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御医 第 58 部分阅读

文 / 月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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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会,晏治道没说要回市里,但也没说有什么视察安排,南云县的领导只好先把他送到县委小招住下。

    房间里只剩下康德来和将中岳后,晏治道这才笑道:“我听说南云县今天签署了一个大协议,要在县里建一所专业的医学院校。”

    康德来就开始摸到了一点边,道:“协议已经签了,但最终能不能成行,还是个未知数。”康德来倒不是敷衍晏治道,事实确实如此,曾毅能不能治好那个戴维,目前还是未知数。

    晏治道端起茶杯,轻轻撇着上面的浮沫,道:“德来同志能不能讲一下具体的协议条款。”

    康德来就挑重要的几条一讲,完了还是那句话:“目前这都还是未知数。”

    晏治道听完条款之后,心中暗惊,原以为只有自己才清楚戴维家族的优势资源在哪呢,没想到南云县的同志比自己明白得多,这条条款款都是针对戴维家族手里的优势资源而定,也不知道南云县是怎么谈下来的。

    饮了一口茶,晏治道放下茶杯,道:“条款是没有任何问题,符合市里各项政策规定,不过正如德来同志所说,如果没有硬件软件的配合,没有强大后盾的支持,这件事情想要落到实处,怕还真是个未知数啊。”

    强大后盾的支持,不就是指市里的支持吗,康德来心中疑惑,难道市里并不支持这件事?他道:“南云县条件有限,想要把这件事办好,还需要市里的大力支持。”

    “我以前是在高等院校工作的,在这方面,我想我还是有一定发言权的。”晏治道看着康德来,“想办一所高水平专业院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要解决三个问题:便利的交通、稳定的生源、可靠的教学质量和配套的硬件设施。据我所知,目前南云县并不具备这些条件。当然,市里还是支持你们的,只是这件事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市里所能帮助解决的,也非常有限。”

    康德来就知道如果在南云县建立医学院的话,市里怕是不会提供什么有力的支持了,只是他不确定市里的态度究竟是什么,道:“晏市长熟悉这方面的运作事宜,如果能给我们提供一些指导和意见,我们感激不尽。”

    “既然德来同志信得过,那我就谈一下我的个人看法。”顿了一下,晏治道说道:“其实这件事可以变通一下来操作,如果将医学院建在市里,一切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嘛。”

    原来市里是这个打算啊。

    康德来脸色就有些不自在,晏治道虽然说这是他个人看法,但康德来敢肯定,市里已经集体研究决定过了,这是派晏治道来做南云的思想工作的。

    “这个倒是没有考虑过。”康德来笑了两声,“不过我们南云县的同志相信,在上级领导的关怀和支持下,在全县人民的努力下,我们最后一定会克服困难,把这所院校建好,并且做好。”

    “有信心是好事。”晏治道笑着,看来康德来是不愿意放弃啊,他道:“市里领导也相信,南云县一定会做出一个最有利于解决问题的正确决定。”

    康德来觉得很窝火,市里一分力没出,甚至还派调查组来调查曾毅,凭什么这事最后就要落在龙山市的头上啊。没错,南云县目前是有这样那样的困难,但有困难并不代表南云县做不好这件事嘛。

    “晏市长,您的意见,我会和同志们进行认真讨论。”康德来就客客气气站了起来,道:“那我就不打搅晏市长休息了。”

    出了门,将中岳道:“康书记,你看这事……”

    “这份协议是有前置条件的,成不成还不一定呢。”康德来心道如果市里要抢夺这个项目的话,这事多半是成不了了,以曾毅的性子,能同意才怪,除非市里再吐一个价值想等的项目过来。

    晏治道走到窗户边,看康德来二人坐车离开,就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他得先了解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只凭一句话,怕是很难做通南云县的工作。他想不通南云县是如何把这件事争取到手的,这有点不可思议啊。

    过了半个小时,传来两声敲门声,随后晏容的笑脸就从门缝露了出来,道:“你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啊。”

    “我一个市长,要到哪里还需要向你请示吗?”晏治道呵呵笑着,朝晏容招了招手,“怎么样,工作都还顺利吧。”

    晏容以一个极其舒服的姿势,坐到了沙发里,道:“我们局长说了,要给我提级别了。”

    晏治道笑着,一个正科级的局长,能给你提什么级别啊,顶多也就是科员提到股长罢了,他道:“有件事,我要向你这个小地头蛇打听一下啊。南云县跟戴维家族签的那份协议,你清楚吗?”

    晏容就“哈”笑了一声,道:“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那份协议,就是我昨天晚上一宿熬出来的。”

    晏治道大吃一惊,“协议是你拟的?”

    晏容很不满意,道:“不用这么吃惊吧,好歹我也是你闺女,你这样的语气,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似的。”

    “我道歉。”晏治道呵呵笑了两声,“你给我讲讲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吧。”

    晏容看了看时间,道:“晏大市长好容易来一趟南云,我带你到处走一走吧,边走边说,完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吃饭,保证让你吃得大快朵颐。”

    “市长再大,也得听闺女的啊。”晏治道笑了两声,就跟着晏容出了县委小招,信步走上街头。

    走了一截路,晏治道发现南云县变化挺大的,原先平静的小城中,此时耸起好多塔吊,正在热火朝天地搞着建设。街上熙熙攘攘,甚至比龙山市还要热闹,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老外,正站在街头跟人用手势比划着。

    “记得上次来南云,可没有这么热闹啊。”晏治道问到。

    “今非昔比了。”晏容说着,“现在的南云县,是一天一个变化,过一段时间你再来,就又不是这个样子了。”

    “看来南云县的经济工作做得不错嘛。”

    晏治道很空泛地表扬了一句,随后就看到街边一处工地上挂着的项目牌,上面写着“久泰百货项目施工处”,晏治道有点惊讶了,久泰百货是一个地方经济是否繁荣活跃的重要标志,龙山市都没有久泰百货,南云县怎么可能会有呢?

    项目施工处的人看到晏容,跑过来打招呼,“晏主任,你可是很久没来我们这里视察工作了。”

    晏容指着自己身旁的老爹,笑道:“我带领导来视察工作。”

    项目负责人立刻拿出两顶安全帽,“欢迎,欢迎。”

    晏治道来了点兴趣,接过安全帽就走进了工地,问道:“这是久泰集团在南云县的项目?”

    “是。”项目负责人让人拿来施工规划图纸,向晏治道介绍了一番,最后道:“这只是我们久泰集团在南云县项目的一部分,在城外我们还有个酒店度假村的项目。”

    晏治道和蔼笑道:“看来你们非常看好南云县的发展前景嘛。”

    “不光是我们看好,现在来南云县淘金的企业多了去。”那负责人扬手一指,道:“这边,还有那边,跟我们相邻的这些地,早都卖出去了,只等这片居民搬迁完成,就可以开工了。我们久泰集团来得早,所以沾了光,拿到几块好地皮,算是早开发早受益吧。”

    晏治道微微颔首,“工程中有什么难处吗?”

    项目负责人先是看了看晏容,看晏容没表示,就实话实说道:“现在劳务人员太缺了。”

    晏治道觉得不可思议,这不是瞎说嘛,南云县是劳务输出大县,怎么会缺劳务人员呢?

    旁边晏容道:“县里开工的项目太多了,你们久泰集团旗下不是就有劳务公司吗?自己克服一下,多组织一些外地的劳务人员过来。”

    “曾局长也是这么说的,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人还好说,工程设备就太缺了。”负责人愁眉苦脸,“等着开工的项目太多了,设备一进县里,就被人劫走了。”

    晏容就看了一眼晏治道,“领导这次来视察,就是为了要给大家解决这些困难的。”

    晏治道就觉得自己上了闺女的当,这哪是陪自己出来转的,分明是别有目的啊。从久泰百货的工地出来,晏治道怕有假,又走了几个工地,结果反映的都是同一个问题,劳务人员缺、工程设备缺。

    路过一家汽车销售点,晏治道发现里面空空的,一辆车也没有,就上前两步,想问个究竟。

    “要买车是吧?想要个什么车型?”里面的销售人员走上来,直接拿出一张票,道:“先交三千块定金,这是条子,你收好,车子到了我们会通知你的。”

    晏治道有点纳闷,不大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那销售人员翻了翻记录本,道:“预定的人太多了,你要是等不及,也可以到市里去买。”

    晏容就解释道:“今年的明前茶卖出去之后,县里三五万块钱的车子就一下变得很热销,一天能出二三十辆,隔壁北云县的现车也被买空了。”

    晏治道心里倒抽一口冷气,真是不下来不知道,一下来倒把自己吓了一跳。难怪康德来底气十足,不肯放弃医学院的项目,南云县要是照这个形式发展下去,建一所医学院,完全没有任何难度啊。

    第一八零章玄医

    离开车行,晏容带自己老爹去了刘老三的饭馆。

    刘老三的饭馆现在换了地方,也大了很多,不过位子反而不够用了,前来南云县旅游的游客,都喜欢来他这里吃饭,完了顺便带走一点腊肉。

    两人来的时候,里面坐满了吃饭的客人,店外面还有十几个排队等着买腊肉的游客,晏容跟着曾毅来吃过几次,跟刘老三算是比较熟的,刘老三早早就给他留了位子,很热情地招呼晏容坐下,然后就把好菜端了上来。

    晏治道此时已经明白过来,晏容带自己看这些,怕不是一时兴起,他尝了一块切猪脸,道:“南云县的发展速度,真是让人羡慕!不过就眼下来说,她还是无法支撑起一所高等专业医学院的软硬件需求,市里作出这个决策,也是充分考虑了两地的客观条件。”

    晏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的任务,就是带你看看南云县的现状,你看完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现在是女儿请老爹吃饭,跟工作无关。”

    “这个康德来……”晏治道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用想,他都知道是康德来做了自己闺女的工作。

    “其实,我觉得你们都是一厢情愿!”晏容看着自己的老爹,道:“这所医学院最后建在哪里,市里说了不算,县里说了也不算!”

    晏治道就夹起一片炒腊肉,放进女儿的碗里,笑道:“两级政府说了都不算,那谁说了算啊?”

    “我们局长!”晏容跟自己父亲讲话,也就没有任何弯弯绕。

    晏治道就呵呵笑了两声,这倒是一大奇闻啊,市长说了都不算,招商局局长反而说了算。

    晏容尝了一口饭,道:“在我看来,市里让你来做康德来的工作,根本就是南辕北辙,要想这个学校留在龙山市,你还不如去做我们局长的工作。”

    晏治道只是笑着,心里却有点讶异,女儿今天提到局长的次数太多了,好像在她眼里,县长市长都是个摆设,这天底下最有能力的领导,就是她的局长了。这个情况很不正常,以前这丫头眼高于顶,谁也放不进眼里的啊。

    对于晏容所说的,晏治道不相信,决定医学院的归属是一件大事,有它的组织原则和流程在里面,就连市里都无法拍板决定,一个小小招商局长又怎么可能决定呢?

    看来女儿现在的想法有很大问题,她对那位曾局长的崇敬,已经超越了工作范畴和理性!

    晏治道眉头微微沉了一下,自己得好好注意一下这个曾局长了,招商工作的性质决定了这人必然是能说会道,但他要是把能说会道用在迷惑自己女儿上,那就是找错了对象,自己绝不会轻饶。

    曾毅此时正在方南国的家里,吃过晚饭,几人坐在客厅里闲聊。

    方南国手里捧着茶杯,突然问道:“小曾,你到南云县工作有多长时间了?”

    “大半年了!”曾毅说到。

    方南国微微颔首,他已经在考虑,要找个机会,再把曾毅从南云调回荣城来,不是说曾毅在南云干得不好,相反,曾毅在南云作出的成绩,大大超乎了方南国的预期,所以他觉得当初把曾毅放下去磨练的意图已经实现了,没必要再让曾毅待在南云县了。再待下去,虎视眈眈的楚振邦就要把人给挖走了。

    冯玉琴看方南国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的打算了,道:“这次的医学院项目,厅里打算让曾毅你来负责。”

    曾毅有些意外,这件事怎么都轮不到自己来负责吧,一个县中学校长的级别,都比自己高,更不要提一所专业的高等院校了。

    下午卫生厅的领导集体讨论之后,都认为在南云县建立医学院的条件不存在,如果只是建立一所很普通的医学院,厅里还可以勉强支持一下,但这次的机会对南江省来说同样非常难得,厅里领导认为要建就要建一所超高水准的医学院,要建成第二个“协和”、“湘雅”。

    所以最后厅里决定要争取将这所医学院建在荣城,曾毅现在头疼的是,回去之后怎么跟康德来、将中岳解释。

    按照曾毅心里的想法,他是想把这所医学院建在南云县的,这对南云县的发展有极大的帮助。不过,他也很清楚,理想和现实之间却是有很大的落差,以南云县目前的情况,就算省里全力扶持,也很难创建一所超高水准的医学院,单单就是如何吸引高水平的人才去南云,就是个让人很头疼的难题。

    但如果设在荣城的话,这个难度就降低了很多,所以,卫生厅的考虑还是比较符合现实的。

    曾毅就道:“这所新的医学院,是西医学校,我负责不合适吧!”

    “只是让你负责前期的筹建工作!”冯玉琴笑着说到,“将来学院的管理工作,厅里会挑选合适的人来负责。”

    “你还真敢想啊!一个正科级干部,就想负责一所医学院的管理工作,还是等你先当上县长再说吧!”龙美心现在终于找到打击曾毅的办法了,那就是时刻把曾毅的级别拿出来晒一晒,提醒这小子不要嚣张。

    曾毅知道冯玉琴是想让自己回荣城,不过他现在已经适应了南云县的生活,他觉得在下面无拘无束,更能让自己发挥,便道:“这个项目太重大了,我怕我做不好,而且南云县还有一大堆的事情,一时半会怕是无法交割出去。”

    “厅里做出这样的安排,是有所考虑的,首先,你是厅里借调到基层的干部,为厅里分担是应该的;其次,你在南云县跟踪过多个工程项目,有着丰富的经验;再说了,经济工作你都可以做的风风火火,现在建医学院,跟你的专业还是有交集的,厅里相信你能做好这件事。”

    冯玉琴说完,拿起一个苹果塞给龙美心,“美心,吃点水果,有利于消化。”

    “冯阿姨,这不一样,招商工作性质非常简单,就是拉投资,比较适合我这种笨人。”曾毅笑着。

    龙美心咬了一口苹果,道:“难得啊,曾局长也会谦虚了。在南云县,我看你都恨不得要去当县长!”

    “吃你的苹果吧!”曾毅道,“操这么多心,也不怕噎着你!”

    “那个叫戴维的美国人,现在怎么样?”冯玉琴话锋一转,她只是给曾毅先打个预防针,并没有要求曾毅现在就回荣城,翟老还在南云,这才是头疼大事。

    “已经用了药,明天应该会有好转!”曾毅说着。

    冯玉琴突然问道:“是你的那个师兄,在负责治疗上的事吧!”

    曾毅的眉毛就抖动了一下,心道冯玉琴这是打算让师兄来负责新建的医学院吗,否则怎么会提起师兄呢?这是在给自己许好处,逼自己回荣城呢,不过这对于师兄来说,倒是个好机会啊,“是他在负责,不过戴维自己请了很多专家过来。”

    冯玉琴微微颔首,不再说话,而是拿起一颗桔子,剥了皮之后递给方南国,“老方,吃点水果。”

    曾毅和龙美心在方南国家里聊了一会,就起身告辞。

    “老方,你看我下午给你说的那件事……”冯玉琴看曾毅离开,就问到。

    方南国下午听冯玉琴说的时候,也是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曾毅会和龙美心搅在一块,但晚上看两人言谈之间,确实是有那么一点意思,只是龙家身份特殊,说媒这种事还是要慎重,万一点错了鸳鸯谱,就不好收场了,他道:“先看看再说!”

    冯玉琴也明白其中的干系,但还是说道:“我看这两个孩子挺般配的!”

    在重症监护室外守了一宿,专家们也没等到预料中的意外情况发生,中间就只有老专家进去病房,给戴维喂下了第二颗蜡丸。

    早上邵海波带着人来查房,进来一看床头电脑屏幕的显示,脸上就露出了轻松的神色,道:“大家看,戴维先生已经退烧了!”

    专家们应都没应一声,半夜退烧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虽然烧退了,但戴维先生还是没能清醒过来,只有验过血,才能知道感染的情况是否真的控制住了。”

    说完,就有护士上前,抽了半管血,拿去快速化验了。

    邵海波又记录了其他的检查数据,血压正常、心跳正常、呼吸正常,最后掀开被子一看,邵海波立刻道:“快拿干净的纱布来,腿上带毒的淋巴液渗了出来,要把纱布换一下。”

    老专家打开那个印有“悠然居”字号的罐子看了看,道:“纱布不能换,这样会把敷在腿上的药膏带走,眼下罐子里剩下的药只不到一成,不够再敷一次的量了。”

    邵海波一皱眉,道:“那就再裹一层纱布,然后及时更换外层的纱布。”

    护士拿着纱布上前,给戴维的腿上又裹了几层,不过很快就被里面渗出的黄明色液体打湿,连续换了三次纱布之后,渗出的淋巴液才被差不多吸干。

    “应该打开纱布看一看里面的情况!如果继续溃烂的话,我们就要采取进一步的措施。”美国的专家皱了皱眉,眼下戴维的这条腿,看起来就像是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散发着怪味,还湿漉漉地滴滴答答着,他实在不相信这样就能治好腿上的溃烂。

    邵海波就问到:“进一步的措施,是指截肢吗?”

    美国的专家很生气,道:“邵院长,你也是专业的医学人员,你应该清楚腿部溃烂的最佳治疗方案是什么。”

    邵海波道:“如果你能说服患者截肢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去准备截肢手术。”

    戴维的私人助理此时也走进了病房,问道:“情况如何?”

    邵海波就拿出病历,道:“各项生理指标,已经趋于正常,戴维先生也退烧了,可见感染的情况已经控制住了。”

    “现在就下这个结论还有点早!”养专家反对邵海波的结论,“必须验血之后才能知道详细的情况。”

    正说着,护士拿着化验单走了进来,“邵院长,这是化验结果!”

    邵海波接过来一看,顿时长舒一口气,对那私人助理道:“恭喜,化验结果显示,戴维先生的感染情况已经消失,血液中残余的蛇毒,也基本消失殆尽,不会再有任何生命危险了。”

    私人助理急忙问道,“这是否说明,戴维先生的腿已经保住了?”

    “至少情况不再恶化了,并且开始朝着好的方向在发展!”邵海波笑到。

    其他的专家却是不信,昨天他们已经用尽了抗生素,甚至不惜使用一种药性很危险的抗生素,都无法控制住感染的局面,结果吃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感染就能消失吗?

    他们接过化验单,仔细查看之后,就集体沉默了,上面显示血液中白细胞、血小板的数目都恢复了正常,再加上戴维退烧,一夜没有恶化迹象发生,已经基本可以确认,危急戴维生命的感染状态被控制住了。

    私人助理很高兴,“太好了!我要这个好消息,立刻汇报给老戴维先生知道!”

    在场的专家全部无地自容,这么多顶尖的专家忙了好几天,最后竟然还不如两颗蜡丸,这真是个莫大的讽刺啊。

    中午吃午饭的点,戴维清醒了过来,他竟然感觉到了饿,让助手去给自己准备适合的午餐。这一情况让医院的人大为放心,说明戴维的内脏也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机能。

    “戴维先生!”专家们上前问到,“能感觉到腿吗,现在是一种什么感觉?”

    戴维也看不到自己的腿现在是什么情况,道:“我感觉腿上有很多的虫子在爬来爬去。”

    老专家一听,就立刻道:“觉得虫子在骨头上爬呢,还是在肉上?”

    戴维感觉了一会,道:“是在肉上!”

    老专家就知道这是有好转了,他的眼光又瞥到了一旁的罐子上,心道回头一定得找到这个悠然居,这药太有效了!现在绝大多数的医院,只会用血清和血液透析的办法治疗蛇毒,但血清又不属于常备药物,每年被耽搁的蛇咬伤患者不计其数,如果有这种药的话,倒是可以替患者挽回很多痛苦,甚至是截肢的代价。

    接下来的时间,除了不能看到纱布里的情况,戴维再没发生任何意外情况。到了第三天,专家们再次聚集在病房,准备看看拆掉纱布后的情况。

    拆纱布的工作,还是由老专家来负责,纱布沾上淋巴液之后,已经有些凝固,无法一层一层拆开,老专家小心翼翼地用剪刀一点点剪开,免得碰伤了里面的皮肤。

    当把纱布整个揭掉后,大家都惊呆了,戴维的腿已经完全消肿,恢复了正常的粗细,以前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的肌肉,眼下也已经结上了厚厚的干痂,在这些干痂的周围,能看到刚刚长出来的新肉。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老专家由衷地赞了两句,他也曾经治疗过一些蛇咬伤后的溃烂病例,但像戴维这样严重的,他自问也是束手无策,没想到曾毅在短短三天内,就能达到这种治疗效果,接下来就是随便拉一个实习医生过来,也能治好了。

    前几天昏迷的时候,戴维都感觉自己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没想到现在自己不但醒了,腿也保住了,他喜出望外,就要从床上下来,道:“我走两步看看!”

    邵海波急忙按住他,道:“现在刚有好转,还不能剧烈活动,再养几天吧!”

    戴维看着自己的腿,道:“腿还在我的身上,没有比这种感觉更好的了!”

    私人助理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心道要是把捐建医院的事情告诉你,不知道你的感觉还会不会如此好。

    长宁山上,翟老散步散到了汤修权的小楼前,要找他下棋,结果看到汤修权正捧着一本《黄帝内经》在看,便道:“老秀才,你是热动力的专家,怎么也看起这种书来了?”

    “没事的时候,就研究研究!”汤修权赶紧请翟老坐下。

    “姓曾的小子,也是放着自己的中医不做,跑去折腾什么西医学校了。”翟老说着,“在我看,这都是不务正业,哈哈!”

    汤修权笑了笑,道:“我倒觉得曾毅做的没有错,西医比较好培养,更符合现代社会的需要,如果能培养出一大批优秀的西医,也是一件莫大的好事。”

    说起了这个,翟老就问道:“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中医就比西医难培养。”

    汤修权放下手里的《黄帝内经》,道:“这是因为中西医的理论体系不同,中医是建立在玄学之上的一种医术,而西医是建立在科学上的。”

    翟老“唔”了一声,等着汤修权的下文,他还是不明白。

    “举个例子来说,比如我们每天看到太阳东升西落,便推出地球是在自西向东转动,这就是玄学,它的结论是建立在推测之上的;而科学不是这样的,科学重实证,它要经得起检验。”汤修权笑了笑,“中医的诊断方法:望、闻、问、切,无一不是在推测,曾毅看人气色,就知道人有什么病,这就是一种推断的过程,至于正确与否,还要再去检验;而西医刚好反过来,她会先去做一系列的化验和检查,证实了人体存着某种疾病,而不是去推测。”

    翟老就有点明白了,微微颔首,心道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第一八一章事故

    “问题就出在了这里。”汤修权叹了口气,“推测是一种主观活动,看到太阳东升西落,有人推出地球自西向东转动,但也有很多人认为是太阳在绕着地球转,所以一千个人学中医,就会有一千个不同的理论出来,这正是中医难以批量化培养的原因所在。自古至今,中医发展出比较成熟的流派,就有几十个之多,而其余一知半解,靠着医书中的只鳞片爪来治病的,更是数不胜数。”

    “有几分道理。”翟老露出一丝沉思神色,道:“秀才,你继续说。”

    “西医虽然很难称之为独立学科,因为它用于治病的理论,很少是由医生创立的,而是由解剖学、生物学、物理学、化学、工程学这些基础学科的专家创立的,就是西药和各种检测设备,也不是由大夫发明的。”汤修权看着翟老,“但是,现在青少年所接受的大众教育,学的就是这些基础学科的知识,在没接受专业的医学教育前,他们已经对西医治病的基础理论所有了解,再经过专业医学技能的培养,他们就会成为大夫。”

    翟老笑了笑,原来中医是输在了起跑线上啊,“到底是知识分子,几句话,就让我明白了为什么中医比西医难培养。”

    “一般来说,接受了这些基础学科教育的人,会养成科学的思维方式,再去学中医,就变得难以接受了,所以现在中医学院培养出来的中医,大多也都是根据西医的化验结果去开药方。”汤修权接着说道:“中医现在打不过西医,除了人才凋零外,也有其它方面的原因。中医至今没有一个标准的基础知识体系,学者难学,用者难用,想要对它的基础知识体系进行修正,你都无处下手,这在一定程度上也阻碍了中医的发展;而西医则不一样,门类清楚明白,知识结构严谨细致,接受起来很方便,修改起来也非常容易进行。我将这种差别总结为一句话:中医是经验体系,西医是知识体系,经验难以传承,而知识非常容易传承。”

    “那中西医哪个更好一些?”翟老又问。

    汤修权摇了摇头,“很难说,各有优点吧。遇到医院那些坐堂的中医,你会觉得中医一无是处,碰到曾毅这小子,又觉得中医很神奇。”

    翟老哈哈大笑,这句话倒是一点没错,曾毅这小子的身上,确实处处透着神奇,望气便知病的来龙去脉,这可是任何先进的仪器都无法做到的,“你说的这些观点,曾毅都同意吗?”

    汤修权笑道:“部分认同,部分不认同吧。”

    正说着呢,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就看曾毅驱车到了汤修权的小楼前,跟龙美心一起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是要下棋吗?”曾毅笑着问道。

    翟老跟曾毅下了很多局,胜少负多,认清现实后,他从曾毅身上找回场子的想法就弱了很多,道:“一去好几天,病人也不管,县里的公务也不管,我要是你们县长的话,一定把你开除了。”

    “翟爷爷,你这可是冤枉我们了。”龙美心笑吟吟走上前,道:“我们是给南云县争取大项目去了。”

    这几天曾毅去做什么了,张杰雄早已向翟老汇报,翟老心里清楚得很,只是看龙美心这么维护曾毅,他心里就有点乐了,道:“我又不是他们县长,你着急替他解释干什么。”

    龙美心脸一红,嗔怪地看了一眼,然后扭过头,只当是自己什么也没说。

    挂在屋檐下的鸟笼子里,汤修权那只一直不怎么会叫的笨鸟,此时欢快地叫了两声。

    曾毅好奇地走了过去,问道:“才两天没见,这鸟怎么开窍了,会唱歌了。”

    汤修权就道:“翟老是养鸟的行家,拿去给这笨鸟开了两天嗓子,它就学会唱歌了。”

    “奇怪啊,奇怪。”曾毅盯着那鸟,纳闷道:“我弄了大半年,想尽了办法,也没能让它学会唱歌。”

    翟老呵呵笑着,“论象棋,你跟我勉强算是半斤八两,但论养鸟,我能甩你八条街。”

    张杰雄一旁努力忍着笑,象棋不管用了,这又改成比养鸟了。翟老自从到了长宁山后,这有趣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了,可比在京城的时候强多了。在京城,他每天除了溜溜鸟,跟鸟说话外,一点乐趣都没有,再加上浩辉的病情,翟老有一年多都没露过笑脸,那些本来要看望他的人,也都畏而远之了。哪像现在,翟老是整日心情舒畅、笑声不断,下象棋就找汤修权,比养鸟又欺负曾毅,这日子过得是有滋有味啊。

    曾毅伸出根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啊。”

    翟老爽声笑着,道:“等哪天我心情好,可以教你两招。”

    龙美心此时问道:“翟爷爷,你现在的心情不好吗?”

    翟老顿时吹胡子瞪眼,这丫头真是个死心眼,好容易逮到个机会,还不许我卖弄一下吗,他道:“你这丫头,胳膊肘倒是学会往外拐了。”

    众人都是大笑,搞得龙美心很不好意思,一跺脚走了。

    曾毅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正要喝呢,电话响了起来,是招商办主任刘强的,曾毅就接了起来,“刘主任,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刘主任焦急的声音,“局长,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曾毅就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南大街白云宾馆的施工工地出了事故,脚手架倒塌,砸伤了好几个工人。”刘强赶紧说到。

    “现在情况如何?”曾毅问道。

    “受伤的工人都送医院了,情况还不知道。”

    “我马上过去。”曾毅说完就挂了电话,跟翟老和汤修权匆匆讲了两句,又驱车往山下去了。

    “比县长还忙活。”翟老轻轻笑了两声。

    白云宾馆是去年年底招商局引来的项目,要在南云县南大街修建一座四星级的七层宾馆。

    曾毅赶到现场的时候,就看到了用来搭建脚手架的钢管和踏板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县里有关部门的人、以及安监派来的调查员已经到达现场进行调查,杨福星正在跟这些人交涉,汇报当时的情况。

    看到曾毅过来,杨福星苦着脸,大倒苦水:“曾局长,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曾毅沉着脸,“有没有人伤亡?”

    “伤了五个,已经送医院了,没有生命危险。”杨福星就闷闷说道。

    “早都给你讲了,一定要注意安全,你做了这么多年工程,难道不清楚安全的重要性。”曾毅喝到。

    杨福星又苦着脸,道:“今天这事就是个意外,我们刚搭好脚手架,还没来得及固定呢,一阵大风刮过来,这架子就倒了。”

    “为什么不提前做预防措施?”曾毅问到。

    “我们是严格按照操作规章制度来进行施工的,但……但谁也想不到它会突然刮那么大的风啊。”杨福星觉得很冤枉,“真是倒霉。”

    县里几乎所有大大小小的工程,都是曾毅负责来跟县里各部门的人打交道。负责事故调查的人也认识曾毅,他走了过来,道:“曾局长,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今天这个情况确实特殊,当时刮了一股邪风。你看,竖在对面楼上的广告牌,也被吹倒了。”

    曾毅抬眼看了一下,发现对面楼顶的广告牌,确实是被吹倒了,但他还是道:“平时强调安全生产,就是为了防止这些意外的发生,现在架子塌了,还伤了人,就说明安全工作还是没有做到位。”

    杨福星知道曾毅平时非常注意安全,发生今天这事,他只能自认倒霉了,道:“曾局长,我已经把手里所有的工程都停了,进行安全自检;这次受伤的工人,医药费全由我出,赔偿我也认了。”

    “这本来就是该由你来负责的。”

    曾毅喝了一声,他平时讲的最多的就是安全,最放心的也是杨福星的工程队,没想到偏偏就是杨福星出了事故,这让他有些恼火。

    杨福星也觉得有些辜负了曾毅的信任,曾毅信得过,才把好几个工程交给自己来做,可自己却给人家闯了祸,要是当时能多栓几根绳子,这个事故也能避免。杨福星就道:“曾局长,回去我就拿个章程出来,一定会把安全做到实处,把每一个细节都要考虑到,保证以后绝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再有下次,我第一个把你从南云撵出去。”曾毅说完这句,就驱车离开,到医院去看受伤的那几个工人。

    杨福星的脸皱成一坨,看来曾毅是真生气了,这可是自己的财神,得罪不起,看来以后还要在安全施工上,再多下点工夫啊。

    旁边安监局的就摇了摇头,叹道:“老杨,事故已经出了,还是做好善后工作吧。”

    杨福星点着头,道:“那现在怎么办?”

    “先停工,接受安全检查之后,合格了,你再复工。医院那几位工人的医疗赔偿工作,你也要做好。”安监局拿出事故处理通知书,直接发给了杨福星,“另外,安全生产的保证金,也要增加。”

    杨福星接过处理通知书,道:“好,我知道了。”然后又是一声叹气,心道这狗日的风早不刮晚不刮,偏偏我固定脚手架的时候刮,真是八字走背运啊。

    曾毅去医院看了那几个被受伤的工人,好在当时脚手架是缓慢倒塌,所以砸下来的力道并不是很大,这几个工人受的伤都不严重,只是需要好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来休养了。

    出了医院,曾毅又到了县政府,把医学院的事情向将中岳和康德来汇报了一下。现在戴维的病情已经好转,肖登在荣城联系到了曾毅,表示捐建协议即可生效,曾毅待在荣城,等的就是这个消息。

    “落户荣城?”康德来掐掉手里的烟头,“这只是厅里的意向呢,还是最后的决定?”

    “基本定下来了。”曾毅说到,“医学院的名字就叫做南云医学院,建成之后,医学院每年在南云县的招生名额,除了计划指标外,还会再额外给予五十个名额。”

    康德来眉头紧锁,他可没有兴趣听这些好处,心道这事现在麻烦了,市里也有让医学院落户龙山市的意愿,再怎么说,南云县也是龙山市的一部分,不管落户南云,还是落户龙山市,市里最终都能接受,顶多就是高兴与不高兴罢了,但要是落户荣城,市里会怎么看南云县呢,这完全就是目无上级组织啊。

    “小曾,有个情况,我忘了通知你,市里前几天派晏副市长下来一趟。”康德来看着曾毅,“市里也认为在南云县建立医学院的条件不存在。”

    曾毅眉毛微微一抬,就意识到事情复杂了,他之前倒是没有考虑市里也会插手,如果当时这个项目就是签给荣城,那市里也无话可说,但既然签到了南云,又改到荣城,市里没有想法才怪。换了任何一位领导,都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这南云县到底是接受龙山市的领导呢,还是接受荣城的领导啊。

    将中岳猛吸了一口烟,当时高高兴兴签协议的时候,谁能想到会有这些后续波折啊,早知如此,这协议还不如不签呢,他道:“事已至此,我看可以考虑将医学院改名为龙山医学院,由市里和省里共建。”

    康德来心道这能管用吗,市里和省里共建,那市里就要掏钱的,结果掏了钱,学院却建在别人的地盘上,里子面子全丢光的事,市里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曾毅想了一会,道:“市里如果要建医学院,必然要给省里递交申请,我看这事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就交给省里去协调吧。”

    康德来一想,这倒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我南云县谁也不支持,但谁也不反对,就由市里跟省里打官司去吧。反正不管跟市里争,还是省里争,南云县都没有胜算的,现在市里和省里都想插手,这个项目还是及早让出去好了。

    想明白这点,康德来也就不再琢磨这件事,他道:“我听说今天飞云宾馆的工地出了事故?”

    将中岳就道:“这件事已经调查清楚了,县里也给目前所有在建的工程发了通知,要求立刻停工进行安全检查。”

    康德来微微颔首,沉声道:“现在县里的工程多了,出安全事故的概率也就大了,我看有必要成立一个安全建设监督办公室。”

    将? ( 首席御医 http://www.xshubao22.com/6/64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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