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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内的医学界,可不是你水平高、造诣深,地位就一定会高的,大人物随口一句评价,就能让你少奋斗几十年,现在有了三位老首长的亲口称赞,这趟回去之后,大家就等着升职吧。
车队下午到达博阳,在参观了一处著名的红色景点之后,就结束了当天的行程。
第二天,车队从博阳出发,往下一站走,没有再返回北原市,根据尤振亚的安排,北原市被放在了行程的最后。
每天休息的时候,曾毅就去给几位需要针灸治疗的老干部进行治疗,按照他的计划,等老干部返回京城的时候,也就不需要再进行针灸了,只要按照自己的办法进行后续调理,这些老毛病就会逐渐好转痊愈。
曾毅给出的办法,也都很简单,不需要天天吃药,有点类似于用豆子“磨”劳伦性子的,都是以食疗、疗养为主,药物只是辅助。
老干部毕竟年纪大了,身体器官衰老,要想一点毛病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也不现实。一味地加强用药,只会对身体造成更大的损伤,是白折腾。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减轻痛苦的前提下,让老干部在带病之中延年益寿。
当年的长征路线,其艰苦程度远远超乎想象,其中很大一部分路程,都位于雪山草地之间,人烟稀少、鸟兽绝迹,这些客观条件,既便是过去了几十年,也照样是存在的。
虽然南江省政府一直都在努力,也出台了很多优惠政策,但一没有人,二没有路,三来地形偏僻,第四气候恶劣多变,面对这样的客观事实,就是大罗金仙再世,怕是也难有什么好的办法。
随着行程的进展,车队慢慢驶出了经济发达的地市,开始进入这些偏远的地区。
按照事先的计划,今天是要重走当年的一个高山路段,这也是本次行程之中,唯一一个未经任何开发的纯野外地点。
车队从当地城里穿过的时候,车外的情况看起来还挺繁华的,但出城之后,视线之内全是高山峻岭,立刻就变得非常萧条。
地势也在不断地增高,保健组的大夫早早拿出预案,在零号车上准备了一些氧气枕,另外还让每位老首长在出发之前,都服了两颗预防高原反应的药物。警卫组的人,更是做好各种应急准备,带上了卫星电话、定位仪之类的设备,另外还准备了担架和小型自供电设备。
再往前面走,通信随时可能会遇到障碍,而一旦进入山区,很多以前非常简单的事情,也会变得复杂起来,比如遭遇突发事件,外面的支援一时很难到位,这就需要自己提前做好准备。
车队往前走了一个多小时,等拐入一条崎岖不平的山路后,路一下就变得异常难走,好在距离目标位置已经不远了。
指挥车此时发来消息:车队靠边,大家步行前进。
第三五零章状况
下车之后,迎面就是一股干冷的寒风。
邵海波皱眉看了看群山尽头处的雪峰顶,回身大声吩咐道:“同志们,情况特殊,今天大家都辛苦一点,把能带的设备,都尽量带上。”
保健组的人也看到外面的情况了,没有多讲任何话,当下就按照事先早就定好的安排,开始行动,年轻的扛设备,年纪大一点的提医药箱。保健组的年轻人,其实就曾毅和邵海波两个,曾毅还好说,但邵海波许久不锻炼了,扛设备倒是没有问题,问题是能走多远。平地里估计走不出一里地,邵海波都要腰酸腿软了,何况今天还是高原爬山。
警卫组的领导大概也看出来了,今天这个行程,考验最大的不是警卫,而是保健工作,于是特例派了两名结实健壮的战士过来,帮忙扛设备,好歹减轻了一些保健组的负担。
收拾妥当,大家开始前进。
因为没有现成的路上去,所以行进的速度很慢,大家扛着设备,深一脚浅一脚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山脚下竖了一块石碑:“第X方面红军翻越XX雪山旧址”。
邵海波气喘如牛,扶着石碑上看了一下前方,石碑就在脚下,可真正的雪山好像还远在天边呢。保健组这一路使出了浑身力气在尽力追赶,可跟前面老干部的距离,却是越落越远了。他拧开水壶,猛地灌了几口,顾不上休息,道:“同……同志们,再加把劲,一定要保持和老首长不超过500米的距离。”
曾毅背了两个包,两只手还各提一个药箱子,走了这么长时间,也只是呼吸稍微有些急促,可他身后的那些老专家却不行了,一个个汗流浃背、双腿发软,要不是强撑着,怕是早就要坐在路边歇息了。
“师兄,”曾毅此时看了看邵海波,道:“往常的参观行程,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今天这个情况,怕是要超过四个小时了……”
邵海波点点头,一边喘气,一边也是面露忧色,照这样的运动量,老干部的身体今天难免要超过负荷,上了岁数的人,一旦过度疲劳,很可能就会引发很多老年性的疾病。这里山高水远的,自己带来的设备也大多是应急性质的,万一出现个什么情况,后果不堪设想。
“得提醒一下尤秘书长啊。”邵海波明白曾毅的意思,稍作思考,就拿出了挂在胸前的通讯器。
正在此时,前面传来了雄厚嘹亮的歌声:
“雪皑皑,野茫茫,
高原寒,炊断粮。
红军都是钢铁汉,
千锤百炼不怕难。
雪山低头迎远客,
……”
雄壮豪迈的歌声,在空旷无人的山野之中,来回激荡,老干部们唱的正是著名的《过雪山草地》。
邵海波这个电话就没法打了,听歌声,老首长此时非但没有一丝的疲惫,反而是正在兴头上呢,自己这个时候去提醒,怕是也没有任何的效果。
叹了口气,邵海波把通讯器收起来,道:“加点小心,咱们赶紧追上吧。”
保健组的几位老专家,也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听到这熟悉的旋律,不禁也跟着大声唱了起来,脚下倒是比之前多了几分力气。
曾毅看了一眼前面的老干部队伍,眉头紧锁,脚下不由加快了步伐,这个情况,可是很不妙啊。
望山跑死马,又走了半个小时,等转过一个山头,保健组的人往下一看,之前山脚下的那块石碑,竟然还能隐约还能看得见。
“不行,不能再往里面走了。”邵海波终于下定了决心,摘下胸前的通讯器,再往前走的话,一旦出现问题,想要迅速撤到救护车前都非常困难,自己根本负不起这个责啊。
“零号,零号,我是四号。”邵海波打开了通讯器,呼叫贴身跟随老干部的尤振亚。
通讯器里传来尤振亚的声音,“请讲。”
“秘书长,不能再让老首长往里面走了,否则一旦出现意外情况,将无法及时进行处理。”邵海波说到,“我建议立刻返回。”
尤振亚何尝不知道这个,他平时养尊处优,走到现在,也是双腿稀软,全靠一口气在撑着,之前在石碑那里,尤振亚就建议老干部们返回,他觉得这次的活动主要就是一个意义,没必要真到当年那座雪山跟前走一遭。
可这个建议被老干部们驳了回来,老干部看到远处的雪山,就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邵院长,你的考虑很有必要,我会再向老首长建议的。”尤振亚顿了一下,道:“小曾同志呢,你通知他一声,让他尽快赶到我这里来。”
邵海波就猜到尤振亚的意思了,多半是他劝不动老干部,想让曾毅过去再试试,当下邵海波道:“好的,我让他先跟上去。”
放下通讯器,邵海波就对走在前面二十米处的曾毅喊道:“曾毅……”
刚喊出名字,激荡在山谷中的歌声戛然而止,只留下一段拖尾的回音,整个山谷一下安静了下去。邵海波吓了一跳,抬头望着前方,心道不会是自己这一嗓子,把老首长给惊到了吧。
保健组的人也被这个突然情况给搞懵了,集体停下步伐,抬头望着前方。
“邵院长,邵院长。”
挂在邵海波胸前的通讯器,此刻发出尖厉急促的叫声,对方甚至连代号都没来得及喊,而是直呼邵海波的职务名称。
“我是邵海波。”邵海波急忙摘下通讯器,“请……”
“马上、立刻跟上来。”尤振亚的声音都变了调,“有老首长晕倒了。”
邵海波当时打了个激灵,心就往下开始沉,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到底还是发生了,他也顾不得跟尤振亚多说,就又大喊了一声:“曾毅……”
眼下保健组人困马乏,能以最快时间冲过去的,也就只有曾毅了,所以邵海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曾毅了。
曾毅听到邵海波的喊叫,把肩上的两个背包甩掉一个,扔在路边,然后就提着自己的行医箱,甩开膀子朝山上飞快奔了过去,从邵海波那惊慌的喊叫声中,曾毅已经意识到发生了紧急的情况。
邵海波惊魂未定,回头看着那些还没回过神的保健组成员,道:“同志们,有紧急情况发生,请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前面去。”说完,邵海波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子力气,过去抱着曾毅甩下的背包,竟然也跟着往前跑了过去。
保健组的专家一听,也是慌了神,急忙拎着箱子就往前赶。
“大家不要慌,留心脚下。”
警卫组的两名战士此时大喝了一声,赶路要紧,但山路狭窄,要是慌忙之中这边再摔倒一个专家,那后果说不定比前面的老首长还要严重呢。
喊完这一句,两名战士也是背着设备,跟在邵海波后面追了过去。
曾毅赶到的时候,尤振亚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队伍的最外面,一脸的白毛汗,急声道:“小……小曾,快……快看看,老首长突然晕了过去……”
曾毅抬起一只手,示意尤振亚先不要自乱阵脚,然后把肩上的另外一个背包甩掉,就提着箱子走了过去。
“保健专家来了。”尤振亚喊了一声,大家就纷纷避让,让曾毅快速通过。
队伍的最前面,几位老首长正站在一旁,脸色焦虑,一位秘书模样的人物,手里捧着氧气袋,正蹲在地上,帮一位老干部辅助吸氧。
虽然是情况突然,但大家一点也没有乱,并没有围上来,而是各司其职,由秘书先做先期的急救处理,然后等待保健组专家的到来。
情况紧急,曾毅也顾不得跟其他老首长打招呼,而是直接奔了过去,一看之下,躺在地方的老干部,正是那位号称徐大炮的徐老,此时脸上苍白,意识昏迷,躺在地上四肢不断抽搐,呼吸急促,一个氧气枕被抱着秘书怀里,塑料管插在徐老的鼻孔内。
“我来处理。”曾毅蹲了下来,伸手拨开徐老的眼皮进行检查,一边问道:“说一下详细的情况。”
秘书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脸色苍白,介绍道:“老首长之前状态还非常好,正在唱歌呢,突然之间就变得呼吸急促,然后就倒在了地上,幸亏警卫组的战士眼疾手快,及时扶了一把,才不至于让老首长摔倒。”
曾毅一边点头,一边又伸手在徐老的胸前按着,道:“以前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吗?”
秘书跟了徐老很多年了,仔细一回忆,道:“没有。”
曾毅又仔细看了一下徐老的气色,伸手先搭了一个腕脉,又搭了个虎口脉。
山上其实很冷,可尤振亚此时额上冒汗,脊背沟子湿了一大片,看徐老这个情况,应该是很严重啊,人都昏迷了。
徐老要是真出点事,自己可怎么办啊,尤振亚都不敢往这方面想,一想就忍不住眼前发黑,这个后果太严重了,绝不是自己这个小身板能扛得起的。
尤振亚强迫着自己在想办法解决这个眼前这个局面,要是抬着徐老往山下走,肯定是来不及了,以最快的速度赶下去,也肯定需要一个小时,关键是徐老还能不能经得起这个折腾;通过省军区从大军区调派直升机过来救援,时间倒是能节省一些,可山中情况复杂,飞机能不能进来是一回事,进来怕是都难以找到降落的地方。
现在唯一可以期望与依靠的,就是保健组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边急救,一边等待救援。
第三五一章唱歌也会中毒
邵海波今天把浑身的力气全都使出来了,仅仅只比曾毅慢了两分钟,喘着粗气上前一观察,邵海波就道:“曾毅,上呼吸机吧。”
事前保健组对今天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进行了仔细的分析,并且针对各种病症,还做了详细的处理预案。
眼前徐老这个情况,邵海波并不陌生,这是身体缺氧时的生理反应,属于高原反应的一种,昨天晚上做预案的时候,保健组的专家还就这个病的相关症状和判断方法,刚刚做过一番交流,所以邵海波只看一眼,就得出了结论,这也完全符合今天的外部客观环境。
徐老现在意识昏迷、呼吸急促,这说明他本身的自主呼吸,已经处于了失控状态了。
按照事先定好的预案,这种情况下必须要上呼吸机。
呼吸机可以代替和改变徐老的呼吸,只要呼吸状况改善了、正常了,再加上足量氧气的供应,眼下这个情况就应该可以控制得住,就算还有别的并发症,但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邵海波就从警卫组战士的手里拽过一个包,里面装的,正是一台便携式的呼吸机,属于是气动式的,以气压为动力,不需要电力就可以正常工作,是为了老干部团这次的活动,而特意准备的。
接好管线,邵海波打开呼吸机,感受了一下机器的工作状态是正常的,就准备帮徐老带上呼吸面罩。
曾毅此时却抬手拦住邵海波,道:“师兄,先等一下。”说着,曾毅还顺手把徐老鼻腔里的氧气管给摘掉了。
“曾毅,你干什么?”邵海波很焦急,这都火烧屁股了,还等什么!
“我刚才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应该不是高原性缺氧反应,而是通气过度导致的碱中毒。”曾毅说到,“现在这个海拔,还不算是很高。”
尤振亚当时脸色更白了,中毒?什么中毒,什么人下的毒啊?尤振亚的脑袋一下就懵了,真是祸不单行啊,怎么就变成了中毒呢?这种事情发生在老首长的身上,可是非常严重的性质啊。
邵海波是专业的医师,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先把面罩放回去,蹲下来仔细观察徐老的反应,又伸手按了几下,然后拿出听诊器去听心跳。
只是十几秒,邵海波的脸色就白了,心道自己今天差点就捅出了大乱子。碱中毒和高原性缺氧可以说是同根而生的两个病,症状也几乎一模一样,但对于经验丰富的大夫来说,想要分辨出其中的区别,并不是非常困难。徐老这个情况,应该就是呼吸性碱中毒,如果不是曾毅拦着,自己冒然去供氧的话,可能才真的要出大事。
后面的其他老专家此时也赶了过来,一个个气喘如牛,累得双腿发虚,站在邵海波身后一边喘粗气,一边双腿打颤。
站在那里观察了一下,就有几位专家,也跟邵海波做出了一样的结论,建议道:“应该立刻上呼吸机救急。”
邵海波的脸更白了,赶紧打断老专家的话,道:“马上进行血气分析。”
老专家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了,经验何等丰富,一听就知道自己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当下齐齐住口,赶紧打开旁边的行医箱,从里面拿出一台掌上型的袖珍气血分析仪。
今天的这个情况发生得比较突然,大家接到消息,从山下拼命往这里赶,心里又惊又乱,等赶到这里,已经是气粗、心浮、神躁,自然就很难镇定下来,去细致地分析病情中的些微差别,心里能想到的,怕是只有昨天定下的那几套预案了。
这种事,如果发生在医院,还有办法纠正,甚至很快就能发现;但发生在眼前这个人烟稀少、设备缺乏的大山之中,可能就是致命的。
而且这还是发生在了老首长的身上,就不但是致命,更要命呢,致老首长的命,要自己的命。
一名老专家拿出血气分析仪,然后蹲在了徐老的身边,准备进行气血分析,不过口里依旧是气喘如牛,脸上汗珠子直往下滚。
这台掌上型的袖珍血气分析仪,是美国一家公司研制的最新产品,方便携带,而且检测速度非常迅速,只需几滴血,就可以检测很多项目。南江省保健委也是前不久,才刚刚添置了两台这样的产品,这次活动中还是第一次使用。
采了几滴血之后,大家就都盯着老专家手里的血气分析仪,焦急地等待着分析的结果。
等了十几秒,只见那位老专家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手上那台最新式的掌上型血气分析仪,竟然无法启动。
连续试了好几次,还是无法启动,老专家就低声道:“好像这台设备太挑环境了……”
邵海波当时差点就要骂娘,马匹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是什么狗屁的高科技,完全就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这还没到真正的高原呢,就开始罢了工,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曾毅已经诊断明白了,就不敢再作耽误,一扭头,对尤振亚道:“秘书长,马上找一张稍微硬点的纸,报纸也行,或者是一个牛皮纸袋子。”
尤振亚立刻喊了起来,询问大家谁有这几样东西。
所谓的呼吸性碱中毒,就是因为呼吸而导致的中毒,人在过度呼吸时,会把体内的二氧化碳给大量排出去。众所周知,二氧化碳溶于血之后是酸,二氧化碳的大量流失,就会导致体内酸的浓度开始降低,PH升高为碱性,酸碱失衡之后,人体开始产生各种不适的反应,所以叫做呼吸性的碱中毒。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增加二氧化碳的供应,促使人体酸碱重新恢复平衡。但保健组从来都没有携带二氧化碳的先例,带来的呼吸机,主要是用来供氧和调节呼吸状态的,根本无法起到治疗作用。
乔老看这些保健医生忙来忙去,你诊一下,他诊一下,都说先上呼吸机,最后却又都一言不发,便问道:“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邵海波就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了,这没法解释啊。保健组刚才不少人都喊了要上呼吸机,如果自己的解释不能令人信服,事后真有老首长认了真,去追究此事,那可就是滔天大祸了,不但是误诊,而且还是故意隐瞒真相。
此时尤振亚拿着一本杂志过来,是从一位老干部秘书那里搜刮来的,他问道:“曾毅,你看看,这个可以吗?”
曾毅点点头,道:“乔老,山上的环境比较恶劣,不太适合用呼吸机,等把徐老救醒,我再向你仔细解说。”
说着,曾毅顺手接过杂志,“嗤”一声把封皮给撕了下来。
保健组的专家集体松了口气,曾毅这个说法,倒是可以解释得过去,山上气压低、气温冷,使用呼吸机,跟山下肯定有所不同,而且徐老岁数也大了,如果大量冷空气直接进入肺里,可能会造成一些无法预估的伤害。
而且用呼吸机本身也没有错,如果这次能提前准备二氧化碳的话,现在就可以用二氧化碳混合氧气,两管其下,更有利于救治。
邵海波却忍不住捏了把汗,曾毅这是替大家出头给扛了过去,但只怕没有不能轻易就过关吧。
乔老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示意保健组的大夫赶紧救人。
曾毅把手里杂志封面的铜版纸,卷了一圈,叠成一个圆锥形的纸筒,然后罩在了徐老的口鼻之上。
尤振亚的眼睛就睁大了,这个也能算是治疗吗?太儿戏了吧。
曾毅此时道:“徐老突然昏倒,有多方面的原因,主要是徐老的情绪比较激动,长时间大声歌唱,把胸腔中的二氧化碳都给排了出去;二是山上气压较低,氧气含量不如山下,人会有轻微的缺氧反应,为了增加氧气摄入量,呼吸就会加深,频率也会增快,由此带来的副作用,是二氧化碳流失得更快了。这个病,就叫做呼吸性碱中毒,是因为二氧化碳缺乏导致体内血液酸碱失衡而引起的,我现在使用这个罩子,目的就是为了回收和利用呼出的二氧化碳。”
几句话,就把徐老这个病的前因后果解释得一清二楚。
就连保健组的几位专家,恍然大悟的同时,也是暗自后悔,自己怎么就把老首长唱歌的事情给忘了呢?平时自己K歌时间久了,都会觉得脑袋有些缺氧呢,何况是在这种地方,又如此卖力地放声高唱,岂能不出问题?
尤振亚这才明白什么叫做呼吸性碱中毒,心里的担心顿时少了一半,他接着问道:“小曾,徐老的这个情况严不严重,下面该如何处理?”
“徐老过一会应该就能醒过来。”曾毅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道:“但稳妥起见,我建议立刻安排徐老返回医院,做一次详细的全面检查,以防碱中毒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尤其是肝肾。”
尤振亚、就道,“我方才已经联系过省里了,相信支援的直升机很快就能赶到。”
毕竟是省委的副秘书长,尤振亚这点定力还是有的,虽然心中惊慌,但在通知保健组之后,他就第一时间把这里的情况向省里通报了,相信此时省里已经联系了大军区,而大军区陆航大队的直升机,也应该起飞了。
第三五二章阎王不收
等待支援的同时,大家都在焦急等待着徐老那边的治疗效果。
纸筒罩上去之后,徐老的呼吸依旧非常急促,而且越来越急促,站得近的人,都能清楚听到徐老的呼吸声,呼啦呼啦的,听着让人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尤振亚的心完全揪了起来,要是徐老的情况再不好转,他感觉自己都要昏过去了。
不过曾毅的脸色非常镇定,看不出有任何的慌乱,似乎对自己的诊断和治疗非常有信心。
时间一分一秒,五分钟过去之后,徐老的呼吸频率开始有变缓的趋势了,呼吸深度也开始增加,之前处于痉挛抽搐状态的肌肉,也慢慢舒缓放松,脸上的气色明显好转。
尤振亚靠得近,当看到这一个变化之后,心里着实松了口气,这一放松,他就感觉背后有阵阵的寒意,当场不禁打了个冷颤,然后愈发觉得有些冷。尤振亚里面的衣服,此时已经被冷汗完全给打湿了,之前太紧张了,他丝毫没有感觉,现在被山风一吹,才觉得非常冷。
再过两分钟,徐老的呼吸频率就完全正常了,刚才呼啦呼啦的呼吸之声也慢慢变得听不见了,只能看到胸腔来回起伏,十分均匀。
“徐老的情况,已经控制住了。”
曾毅凝重的脸上,此时也是稍稍露出一丝轻松,伸手擦了把汗,在锥筒的顶尖上撕了一个小孔,然后缓缓站了起来,招手示意警卫组的人把担架拿过来,让徐老躺在冰冷尖锐的石头上,不是个长久的办法。
警卫组的快速上前,清理了几块石头,就在地上开辟出一块稍微平整的地方,然后把担架放好,在上面铺了厚厚的毯子。
“大家轻手轻脚,小心一些。”邵海波亲自动手,领着保健组的把徐老小心翼翼移到担架之上,然后再给徐老披了一条毛毯。
乔文德一众老干部,此时才走上前来,俯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徐老的情况,大家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忧色。
“小曾。”乔老直起身子,看着曾毅,问道:“徐老现在是什么情况?”
“徐老的自主呼吸恢复正常,这说明他已经是脱离了危险。”曾毅说着,然后又补充道:“只是要想清醒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大概要半个小时左右吧。”如果是年轻人,呼吸正常之后,人很快就苏醒,恢复气力,但徐老毕竟岁数大了,代谢功能衰退,所以速度就要慢一些。
乔老听曾毅这么说,才有些放心,站在那里叹道:“徐大炮十岁参加革命,摆脱了围剿,翻过了雪山草地,赶跑了鬼子,敌人的炮弹把他胸腔都给炸开了,他愣是从鬼门关又闯了回来,今天要是……”
乔老的心里,也难免有些自责,这个重走红色之路的想法,是他提出来的。
“嘿……嘿嘿……”躺在担架上的徐老,此时眼睛突然睁开一道缝,森森笑道:“阎王老子……他还不敢收我……”
虽然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虚弱,甚至这句话都说得极为费力,但话语之中,却有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霸之气,我命由我不由天,见着阎王不低头。
“徐大炮,你醒了……”乔老听到这句话,顿时大喜,俯下身子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想要大炮你的命,没有那么容易。”
徐老整个人还非常虚弱,嘴角上翘,想努力挤个笑容出来,结果没能成功,最后喘了口气,在担架上躺倒。
“徐老,先不要说话,不要使力气。”曾毅上前按住徐老,又侧头对邵海波道:“师兄……”
邵海波当即明白回来,赶紧拿出听诊器,道:“徐老,你躺着不要动,我再帮你检查一下。”
其他保健组的大夫也回过神了,纷纷拿出各种设备,上前帮徐老做着检查。
看到徐老醒过来,而且意识清晰,老干部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走开两步站在一旁,把地方让给保健组的专家。
尤振亚站在那里不住搓手,心道万幸啊,真是天大的万幸,这次活动能把曾毅带着身边,实在是再正确不过了。今天这个局面,把常做迎来送往工作的自己,都吓得七魂掉了六魄,手足无措,甚至连见多识广的保健组专家,也都有些慌了阵脚,反倒是曾毅这个小年轻镇定自若,沉得住气,把得准脉,一个小小纸筒,就起死回生。
真是神了。
尤振亚心中无限感慨,徐老之前情况,已经严重到不能再严重了,意识昏迷、肌肉痉挛,呼吸困难,这要是放在医院,肯定是要送进急救室进行抢救了,可到了曾毅的手里,一切都显得是那么地简单从容。
真应了那句老话: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保健组的专家还没有做完检查,耳边就传来了“轰轰轰”的巨大声响。
警卫组的人将老干部护在身后,直到通讯器里传来加密通讯讯号,确认正是前来营救的陆航大队,警卫组的人就发出了位置信号。随即众人就看到五个小黑点分前后三个批次,出现在了视野内,并且朝这边快速飞了过来。
一架巨大的运输直升飞机脱离机群,缓缓靠近,最后悬空在距离地面几米高的地方,纹丝不动。
舱门打开,三名身着野战军服的大汉跳了下来,为首的是一个上校军官,他快速跑了过来,眼力非常厉害,直奔乔老面前,一个敬礼,挺直胸膛道:“老首长,陆航大队谭军奉命向你报到,请指示。”
“辛苦了。”乔老微微颔首,然后侧脸看着曾毅,是否可以转移,如何转移,这得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曾毅一想,就道:“乔老,我的意见,还是立刻送徐老返回,到大医院接受全面检查。另外,山里气候多变,我建议老首长们搭乘飞机一同返回。”
发生这个事情,老干部们走到雪山脚下的兴致也没了,更不可能扔下徐大炮回医院,自己却继续重走红色之路。
乔老望着雪山的方向,重重叹了一口气,道:“就这样,立刻执行。”
“是。”
谭军再次立正敬礼,不等他动手,警卫组的人就已经把徐老抬了起来,朝直升机那边运动过去。
陆航大队这次过来,虽然很仓促,但准备却是非常充分,不仅有医生随行,还把山中很可能无法降落的情况也考虑到了,所以携带了特制的登机装备。当下谭军亲自指挥,直升机上的人和下面的人齐心合力,很顺利就把徐老送上飞机,之后是老干部团的其他老领导。
等老领导都上了飞机,谭军很麻利跳上直升机,准备离开。
尤振亚站在直升机下面,此时心里才算是彻底放心,只要直升机一升空,这次重走红色之路的活动,就算是到此结束了。虽然因为今天的这个突发情况,导致活动的结果不怎么圆满,但只要徐老安然无事,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勉强完成了。
直升机开始缓缓爬升,升了几米,突然又往下沉降,尤振亚当时心中一突突,心道不会又出什么变故了吧?
不等飞机悬稳,谭军就从上面再次跳了下来,然后朝这面迅速跑了过来。
“谭队长……”尤振亚急忙迎上去,想问问出了什么情况。
没等他说完,谭军就一抬手,大眼扫向众人,“谁是保健组的曾毅大夫?”
曾毅往前一步,道:“我是。”
“老首长有指示,曾大夫随机执行保健任务,请随我立刻登机。”谭军嘴上没说别的,心中却是非常讶异,老首长亲自点的将,竟然如此年轻,真是没想到啊,南江省保健委还有这么年轻的专家。
邵海波二话不说,赶紧把脚边的呼吸机打包装好,然后塞到曾毅的怀里,道:“曾毅,老首长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曾毅接过呼吸机,也顾不上多说什么,跟着谭军就朝直升机走了过去。
两人上了飞机之后,舱门随即关闭,直升机迅速拔高,然后在那四架武装直升机的拱卫之下,朝远处快速离去,不到一分钟,就变成了一堆小黑点。
直到耳边完全听不到轰鸣声,尤振亚才回过神来,转过身吩咐道:“时间不早了,大家赶紧下山吧。”
此时山上剩下的,只有老领导的秘书,以及警卫组和保健组的人,下山就变得非常容易,警卫组主动派人过来帮保健组的专家把设备都扛了。
到达山下,众人不做任何停留,车队立刻启程返回荣城。
大军区驻荣城司令部。
陆航大队的直升机刚一降落,全副武装的医生和护士就推着担架床靠了上去。楚振邦第一个站在了舱门口,身后是大军区的政委,其次是副司令员韦长锋,三人虽然已经接到陆航大队的回报,但神情依旧不轻松,老干部团中可有几个是老将军出身,能量不小,要真在大军区的地盘上出了事,大军区这上上下下,都是难辞其咎。
舱门开启,从里面第一个跳下来的,就是曾毅。
第三五三章病如贼
楚振邦和韦长锋都有些意外,随即就释然了,曾毅很可能是随行的保健大夫。
第二个跳下来的,正是陆航大队的上校谭军,双脚刚一落地,就看到眼前将星闪耀,军区的大佬几乎全部到齐,谭军异常激动,一个立正,抬手敬礼:“首长好。”
楚振邦抬手回礼,问道:“徐老将军的情况现在如何?”
谭军更加激动了,自己今天成功把老首长们营救了回来,大功一件肯定是跑不了了,只是没想到还能跟司令员楚振邦如此近距离的对话,谭军就整理一下思路,就准备回答司令员的这个问题,“……”
刚要张嘴,谭军突然发现楚振邦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而是投向了自己身旁的曾毅,当时他心中就震惊到无以复加,难道司令员认识这个曾毅?
果然,曾毅开了口,道:“楚司令放心,徐老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只是需要静养休息。”
能够一眼认出司令员,这还有什么值得怀疑,肯定是早就认识,谭军的目光悄悄从曾毅身上扫过,在直升机上,老干部们只信任曾毅,不让军医插手徐老的救护,自己带去的军医,完全成了摆设;现在下了飞机,楚司令开口就向他询问徐老的病情。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楚振邦听曾毅这么说,心中大定,道:“辛苦了,都辛苦了。”
谭军站得笔直,这第二句辛苦了,明显是对自己讲的。
直升机上的战士跳下来,迅速拿出一个简易的舷梯搭好,徐老就在两名军医的陪护下,首先迈步走了下来,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担架床就立刻靠了过来。
徐老双脚落地,看到这么多的白大褂围着自己,就大手一摆,神色不悦地喝道:“这是干什么,我还没有老到迈不动腿。”
楚振邦上前两步,敬礼道:“老将军,您老雄风犹在,一点都没老啊。只是今天情况特殊,还是到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比较好。”
“是,徐大炮你就不要逞能了。”乔老此时出现在舱门口,笑道:“刚才在山上,你可没有这么威风啊。”
楚振邦一行又立刻向乔老敬礼。
乔老摆了摆手,示意不必搞得这么郑重其事,他迈步下了舷梯,走到徐老跟前,道:“老徐啊,你就给振邦他们省点事吧,去做个检查,又不能要了你的老命,也好让我们老哥几个能放点心。”
徐老才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脚下却不肯挪步。
乔老笑了笑,道:“小曾,来,你给这个老家伙讲讲道理。”
曾毅这才上前,道:“徐老,你的身体情况很好,确实不需要进行任何治疗,只是你不去做这个检查,我们保健组就无法向省里交差,到时候领导的板子打下来,我这小身板可……”
曾毅佯作一幅很为难的样子,他心里很明白,徐老这是面子上过不去。在老干部团里面,徐老自夸身体最好,结果今天谁也没倒下,偏偏只有他倒下了,还连累大家的集体活动草草收场,徐老就有点不下去这个台阶了。
“我看谁敢乱打板子,反了他。”
徐老大眼一瞪,怒哼了一声,只是不再坚持了,脚下一跺,就朝外面的救护车走了过去,有医生抢过来想献殷勤,却被徐老大手一甩,给赶走了。
“振邦,给你们添麻烦了。”乔老这才伸出手,微微笑着,跟楚振邦一握,道:“我替徐老感谢大家。”
“老首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是我们没有做好这个地主,今天徐老将军要是有个好歹,我这个司令员,可是没脸再当下去了。”楚振邦急忙客气,脸上露出极度惭愧的表情,他心里挺感激,刚才要不是乔老帮他转圜了几句,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徐老的犟脾气,那是出了名的。
乔老也没有多讲什么,道:“让大家都去忙吧,就你们几个到医院去听听结果就可以了。”
楚振邦就明白乔老的意思了,当下一抬手,道:“老首长,车子在那边,医院方面也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这就过去。”
等楚振邦领着老干部们离开,韦长锋转身命令在场的人都散了,然后快速跟了上去。
一辆军车拉响警报,在前开道,车队就冲出了军区大院,然后风驰电掣,直奔省人民医院而去。
谭军临上直升机,还朝车队的方向看了看,心道自己今天可算是见着真人了,乔老和楚司令都没有办法劝得动有“大炮”之称的徐老将军,结果曾毅一开口,徐老就主动上了医护车,这曾毅还真不是凡人啊。徐老将军要是犯了脾气,谁的面子都不好使,听说徐老还曾跟零号首长拍过桌子红过脸,事后首长拿他一点办法没有,这生来就是个牛脾气。
南江省的重要领导,此时全都等在了省人民医院,从接到尤振亚的报告起,大家就始终悬着一颗心,老干部团这次来到南江,绝对是一件好事,但如果徐老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好事就会立刻变成坏事,而且是大大的坏事,坏到不能再坏。
这个结果,不是南江省能够承担得起的。
冰寒柏的神情极其凝重,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吸烟,不经意扫了一眼身旁的孙文杰,发现孙文杰的表情也是毫不轻松。
祸不单行啊。
冰寒柏的神情一下变得更为凝重了,最近几天,孙文杰的日子也是一点都不好过,他的老领导钟铁峰钟老刚到南江,就染了风寒,没能参加上这次的红色之旅活动,而是留在荣城接受治疗。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伤风感冒,在经过治疗之后,反而是越来越严重,听说钟老今天已经卧床不起了,中央的保健委的专家,已经赶到了南江。
一个钟老,就已经让南江省难以应付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徐老,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扎了堆。
根据尤振亚的汇报,经过曾毅的抢救,徐老的情况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控制,虽然目前情况未知,但冰寒柏也只能期望徐老千万别出事,否则可真够南江省上上下下喝一壶的了。
潘保晋站在队伍的最后面,眉头皱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虽然鲁国亮才是南江省保健委的主任,但涉及到具体的保健的工作,却都是由潘保晋在负责的,他才是保健委的实际责任人,不仅负责省委重要领导的日常保健,还要负责中央首长、以及重要外宾在南江省期间的保健工作。
这次的老干部团,是南江省近几年来接待的最大规模、最高规格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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