬的干部来说,就是机会,这种时候,是判断干部是否具有政治敏感性的试金石和风向标,领导日理万机,积劳成疾,去看望看望,有何不可,有何难哉?平素无缘无故送个信封给领导,或有行贿受贿之嫌,收受双方,藏藏掖掖,躲躲闪闪,颇费周章,这个时候却可以大大方方,公然用印有吉祥如意、幸福安康等字样的红包,内装一两沓钞票,放到领导病床边的床头柜上,领导半躺在床上,客气一番,略谓小病一场,竟劳烦各位费心,谢谢了。
来探望的人做出十分关心领导病情的样子,三言两语,将打好的腹稿念完,就可以握手道别,快快走人了,因为其他人还在等着呢。
不过,郑家铭生病之后,曾思涛得到的消息是来探望的楚汉人士不是很多,市里的主要领导除了杨立受他委托专程到京城探望过之外,倒是差不多都来看望过。但是下面的人来探望的并不太多。
这领导生病,也得看是大病还是小病,小病者,不要说在京城,就是再远一点,来探望的也会络绎不绝,而郑家铭这样并且病得太重了,来的人不多也正常,因为其政治生涯也许是急转直下。就是来探望的这些人当中也许其真正的目的不是安慰的,而是看病情是一个什么情况,好随机应变。
世态炎凉,人走茶凉,在官场最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思涛,来了?”
郑家铭从病床上支起身子,笑着招呼着他,曾思涛看了看郑家铭,郑家铭身体虽然消瘦了不少,不过气色比在楚汉时好了不少,来之前,曾思涛就预先打过招呼了。
“书记看起来气色很好,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本来早该来看望书记的……”
“思涛就不用客套了,我这一病,楚汉那一摊子够你忙活的了。你是人虽未到,其他什么都到了,思涛,千言万语,万语千言,一句话:谢谢……
在一边的郑家铭的老伴也说道:“我们家老郑,要不是市长,说不定已经去马克思那里报到去了。”
“这那是我的功劳,这是书记命大福大,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就盼望着书记能早日出院……”
郑家铭的病即使是京城这些著名的专家也是束手无策,基本给他宣判了死刑,郑家铭的病情能够峰回路转,还是靠一位在京城并不太知名的人士的一个土方子见的效。而这位敢于对着一个副部级的高干说‘死马当作活马医’的人士还真把他给救了过来,几个人客套一番之后,其他人知道他们俩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谈,自觉的除了病房。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次来,是一些不方便在电话上讲的事情,想和书记汇报汇报,交流交流。”
第七卷过江龙第九十三章 分界线(二)
其实楚汉的情况郑家铭虽然说不上了如指掌,也是心中有数。曾思涛此行恐怕还是为人事的问题而来。
郑家铭清楚自己这副病怏怏的身体已经不适合继续在这个位置上继续干下去了,所以曾思涛来谈人事问题,其意思也不外乎是照顾一下的一些走得近的人。
人事啊,郑家铭心里多少有些感叹,与其说是照顾他这个即将退位之人,倒不如说是曾思涛真正主导楚汉的开始,曾思涛做书记拿也肯定是强势书记,做市长肯定也是强势市长,这局面基本是形成了。曾思涛接替市委书记的位置还好,如果再调一位干部去做楚汉市委书记,恐怕也是……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些似乎都和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关系,曾经的峥嵘岁月,宦海的沉沉浮浮已经都成为过去时了,他今后的岁月,主要工作恐怕就是读读书看看报,喝喝茶养养生之类的相当于退休的生活了。
在他住院期间,曾思涛基本上在大事方面都和他保持着沟通。也没有背后搞他的什么大名堂,没有觊觎着他的位置,还真正的把他从死神的边缘中拉了回来。这要是其他人巴不得他早点去见马克思,自己好上位,这一点郑家铭是心存感激的。不管从哪方面讲,曾思涛都算是做到仁至义尽了。也算是对得住他郑家铭了……
曾思涛将主要工作介绍了一番之后说道:“区县干部的人事问题,我看还是等书记出院之后再拍板,由于受到李立中影响的一些人被扯之后,空出来的位置,有些是耽搁不起,要尽快定下来之外,其他的该主持工作的还是主持工作,该代理的还是代理一段时间。一切都等到书记出院之后再说。”
郑家铭微微,愣了一下,眉毛不由自主的往上扬了一下。这些人选曾思涛事前基本上都征求过他的意见的,在他看来,曾思涛此行的目的可能就是把这些人扶正,没想到曾思涛却没有那意思,此行的目的也并非是给他送人情来的。
“不必如此,该安排的还是安排,楚汉现在是时不我待,不能因为这个影响工作。”
曾思涛笑了一笑说道:“影响工作的这部都解决掉了,我看家铭书记恢复得这么好,很快就会出院的。”
郑家铭微微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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