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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胡村的人集体默声不语,曾毅的话把他们给震醒了。
苏治亮倒是没想到曾毅让自己把这些人揪出来,还有这层用意,这可是真正的现场教育啊,东胡村的这些人聚众闹事都快聚成习惯了,是应该好好地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冷静冷静。
苏治亮此时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乡亲们,都好好想一想吧,今后可不要再轻易相信他人的鼓动和教唆了,要管住自己的脚。”
李伟才帮腔道:“管不住自己脚的后果,远的不说,就说眼前吧,真把昭阳集团赶走了,这些人一分钱的损失都不会有,而你们就只能守着这片地哭去了。在咱们高新园区,又不是没有发生过退地的事情。”
李伟才的这句话,可比苏治亮的管用多了,农民都爱惜地,平整过的地被退回来,三五年都不能种庄稼,这个后果比起丢掉工作,更让农民难以接受。
站在这里的东胡村人很多,可只有胡红杰一个人的协议给作废了,他哪能甘心啊,凭什么就要自己一个人代人受过,他道:“曾主任,都是胡三家,他说自己的猪被建筑工地的动静给吓死了,我是他又沾点亲,所以……”
“上次你们的补偿款拿不到,胡三家也到市政府门口帮你请愿了吗?”曾毅反问。
胡红杰想了想,就摇头道:“没有……”
曾毅就冷笑着,道:“在你最有难处的时候,站出来帮助你的,不是跟你沾了一点亲的胡三家,而是管委会,是政府,现在你又是怎么回报政府的?是帮亲不帮理,是胡搅蛮缠。胡三家的猪就是金子做的,也值不到六十万,这不叫合法权益,是明目张胆的在敲诈,而你们就是他的帮凶。”
胡红杰讲不出话来,他也觉得胡三家是狮子大开口,养猪场所有的猪加一起,也不值六十万啊。
李伟才此时把手里的资料往胳膊下一夹,大腹便便地站在那里,气势十足地喊道:“乡亲们,现在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我问你们,昭阳集团到底还要不要赶走?”
“不能走。”
“谁赶昭阳集团走,就是跟我们过不去,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东胡村的人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大喊着,这时候谁要是说赶昭阳走,那就是砸他们的饭碗,不拼命才怪。
“可就是有那么极少数的一部分人,他看不得大家马上要过好日子了,他眼红,他心里不平衡。”李伟才大声喊着,然后问道:“之前大家的地里还种着庄稼,却能够按照协议,及时地把地交上来,为什么胡三家的猪明明可以很轻松地就赶走,却偏偏不肯走呢?”
“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他在故意制造事端,挡着道,不想让大家伙发家致富。”李伟才一副义愤填膺状,紧握拳头,道:“大家说,这种人可不可恨。”
“可恨。”东胡村的村民喊到。
李伟才大手一指,指向了养猪场:“现在,这个养猪场就挡住了大家的发财路,我问你们,该不该拆?”
“该拆。”村民激动了。
李伟才拿起一把镐头,递到曾毅的手里,“曾主任。”
曾毅拿起镐头,大喝一声:“拆了它。”
说完抡起镐头,大步流星走到养猪场门口,只听“咚”的一声巨响,门口的墙上,顿时被砸出一块大豁。
“拆了它。”
不等强拆队动手,东胡村的村民就已经叫喊着向养猪场冲了过去,嘁哩喀喳,三下五除二,就把墙给推倒了,紧接着就听到里面的猪在狂叫乱嚎。
管委会的这些人全都傻眼了,自己过来是要执行强拆命令的,这下可倒好,有人代劳了,这比强拆还要强拆啊,太凶悍了。
李伟才此时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笑得很是灿烂,大手一挥,“收队。”
管委会的人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掉转方向,往回去走,时不时还回头看看这边的大场面。
苏治亮护着曾毅从人群中出来,就竖了根大拇指,道:“曾主任,我算是服了,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今后谁要是敢再寻衅闹事,就得掂量一下后果了。”
苏治亮回头看着养猪场的场面,现在这帮村民醒过神来,可不就把胡三家往死里恨嘛。管委会原本还组织了一辆拉猪的车,现在看样子是省了,村民不光是扒掉了猪圈,还把里面的猪放倒给抬走了,估计是回家分肉去了。胡三家这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想讹诈昭阳集团六十万,结果赔了个底掉。
“上车。”曾毅一摇头,就朝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苏治亮紧随其后。
胡黑毛得到消息,说是村民们临阵倒戈,把自己家的养猪场给扒了,就急忙赶过来阻止,可等他到达现场的时候,养猪场已经被变成了一块平地,连一根猪毛都没剩下。
一口气没上来,胡黑毛就觉得眼前一黑,直接坐倒在地,姓曾的,你他妈的也太狠了吧,老子跟你没完。
第二天上午,昭阳集团的李虎到管委会向曾毅道谢:“曾主任,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现在是彻底服了你,今天一早我到工地,发现以前那些被偷走的材料和设备,竟然又被送回来不少。”
曾毅一摆手,道:“昭阳集团的这个项目,最终收益最大的,就是东胡村的村民,村民想明白这个道理,自然会支持你们的工作。”
“是啊,今后晚上我都可以睡个好觉了。”李虎笑着,说实话,他真没想到这件事最后会是这么个结局。
曾毅此时讲道:“只要把道理讲通,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村民也不是顽石一块。我知道李经理是军人出身,但村民不是你的敌人,更不是你的下级。今后再遇到问题,希望李经理能注意自己的言行口吻,克制住自己的脾气。”
“是是是。”李虎也是有些惭愧,“曾主任说得太对了,这次的事之所以会闹这么大,我也有一定的责任。”
曾毅并不是李虎的上级,所以也是点到即止,道:“其实我们都是为了更好地做好本职工作,所以李经理不必专程过来道谢,今后我们还是要在沟通和协商方面,增加互信和了解,争取按时保质地把这个项目做好。”
李虎点着头,“我这人脾气臭,前几天的事多有得罪,曾主任千万不要见怪。”
“不会的。”曾毅笑着一摆手,站起来道:“市委廖书记点名让我去汇报工作,李经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陪你了,哈哈。”
李虎也站起来,道:“我正好要去找李主任说点事。”
出了门,曾毅坐车直奔市区,他心里很清楚廖天华今天因为什么找自己,有人告状了。
第二四六章官太小
白阳市委大楼,曾毅并不是第一次来,进去之后直接到了廖天华的办公室外面,向秘书通报一声,秘书就领着曾毅敲开了廖天华的门。
“小曾,来,坐。”
廖天华此时正好处理完公务,没有什么事情,就从办公桌后面起身走了出来,笑呵呵道:“随便坐嘛。小高,你去为曾主任沏一杯茶来。”
高秘书应了一声,到外间沏茶去了,心道廖书记对曾毅可不是一般重视啊。像沏茶这种事,哪还需要廖书记亲自吩咐,来什么人,沏什么茶,这都是有一定规矩的,高秘书对此早已是轻车驾熟了。
廖天华的办公室,布置得简单大气,普普通通的办公桌,毫不起眼的几张沙发,并没有什么奢华的摆设,倒是跟曾毅的办公室在格调上有几分相似。
等高秘书送来茶,廖天华就道:“刚休假回来吧?”
曾毅就解释道:“胃有点不舒服,一直想抽个空去医院检查,可高新园区的工作又实在是脱不开手,最近一切步入正轨了,我也就抽空去检查了一下身体,一切都好,医生说是吃饭不规律造成的,多谢廖书记挂心。”
廖天华笑了笑,也不拆穿,曾毅跟着方书记去京城的事,很少有人知道,廖天华也是听省驻京办的刘发生讲的,两人是党校同学,私交不错,虽然刘发生也只讲了在京城看到曾毅,但配合着方南国的行程,廖天华就能知道曾毅是陪着方南国进京了。
至于曾毅在京城的那些人脉关系,刘发生只字不提,这么重要的天线,他肯定是要留着自己享用。
“休息一下是对的。”廖天华的说话很风趣,“我们这些市领导又不是周扒皮,只让你干活,不让你休息。工作中还要做到张弛有度,该紧的时候就紧,该缓的地方就缓,把身体养好,才能更好地投入到工作之中来嘛。”
曾毅笑了笑,廖天华这是话里有话啊,他点头道:“廖书记说的是,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工作也不是一天能做完的,我就是性子急了点。”
廖天华微微颔首,曾毅不是一般聪明啊,自己只是说了句“张弛有度”,他马上就用“性子急”这个理由来进行解释,两人虽然都在说着身体的事情,其实却是言在其中,意在题外。
“对于年轻人来说,性子急不一定是什么坏事,这说明你有干劲,对工作充满了热情,这对高新园区的建设来说,就是一件好事。”廖天华呵呵笑了两声,“高新园区眼下形势大好,这就跟小曾你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嘛。”
曾毅就知道廖天华的态度了,看来并没有什么苛责的意思,他道:“这都是市领导高瞻远瞩,我只不过是在下面出出力气罢了。”
廖天华对曾毅的这个回答很满意,眼里有市领导,说明这位干部的组织观念还是很到位的。
在找曾毅谈话之前,廖天华还是有些忧心的,怎么说呢,曾毅这位干部虽然有大才,能堪大用,但并不好使用。诸葛谋在的时候,他就跟诸葛谋对着干,换了胡开文,他还是跟胡开文对着干,好在他现在只是个副主任,真要是提拔他做了副市长,那白阳市还不乱了套。所以对于这种干部,一般的领导都是不喜欢用的,用好了是良将,用不好就会自受其乱。
不过现在听了曾毅的回答,廖天华反倒觉得胡开文有点夸大了言辞,像曾毅这么一点就透的干部,怎么会想不到乖张行事的后果呢?
“今天找你过来,是要找你了解一些情况。”廖天华就切入主题,虽然已经大致摸清了曾毅的想法,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曾毅就道:“廖书记请说,我一定如实汇报。”
廖天华点着一根烟,用一个很舒服的姿势往沙发背上一靠,营造出很轻松的气氛,道:“我接到一些反映,是关于你工作作风问题的。昨天在高新园区的东胡村,发生了一起村民打砸抢养猪场的事件,当时你就在现场,却没有进行阻止,事后高新园区也未对此事作任何的处理和追究,有人向组织上反映,说是你纵容和怂恿村民对养猪场进行打砸抢,对此你怎么解释?”
“廖书记,我不认同。”曾毅立刻就道。
廖天华弹了弹烟灰,“你说嘛,不要有顾忌,找你过来,就是想把这事情弄清楚。”
“强拆养猪场的事,是高新园区管委会领导班子成员的集体决议,那些东胡村的村民并不是我请来的,他们是来企图抗拒强拆执法的,这和有些人的说法是完全相悖的;其次,高新园区并不是不对此事进行处理,只是目前还处于调查阶段,公安机关正在调查事件中是否存在有组织有预谋的情况。”
廖天华心中暗笑,曾毅这小子太滑头了,这个解释完全就是在偷换概念嘛。正在调查?那如果调查到事件中不存在有组织有预谋的情况,是不是就只能法不责众、不了了之了,你总不能把几百号村民都抓起来吧。
不过,曾毅的解释,也很到位了,曾毅总不可能既怂恿村民抗拒强拆,又怂恿村民蛮横强拆吧?这个逻辑,完全就不成立嘛。
曾毅的样子有些气愤,道:“廖书记,如果这个样子,就可以认定我是在暗中怂恿唆使,那我也有情况向组织反映。”
廖天华哈哈一笑,吐出一堆烟雾,道:“好,我倒要听听你要反映什么情况,说。”
“胡三家跟管委会签订了征地协议,拿了补偿款却赖着不走,以无理要求讹诈昭阳集团,又拒不接受管委会的调解,甚至纵狗行凶,咬伤我们的工作人员。在警察上门的时候,胡三家聚集村民袭警毁车,最后导致警民对峙。我不禁要问一问,胡三家敢这么做,究竟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和底气,这背后是不是也有人在怂恿和支持?”曾毅看着廖天华,“廖书记,我请求组织上对这件事进行调查。”
廖天华着实让曾毅给将了一军,这种捕风捉影的事,要怎么去调查,也不能去调查啊。
廖天华这才领教到曾毅的刺头和厉害,心道胡开文真能给自己惹事,你屁股上的屎还一坨一坨的呢,却来告曾毅的状,现在可倒好,让我只能是各打三十大板了。
“胡三家的事情,性质极其恶劣,一定要严惩,以儆效尤。”
廖天华避重就轻,只提了重处胡三家,却不说深入调查的事。说完这句,他笑呵呵道:“我们这些做革命工作的,哪能不受一点点的委屈呢,只有那些躲在家里不做事的人,才不会受委屈。事情解释清楚了就好嘛,组织上还是相信你是一位有原则有党性的好干部。小曾同志,你可不能把情绪带到工作之中去啊。”
曾毅就道:“是,今后我也会注意改善自己的方式方法,不给廖书记添麻烦。”
“你这个小曾啊。”廖天华一摆手,笑道:“行了,事情我也已经了解了,就不留你了,还有会等着我去开。”
曾毅就站起来,向廖天华告辞一声,然后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等曾毅离开,廖天华坐在沙发上沉思着,心道自己该找胡开文再好好地谈一次了,就看他那些亲戚做出的丑事,也难怪人家曾毅说的话会这么难听,要说这事背后没有人在支持怂恿,你让别人怎么相信。昨天市局的陈志军在向自己汇报这件事的时候,言辞之间,对胡开文也是多有埋怨。
廖天华有些头疼,胡开文是他的人,能力肯定比不上曾毅,但好在是忠心耿耿,当初派胡开文去高新园区,自己就给胡开文讲得清清楚楚,要全力支持曾毅的工作,可胡开文完全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嘛,这才过了多久,就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廖天华可不想让胡开文破坏了自己的一番苦心安排,当初平海集团落户白阳,省长孙文杰就讲了,鉴于平海集团这笔投资的巨大影响,省里有意把白阳市高新园区,升格为省级开发区。白阳市为此成立了开发区筹备小组,省里更是把平海集团落户南江的消息,当做一件重大的事情对外宣传。最迟年底,升格的事情就应该正式确定。
这么大的风光,却跟廖天华没有多大的关系,高新园区作为白阳市政府的派出单位,就算升格为省级开发区,行政级别上也很难再提升了,这就是说,升格之后高新园区的领导班子很可能会维持不变,以前谁负责高新园区的工作,升格之后很可能还是谁来负责。
升格之后高新园区,行政级别虽然不升,但在白阳市的重要性却是极大提升,如果继续容忍赵占兵的人霸占着高新园区的领导职位,那就是廖天华将高新园区的控制权,以及一份大大的政绩拱手相送了。
这是廖天华所不能容忍的。
就在他琢磨要如何来干预高新园区的人事调整时,诸葛谋偏偏犯了个大错,廖天华岂能错过这个天赐良机,一举将诸葛谋拿下,然后换了自己的人上去。
可谁能想到,诸葛谋的失误还没过去几天,胡开文又要去赴诸葛谋的后尘,廖天华如何能坐得住,他绝不会让这种笑话再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在高新园区,有一个人是没法动的,至少目前是没法动的,那就是曾毅,头上有招商引资的巨大政绩光环,身后又有省委大老板的支持,谁敢动他,谁能动得了他,这一点白阳市的领导都清楚。所以有意染指高新园区的人,全都瞄着胡开文呢,巴不得胡开文犯错。
回到高新园区,李伟才又是第一个出现的人,他看到曾毅下车时的神色,就知道曾主任这一趟是有惊无险,就是去走个过场,心道那些找曾主任麻烦的人,真是瞎了眼,一点都拎不清状况。
李伟才上前请示道:“曾主任,这次昭阳集团和东胡村的事情,让我很受教育,我打算把这件事认真总结一下,做成一份材料,然后在园区进行宣传,相信对于大企业和当地的村民,都会有所帮助。”
“好,李主任的这个想法很好,我完全赞同。”曾毅笑着,“这些大企业和村民处好了关系,对于园区的长治久安会大有助益,我们也省心省事嘛。”
“既然曾主任也觉得好,那肯定就是好了,回头我一定把这件事切实办好。”李伟才笑得像朵花,他得在曾毅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光会溜须拍马,那是远远不够的。
曾毅就赞扬道:“李主任为了咱们园区的发展,可真是鞠躬尽瘁。你尽管放手去做吧,这种有利于园区的事情,我都会大力支持的。”
李伟才得到曾毅的肯定,就去忙活这件事了。
东胡村的事情,对于高新园区其它几个村子,震动还是很大的,至少一些人再怂恿村民闹事,就会想一想后果是什么了。
几天之后,顾宪坤又到高新园区来了,他还是为星星湖开发的事来的,这次带了很详细的规划书。
“看来你对这个项目兴趣很大。”曾毅笑着收下规划书,道:“规划书我会尽快看完,不过还是丑话说在前面,这件事是否成行,需要市里的同意。”
顾宪坤坐在沙发上,无奈道:“如果市里同意,你不同意,我都是不会做这个项目的。相比之下,我更重视你的态度。”
曾毅把规划书锁进抽屉,顺手从里面拿出一盒烟,扔在了顾宪坤的面前,笑道:“我个人是不反对房地产开发的,帮助大家改善住房条件,让大家都住上漂亮的房子,何错之有?”
顾宪坤道:“我知道,你是怕有人把持不住,走上了土地财政的道路。”
曾毅点点头,“是啊,看到其中的利益,能不动心的人很少。你也知道的,管委会是没有制定政策的权力的,只是在执行市里的规划和政策,你的这份规划书交上去,我很难判断后果。”
顾宪坤能理解曾毅的难处,高新园区紧靠荣城,完全具备土地开发的潜力,没有做起来,是因为以前没有大资金、大项目的支持,现在自己突然提出这么一个大项目,白阳市的领导看到机会,自然会趁势提出搞土地开发。
到那时候,曾毅就会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既无权反对市里的决定,又无权制定弥补性政策,以他的性格,多半是要撂挑子走人了。他一走,这个项目能不能执行下去,还是个问题呢。
国内不少地方都在搞土地财政,虽然一时风风火火,可因此带来一系列后果,也开始逐渐显现。
地价高了,房价就高,房价高,租价就高了,企业的办公费用跟着涨,店铺的经营成本也大幅增加,这笔成本,最后还要转嫁到消费者身上去的。消费者收入没涨,物价却涨了,自然又反过来要求涨工资,企业的用工成本进一步增加,要么继续涨价,要么关门倒闭。
一层层传导下去,整个社会就陷入了一种追涨的恶性循环之中,大家都在赛着涨,什么东西都在涨,因为你不涨的话,你就活不下去。这么涨下去,最终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在现在的体制下,能够享受到高地价好处的,毕竟只是极少数人,这部分人拿走了高地价的利益,但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却不得不为高地价带来的恶果终生买单。
曾毅倒是没想这么多,现在国内大环境如此,以他今日今时的地位,什么也改变不了,他能做到的,只是在其位、谋其职。目前高新园区的形势很好,明年几个大项目一投产,财政状况就会极大改观,有企业,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收入、以及大量的就业机会,根本无需搞卖地那种一锤子买卖。
所以,曾毅在看到一个项目的时候,首先会思考这个项目是否适合高新园区。顾宪坤的项目虽然很大,投资也大,这对政绩来说,无疑是非常耀眼的,但对高新园区的发展来说,却是个可有可无的鸡肋项目。
“问题总会得到解决的。”顾宪坤笑着,“我们尽量把事前的工作做足,至于成与不成,那也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曾毅叹了口气,道:“是啊,官太小。”
顾宪坤哈哈大笑,“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太让我吃惊了。行了,那规划书你就留着慢慢看吧,我不着急的。”顾宪坤确实不着急,等曾毅把高新园区的经济搞起来,那时候不管曾毅愿意不愿意,搞土地开发都会成为一件顺理成章的事,这不是曾毅所能决定的,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星星湖这块宝地,还能不能轮得到自己。
曾毅看了看时间,道:“午饭时间到了,顾总留下来检阅一下我们管委会的伙食水平吧。”
顾宪坤也不客气,“行,反正是你请客我吃白食,哪有资格挑三拣四。”
曾毅就拿起电话,通知楼上的餐厅加两个好菜,然后领着顾宪坤朝楼上去了。
“自从你到了白阳之后,跟咱们荣城的这些老伙计,可是很久都没有聚过了,前几天碰着杜局,他还念叨这个事呢。”顾宪坤说到。
曾毅就道:“最近能清闲一些,等回荣城的时候,我约你们。”
第二四七章曾一脚
周末曾毅没什么事,就回了荣城,想起顾宪坤前几天的话,他便给荣城的几个老朋友打了电话,约晚上一起吃饭,还是老地方——维纳斯。
晚上几人到了维纳斯楼下,却没有见卫子刚出来迎接。
“这个卫胖子,不会是不在这里干了吧?”杜若笑着开了个玩笑,往常只要自己来,卫胖子一准在楼下笑脸相迎,今天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陈龙立刻答道:“在呢,前几天这里有几个客人喝多了搞纠纷,我还看到他了呢。”
“那就是他不想在这干了。”唐浩然说了一声,随即哈哈大笑。
众人都知道这是在说笑,一起笑着走了进去。
进了包间坐下没多久,卫子刚来了,一手按在腰上,一手扶着墙,身后服务员手里的托盘里,放着两瓶皇家礼炮。
“对不住,对不住。”卫子刚进门依旧扶着墙,脸上挤出个笑容,苦笑道:“几位大领导光临,本应该洒水清扫、夹道欢迎的,奈何前几天把腰给伤了,刚才去做了个按摩,回来得晚了,还请几位领导多海涵,多原谅。”说着,就示意服务员把酒送过去。
“卫总这腰伤得可不轻啊。”汤卫国摸了一下自己的半光头,指着卫子刚笑道:“不会是在床上受的伤吧。”
众人都是大笑,在座都是男的,又没有外人,这话题尺度就比较开。
卫胖子尴尬地笑了笑,也没否认,道:“那……那啥,让领导们见笑了。”
“你可得悠着点啊,别冲得太猛,小心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汤卫国哈哈大笑。
“男人嘛,就是战死在沙场,也不能临阵退缩啊。”卫胖子让服务员扶着自己,就要过去给几位敬酒。
杜若一摆手,道:“算了算了,你还是坐下吧,别没死在沙场,先倒在我们几个面前了。”
卫子刚嘿嘿一笑,就找了个位置坐下,道:“好久没跟几位领导一起喝酒了,今天高兴,一定不醉不休。那个倒霉的大夫,还说我这伤绝对不能喝酒,我今天非给他破破戒不可。”
“别介。”汤卫国一抬手,“你还是留着命上沙场吧。”
老左此时道:“放着眼前的神医你不找,非得去找那些三脚猫的大夫,你活该受罪。你把你压箱底的好酒拿出来,再把你这里最漂亮的女孩子介绍给曾毅,我就不信他不给你治。”
卫子刚笑了笑,看着曾毅道:“曾主任公务繁忙,我哪能因为这点小事去劳烦他。”
曾毅哈哈一笑,道:“你这是拿话堵我行了,把你的可怜劲收起来吧,我就是再忙,给老朋友看病的时间还是有的。”
“就是。”老左附和着。
“我的错,我的错。”卫子刚笑着,道:“有曾主任出手,我这腰可算是有救了。”
曾毅就站起来,把袖子往上拉了拉,道:“来,我帮你看看。不过话先说在前头,今晚你买单。”
卫子刚连忙点头,“没问题,都算我的,大家放开量喝,好酒管够,随便点。”
在座的人心道今天没白来,不但有酒喝,还能看治病的现场直播,于是都让曾毅赶紧出手,“快给他治治吧,你看他这单手叉腰的架势,不就活脱脱是个酒壶嘛,只是这酒壶太丑了,我一看就喝不下去了。”
曾毅让卫子刚把西装外套脱了,把衬衫撩起来,伸手在他的腰上按了按,又让卫子刚摆了几个姿势,分别按了按,感觉了一下,最后道:“好了,到墙边站好。”
卫子刚就过去站到墙边,伸手扶着墙,一边问曾毅:“曾主任,你看这么站对不对?”
“不对。”曾毅就对陈龙道,“你去教教他,平时抓到坏分子怎么站,就让他怎么站。”
陈龙这个最拿手,上前就着在卫子刚的腿上踢了一脚,喝道:“两腿分开,双手高于头顶,在墙上趴好。”
“我的妈呀。”卫子刚疼得叫了一声,到:“陈局,你说姿势就行了,可别把我真当坏分子啊。”
陈龙哈哈大笑,道:“习惯了,职业习惯,看到趴墙站的人,就忍不住想踹一脚。”说完,陈龙伸出手,帮卫子刚矫正了一下爬墙的姿势。
等卫子刚站好,陈龙就坐回自己的位子,一副看好戏的神色,道:“曾毅,好了。”
曾毅呵呵笑了笑,道:“这个姿势就对了,但还得再靠近一些,脚尖要碰到墙。”
卫子刚试着用脚尖去碰墙,结果发现办不到,他太胖了,中间有个大肚子顶着墙,脚下再怎么使劲,也站不到墙角去,一靠近,他整个人被大肚子一顶,就要往后翻倒。
看着卫子刚站在墙角试来试去,又是憋气,又是收腹,这边几个人都是哄堂大笑,卫胖子的模样实在是有够滑稽的。
“行了,你尽量靠近了站就是了。”曾毅无奈摇头,“卫总得减肥了啊。”
卫胖子此时一头的汗,少半是累的,多半是腰上的伤疼的,“是啊,曾主任要是有什么减肥神方,可千万不要藏私,顶多我再请你一顿好酒。”
曾毅就站在了卫胖子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现在你往下蹲,脚下一定站死,能蹲多低就蹲多低。”
“好。”卫胖子应了一声,却发现自己根本蹲不下去,身子一往下,腰上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然后再被大肚子一顶,整个人还要往后翻。
“不着急,你多试几次。”曾毅笑着,“一次肯定蹲不下去。”
卫胖子就贴着墙磨磨蹭蹭,上上下下,怎么试,都是蹲不下去,这模样又把屋子里的人给惹笑了,大家就看到一颗肉球在墙边弹来弹去的,马上要倒,偏偏又不倒。
“我说……”卫胖子有些尴尬,想转移话题,“以后大家要是再有什么骨伤,可千万别去看那个姓华的门诊,坑人啊。”
曾毅一听,就问道:“市中医院的华老?”
卫胖子先点头,随后又摇头,“不是华老,是小华,华老的儿子。华老年纪大了,除了给省里市里的几位领导看,一般人是请不动他的,我的面子不够大,哪请得动他。”
曾毅就“哦”了一声,他刚在南江保健局上任的时候,去中医学会担任理事,就跟这位华老交过手。那次是曾毅赢了,不过他多少也摸到了一些华老的底子,一上手能摸出那位脚受伤的人没有骨折,这算是很厉害了,卫胖子的伤如果是去请华老治,没道理治不好。
原来是华老的儿子给治的,这就难怪了,怕是没学到华老的真传。
“倒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曾毅替华老解释了一句,“开方抓药,肯定是越老越稳当,但正骨就不行了。正骨靠的是手上的力道,华老今年六十多了,手劲肯定不如年轻人,他不给你治,是对你负责。”
卫胖子这点恍然,道:“说的是啊,万一给我没整到位,再把我给整残废了,那就麻烦了。”
以前中医学会几位理事给曾毅下马威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的,现在看曾毅还能为对方解释,都不由暗赞曾毅心怀宽大,他绝不会因为讨厌某个人,就把对方整体打翻。
卫胖子活动了几下,这身子就不像刚才那么僵硬,能往下蹲一截了。
曾毅就道:“好,这次不要着急放弃,尽最大限度往下蹲。没事,我就你后面扶着,不要怕倒。”
卫胖子就使劲往下蹲,脸已经完完全全贴在了墙上,屁股撅着老高,活像是一只要起飞的肥企鹅。
不过这次还是只往下多蹲了几厘米而已,再使劲,突然就失去重心,直直往后去倒,出于本能,卫胖子的脚就要往后挪动,脚往后站,这样就能撑住身子,重新恢复平衡。
可就在此时,曾毅突然上前,脚下一下顶死了卫胖子的脚,不让他往后挪动,同时伸出手,一手扶腰,一手扶背,把卫胖子扶了起来,道:“脚下别动,放心,我在后面呢。”
卫胖子这一闪,疼得脑袋上的汗更多了,不过还是道:“好,我尽量,可这脚不由人啊。”
曾毅笑了笑,把卫胖子扶着重新在墙边站好,然后又退后三步,道:“再来一次,这次争取完全蹲下去。”
卫胖子站在墙边,猛吸了一口气,把大肚子收紧了几分,然后憋住气重新往下蹲,这次比上次又好一些,卫胖子心中一喜,正要再往下蹲,却突然感觉有些憋不住气了,结果嘴里一吐气,大肚子就“肉”一下重复了原状,顶在墙上,一股反弹力回来,卫胖子又往后倒。
曾毅此时及时出现,还和刚才一样,把卫胖子扶正。
屋里的人大笑,都被卫胖子刚才那突然变大的肚子给逗乐了。
卫胖子连续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蹲下去,又累又疼,连背上的衬衫都湿透了,道:“曾主任,这次要是还下不去,我要歇会了,一点力气都没了。不过这样做,好像有点效果,没有刚才那么疼了,你这个办法真不错。”
曾毅笑了笑,道:“最后一次,争取能蹲下去。”
卫胖子喘了喘气,然后调整姿势,再往下蹲,可能是因为他想着这是最后一次,所以心里泄了劲,这次竟然还没前几次下得深,就已经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后就倒。
每次往下倒,曾毅都会及时扶住,卫胖子已经习惯了,所以一点力气也没使,任由自己往下倒。
结果往下倒了一大半,原来早应该出现扶的力气,却没有出现,卫胖子就慌了,此时他想调整姿势,也已经来不及了,卫胖子双手一伸,下意识想抓住个东西,结果什么也抓不住,然后双手就赶紧往背后撑,希望一会倒地的时候,能撑住自己,不至于摔出个好歹来。
谁知手刚往后伸,就被人抓住了,随即腰间传来一股大力,发出“咔嚓”一声,声音清脆响亮,整个屋子里都听得清楚。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卫子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坐在这边的人却看得清清楚楚,就在卫子刚马上要倒地的时候,曾毅突然上前,抓住卫子刚的手,同时右腿的膝盖猛地抬起,照着卫子刚受伤的腰上就是一记猛顶。
刚才的咔嚓声,就是这样发出来的,大家的心集体提了起来,这声响实在是太大了,大家想着卫子刚的腰大概是断了吧。谁也不知道曾毅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呢,怎么会没有及时扶住卫子刚呢?
曾毅此时把卫子刚扶正,道:“好了,你活动一下。”
卫子刚的脸都白了,刚才那一声响,把他吓得心都停止跳动了,现在听了曾毅的话,心才开始“砰砰”又跳了起来,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腰,就“啊”了一声。
再活动一下,卫子刚脸上就又惊又喜,道:“好了,一点都不疼,真好了,这太神了吧……”
那边的人全都松了口气,一场虚惊啊。大家让卫子刚一误导,都以为蹲来蹲去是在治疗呢,谁能想到把卫子刚折腾了大半天,都是在热身。
卫子刚这腰疼好几天了,不能站,不能躺,都快痛苦死了,现在突然一轻送,别提多快活了,他站在扭着肺腰,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腰这么咔嚓一下就好了。
曾毅呵呵笑了两声,道:“骨头现在刚复位,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卫总可千万别做什么剧烈活动了,要是再错位,我看你今后要上沙场,也只能是有心无力,想想罢了。”
“听你的,全听你的。”卫子刚喜不自禁,心道自己可得多注意休养了,真要是有心无力了,那自己后半辈子还有个啥奔头啊,“曾主任,太感谢你了,刚才那一下实在太给劲了,真想你再给我来上一下。”
“再来一下,你以后就只能坐轮椅了。”曾毅拉了拉袖子,笑道:“你确定要再来一下?”
卫子刚赶紧求饶,“要不这一脚就先记账吧,如果今天的酒让几位喝不能尽兴,你再踹我好了。”
杜若此时爽声一笑,“今天的酒是我请,你要付曾毅的诊费,下次吧。”
“别说下次,十次都行啊。”卫子刚笑着请曾毅回到桌子前坐下,“曾主任这医术真不是盖的,神了,绝对神了,我卫子刚今天算是彻底服了。那个姓华的,我看根本就是吹出来的名气,按一次八百块,这几天收了我几千块,可效果一点没有。”
老左笑道:“不收你一辆奔驰的钱,你这腰就别想好。”
卫子刚一拍脑门,“原来是这样啊,还是左老板会算账。”
杜若笑了笑,提起杯子,道:“来,咱们共饮此杯,就敬曾毅的医术医德。”
杜若今天请大家喝酒,是有原因的,上次破获的投资诈骗案,让杜若在警界声名鹊起,以至于都上达天听了。全国各地的招商引资工作,搞得是如火如荼,每年发生的这样类似的案子,不在少数,可能够顺利破获的却非常少,能够不但将犯罪份子一网打尽,而且还如数追回损失的,更是只有此案一桩。
只凭酒店服务生一句怀疑的话,和一张照片,就抽丝剥茧、层层追踪,最后粉碎诈骗集团,这更显示出杜若此人治警有方,不但能打击犯罪,还能预防犯罪。
据说这个案子被中央政法委的某位书记给看到了,他对杜若是大为赞赏,还专门做了批示和嘉奖,杜若升迁,指日可待了。
杜若原先的打算,是能熬到省厅的厅长,运气好的话,就争一争省政法委书记一职,但希望非常渺茫,他最大的后台就是荣城市委书记秦良信,但秦良信干完这一任,就要卸甲归田了,如果杜若拿不下省厅厅长的位置,等秦良信一退,他的仕途也基本到头了。
谁知曾毅收拾诸葛谋的同时,却帮杜若打开了另外一扇门,最近有小道消息,说是杜若很可能会被调到公安部去。
在座有不少人都是得到了消息的,但这事毕竟还没最后确定,大家只是很保守隐晦地,表达了一下祝贺之意。
一顿酒喝得大家都很尽兴,最后杜若个人掏腰包,直接付现钱了账,关键时刻,他可不想被人抓到什么把柄。
周一早上,曾毅要返回白阳,车子刚驶出二环,电话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他有些意外,竟然是中医学会办公室的汪主任。
曾毅现在还是中医学会的理事,只是对于中医学会的事情,他一直都是撒手不管,几次开理事会,他都借故推辞了,一是他没有时间,二是也没人欢迎他去。一大堆老大夫,天然排斥他这个娃娃兵。
“汪主任,有事?”曾毅问到。
那边汪主任就道:“今天上午十点有个会,我向曾主任汇报一声,您看您有空出席会议吗?”不管曾毅来不来,汪主任都是尽职尽责,凡是开会,必定会亲自通知曾毅,而且每隔一段时间,还要把中医学会的工作向曾毅通报一下。
“今天的会是什么主题?”曾毅问到。
“要推举新一届的理事。”汪主任怕曾毅多想,专门补充了一句,“曾主任对咱们学会的贡献,那是有目共睹的,新一届理事肯定会有曾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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