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御医 第 94 部分阅读

文 / 月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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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皱眉道:“都说了跟你没关系,那些人是冲我来的,今天还好你没受伤,不然愧疚的就是我了。”

    韦向南也是轻声劝慰道:“好了,别哭了,曾毅他是一个大男人,保护好你是应该的。”

    陈龙看这里没什么事了,就道:“韦总,崔小姐我就交给你了,我要赶回去处理这件事。”

    陈龙心中知道这件事绝不简单,这不是曾毅受没受伤的问题,而是对方根本就是有预谋地要置曾毅于死地。那一棍也就是曾毅能抗住,换了是普通人,一棍下去皮开肉绽,铁定失去抵抗力,只能任人宰割了。

    两人劝了好半天,崔恩熙才止住哭泣,曾毅看她哭得有些疲惫,就让韦向南先送对方回去。

    等送完崔恩熙返回医院,曾毅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韦向南就在外间的沙发上坐下,等着汤卫国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很多人到医院来探望曾毅,体制内的小道消息传得最快,曾毅昨晚才挨的棍,今天已经是人人皆知了,不少人来之前,甚至连曾毅的病房号码都打听清楚了。

    顾宪坤来得最早,他一早给崔恩熙打电话道别,才知道曾毅住院了,就急急赶到医院。看到曾毅那五花大绑的包扎,顾宪坤也是后悔不已,直道昨天就应该跟着曾毅一起去给崔恩熙送别。

    坐了半个小时,顾宪坤告辞走了,他前脚刚走,后脚病房的门又被人推开。

    “曾主任。”常俊龙提着一个大果篮,来到曾毅病床边,道:“早上我要去白阳,才听说曾主任受伤住院了,就赶紧过来看望。”

    曾毅没想到常俊龙会跑过来看自己,道:“常总请坐,我身上有伤,就不起来了失礼的地方,请勿怪。”

    “躺着,躺着。”常俊龙做了个要按住曾毅的动作,然后把果篮放在一旁,叹道:“太让我吃惊了,荣城的治安一向都是不错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怎么样,医生是怎么讲的?要不要紧?”

    “皮外伤,不碍事。”

    曾毅笑了一声,然后观察着常俊龙的表情,他昨晚一直都在思考会是谁向自己下手,也想到过常俊龙,但给否决了,因为眼下常俊龙是最没有理由这样做的人,他的星星湖项目,还离不开高新园区的支持。

    不过,就在刚才常俊龙走进来的一刹,曾毅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是前几天中医研讨会有人捣乱的事,当时曾毅认为那是某些心术不正的西医搞出来的幺蛾子,这也是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也最为符合事物的逻辑。

    但就在刚才,曾毅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另外一种可能:那些来捣乱的人,很可能不是冲着中医来的,而是冲着自己来的。

    搞中医研讨会是自己的主意,专家是自己请的,会务也是自己在筹备的,如果中医研讨会搞砸了,那么最丢脸的一个,就是自己了,甚至还很有可能一下把中医界的人全都得罪光。

    这个暗中捣鬼的人,会不会是常俊龙呢?曾毅想着。

    “看起来很严重啊。”常俊龙打量着曾毅背上的包扎,担忧道:“有没有伤到筋骨,拍过片子了吗?”

    曾毅笑道:“常总可能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

    “哦……”常俊龙一幅恍然状,道:“我这一担心,倒把这事给忘了,曾主任医术不凡,你说无碍,那肯定就是无碍了。不过我看也不能大意,最好还是在医院多观察几天,虽然我个人心里是巴不得曾主任现在就能痊愈。我那个星星湖的项目,可还少不了曾主任的鼎力支持。”

    “常总客气了,星星湖的项目,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曾毅笑着。

    正说着呢,韦向南提着早饭走了进来,常俊龙也就不再多说,嘱咐曾毅多休息,然后告辞离开了。

    “那是谁?”韦向南问到,她没见过常俊龙。

    “均胜公司的常俊龙。”曾毅说到,“和蔡成礼要在白阳做个大项目。”

    韦向南“唔”了一声,也没多想,打开饭盒,把准备好的早餐拿出来。

    常俊龙出了医院的门诊大楼,钻进楼前停着的一辆兰博基尼。

    车里的驾驶位上,坐着一位脸色白净的年轻人,此时正在对着后视镜,整理自己的飘逸长发,道:“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看起来是挺严重的人,包得跟粽子似的,趴在床上起不来。”常俊龙叹了口气,伸手拿出一根雪茄点着,往椅背里一躺,道:“这荣城未免也太危险了吧。别人都说这曾毅是南江一少,如此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会在公园里被人给打成那样。孙少,我看你以后出门也要多加防范啊。”

    长发白净的年轻人冷哼了一声,道:“常俊龙,你少在那里煽风点火,我不吃你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跟你合作,只为求财,但你跟曾毅的那些恩怨,我没兴趣,你也休想利用我。”

    常俊龙不以为意,吐了个烟圈,鼻孔里嗤了一声,笑道:“千里迢迢地从京城到了南江,结果别人是一,自己是二。”

    “常俊龙,你有完没完。”长发的年轻人拍了一声喇叭,冷笑道:“有能耐,你现在就自己上楼跟人家单挑,也让我高看你一眼。”

    常俊龙一摊手,“好好好,就当我放屁,开车吧。”

    长发的年轻人发动车子,正要启动,前面一辆黑色奥迪车突然疾驰而过,急速上了门诊大楼前的亭廊,要不是反应快,两车就要擦上了。

    “马匹的。”

    长发年轻人骂了一声,就要推门而下,去找那辆奥迪车理论。

    “孙少。”常俊龙一把按住长发年轻人,道:“你先看清楚那是谁的车再动啊。”

    “废什么话,他就是荣城的市长,又能怎……”长发年轻人还没把狠话说完呢,就脸色一怔,随后“嘭”一声,赶紧又把车门关紧,闷闷坐回驾驶位。

    他已经看到车里下来的是谁了,正是南江省的第一夫人冯玉琴,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下车去找冯玉琴的司机理论。今天幸亏是没擦上,不然麻烦的一定是他自己。

    “孙少,冲动是魔鬼啊,这里可不是京城,而是南江。”常俊龙的脸色就很好看了,隔着车窗看着那边的冯玉琴,啧啧道:“你说,冯厅长这会不会是来探望曾大少的?”

    长发青年抓着方向盘,一语不发,等冯玉琴进了门诊大楼,就发动车子快速离开。

    第二六六章请辞

    冯玉琴刚到曾毅的病房,杜若和汤卫国也到了。

    两人进来时看到冯玉琴坐在曾毅的病床边,都是吃惊不已,虽然大家都知道曾毅在方南国心里很有分量,但亲眼看到冯玉琴一大早来看望曾毅,则又是另外一种感受了,这何止是很有分量,冯玉琴分明就没有把曾毅当做外人。

    “冯厅长。”杜若急忙上前,抬手敬礼。

    冯玉琴并没有什么好脸色,道:“杜局长,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伤者的?”

    杜若尴尬地把手放下,对病床上的曾毅关切问道:“曾毅,你怎么样,严重不严重?”

    曾毅背着冯玉琴,朝杜若打了个眼色,示意自己没有大碍。

    “已经躺在床上下不来地,算不算严重?你还想有多严重。”冯玉琴此时沉声问道。

    杜若的后背就有点冒汗,道:“这都是我的失职,是我这个公安局长没有把工作做好,才导致曾毅被歹徒袭击受伤,我很惭愧。”看冯玉琴没什么表情,杜若又道:“经过我们警方的连夜审讯侦破,这起案件已经基本调查清楚,现在我就把详细的情况,向冯厅长您汇报一下。”

    冯玉琴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你爱汇报不汇报。

    杜若就道:“昨夜袭击曾毅的歹徒,共一十四名,目前已经被我们警方全部控制,领头的人叫做王达勇。经过审讯调查,王达勇承认袭击曾毅是受人指使,指使王达勇、并向王达勇提供曾毅行踪线索的人,叫做胡三家。”

    曾毅有点意外,胡三家上次因为警民对峙的事被抓了起来,现在不是应该待在看守所吗?

    “胡三家,男,二十七岁,白阳市高新园区东胡村人,跟王达勇认识多年。”杜若接着汇报,道:“根据王达勇的交代,就在前不久,胡三家用自己的养猪场去敲诈勒索当地企业、搞警民对峙,被白阳警方拘留调查,他的养猪场也被高新园区管委会下令强拆,胡三家因此对曾毅怀恨在心。昨天胡三家被释放回家,跟王达勇喝过酒,酒桌上还扬言要报复曾毅。昨晚八时许,王达勇接到胡三家的电话,说是曾毅在江滨公园,要王达勇帮忙教训,随即王达勇带人持械前往江滨公园,伺机袭击曾毅。”

    冯玉琴听完之后,恼怒至极,道:“先搞警民对峙,再向国家公职人员寻仇,好啊,这是多大的胆子啊。”是谁给胡三家撑的腰,冯玉琴的潜台词呼之欲出。

    杜若又道:“在警备区汤处长的配合下,我们连夜进入东胡村抓人,不过并没有找到胡三家。目前我们已经下发了通缉令,相信胡三家很快就会落网。”

    冯玉琴更为生气,说了这么多,最后却没有抓到人,那你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她一拍床边的扶手,道:“这种穷凶极恶的人,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就把他重新放入社会。我倒要去问一问白阳市的那些领导,看他们如何解释。”

    杜若没有回答,这是白阳警方的事,自己不方便说什么曾毅受伤的事,方南国肯定是要过问的,杜若现在向冯玉琴这么汇报,就是要把责任分清楚,事情虽然发生在荣城,但根子却在白阳,他可不想平白无故挨了方老板的板子。

    冯玉琴听了杜若的汇报,一刻都坐不住了,一个地痞无赖,就敢随意对国家公职人员进行打击报复、恶意寻仇,这白阳市的领导,平时都是干什么吃的,这还是不是党领导下的太平盛世了。

    “曾毅,你就在这里躺着,给我好好地休息。”冯玉琴沉着脸,“省里派你到白阳市,是去参加工作的,而不是去送命的。”说完,冯玉琴领着秘书,气势汹汹地出了病房,不让任何人相送。

    杜若松了口气,冯玉琴的怒火终于从自己头上,转到白阳市去了。

    “杜局,你这也太不厚道了,我看白阳市的领导,这次要恨死你了。”汤卫国笑着。

    杜若不接这一茬,心道换了是你,肯定也会这么做的,这次受伤的要是别人,我还能替白阳市遮掩一二,可曾毅受伤,那就是通天的事,岂是我想遮掩就能遮掩过去的。

    曾毅此时问道:“杜局,昨天的事,真是胡三家指使的?”

    杜若点点头,道:“王达勇是这么交代的。不过,现在胡三家还没有落网,这事就不能着急下结论。”

    汤卫国也道:“胡三家是知道曾毅身份的,他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我们第一时间就控制了东胡村,可胡三家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杜若神色凝重,对曾毅道:“在没有抓住胡三家之前,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小心个蛋。”汤卫国一听就不爽,道:“难道还要我们自己缩着脑袋做乌龟?”

    杜若直摇头,跟汤卫国这种粗人真是没办法好好讲话,我只是小心提醒曾毅,也没说不尽心尽力去抓胡三家嘛,他道:“你们先聊着,我去打个电话。”

    汤卫国就在屋里找地方坐下,向曾毅讲着昨晚的事情。

    白阳市市委书记廖天华,此时正在向秘书长李建新交代着一些工作上的安排,然后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抬眼一看,廖天华就对李建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迅速拿起桌上的一部红色电话,伴随着提起电话的动作,廖天华也站了起来,换上一副热情饱满的语气,道:“方书记您好,我是廖天华。”

    对面的李建新也慌忙站了起来,南江省能有几个方书记啊,除了一号大老板方南国,谁能让廖书记如此这般表现。

    以李建新多年的经验,一般上级领导主动打来电话,都不会是什么好事。李建新就想走,免得一会尴尬,可廖天华注意力此时全在听电话上,根本看不到他的眼色,他只好站着不动。

    果然,电话里传来方南国威严的声音:“廖天华,你这个市委书记,究竟还能不能干好?你要是干不好,就自己向省委请辞,我让能干好的人去干。”

    一句话,就把满面笑容的廖天华,顿时惊得浑身直冒冷汗、口干舌燥、大脑都有些短路。我的天,下面这些不长眼的王八蛋,到底又给老子惹出了什么乱子,竟然能让方老板如此大动肝火,严重到都要让自己主动请辞了。

    廖天华瞥了一眼李建新,发现李建新正站在那里,装作是没有听到电话内容,他就知道也指望不上李建新了,立刻道歉道:“方书记,您消消气,我的工作有什么没做好的地方,您尽管批评,我一定立刻改正……”

    廖天华有些慌了神,方南国都用上了如此严厉的措辞,可自己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以至于让大老板如此雷霆震怒,在这一瞬间,他就把市里最近的情况全都想了一遍,可似乎都没有严重到如此地步吧。

    “改正。”方南国喝问,“我们党员干部的性命丢掉了,也是你廖天华一句改正就能挽回的吗?”

    廖天华直感觉喉咙眼一阵阵发紧,一个字都无法讲出来,他满脑子就一个问题:谁的性命丢掉了?

    “廖天华,你的工作都是怎么做的,这个白阳市,究竟是我们在党领导下的人民专政政府,还是党员干部的送命之所啊。”

    廖天华浑身一颤,他这位市委书记,就是代表党来领导白阳市的,现在方南国如此质问,就是对他工作能力的极大怀疑,这是个很不好的信号,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失去省委的信任,要靠边站了。廖天华急忙道:“方书记,我……”

    “这件事,你必须要向省委做出一个合理解释。”方南国不容廖天华再说,就“嘭”一声挂了电话。

    廖天华直愣愣在原地站了半晌,喉结很困难地耸动一下,才回过神来,不行,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用实际行动,来挽回省委领导的信任。

    放下电话,廖天华就神色严峻对李建新道:“秘书长同志,你马上通知赵市长、还有公安局的陈志军,让他们立刻过来一趟,省委方书记有重要的指示。”

    李建新丝毫不敢怠慢,就要出去安排这件事,这哪是有什么重要指示,分明就是白阳市捅出大篓子了。

    他还没走出去,廖天华的秘书敲门进来了,请示道:“廖书记,公安局陈局长来了,说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一定要向您亲自汇报。”

    “让他进来。”廖天华往办公椅上一桌,陈志军这么慌张找来,看来是真出大事了。

    秘书眼里就有一丝奇怪,心道廖书记这是怎么了,平时只要有同志过来汇报工作,廖书记必定会客客气气讲一句:“请某某同志进来说话”,今天很反常啊。

    陈志军快步走了进来,也不知道是因为路上走得急,还是心里焦急,进来时一脑门的汗珠子,向廖天华抬手打了个敬礼,道:“廖书记。”

    廖天华哪还有工夫务虚,直接开门见山,道:“志军同志,别的话就不用讲了,挑重点说吧。”

    陈志军一听,就知道廖天华可能是收到一些消息了,就立刻汇报道:“昨晚十时许,高新园区的曾毅同志在荣城江滨公园,被一伙歹徒持械袭击,身受重伤。根据荣城警方的调查,袭击者是受高新园区东胡村村民胡三家指使,在上个月,胡三家因为拒不拆迁,敲诈勒索昭阳集团,被高新园区管委会下令强拆……”

    廖天华还能保持镇定,旁边的李建新却是差点脚一软,我的妈呀,难怪方老板会用那么严重的措辞,说白阳市是党员干部的送命之所。

    “啪。”廖天华一掌拍在桌上,放在桌上的签字笔都飞了出去,当时气得脸都黑了,“狂妄嚣张,无法无天。”

    昨天进入东胡村行动的,是汤卫国手底下的光头兵,根本无需向当地政府打招呼,所以陈志军也是在接到杜若的电话后,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公然打击报复国家公职人员,这种事就是放在整个南江省,乃至全国,都不多见,却发生在了自己管辖的白阳市,陈志军怎能不清楚这件事的性质有多恶劣。

    “这是在向我们的人民政府挑战。”廖天华怒不可遏,“对于这种极恶分子,公安机关必须出重拳、出铁拳,给予坚决的打击,将其彻底粉碎。”

    “是。”陈志军一个立正。

    廖天华单手叉腰,指着陈志军,道:“不光是这次的个案,整个白阳市,你都要给我梳理一遍,把所有可能会危害我们党员干部性命的坏分子,给我揪出来、打下去,绝不留任何一个隐患,将这股不良势头从白阳的土地上给我连根拔起。”

    “是。”陈志军的汗又出来了,他还从没见廖天华有如此气急败坏的时候呢,“我们公安机关坚决执行市委的指示,保证……”

    “我不听保证。”廖天华一甩手,道:“省委方书记给我的话,是干不好这个市委书记就主动请辞,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完不成任务,我第一个撤了你。”

    陈志军心中一凛,终于知道廖天华为何雷霆震怒了,方老板都要让廖书记主动请辞了,廖书记又岂能对那些害自己丢了乌纱帽的人客气,他就是要下台,也肯定会先把给自己捅出娄子的那些人都收拾下去。

    想到这里,陈志军就知道廖天华这次绝不是说着玩的,是真急了,自己要是干不出什么成果,到时候肯定就新帐旧账一起算了。

    “请廖书记放心,请市委领导放心,我们公安机关一定会让那些胆敢挑衅人民政府的坏分子,见识到我们人民专政机关的威力和决心。”

    廖天华训完话,才想起更重要的一件事:“曾毅同志的情况,现在如何?”

    陈志军道:“还不清楚,只知道被送到了省人民医院。”

    廖天华就坐不住了,对李建新道:“秘书长同志,请你马上安排,曾毅同志是为我们白阳市受的伤,我要亲自前去医院探望慰问。”

    李建新立刻在记事本上记下,道:“还需要通知哪位市领导?”

    “通知一下赵市长……”廖天华说完这句,想了一下,道:“不用准备什么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李建新就收起笔记本,道:“那我马上去安排车子。”说完,就快步出了廖天华的办公室。

    廖天华没有多耽搁,从桌上拿起一盒烟,就迈步朝楼下走去,陈志军紧跟其后。

    下楼的时候,廖天华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他原本是想先弄清楚曾毅的伤势,这样自己过去的时候心里也有个底,可一想,就决定立即过去。曾毅是方老板的心腹爱将,发生这种事情,已经让方老板很是不悦了,这时候如果自己还不能在第一时间到医院进行探望,表明态度立场,那怕是等不到你主动请辞,就要被“请”上冷板凳了。

    廖天华认为自己这不是在白担忧,从方老板刚才那极其严厉的措辞中,就知道方老板绝不只是在说说而已。

    下了楼,白阳市一号车早已停在那里,还碰到了前来汇报工作的胡开文。

    胡开文几步抢上前,给廖天华打开车门,笑道:“廖书记,我正要向您汇报星星湖项目的最新进展呢,那我改时间再来吧。”

    廖天华理都没理,径自就上了自己的车,他现在哪有工夫听这事,如果曾毅的事情处理不好,星星湖项目再好,也都跟自己无关了。

    胡开文一时有些愣神,怎么回事,廖书记这是跟谁生气呢,平时廖书记对星星湖的事可是非常关心的啊。

    在愣神的工夫,陈志军就给廖天华合上车门,然后准备到前面的警车上亲自开道。

    “志军同志,你留下。”廖天华补了一句。

    陈志军就站住了脚,他知道廖天华的意思,这是要自己马上展开行动,在全市范围内部署一次专题严打。

    看着廖天华的车子疾速驶出市委大院,胡开文就道:“陈局长,下面谁又惹廖书记生气了吗?”

    陈志军冷眼看了一眼胡开文,道:“还能有谁,胡市长,这次我可帮不上你的忙了。”说完,陈志军也不理胡开文,警帽一戴,就进了自己的座驾,快速离去。

    胡开文让陈志军的话给弄得七上八下,心道我有什么忙要你帮,上次让你把我堂侄放了,你一点都不痛快,推三阻四的,硬是给我关了快两个月才放人,害我在一众市领导面前丢尽了面子。

    老子以后就是有什么事,也不会找你帮忙胡开文掉头往回走,走了两步,又觉着不对,陈志军那话分明有所指,难道这次惹廖书记生气的人,还跟自己有关?

    这么一想,胡开文就有点忐忑。

    正在琢磨呢,李建新面色匆匆地走了出来,他按照廖天华的指示,给市里其他几位领导打过电话,正要去追上廖天华的车子。

    胡开文赶紧上前,道:“秘书长,我刚才看到廖书记的车子很快地出了市委大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建新看到是胡开文,就道:“上车吧,你是曾毅同志的直接领导,跟我一起去医院看望他。”

    胡开文很吃惊,道:“曾毅同志这是……昨天我还看到他了……”

    “昭阳集团的那个项目,高新园区不是强拆了一户养猪场吗?那人怀恨在心,昨晚持械袭击了曾毅同志……”李建新也不想多做解释,“先上车吧。”

    胡开文在另外一边刚拉开车门,就是眼前一黑,要不是有车门扶着,他当时就要跌倒在地。

    第二六七章挑战

    “曾主任,你这是……”

    李伟才一进病房的门,就奔曾毅病床而来,把手上提着的营养品一放,就关切地打量着曾毅的情形,脸色焦急,比自己的亲人生病住院还要紧张,“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伤到哪里了,医生怎么讲的,严不严重?”

    曾毅笑道:“皮外伤,不要紧的。”

    “你说这是怎么搞的。”李伟才搓着手,道:“昨天下班走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今天就住院了,早上我听到这消息,都惊得要六神无主了。”

    “李主任,坐管委会的工作那么忙,你还来看我,谢谢。”

    李伟才就道:“这是应该的。曾主任平时对我们大家都很关照,听说您住院,同志们都很揪心,都要过来看望你,是我好说歹说才给按住了。不是我要阻止同志们来看望曾主任,这是同志们的一片心,是我想着这么多人一下子都过来,会影响到曾主任的休息养病。”

    曾毅让李伟才赶紧坐下,不然他一定会说个没完没了的,“李主任,我估计是要在医院住上几天了,管委会的工作,你要多担着点。”

    “一些小的事情,我和大家商量着就能做主,但重大的事情,还是一定要曾主任来定夺。”李伟才表了态,道:“在不影响曾主任养病的前提下,我会把管委会的重大事情,及时向曾主任汇报。”

    韦向南在一旁削着水果,心道这李伟才倒是个有趣的人,大概是曾毅在高新园区的铁杆支持者吧。

    高新园区今后这段时间最大的项目,就是星星湖开发的事情了,曾毅就把自己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向李伟才交代了一番。

    正说着呢,廖天华等人就到了,几位市领导紧赶慢赶,还跑在了李伟才的后面。

    “廖书记、赵市长……”曾毅就要从床上起来。

    “躺着,躺着。”廖天华上前两步,按住了曾毅,“你现在受了伤,还搞这些客套干什么,要是牵动伤口就不好了。”

    看到曾毅被包扎成这个样子,廖天华的心立时悬了起来。

    曾毅也就顺势又趴下了,道:“领导们有市里的重要公务要处理,还为我这么一点小伤特意到医院一趟,让我心里实在是惶恐。”

    “是我这个做市委书记的,心里惭愧才对,是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同志,让同志们流了汗又流血。”廖天华抓住曾毅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曾毅同志,你受苦了。”

    有廖天华在场,赵占兵不好多表什么态,只是关切着曾毅的伤势,“小曾,你现在感觉如何?要是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就一定要讲出来。”

    自从诸葛谋被赶出高新园区后,赵占兵就对曾毅没有什么好感,不过现在看到曾毅这个样子,他还是有些感同身受,毕竟都是做干部的,就算平时再怎么为权势明争暗斗,但谁也不想摊上这种丢掉性命的事。

    “谢谢领导的关心,这点小伤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休养几天,我就可以重新工作了。”曾毅说着。

    廖天华道:“就是怕你在医院里躺不住,不肯好好地养伤,我们几个才专程过来一趟。”

    “是啊。”李建新接过廖天华的话头,道:“你对工作有热情、有干劲,这一点市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目前的工作,就是在医院好好地养伤。”

    李建新不愧是做秘书长的人,这话说得比李伟才有水平多了,表面上是在给曾毅布置工作,实际上却是很隐晦地表扬了曾毅一把,又把自己的关切之意,表达得非常清楚明白。

    刚才方南国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李建新听得一清二楚,以方南国的地位身份,一般是不可能讲那么重的话,他要是对谁不满意,往往什么都不需说,就已经让下面胆战心惊了。今天之所以会对廖天华发那么大的脾气,只有一种可能,说明方书记着急了,所谓的“爱之深、关之切”,就是如此了。

    廖天华此时问道:“医院的大夫在哪里?要是不了解清楚具体的情况,我始终是放心不下。”

    李伟才一直站在旁边,在庞大的市领导阵容面前,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现在听廖天华这么讲,才赶紧道:“廖书记请稍等,我这就去把医院的大夫请过来。”

    “不用了,真的没有那么严重。”曾毅说着。

    李伟才还是跑了出去,过了一会,领着一位大夫进来,道:“廖书记,这位是省人民医院外科的梁主任。”

    廖天华伸出手,道:“梁主任,辛苦你了。曾毅同志的伤情,还需要你多多费心,如果有什么困难,就请尽管提出来。”

    梁主任客气了一下,道:“那我就把情况简单得讲一讲吧。”说完,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病案夹,“唰”地抽出一张照片,“这就是曾主任的伤情照片了。”

    在场的白阳市领导,在看清那张照片之后,无不倒抽一口冷气,这伤口也太恐怖了,完全就是皮开肉绽,大半个背部都紫青红肿。

    胡开文一阵头晕目眩,胡三家啊胡三家,你这是要老子的命啊。

    “伤口非常大,但好在没有伤到筋骨,这只能说是曾主任的运气好,要是歹徒把钢棍换成砍刀,这一刀下去,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梁主任指着那道七八寸长的伤口,脸色严峻,他知道曾毅是邵海波的师弟,那在曾毅的一众领导面前,肯定是要往大了说。

    廖天华暗道一声侥幸,真如这医生所言的话,可不就真是不堪设想了嘛,现在想起方南国刚才电话里的口气,他还心有余悸呢,“梁主任,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让曾毅同志尽快痊愈。”

    “这一点请放心,我们医院已经这样做了,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梁主任收起病案本,往胳膊下一夹,道:“不过,有些事情就不是我们医生能保证的了,听说那个袭击曾主任的凶手,目前还在潜逃?”

    这句话明显就是在挤兑了。

    廖天华有些难堪,也有些恼火,回头看着曾毅,斩钉截铁道:“小曾,你尽管放心养伤,这次就是挖地三尺,我们也绝不会放过这个凶手他胆敢向国家公职人员寻仇,就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赵占兵此时也道:“廖书记,我看有必要成立一个专案抓捕小组,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要为自己的同志讨回这个公道。”

    廖天华瞥了一眼赵占兵,心道这还用你来建议吗,人家省厅早就成立抓捕小组了,不过他还是道:“既要为小曾同志讨回公道,更要以儆效尤,狠狠震慑一下这股坏分子。”

    “有领导这句话,以后我们下面的人干起工作来,也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市里一二把手,都表示要为自己讨回公道,曾毅自然也要表示一下感激。

    廖天华仔细问过曾毅的伤情,咨询了医院的治疗方案,然后又讲了一些慰问之类的话,才领着白阳市的一众领导返回。

    胡开文没有走,刚才几位重要领导在场,根本没有他讲话的资格,他心里早就着急得不行了,他必须把这件事向曾毅解释一下。

    胡三家只关了不到两个月就被释放,这件事确实是胡开文在使了力,毕竟也是位副市长,自己堂侄被抓起来,这让胡开文脸上很不好看,白阳市的上上下下,也因此都在讲一件事,说胡开文这位堂堂的副市长,还按不住一个小小的副主任。

    但胡三家敢对曾毅打击报复,这是胡开文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他要是知道胡三家放出去之后会做这事,就宁可自己丢点面子,也绝不会让胡三家出来。

    “小曾同志,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我痛心疾首。”胡开文看着曾毅,脸上有些自责的神情,道:“这事要怪我,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胡三家他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胡市长不必这么讲。”曾毅摆了摆手,道:“人心隔肚皮,胡三家肚子里藏了什么歹毒的主意,也不会讲给胡市长听的。”

    胡开文可不想跟曾毅有任何的误会,一是曾毅背景深厚,二是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了自己接管星星湖的项目,“太不像话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曾毅知道这件事跟胡开文无关,胡开文现在一心想接管星星湖开发的事情,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搞这种事情出来。只是曾毅也不相信这件事情会是胡三家搞出来的,一个有正常思维能力的人,都不会傻到在刚被放出来的时候,就去向一位国家公职人员寻仇。

    “我的这个伤,怕是要休养一段时间了,管委会的具体工作,我刚才已经向李主任交接过了,我休息的这一段时间,就由李主任来配合胡市长的工作。”曾毅给胡开文吃了一颗定心丸。

    胡开文一听,着实松了口气,看来自己以前对曾毅是存在一些偏见的。从这件事情上看,曾毅还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一码归一码,并没有因为胡三家的恶意寻仇,就搞盲目扩大。

    “你放心养病,高新园区的工作,离了谁,也不能离了你。早日养好伤,也好早日投入到工作之中来。”

    自从那天看到常俊龙向曾毅道歉后,胡开文掌控高新园区的念头就淡了很多,他只想好好地把星星湖的事情做好,等扎扎实实的政绩到手,自己完全可以冲击一下常委的位子,那时候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市领导了,跟曾毅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了,何必现在搞得你死我活呢。

    把事情解释开,胡开文才离开了省人民医院。李伟才还耽搁了一会,他把病房的卫生情况仔细检查了一遍,叫来护士把桌椅摆设都擦拭干净,才放心离去。

    “这个李伟才,很有意思。”韦向南笑了笑,把削好的水果递给曾毅。

    “官场上最多的,就是这种人,其实人不坏,只是环境使然罢了,官场中的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官场生活法则。”曾毅说到。

    “中午想吃点什么?”韦向南问到,一上午,这一拨一拨的人进进出出,曾毅别说是养病了,饭都快被耽搁了。

    “我想想看……”曾毅笑着,“现在一提吃饭,我就头疼,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

    话音刚落,叶清菡走了进来,双手各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进来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说着,她把饭盒放在床头的柜子上,道:“南姐,曾毅这里就由我来守着吧,你回去休息。”

    韦向南看着曾毅,笑道:“这下好了,你不用发愁吃什么了。”

    叶清菡就去打开饭盒,一个里面装的是菜和米饭,另外一个里面是炖好的鸡汤,盖子一拧开,满屋子都是香味,叶清菡道:“本来一早就要过来换南姐回家休息的,谁知我们那个经理不给批假,我一生气,把他给炒了,耽搁了一会,顺便就做好午饭再过来。”

    “辞了最好。”韦向南说到。

    叶清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不是个轻易开口求人的性格,虽然曾毅和韦向南都曾表示过会帮她安排工作,但她还是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试一试。结果正如曾毅所说,没有关系,没有背景,想找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实在是非常困难。

    “你不是整天把领导两个字挂在嘴边吗?”韦向南看着曾毅,“怎么样,清菡的工作,曾领导是不是给过问一下?”

    曾毅哈哈一笑,道:“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谁让我今天吃了清菡做的饭呢。”说着,曾毅从床上坐起来,道:“不过,我要多吃一点才行。”

    叶清菡看曾毅从床上坐起,心里一紧张,差点把手里的饭盒弄翻,急声道:“你躺着就行了。”

    曾毅笑呵呵一摆手,“没事,现在一没外人,二没医生,不用演什么重度伤残人士。”

    韦向南站起来,道:“那我就回去了,晚上我再过来。”

    叶清菡就道:“南姐要是忙的话,就不用来回跑了,反正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一个,正好留在这里照顾曾毅。”

    “行,到时候看情况吧。”

    韦向南也不客气,叶清菡今天说是因为经理不给批假,所以才把经理给炒了,这个理由骗骗别人还行,但骗不过韦向南的,叶清菡这是专门辞了职,过来照顾曾毅的,所以把曾毅交给叶清菡照顾,韦向南是再放心不过了。

    从沙发上提起包,韦向南准备走呢,谁知病房的门又一开,就看崔恩熙也提着一个巨大的饭盒走了进来。

    “恩熙小姐,你不是今天要回京城的吗?”

    韦向南问到,随即回头看了一眼曾毅,眼中带着一丝戏笑,一幅我也帮不上你的表情,刚才问你中午想吃什么,你小子还头疼,现在可倒好,已经不是头疼想吃什么的问题了,而是头疼该吃什么了。

    崔恩熙进门看到正在给曾毅盛饭的叶清菡,脚步就僵住了,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淡雅的笑容,朝韦向南微微欠身,道:“本来是要回京城的,可是曾大夫是为我受的伤,就这么走了的话,我心里会非常愧疚的。”

    “坐下说话吧。”韦向南抬手邀请,不过自己却不打算留下来,道:“我有事,正好要走,你陪曾毅聊吧。”

    说着,韦向南又朝曾毅戏谑一笑,出门走了。

    曾毅看到崔恩熙手上的饭盒时,也是有些头大,急忙一抬手,道:“崔小姐,谢谢你来看我,快请坐。”

    崔恩熙笑着一欠身,然后看着叶清菡,道:“这位是……”

    “叶清菡,我朋友。”曾毅就介绍了一下,道:“清菡,这位是崔恩熙小姐。”

    崔恩熙就朝叶清菡淡淡一笑,道:“认识你很高兴。”崔恩熙心里其实有些失落,因为曾毅称呼自己,始终是很客气的崔小姐,而称呼对方,则是“清菡”,这明显要亲昵了很多。

    叶清菡爽快地伸出手,道:“认识你也很高兴,恩熙小姐。”

    不光是女人的直觉,崔恩熙手里的那个饭盒,也告诉叶清菡,眼前的这个漂亮女孩,对曾毅的感情不一般,这让叶清菡有些紧张,非常恐惧,但同时心里又涌起一丝坚强,她一直都在逃避的一个问题,似乎有些躲避不过去了。

    崔恩熙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跟叶清菡浅浅一握,不过在心里,她已经把叶清菡的这个举动,理解为是一种示威和挑战。

    所以,崔恩熙收回手,就抱着自己的饭盒走到床前,笑道:“曾大夫,你现在受了伤,必须非常注意营养的问题,我给你做了韩式的饺子,还有美味的海带排骨汤,对于伤势的恢复,很有帮助。我来帮你盛。”

    崔恩熙的性格,跟叶清菡有些相似,只是一个外表看起来比较柔弱罢了,在受到挑战的时候,她几乎也是在一瞬间,就选择了反击。

    第二六八章天府街

    曾毅顿时头大无比,心中苦笑不已,自己受伤的时候,能有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做好了饭过来照料自己,这怎么都不能算是坏事吧,别人此时不知道要怎么羡慕了呢。

    可有好也有坏,比如眼下,自己就很头疼该怎么办了。

    崔恩熙笑盈盈地把饭盒里的食物一样一样拿了出来,饺子的分量倒不是很大,但有好几种, ( 首席御医 http://www.xshubao22.com/6/64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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