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西风喝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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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玉的父母都是国企下岗工人,父亲老实本份,母亲下岗后就学着去贩运水果,初时还有点收益,贸然借款进了几十吨甘蔗,哪想遭遇长达半个月的阴雨天,落得血本无归,一气之下吞服一瓶安眠药走了。她父亲靠开三轮车送她和她姐姐读书,她姐姐读完初中就辍学了在社会上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不久后在别人诱惑下染上了毒瘾,被带去广东卖淫,而她自小读书都很不错,按成绩可以考上重点高中,可她后来去只考上了一所普通中学,高考也没考上大学,她也不想再读了,就也来到广东打工,先是在餐馆里端盘子,后来被来餐馆吃饭的一个顾客看中,要她去他所在的公司里当前台小姐……

    樊玉说到这就问我,这人是我现在公司的副总经理,你知道他要我去公司的目的吗?我说那还用问,想把你培养成床上用品呗。樊玉叹口气道是,他天天请我去吃饭,每次都要对我说他喜欢我,爱我,要我做他女朋友,在广州我很孤独,也找不到姐姐的下落,我看他也彬彬有礼,也对他有了好感,就在我想答应下来的时候他却被开除了,你猜这又是什么缘故?我笑了,道不用说,一定跟你现在的这个男人有关。樊玉点点头,说没错,当时公司总经理被调往香港总部,总部想从两个副总经理中挑一个,他那个竞争对手,嗯,也就是现在的这个总经理就对集团董事长告状说他整天不干正事,对公司女职员性骚扰,还把我和他吃饭的录影也给了董事长,董事长立刻就亲自来到广州,找我谈了半个小时话,随后就把他给开除了,把我提拔为副总经理,我随后也就顺理成章成为了董事长在广州的新任情妇,不包括年底奖金和他给我的零用,我月薪就有了一万五。

    我笑了,她和凤姐都差不多,都是从女职员走上二奶之路的,不过她比凤姐更有上进心而已,再接着她就告诉我一件震惊的事。

    “我不想把自己变得那么贱,可我不值钱了,你知道吗,我在十五岁那年被我叔叔强Jian了,我不值钱了。”

    她眼里充满悲凉,泪水滚滚而下,抽噎着,“我要报案,可我叔叔家的人都来求我把这事私了,他们给我补偿,如果我报案,叔叔将被开除公职,将会被判坐牢,我被叔叔强暴的事情也就将公开,叔叔一家也就毁了,我家也跟着毁了,我少女的声誉也会毁灭……“

    我可以感觉到她此后直到现在内心所要承受的痛苦,她没有再说了,我也没有再问,我把她搂在怀里,抚着她颤抖的肩,抚着她的秀发。突地我对她有了好感,她和凤姐一样,虽然过着脏乱的生活,我以为她们身子也脏,可实际上她们并不脏,脏的不是她们,而是生活生存的本身。慕容雪村在《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中这样写道:苦难如此深重,所以生存越发可疑。我觉得生存之所以可疑,归根结底是因为我们的生存必须依赖于身旁的各种人而存在,并通过他们来取得生存所需物资和情感,正是他们可疑,生存才变得可疑,苦难也就因此而深重。联想起自己这一路,难道不是么?就连我自己都是他人生存苦难中可疑人群里的一员。

    我长久没说话,樊玉红着眼睛问我怎么了,我说你知道什么叫做噩梦么?她说她知道,她最近经常做噩梦,总是梦见一张张钞票和一根根流着脓汁的棒棒在青翠的草地围着她跳着诡异的舞蹈,她每次都吓得哭,可惊醒后却发现自己短裤上湿淋淋的,泄了身子,竟然还有兴奋的余味未退。她接着说甄甄,你读了那么多书,这是不是表示我很淫荡很下贱?

    我无言以对,最后才道,在你没有自知之明的时候,生活就是梦,有美梦,也有噩梦,美梦少,只在童年和少年,恶梦多,成年后进入社会就开始不停地做;可当你把一切都看透了后,你就会发现,生活其实就是性行为,无奈时是强Jian,享受时是通奸,无知时是诱奸,有时你被一条鸡芭操作,可有时你被很多条操作,你不下贱也不淫荡,淫荡下贱的是生活,是生活迫使或者诱惑我们采取的生活作为。

    樊玉似懂非懂,说甄甄,你真博学,说起话来虽然深奥,却满象那么一回事。我笑了,说我不博学,博学的是我这条在生活中滚打折腾个不停并犯下无数罪行的有罪兼可疑的鸡芭。接下来我要她好好睡觉,我打开她的笔记本上网,在清风解语论坛里讲述了樊玉的故事,最后我写到:

    世界在神面前败坏,地上满了强暴,凡是有血气的人在地上都败坏了行为,神对诺亚说他们的尽头已经来到我面前,我要将他们和地一并毁灭,在这个世代里我见你在我面前是义人,我教你建造方舟带着你全家和洁净的畜类离开吧。上古的神话如今就如利剑悬于我头顶,我所处的世界早已败坏充满生活的强暴,诺亚带着家人和几只畜类离开了,坐在方舟上逃离了洪水,而我只能静待洪水漫过我口鼻,将我湮灭,在临死前我一定要向上帝控诉,我不是诺亚的家人这我不怪你,可为什么我在你上帝的眼里竟然连畜生都不如?

    ……

    帖子发完了,我就离开了论坛,没等有人看后的反应,也没看前面帖子的回帖,我漫无目的地在网络上闲逛,看新闻看小说看免费的电影。然后又爬回床上睡觉,樊玉醒来后就搂着我。第二天清早我就回了学校,宿舍里没看到龚本见,另一位师兄看见我就说龚本见去他亲戚家住了,还说马教授要我不管什么时候一回来就立刻去他家。到了马教授家,他再次询问我当时经过,我照昨天所说的重诉了一遍,马教授先把我教训一顿后又道你们这事很严重,院里领导要处分你们两个,这事闹大了对你们两个都不利,现在我正想办法平息这事情的影响,龚本见的思想工作我也做通了,能大事化小那就最好不过,但最后结果到底怎么样还得看领导们的态度。我说那就多谢马教授关心了。马教授又问你女朋友没事了吧,我说还好,不过她昨天哭了一晚。马教授对我说学校可能会要樊玉来作证陈述当时的经过,我说我一个人扛着吧,不能再让她心里受伤。马教授叹口气道,唉,你们啦,那女孩也真是,好了,你先回去等我消息。我出了门后心里想,马教授说这句“那女孩真是”时后半句话没说出来,但我能肯定他一定是想说那女孩真是不自重。

    樊玉上午十一点半的时候打电话给我说公司有急事,她必须坐下午的航班回广州,她中午想和我吃顿饭。我说樊玉,我们就到这里为止吧。樊玉紧张地问道是不是学校要处分我,我就迁怒于她?我说不是,是我们缘份该尽了。樊玉急得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说甄甄你别对我这么无情,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我说就是因为你喜欢我了,我才觉得我们缘分到头了,不过看在我们两夜恩爱的份上我和你吃这顿饭。

    我和樊玉在第一次吃饭的餐馆里见面了,又选了那次的那个包厢,樊玉掉着泪说如果我那事真有麻烦的话她会全力帮助我解决,就是要赔五万十万给那龚本见她也会给。我对钱极为敏感,一想到女人掏钱为我那解决麻烦,我就会把自己看作是卖身的鸭子,我昨晚对樊玉说过我家里的事情,她也说我真傻,我说我就是这样一条傻屌。听樊玉又在我面前说钱,我就火了骂道你他妈的还说那狗屁事,要不要吃这顿饭?

    精美的酒菜摆在桌上,樊玉黯然伤神,而我也吃不下去,两人都没动筷子,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喝了大半瓶酒鬼酒后,樊玉突然把包厢门反锁上,然后拖着我到沙发上说甄甄我要你。说完就脱下我裤子含着我哥们,然后跨坐上去,疯狂地扭动起来,一边叫喊着一边落泪。我像个木偶似地,任由她动作,感到自己被她在强Jian,被女人强Jian的状况原来是这样的。

    数天前我对曾对陆子亨说生活就像强Jian,既然反抗不了,那就闭上眼睛去享受。可此刻真实的强Jian摆在我面前,我明明可以反抗却没有反抗,我也没有闭上眼睛享受,而是瞪大眼睛看着她强Jian我,这被强Jian的滋味一点儿都不好受,她快乐地痛苦着,我却痛苦上叠加着痛苦。

    五分钟后她到了高潮,趴在我身上,哀声对我说甄甄,你跟我去广州吧,我跟他分手。我说不可能。她又说那你到我公司来上班,我想法子给你安排高职位高工资。我说你起来吧,该上飞机了。她绝望地道你的心真是铁打的。我说铁是一种金属,敲击时能发出巨大的响声,我的心绝对不是铁的,因为它没得半点声响,不信,你敲敲。

    她起身站起来,把我哥们放回裤子里,又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别脸过去接着掉泪,眼睛也不看我一下,我待哥们软下去后招呼服务小姐进来买单,她想掏钱付帐,我挡住她说还是我来买吧,我虽然穷,吃顿饭的钱还是有的。

    桌上的菜肴根本就没动,我突然觉得这Xing爱象极了一场场酒宴,一生中我们有机会和不同的人共宴,可每一场宴席都各有区别,各式各异,我们如约而来赴宴,宴席散后却又各自分开,有时我们会觉得某场酒宴回味无穷,有时觉得某场酒宴寡然无味,我们有时会对某场酒宴某个对象记忆深刻,可更多的时候却是淡忘了,这正譬如我们吃饭,谁又可说得出一个前的下午你是和谁吃的,吃的又是什么样的晚餐?

    站在马路边,樊玉问我们以后还能联系吗?我说我把你当成了朋友。樊玉凄笑一下道我知道了,你要和我拜拜了。我有些不忍心,却还是点点头,说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走的路不同那就最好是早些分开的为好。樊玉扑上来抱着我说好,我知道,你能送送我吗?

    我看看满天流云,天际冥远又苍茫,一架飞机正好飞越头顶,如同在天上飞翔的小鸟,我点点头道我们有这种情分,我就送你到机场门口吧。坐上的士我送樊玉到禄口国际机场后就走了,也没送她进去,樊玉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塞给了那个司机两百块车费。

    再回来的路上那司机老是故意和我聊天,说你女朋友真美,一点儿不比电影明星差,他还说兄弟,你有这样的女友可真够你享受的,要是我老婆有她这样子美的话,我就是少活二十年也值。我笑骂道你他妈的真是没见过女人,她们再怎么长得美,也都是肉做的,美是和谐,她们不过就是肉做得和谐点,哪里值得你早死二十年,你真是个没长进没出息的东西。他哈哈笑着说是是,我就是没出息,不过你也当心点,象她这么漂亮的女人一定有很多男人在勾引她,要看牢别跑了。

    知道我听到他这句话什么反应么?我在想,坏了,她的确存在传播性疾病的潜在危险性,昨晚雨衣被弄破了,而刚才我哥们竟然是没穿任何衣服的!不会那么倒霉吧。看着高速路上枯燥的风景,我颇为自责地如是想到。

    第一卷 这年头 第十七章 动物世界(上)

    (更新时间:2005…9…8 11:36:00  本章字数:2930)

    人一辈子,有很多事情你以为会是这样发展走向这样的结局,可实际上到后来并不是如你以为的那样,而成了另一个局面另一个势态,你对此可能会觉得有些难解,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摆在你眼前,容不得你不相信。几天后我就遇到了这类情况。

    樊玉走后第二天马教授安排我和龚本见去他家一起吃顿饭,师门尊长的邀请不敢不从,得罪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自家恩师,如果你想顺利研究生毕业并拿到学位的话,我和龚本见一前一后地来到马教授家,饭菜是马教授亲自掌勺的,味道虽不好,却表示他对这顿饭的重视。饭桌上马教授先是和我们聊些学习上的事情,他夸奖龚本见成功在国家级学术刊物上发表了第三篇论文,接着对我在两年多的学业里没有取得任何科研成果予以了严厉的批评,要我向他好好学习,交代我暂时放下家庭的债务,先全力以赴地把毕业论文搞好拿到硕士学位后再说,警告我不能在私自离开学校。我满口应承下来。

    接下来我们喝酒碰杯,马教授又对龚本见说几位教授对他的学术研究能力很欣赏,希望他可以继续攻读博士,龚本见极为恭敬地向马教授表示感谢。随后马教授就对我说龚本见宽宏大量,不计较我当初动手打他的粗鲁行为,愿意跟我和解,而且学校领导也不再追究这件事,网开一面内部调理解决。龚本见一直没怎么看我,脸上挂着那谦恭而大度的笑,我感到他这笑真他妈的假。

    马教授要我向龚本见道歉,我知道马教授为了平息风波费了不少力气斡旋,我也知道我打龚本见有些过分,按说我是该道歉,君子动口不动手,打人总归是不对的,可我看到他那副君子不与小人计较的假笑假大度我就肝火上冒,那一刻我直想冲着龚本见大吼道要不是你个蠢人对女人动手动脚我怎么会打你?肝火还是被我忍下来了,因为我觉得他从进门到现在一直这么笑也很不容易,于是我举起杯子对他说:“师兄,我是粗人,为那天的事我很内疚,我罚酒三杯!”

    他也站起来举杯和我对碰,道没事,没事,一点小摩擦而已。我一饮而尽,他浅喝一口,我又连干两杯,马教授招呼我坐下,脸上挂着很舒心的微笑道好好,就是要这样,同学感情就和战友感情一样,最值得我们珍惜,更何况你们都是我的弟子,同门师兄弟,没事了就好,来,喝酒,吃菜。

    喝完了酒后我和龚本见离开,他往宿舍方向走了,可我站在路口处竟不知走到哪里去为好,去宿舍?不想去。图书馆?没劲。实验室?没意思。无所适从的感觉涌了上来,我突然格外地想家,可回家得面对那些债主啊!身上仅仅那么一千多一点,又能拿来干什么呢?仿佛我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就只有深圳了,可是去深圳我到底是为了躲债还是为了赚钱?赚钱的话我又该怎么去赚?继续打麻将吗?我又怎么还好意思进入邵刚他们的圈子里!在这一刻,我突然特别想抢银行绑架大富翁,弄他个几千万来玩玩,制造一起充分体现二十一世纪眼球经济有新闻价值的事件:芙蓉王背后的故事——研究生为何沦为全国特大绑架抢劫案罪犯,各大网站和各大报纸新闻首页报道《研究生堕落之路——兼论我国教育体制迫切需要反思与改革》……没准儿我还能为推动社会公平推动和谐社会的建设贡献一点力量。

    想归想,真要我去做的话,我也没那个胆量,再说,我找不到可以帮忙望风的同伙,更弄不到抢劫绑架所需的枪支,不过这个想法却足以让我激动起来了:张子强算个球啊,老子只是不想当犯罪分子而已,真要干坏事的话,老子要干就干恐怖事业,老子是学物理的,核弹氢弹中子弹原理理论老子都清楚,惹火了老子,老子做几个出来,一个放在沙特阿拉伯王宫,勒索他给老子二十年石油开采权,一个放在白宫,勒索给个两千亿美金,派两架F117隐形战斗机给老子护航,再弄一个放在日本靖国狗舍,勒索它把最好的美女AV明星送上十个八个给我,天天给老子表演现场,哪个表演得不够劲的话,立即命令她剖腹自杀!奶奶的,我终于敢用犯罪的眼光来看待我将要走的路了,我也终于敢有犯下滔天罪行的念头了!

    走下列车,走出站台,我站在深圳火车站广场上摸出手机打陆子亨电话,电话好久才接通,我劈头就道:“喂,在哪里?”

    “甄甄,嘿嘿,在上班啦,你又在哪?”

    “我他妈走投无路,投奔你来了。”

    “哈哈,欢迎回来,你放心,那房租我给你记着呢,”陆子亨的声音依旧那么下贱,“你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

    那房子是我和他合租的,当初说好了房租一人一半,可其实都是我打牌赢钱后一个人给交了,我笑骂道:“贱人,请个假快回来,我到深圳了。”

    “那好啊,你直接回家便是,我还得努力工作啊,不然,我领导会批评我没有敬业精神的。”

    估计陆子亨不相信我来了深圳,这时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女人呻吟声,哈哈笑道:“嘿嘿,那你工作吧,我坐明天才能到呢。”

    “OK,到时给我电话。”

    电话被他挂了,我坐公车到了湖贝新村,来到了我们租住的出租楼下,门口小店老板热情地招呼我道好久没见了,我笑着说前不久回家了。小店老板暧昧而古怪地笑道你那朋友和一个女孩在家里呢。我哈哈一笑,暗道他妈的陆子亨,你背着阿梅偷情啊。我上楼轻手轻脚插进钥匙,猛地打开门,一脚跨进去,顿时听到陆子亨惊恐地叫声:“哪个?!哪个在开门!”紧接着就听到卧房门砰地给关上了。

    我从没听到过陆子亨这般凄厉的叫声,听口气极象那被捉奸在床的奸夫绝望惨嚎,极力忍住笑,故意抬手重重拍着门,顺便还踢了两下,附耳门上,里面更加混乱了,就听到里面有说话声,相当急促:

    “快快,肯定是阿梅回来了!”

    “你不是说她回湖南过年去了吗?”

    “我哪知道她杀我个回马枪啊!祸事了!快穿衣服!”

    一个女孩声音哭泣起来:“你你你害死我了!”

    我紧接着听到柜子门被嘎叽关上,陆子亨强自镇静地道:“阿梅么?等等,我就来。”

    要玩就玩更变态的。我拿起一个玻璃杯,啪地摔在地上,玻璃的碎响极其尖锐,又拿起桌上那个铁做的月饼合哐啷一声掼在地板上,接着把桌椅板凳哐叽哐叽地撞击着,接着又嘭嘭地拍门,完全就是哪种家庭主妇发脾气摔家伙的愤怒噪音。我想象着陆子亨在卧室里被吓得面无血色大汉淋漓的紧张表情,想象着他正在卧室里急切地思考要用一个怎样的谎言来欺骗阿梅时那焦躁走动的样子……

    我为他设计了两种场景,一种是那女孩衣服已经穿了一半,短裤奶罩还是套上去了,躲在柜子里正捂着嘴在掉泪,陆子亨则衣服穿好了,短裤找不到了,头发已经梳理整齐,强作镇静,深呼吸,然后开门满脸堆笑地道老婆,我正睡得香呢,你怎么回来了?另一种则是女孩和他衣服都穿好了,女孩坐在梳妆台前,而梳妆台上摆放着他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文件材料,陆子亨一脸正气眉头深皱地来开门,嘴上不耐烦地道吵什么吵,正在研究公司新产品项目呢,看你,看你,又把东西到处乱扔,要保护自然环境,烦不烦啊你……

    门缓缓打开了,露出陆子亨满脸堆笑的脸,头发也的确梳理得很整齐,我还闻到了啫喱水的香味,梳妆台上没有文件资料,应该是属于第一种情况,女孩藏在柜子里,他一见我嘴巴就张成O形,我一把推开他,大笑着把柜子门哐叽拉开,一个女孩瑟瑟发抖地蹲在柜子里头,五颜六色的衣服遮住了她的脸,可我清楚地看得出她是一个身段极好的女孩……

    第一卷 这年头 第十八章 动物世界(下)

    (更新时间:2005…9…9 13:35:00  本章字数:4273)

    第十八章 动物世界(下)

    我从湖贝新村路经东门向罗湖火车站走去,路经东门那天桥时我站在桥上看桥下,人群和车流蠕虫般的爬动,密密麻麻,拥塞不堪,我看到一个身段高挑的女郎昂着高挺的胸,肩挎紫色的皮包,穿着尖细的高跟鞋夹着人流中前移,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故意将肩膀手肘向她胸前撞去,女郎忙一侧,男子的手臂挨着她胸而过,男子脸上顿时浮出一丝狡黠的淫笑,紧接着两个十来岁的少年挨挤上去,一晃眼功夫手就伸进了她的包里,旋即掏出来个什么,迅速离去。这样的事情七八年前要是被我撞见的话,我一定会冲上去见义勇为,可到现在我见得太多了,根本不可能再去学雷锋,最多我麻木地冷笑两下:抓贼么那是警察的事,警察都不作为,那干我屁事?至于那个小聪明耍流氓的男子那根本就不算什么,我倒还要佩服他胆儿大,居然敢在数千人面前公然展示他的性冲动。我比他还要流氓,却没他胆大。

    站在红绿灯前准备过马路,绿灯一亮人群立刻流动起来,过了马路我再回头看人群,真他妈的象列队去觅食的蚂蚁,走两步偏头看见身旁店铺上挂着一块白纸板,板上写着如斯血红大字:跳楼价三折,不计血本,给钱就卖。我忿忿不平地,他妈的,现在又有哪个不是给钱就卖?为了钱,我他妈的还想去跳楼呢!三折,骨折吧你!

    我极度无聊地一路闲逛着,擦肩而过的男人女人,擦肩而过的臭气香气,擦肩而过的高贵低贱,擦肩而过的放荡与贞洁,我看着他们形形色色的穿着,看着他们或喜或忧或无奈或茫然的表情,再看着身旁那高楼大厦,突然醒悟:我原来是活在动物世界里,他们这些人或是象狼,或是象狗,或是象猪,或是象狐狸,或是象猴子,或是象飞蛾昆虫,或是象老虎,或是象蜉蝣,四处奔波,图什么?图的不就是钱和性吗?是的,不过就是一个动物,一个动物而已,要做的也就是动物去做的事。生存,自尊,品德,荣誉,成就,情感,我他妈的真是好笑。

    从深圳去广州的高速列车就像公交车那样频繁,拿着一份《南方都市报》上了车,坐在我对面的是两个女郎,唧唧歪歪地用夹生粤语聊着,我懒得去推理猜测她们的职业,不过我清楚地看得出她们正努力试图融入广东这片地界,她们的努力或许卑微,却绝非无聊将来能派上用场的,这就如同我们拼命去学英语一样,我虽然英语一开口就必定要吓跑若干外国佬,可我英语过了六级后最起码能在半年前和一个美国洋妞上床时一边操她一边大声叫喊“Fuck you”,而她事后也用那洋腔怪调的中国话对我说“亲爱的甄,你真强壮!”

    车进广州市区,我掏出电话打给樊玉,她惊喜地问我最近好不好是不是回老家了,我说没钱又没地方可去了,准备来广州从事家禽产业。她莫名其妙地问什么家禽产业,我笑道就是菜场里那些拿刀子屠宰鸡鸭鹅的,不要本钱,一把刀子一壶开水就行。她还是不明白,说那多脏啊,又赚不到钱。我正声道赚得到钱,我让别人屠宰我就赚得到钱了。四十分钟后我跟她见面了,她开着车子接我去喝茶吃饭。

    我环视着餐馆富丽的装修,抽着烟,她似笑非笑地盯着我,我懒洋洋地道:“我来广州了,你是惊喜还是惊恐?是要欢迎呢还是要欢送?大家都这么熟了,别绕弯子,说实话吧。”

    她给我茶杯里添满茶水,道:“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广州?”

    “我他妈是没家可去无路可走的一条狗!”

    “你是狼,大色狼!”

    她眸子中射出缕缕欲望之丝,我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道:“我他妈的就是狗。”

    她摸摸我脸,柔声道:“准备在广州待几天?我好安排酒店。”

    她的手指在我脸上似乎有一点温暖,我便问你想我待几天?她笑了说我可不敢要求你,随你喜欢啦。我点点头,道,我就在广州过年吧,初十再回学校。她不敢相信地问真的?我说我姓甄,真金白银,从来不说假话。她拍着手道那太好了,今年我也不回去,就在广州和你过年,我有个好姐妹她明天就回湖南,你就住她家里吧。我丢掉烟头,看着它在地板上冒出残存的烟气,问道你那姐妹漂亮么?樊玉撇撇嘴说你想得美,她才瞧不上你呢!

    我吃了一大碗饭后才开始喝酒,半瓶五粮液下肚我的脑袋开始晕沉,抓住樊玉的手我嘶哑地说道:“樊玉,你听好,老子没钱了,全部家当一千还不到,我这次来广州是跟你谈交易来的,你帮我联系赌局牌局,什么地下赌档都行,老子要去赚钱还债,作为交易,老子会在这期间让你她妈的舒服,你不要和我谈感情谈爱情谈友谊,老子他妈的不信这些东西,你也不要把老子看成是鸭子,老子不要你钱,老子只是跟你交换条件……”

    我其实并不喜欢喝酒,不仅因为我的酒量不大,更关键的是我一喝醉酒就容易说出伤人的话。一个夏天,我跟韦庄陆子亨他们在校门外小店喝多了啤酒,我吹嘘说在学校里没有我搞不定的美女,韦庄火了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老子的马子你也可以搞定?我怪笑着说那还用说,一个月内就可以把她裤子脱到膝盖。韦庄大怒要跟我动手,幸好被陆子亨拦住了。韦庄拍着桌子大骂,我也毫不示弱回击 ,最后韦庄指着正在和同学一起买冰激凌的姚瑶说假如我能在一个月内搞定她的话那他就认输,并请我大吃一顿。姚瑶这个女孩我闻名已久,听说从来就对男人们的献殷勤不屑一顾,我见过有一次在图书馆一个帅气男生递给她一封情书,她不接也不看,冷漠地说句谢谢后转身就走了,我们好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把那帅哥羞得满脸通红。姚瑶是被无数男生公认的最难追的校园美女,我那时左拥右抱,不会去从事这等高难度事业,可我喝了酒,脑袋一热,冲上去就抓住她的手道你就是姚瑶?姚文元是你爸,琼瑶是你妈吧,哎呀,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不认识我?我是王洪文啊!后果可想而知,我脸上沾满冰激凌坐回酒桌,韦庄他们哈哈爆笑。

    “你混蛋!”

    樊玉抓起茶杯泼了我一脸,噔噔噔走了,我酒醒了,心里明明满肚子火气却发作不出来,隔壁桌的几个食客故作同情地看着我,我郁闷地用手抹一把脸,盯着狼藉的桌面发会呆,买单结帐后出了餐馆,背着个旅行包傻不拉几地在广州大街上走着,走了几百米掏出手机把电话卡取出来扔在马路上,一辆的士车轮刚好碾过去。

    男男女女形形色色南腔北调,我的感官被动地接受着这些信息传入我大脑里,我越发烦躁不安,走到一处街边凳子上坐下,抽着烟,想了想,又去买了两瓶啤酒喝了起来,喝的时候脑中一片空白,有一行字从极远处飞来,从小变大,飞过脑中又向极远处飞逝而去,从大又变成了小,那字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他妈是谁?不过就一条流浪在城市里的狗!

    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残疾男人走到我面前,悲怆的声音道老板,您大富大贵,行行好,给点儿吧?报纸上总说哪里哪里的村民全部靠做乞丐为生,数年后就回家盖起了楼房,还说专门有人把小孩子弄成残废逼他们去讨钱,也有说那些乞丐白天讨钱,晚上就换上好衣服带着手机去泡夜总会……我相信他们所报道的绝大部分是事实,可这事实的背后又意味着什么呢?

    我一向极少拿钱给乞丐,每有乞丐找我要,我要么不予理睬扬长而去,要么就是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喝道老子比你还穷,找别人讨去!可今天不同了,这个中年男子的神情和声音让我从心底里伤感起来,我拉着他坐在我身边,给他一瓶啤酒请他喝酒,还说喝完酒后我就给你钱,五百块钱之内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我递给他烟抽,他哆嗦着接过,诚惶诚恐地让我给他点火,然后不住地说谢谢,我看他的衣服并没破烂,只是脏而已,就问他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我这一问他就哗啦啦地落泪了,他说他是河南人,老婆跟人跑了,他来广东找老婆,钱花光了就只好去建筑工地做小工,晚上被一部小车把腿给撞了,那车跑了,他当时能走路也就没怎么在意,谁知又踩着水坑摔了一跤,伤上加伤,腿也就再也不能走路了。打工打不成了,又没脸向老家求助,万般无奈,只得沿街乞讨,一边乞讨一边寻找老婆,他从惠州找到东莞,又从东莞找到虎门找到广州。我摇头不已说这样的女人跑了就跑了,你找她干鸟啊!他说她是我老婆,我不找谁找?不把她找回来,娃子就没妈啊!我又问广东这么大,你怎么找啊,大海捞针,算了,你回去吧,我给你路费,送你上车。他凄凉地笑笑道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她的,让她再回去做我娃子的妈。

    我不忍看他那摔折的腿,也不忍去思索他的所作所为有没有现实意义人文价值,我心里就在想,他只有一条腿了,却为了一个信念在这人世上如此坚强地走着他的路,他活得连狗都不如,却是一条比狼还要狼的狗。我没去在乎他是不是编了故事骗了我,我跟他喝完酒抽完烟说完话后我胸口发慌喉咙堵着,酸酸楚楚,直想嚎叫,我把身上的钱都给了他,他不要,只要十块,我强行塞给他,说老哥,你拿走,我还有钱。他扑通单腿跪在地上,要对我磕头,我连忙把他扶起,道别这样,老哥,小意思而已,你好好地拿着这钱去找你老婆吧。他呜呜地哀声道小兄弟,你是个大好人啊,从来没遇见过,要是我把婆娘找回来了,我给你立长生牌位……

    泪水从他污秽的脸上滑落下来,脸上出现两道眼色略浅的痕迹,那泪水流到他腮边时已经浑浊得发黑,他拄着拐杖一歪一扭地走了,不时地回头看我,我看着他萧索变形的背影,那一刻,泪水再也忍不住了,终于喷涌出来!

    我双手抱头,支在膝盖上,极力压抑着哭泣,泪水啪啪啪啪地打落在地面上,跟他相比,我拥有什么?我又缺少什么?跟那依旧在街道上来往穿梭的其他人相比,我拥有什么?我又缺少什么?生命之间是不能比较的,准确的说,也不是不能,而是生命太脆弱,禁不起比较。

    一双小巧的女鞋出现在我低垂的头颅前,我抬头,她俯身,然后她搂住我说:“对不起,我都看到了。”

    街对面的音响店正放着崔健的歌曲《假行僧》,沧桑的声音破空而来,打得我五脏六腑阵阵颤痛:

    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我我要人们都看到我,却不知我是谁

    假如你看我有点累,就请你给我倒碗水

    假如你已经爱上我,就请你吻我的嘴

    我有这双脚,我有这双腿,我有这千山和万水

    我要这所有的所有,但不要恨和悔

    要爱上我你就别怕后悔,总有一天我要远走高飞。

    我不想留在一个地方,也不愿有人跟随。

    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但不知道我是谁。

    我只想看你长得美,但不想知道你在受罪。

    我想要得到天上的水,但不是你的泪。

    我不愿相信真的有魔鬼,也不愿与任何人作对。

    你别想知道我到底是谁,也别想看到我的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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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是第二卷《假行僧》,请大家收藏推荐继续支持我。

    第二卷 假行僧 第一章 我不名一文

    (更新时间:2005…9…10 14:49:00  本章字数:2948)

    第一章 我不名一文

    站在樊玉好友阿香家的阳台上,我聆听着这刮过二十八层楼的呜呜风声,感受着它那冰凉的寒意,看着层峦叠嶂般的高房楼宇,看着脚下那些卑微的车辆人流,对自己说:我,不名一文。

    阿香是个很率真的女郎,五官端正,嘴唇略厚,皮肤极为细腻白皙,客厅里悬挂着阿香和她香港情人的艺术合影,那男的四十岁左右,鹰勾鼻子,看上去面相颇为不善。樊玉说这男的对阿香极好,从来不让阿香受半点委屈,还说只要阿香替他生个儿子,那他立即就给阿香一百万。我笑着问那阿香和他在一起多久了?樊玉道快三年了,我说那阿香怎么就不给他生儿子呢?樊玉白了我一眼,道你别以为女人那么没脑子,我们也许会用青春来换取金钱物资,但是我们不是那么轻易地就跟一个男人生孩子的!

    这句话我曾听一个一夜情女郎说过,她说她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年幼不懂事,跟初恋男友生了孩子,而那个男的后来抛弃了她,孩子拖累了她,她一辈子也就这样毁了。孩子是一个非常遥远的字眼,我想都没想过。阿香去坐火车时樊玉跟我去送她,候车室里她们低着头嘀嘀咕咕说悄悄话,还不时地把眼睛向我看看,我猜想阿香一定是在建议樊玉抓住这春节的大好时机应该如何如何地吃我,阿香见我面就夸我是帅哥靓仔,樊玉向她介绍说我是她表哥,阿香当场反驳道你骗鬼吧你,放心啦,我不会给你说出去的。对阿香,她让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就是“你们两个在这里可以任意胡作非为,客卧主卧洗手间厨房沙发地板上,不过呢,进我的卧室做的话,那一定要记得清理干净,不然我老公会起疑心的。”。听她口气看她神态,我断定她一定吃过很多零食。

    我身无分文,衣服也没换洗,樊玉先带我去蒸桑拿,随后带我去高级理发院修剪了头发,做了面部护理,接着拖着我去北京路商业步行街购置行头,将我从里到外装修一遍,我麻木地任由她招呼我,看着她拿卡付帐,我耳朵里塞满了那些售货小姐诸如哇帅呆了简直就可以去做模特了等等阿谀之辞。回到阿香家里,樊玉又要我一件一件一套一套地穿给她看,她痴痴地看着我,然后扑上来吻我,接着我便又陷入性的搏杀之中……

    她缓缓睁开眼镜,满足地笑了,我从她身上下来,径直向洗手间走去,打开篷头,让水流哗哗从头顶流下,樊玉闪了进来,从我身后抱着我,说:“甄甄,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反手拍拍她屁股道:“给我找赌档。”

    她迟疑地道:“十赌九输,十赌九骗,我和别人打牌基本上就没赢过,你真有把握能赢钱?”

    我指指自己脑袋道:“麻将纸牌骨牌都是数学博弈游戏,相当程度上决定于你的记忆力和分析力,一般的欺诈赌局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我没有法子,除了靠赌外就无法赚取还债的金钱,在邵刚他们的圈子里混,我也跟随一些牌友去过不少地下赌档,那些赌档里有赌牌九掷骰子扎金花玩梭哈,我小小的玩过几把,我能推测判断出里面的套路,虽然自己有自信不会输,可以前觉得这过于血腥,风险太大,还是麻将纸牌稳妥些。不过如今不同了,我要博,我要赌,我他妈反正不名一文,我要用自己的狗命来跟命运博一把,要玩就玩大的,要玩就玩命!

    樊玉犹豫再三,打了一通电话后就带着我去了一个富婆家,她们三缺一,正等着樊玉过来。几个女人看到我跟在樊玉屁股后面,不禁暧昧地对樊玉笑,樊玉忙介绍说我是她舅舅的儿子,她们根本不相信,道那就是你表哥咯,来来,靓仔表哥,快请坐。樊玉拉着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到一旁说悄悄话,那女人看来是女主人,眯眯笑的看着我对樊玉道:“你放心啦,我会照顾好他的。”

    牌局开始,打的是两百四百,用自动麻将桌洗牌砌牌,樊玉坐在我旁边看着我打,这把牌我很糟糕,都是边章,要想听胡至少要摸进来七张有用的牌,我抱定主意这把牌弃胡,确保自己不放杠就行,并通过这把牌来推测这三个跟我打牌的女人是不是里手行家。她们的确傻得可爱,那牌的排列顺序一看就明了,就那对面那个二十八九岁的女人来说吧,她的五张万字放在左手边,跟着便是三张条子和两张饼子,右手边则三张风牌。我上手就是女主人,她双眼紧紧地盯着自己手中牌,生怕没看清楚似的,摸牌时一看到是张没用的废牌立刻就把它丢掉,她估计听胡了,胡的是饼子。上手是打对对胡,手上可能有三张白板等着开杠……可惜这是自动麻将桌,我无法通过和牌洗牌砌牌来记住这一百三十六张麻将的在每一盘的排列顺序,要不然,今天少说也可以赢四万。

    半个小时过去了,我还没开胡,女主人笑道小表哥啊,你当心哦,我们三个女人,你一个男的,必输无疑哦。对家刚胡了一把自摸,开了暗杠,买的马也中了一只,一盘就进帐四千多,她把钞票塞进抽屉里道三娘教子,就看他顶不顶得住,顶住了就他一个人赢,顶不住那就输死他。樊玉嘴巴一撅哼道才打几盘啊,等着? ( 叛 http://www.xshubao22.com/6/64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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