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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做答一边打量着她,借着车里灯光的可以看出她的睫毛又弯又长,鼻梁笔挺,侧面轮廓就像希腊爱神雅典娜。
开了两三个小时后她把车在路边停下,突然对我说:约翰,你觉得我美吗?
我点点头说:是的,娜娜,你很美。
她露出极其迷人的笑,道:约翰,你很英俊。说罢,她把手放在我脸上,细长的手指轻轻滑动着。
我微微一笑道:娜娜,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也敢搭载我这样的陌生男人?就不怕我对你不利吗?
她按动键钮,座椅缓缓向后倾斜下去,车里响起了悠扬的萨克斯音乐,接着她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轻柔地说:约翰,来,吻我。
我手掌压在她胸口揉了一下,抱着她深深一吻,她的舌头比蛇还要灵活,在我嘴里挑抵卷吸,我却又轻轻推开她,很愧疚的说:娜娜,我性功能障碍,多年来无法正常勃起,中国的女朋友也嫌我的太小,这次来美国就是准备换上一条美国大号的。今天对不起了,等以后好么?
她眼睛里的情欲火焰立时熄灭,翻身坐起,将座椅恢复原位,整了整衣服,将音乐换成摇滚,音量调到最大,一言不发,将油门踩到极限……
直到落杉矶,她都再没和我说过一句话,一进落杉矶市区我下车后,还没等我说声谢谢,她就开车走了,我耸耸肩,也学着那个唐人街上偷我钱包的那个女孩那样,对她做了个飞吻。
落杉矶到拉斯维加斯只有四五个小时车程,市内有好几个赌场的免费专车,上车后还会赠给你十美元的赌场代用券和免费中餐券,自然就有了很多职业赌客,这些职业赌客并非是以赌博为生的赌客,而是专门为了这十美元赌场代用券而来赌场的人,他们每天清早坐车来赌场,晚上再坐夜班车回去,这些人里有很多是华人。
窗外绿色生机盎然,道旁高大的棕榈树,看它们的叶片被风轻轻吹动,有如婀娜多姿的娉袅少女,我坐在大巴车里欣赏着各种充满异国情调的热带植物,车子匀速地开着,景色也渐次变了,绿色逐渐稀少起来,再过些时刻,便只见一片荒山野岭,进入了茫茫沙漠旷野之中,外形古怪的仙人掌高高低低地东一棵西一棵,大的有一人多高,分出十几个分杈,小的却只有一两尺,还不够膝盖高,尽都是孤零零的树干,没得半片摇摆的叶子,顶着它们干巴巴的细杈,酷似那一个个久历风霜雪雨全身瘦得只剩下一副硬骨头的汉子,枯瘦冷竣,顽强而固执地在这干旱枯燥的沙漠中站立着。
眼前是茫茫荒滩沙漠,不见有多少生命气息,满车虽然都是人类,可这些人类不过是去赌场里厮混的生灵,我久久地凝视着每一棵仙人掌,期冀可以将它们每一棵的形状都印入脑海。我为它们而感动了,不为别的,仅就为了沙漠中有它们身上那仅有的那点子干枯绿色。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六卷 望天堂 第二章天堂艳遇(下)
(更新时间:2006…5…11 4:24:00 本章字数:5761)
这是我第一次出国,也第一次去真正的大赌场,我好赌,我甚至可以说是以赌为生,我很享受那输赢带给我的刺激。可当世界闻名的赌城耸立在茫茫大漠之中的时候,当我跨进豪奢之极的赌场大厅的时候,当那赌客的尖叫声老虎机的叮当声传入我耳朵的时候,我心里却没有一丝兴奋,相反,我压抑的情绪更加压抑起来了。
凡是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妓院和赌场,自然凡是有妓院和赌场的地方就一定有人。在拉斯维加斯各大赌场里有世界各地的人,有很多有钱人,有从事着各种行业的人,有各种性格各种思想各种种族的人,有高官贵族有普通小民有黑社会,有帅哥自然也有令你眼睛为之一亮的美女。
那辆赌场专车里有两个人交谈时反复用事例来证明一个道理——“要想富,学赌术,学会赌术,一夜致富”,他们很是幻想能在赌场里发笔大财。其实所有来赌场的人都是为了钱和刺激而来,除了我。
我身上仅有五百美元,我还不知道需要在赌城呆多少日子后胡灵才出现,可在胡灵没出现前我得活下去,赌场虽有免费餐券,可基本上只对有会员卡的玩家或者大赌客才提供,我没有赌场会员卡,五百美元在赌场活不了几天。我把那五百美元换成了五十个十块的筹码,然后坐在一张二十一点的赌台前。
发牌员是个美女,穿着制服,发牌又快又准,我看了几把后就把那张十块的筹码代用券丢了上去,拿到了十九点。很不巧,庄家二十点,我输了。我没有再下注,坐在那里看着其他赌客。
这二十一点是用六副扑克,六副牌为一靴,一靴发完后发牌员再重新洗牌,洗牌时后会将牌面让大家过目一下,只有在这时我才能看到牌面,才能算牌。这靴牌完了,同台的两个人大概输了不少,骂骂咧咧地离开转到另一张台前。这小姐把牌洗好了,重新开始。
这二十一点有要牌不要牌的规则,赌场是庄家,庄家十六点以下必须要牌,玩家则没有硬性规定,我又看了三把,第四把我下注三百,我算准这把自己拿二十一点,其他几个玩家都是十八点以上,而庄家会爆牌。这小姐洗牌非常快,我有很多牌没推测清楚,不敢贸然下注,可这把牌没风险,不会因其他玩家刻意要牌而导致庄家牌面有变,值得一赌。
我赢了。接下来几把我就小小地丢了十块二十块。又过几把后我又下了四百,又赢了,接下来又是下小注。那发牌员小姐对我一笑道:这位先生贵姓啊。
我把玩着筹码,说:约翰。
身边一个三十岁的女玩家也是黄种人,气质高贵,闻声笑道:约翰,这名字太多了,拉斯维加斯里起码有五分之一的男人都说自己叫约翰或者史密斯,四分之一的女人说自己叫琼或者艾丽丝,这肯定都是假名。
我笑笑,没答。那发牌小姐又道:约翰先生第一次来我们赌场吧,玩牌玩得真好,每把大注都嬴。
我将筹码码成整齐的几排,道:是吗,我就是这么玩的,瞎玩,赌运气。
这个女人对我微笑,道:认识一下,约翰,我叫温妮,韩国人。
我点点头,礼貌地道:温妮,你好,我中国人。
闲聊几句后继续玩牌,这靴牌发完我赢了一千三,我把零头筹码丢给发牌小姐当作小费,她忙说谢谢,我起身便欲走,那温妮笑道:约翰,怎么不玩了,你运气那么好。我笑说去玩玩别的,你们玩吧,拜。
来赌城之前我就对我自己说绝不要沉溺下去,我的目的不是为了赢钱。我知道赌城有句话“不怕你赢钱,就怕你不来,不怕你赢得多,就怕你赢了走”,我如果真在赌场赢几十万几百万的话,他们会立即调动一切手段查我底细,轻则给我加个不受欢迎人物,重则控制我,乃至做掉我,我要赢钱那就必须赢足够还债的二千万美金,可估计还没等我赢到一千万我就没命了,对于我这样一个外国游客而言,我拿不走那些钱。我只需有吃饭睡觉的钱就够了。
我去百家乐轮盘台前转悠了一圈,随后坐在老虎机前玩了起来,输了几十块后就离开了这间赌场,去了另外一家,等到晚上八九点的时候找到便宜的酒店住下。一天下来我赚了两千块。
第二天我又去了其他赌场,在另一间赌场我又遇见了温妮,彼此点点头。入夜之后我去了一间脱衣舞厅。走进脱衣舞厅的大门,五彩灯光缤纷闪烁,数个一丝不挂的金发美女绕着竖在舞台中央闪闪发亮的不锈钢管,象蛇一样蜿蜒扭曲,抚胸扭臀,灯光打在她们身上极度彰显出她们肉体的媚力,淫靡之气四射。
我竟然有些血脉喷张了,一个仅在双|乳和下体套上一点小小闪光布片的小姐热情地向我打招呼,带我去座位上坐下,我的眼光不由自主地在她那点被遮掩的部位扫视,她谦卑地问我需要什么,我说啤酒,她端着啤酒走来,她身后却跟来一个体形更为性感如她那般打扮的金发女子。这金发女子媚眼不停地对我放电,嗲声嗲气地要我也请她喝上一杯。
她的|乳有意无意的在我手臂上擦过,我却又无其事地和她打情骂俏,仿佛就是一个脱衣舞厅的常客。来美国的这些天里,我很深刻地感受到一点,那就是西方人性观念的开放及人权观念的普及,他们认为无论你从事什么行业,只要是靠自己的劳动吃饭,用劳动来获得生存所需,那么大家都是平等的,没得高低贵贱,我注意到了舞厅里的男人基本上每个人都挺有礼貌,尊重这些脱衣舞女,而舞女们也并没有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也不为展现自己身体的隐秘部位而感到羞耻。
我不禁联想起我祖国和外国的一些事实上存在的诸般差距,联想起了自己与他人的那些差距,我突然觉得人的高低贵贱并不能以他的言行举止来做唯一评判,而应该加上他的思想他的理念来做综合衡量,同时还必须考虑到人性的根源和欲望对一个人人生的需要,这样才不失偏颇。
我喝着啤酒,看着舞台上脱衣舞女辣舞,心底里却没一丝淫秽念头,突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扭头一看,温妮。
温妮递给那跟我喝酒的舞女一百美金,在我身边坐下,道:嗨,约翰,真巧,在这遇见你。
我笑笑道:是啊,真巧,你也来了,没去玩牌吗?
温妮摇摇头道:今天不玩了,输了两万多,运气太差,来散散心。
我也为她叫来一杯啤酒,她主动说起她的事,她说她来赌城半个月了,输掉了六十万。我说我看你玩二十一点,每把至少都下注一千,你别下这么注,就不会输这么多了。温妮说她就喜欢玩这么大,太小不过瘾。
我又叫来一杯啤酒,跟随着音乐节拍轻轻摆动身子,温妮突凑近我耳边,吐气如兰,说:约翰,我看你算牌非常厉害,你帮我看牌教我怎么下注,输了算我的,赢了我们对半开,好么?
我看看温妮,她五官很精致,估计做过相当高超的整容,一颗至少十五克拉的心形大钻正好挂在她深深的|乳沟之间,别是诱人。我淡声道:我可是瞎玩的,把你钱输了可别怪我。温妮忙握住我手,手指在我掌背滑动,并轻柔地说:傻瓜,怎么会怪你呢,感谢你都来不及啊!
温妮的动作亲昵起来,时不时用温情脉脉的眼睛看着我,我却看着台上的脱衣舞女,她道:怎么,我还没有这些舞女吸引你吗?
我微笑一下,道:她们没穿衣服,你穿了;她们在挑逗男人的性承受能力,你没有。
温妮把我手打了一下,娇声道:你真是个坏小子,走吧,坏小子,玩牌去。
我手指敲击着桌面道:节目还没看完呢,别急。
温妮拉着我手臂向外走去,来到一间赌场,我坐在二十一点台前问她想赢多少,她说越多越好。我说那就给你赢十万吧。
这个发牌员是个二十来岁男子,动作相当规范麻利,还时常说着幽默笑话,逗得赌客们哈哈大笑。我下注很猛,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温妮的三万筹码给输掉了,我摊摊手说:温妮,运气不好。温妮立刻道你等着,我去取。她从包里拿出信用卡,立刻就服务生过来领路,不到五分钟她就带着五万筹码来了。
我在下注区放下一千,问道:这五万又输了怎么办?
温妮的手放在我大腿上,轻轻拧了我一把,道:那我就吃了你!
我笑了,说我又不是香蕉,那我可不敢让你吃。接下来两个小时,我如有神助,不仅赢回了那三万,还赢了九万。我说换个台吧,温妮说不换,这台风水好,你克这个发牌员。
正说话间,一个赌客走开,来了一个金发女郎,我一看,居然是那个送我到落杉矶的娜娜。娜娜一见我就瞪了我一眼。
真是越来越好玩了,嗯,只是为何她那么急性子呢?为何就不能多等几天再来折腾我?我不露声色地丢下筹码。
凌晨四点,我已经帮温妮赢了十六万,温妮喜笑颜开,对我也越发亲昵,娜娜则输掉了二十多万。温妮拉我离开赌厅,直奔她住的酒店。
温妮一进房,就紧紧搂住我亲吻起来,软玉温香在怀,我哥们立即强烈响应号召,她好像十辈子没亲吻过男人一般,死死吮吸我的唇舌,素手还伸向我胯下,揉搓我哥们,我享受了一会后就将她推开,擦擦嘴道:可惜你不懂汉语,温妮,不然你名字用汉语读的话正是亲吻你的发音。
温妮拖着我在沙发上坐下,媚眼如丝,道:是吗?那就让我好好亲吻你吧,我太喜欢你了。说罢,身子又缠了上来,手指还试着拉开我裤裆拉链。
我推开,淡声说:你大概也就是故意起的这个名字吧。
温妮扑在我的大腿上,低下头,双手急切地抓住我裤头,声音都发颤了:快,别说话,快来,我受不了!
我腾地站起,手指向房间四周指点着,冷声道:胡灵,你还要怎么玩?你还要怎么玩才心甘?你他妈的大把男人追你,你偏偏缠住我不放,你有病,是吧?
我掏出烟点燃,温妮冲上来跪在我面前,又要拉我裤裆,我脚一动就将她撂开,愤怒地指着房间每一个角落道:你三番五次安排女人来勾引我,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变态狂?你出来,你现在就出来说话!
温妮倒在地毯上,居然露出非常享受的神情,手掌揉着胸胯,颤抖的声音道:约翰,来,来,来抽我,打我,我喜欢……
我冷笑着看着温妮,她开始自己用手扇打丰满的臀部,将衣服也撕裂,露出裸露上身,她现在象极了A片中那些被性虐待的女人。
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胡灵来了?我心想着,把门打开,金发女郎娜娜和那个在唐人街把我钱包拿走的女孩站在门口,她们一看到温妮躺在地毯上,顿时脸呈羞怒。
我把门全部拉开,道:怎么,胡灵嫌一个人不够刺激,又派来你们两个?请进。
金发女郎转身就走,那女孩却急声道:甄先生,你千万别和这女人乱来,我们不认识她。
我哈哈一笑,道:你们不认识,我认识,娜娜走了,你进来么?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姐芳名?进来啊,再不进来我可关门了。
这女孩忙不迭的摇手道:不是这样子的,她真不是小姐派来的,你千万别做,否则小姐再也不会原谅你了,我求你了。
我狞笑起来:她费心尽力,不就是想看我表演吗?我表演就是。你想看现场还是想加入进来?
这女孩气得一跺脚,指着我恨声道:你——!
她扭屁股就走了。我冲着她背影挥挥手,说慢走不送。我关上门,温妮扑上来解开我裤子,抓住哥们就吮吸起来,她脸颊酡红,原本高贵的气质荡然无存,象极了一个胭脂堆砌出来的妖艳荡妇。我再次一掌推开她,满心烦恶丛生。
爱情本身是源自七情六欲这个虚拟空间,借助于我们的言行而物化成情场,情场就如赌场,就是一场战争,得赌,而且还必须是豪赌,从两个人开始的那一刻就宣告烽烟燃起,在这场赌局中谁做庄谁就占的胜面大。
可这个情场赌局关系到我的生死,我家人的生死,自从在庐山接受了那个合作条件,我就狠了心,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要面对什么,不管一切最后真相是什么,我都得按照那条件走下去,我也一定要搞定胡灵。胡灵性情乖张绝顶聪明,非出奇招怪招否则不可能彻底征服她的心,我一直在谋算如何做,胡灵设计着我,而我却将计就计地导引着她。我努力地在演每一场戏。
可我此时不知道我下一步该怎么做了。这温妮到底怎么回事?胡灵又到底在玩什么?
温妮在地毯蠕动着,如发情母猫般呻吟喘息,尖尖十指将自己衣服全部撕成碎片,最后竟将内衣内裤也都撕碎。我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她,她肚脐下纹着一条口衔一朵玫瑰一朵桃花的青蛇,栩栩如生,透出诡异而邪恶的诱惑。
她象狗一样地朝我爬来,哀求的口气道:来,快来打我,虐待我,折磨我,我受不了……
我踏进美国的土地后遭遇了三次艳遇,一个是路边站街的小姐,一个是开着保时捷特意搭载我的金发美女,一个是赌场上主动勾引我的富婆,现在前面两个艳遇我都克制了,而且她们亲口承认是胡灵派来的,可她们却说不认识我这第三次艳遇中的这个富婆,这个富婆是性变态。
迷惑,质疑,神秘,原始冲动,荡妇淫娃,活色生香。我得坦白,我是一个男人,眼前这幕景致千载难逢,每一个人心里都有邪恶的念头存在,我更不例外。我很想和这个性变态富婆格斗一番,可我呕意直涌。
我走向门口,旋开门锁,身后突然响起温妮充满羞辱感的刺耳叫声:你敢走?!
我回头一看,她头发蓬乱,眼神狠毒,四肢着地,有如一只正要跃起捕杀猎物的母豹。我摆摆手道:抱歉,你找其他人陪你吧。
拉开门,我就走了出去,隔着门我还听得见她发出一声愤怒而凄厉的嗷叫声。
我出了酒店,顺着大街走着,一边走一边抬头欣赏这赌城四处林立的霓虹灯构造出来的瑰丽夜景,一道道激光在夜空中交相辉映,刺向广袤而深邃的天宇,如一只只闪光的手指,似乎在探测着哪里才是通向天堂的路。
两辆小车唰地在我前边不远的道旁停下,从车里出来五个高大男人,手里抡着棒球棍和高尔夫球杆,对着我走来,我没有奔跑,站在那里。
一个黑人大汉冲在最前面,挥舞着高尔夫球杆对我当头劈下,我侧身闪过,抓住他手臂一带,并伸出右腿一绊,他登时被摔去老远。又两条大汉各自挥舞着对我打来,我闪身躲开,左腿一跨,抬起右脚一个侧踢将右边那个踢翻,左臂顺势击向左边那个大汉脸部,将他打得一个趑趄。连连后退。
五个大汉将我夹击合围,我全身攒劲,喝问他们是谁。一个大汉粗声道中国功夫,他有中国功夫。那第一个被我打翻的黑人大汉突掏出一把枪对准我,喝骂道动就打死你!
……
当第一棒打下来的时候我就感觉手臂断了,当第二棒打下来的时候我背部如受重锤,当第三棒打下来的时候我脑袋似乎裂开,脑中金光直冒,眼前一片光亮的红色,无数的光点象白色蝌蚪一样飞速地游过,我在我倒在地上并失去意识的那一时刻,我问自己:我会去天堂吗?天堂的门是不是已经为我打开了呢?
第五卷 走过地狱 第六卷 望天堂 第三章 记忆与天堂
(更新时间:2006…5…11 4:25:00 本章字数:7811)
我们活在现在里,也活在过去里,过去便是人生历史残留在脑海里的记忆,而现在则是正要被大脑所记忆的那些东西。纯唯心的说,这个时刻的我并不同于上个时刻的我,因为我的经历有了变化,我的记忆有了变化,而我的思维也有了变化,甚至就连我组成我身体的细胞都与上个时刻有了改变。我是我,我又非我,我思故我在,同样我得有自己以前的记忆我才能知道我是谁,我在干什么,我应该干什么。
记忆,尤其是某些关键事件的记忆,是令我产生起伏情绪的根本,我的一切悲喜哀乐都因它而来,我也因它而有了存在的意识。可一旦我遗忘了一切,那我成了谁?
……
我努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苍白,我想转动脑袋却发现无法转动,我想摆动双手想挪动双脚,却发现除了左腿之外其他手脚都无法动弹,遍体抽痛,阵阵痛感钻入脑里,脑袋里更是如有人用电钻在钻似的。
我感到我脸上也被缠上了东西,鼻子里还塞了东西,我想说话却发觉嘴巴被蒙住了,我唔唔唔唔地哼叫起来,迫切需要有人告诉我这到底怎么了?我这又是在哪?
数声轻盈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人影出现在我眼前,我极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他是谁。一个黑皮肤女子穿着一身护士衣服,语声轻柔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她脸露欣喜,我眼角余光看到她摁了我床头的一个按钮,不一会儿进来四五个男女,其中两个穿着白大褂,在我床边的一些仪器上摆弄着。身上疼痛还是那么厉害,可我顾不上了,我唔唔地叫着,想问他们,想要他们帮忙取下这些妨碍我说话的东西。
这时我清晰听到从一个三十多岁身着蓝色套装的女子说出了我听得懂的语言:他醒了?他醒了?!随后我又听到她唧唧喳喳地问了那些白大褂,她又将脸凑到我面前,仔细看看我,然后她拿出手机,惊喜地说“主席,他醒了,他醒过来了,医生说他终于度过了危险期!”
一个护士挂上点滴瓶,那些白大褂还在说我不明白的语言,我焦躁地唔唔着,这个女子打完电话后低声安慰着我说:你现在不能说话,你好好躺着,谢天谢地,终于把你抢救过来了,宁主席刚刚去警局,马上过来。
谁是宁主席?什么危险期?什么抢救?为什么我不能说话?为什么我成了这样子?我这是在医院吗?
无数的疑问萦绕在我心头,可不一会儿我就感到身上不那么疼痛了,再一会儿之后我又不知自己到了那个角落,我昏睡过去。
待我再度睁开眼时,房里已经亮起了好几盏灯,我再次唔唔叫起来,又一张我不认识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这是一张清美绝伦的脸,黄种人,黑亮长发披肩,眉如远黛,瑶鼻小嘴,一双秀眼泪光滢滢,神情无比凄楚,那嘴唇颤抖着,艰涩地说:甄,甄,你醒了,你醒了……
我看到她泪珠儿落下,打在我肩头上方,我唔唔叫着,想问她是谁。她却转头对房间内的另一个护士模样的女人用我听不懂的语言急切地说了一句话,那女的立即跑出去,随即又进来几个白大褂,检查那些仪器,其中一个还翻开我眼皮看着。
这女孩痴痴地看着我,清泪涟涟,哽咽着说了很多很多话:
“甄,好危险啊,医生说一颗子弹把你脸颊打穿了,万幸没伤着骨头舌头,将来不会影响你说话,还有颗子弹打在你左胸上方,距离你心脏只有四公分,甄,你别说话,就听我说……”
“甄,你现在右腿胫骨骨折,两手手臂也骨折,颈椎也受了伤,头部被打了两下,有中度脑震荡,颅内还有淤血,我现在请了全美最好的医生来做治疗,你放心,一定会恢复如初的……”
“甄,那些打伤你的人是赌城一个小黑帮里的成员,都被抓住了,他们供出是受人指派,你知道那人是谁吗?就是那个韩国女人,她本名叫做朴婉贞,她哥哥是韩国汉城的一黑帮人物,和赌城这小黑帮头子关系密切,这女人说你的行为漠视她侮辱了她,她就指使他们来打你的……”
“甄你好笨啊,一个人怎么要和他们五个去对干呢?你要是不还手,他们也不会把你伤害成这样,甄,等你好了以后,我把他们都交给你处置,……甄,这都怪我,我正在芝加哥处理事情,听到娜娜说你和朴婉贞在那样,我气晕了头脑,撤掉了跟随保护你的人,我向你保证,这朴婉贞真的不是我派来试探你的,真的,唉,幸亏有路人报警,送去医院救治及时,不然……”
“甄,原谅我,我不知道事情突然会失去控制,我现在后悔死了,告诉我,你想要我怎么补偿错误,你说吧,我一定照做……”
她还说了很多很多,可我半点都不明白,我只是从她的叙述中得知自己得罪了一个叫做朴婉贞的韩国女人,这个朴婉贞指使黑帮将我打成这样,而她则请高明医生来救治我,看她模样似乎她很爱我,可是——她是谁?她为什么会爱我?
她说的这些事是在说我吗?是我所经历的吗?我怎么会经历这样一些事?我怎么认识她的?
我,我是谁?我干过些什么?
天!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我是哪里人呢?我怎么到了这里?我爸妈又是谁?
我极力试图想起来,可我譬如站在一个空荡荡的图书馆里,四周没有任何书籍供我翻阅,我对对一切全无记忆,全无认识了解,我对我自己就如同看到一个陌生人一样,陌生人冷漠地站在那里,而我对他全然无知。
我怎么可能是自己眼中的陌生人?!我恐慌地唔唔叫着,脑中顿时传来尖锐的刺痛!
几个白大褂跑进来,又是检查一番仪器,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对这个女孩说着,这女孩面容哀切地点头,随后俯身在我额头轻轻一吻,我感到一点温热的水珠落在我眼睛旁,她一步三回头地掩门而去。
七天之后,我终于从这女孩和其他人用我能听懂的语言所说的只言片语中得知,我是中国人,现在在美国某著名医院治疗,我的名字叫甄假,我在中国老家还有父母亲人,别人称呼这女孩叫做宁主席,我是半个多月前因和这宁主席赌气而从中国来到美国。这女孩非常爱我,她没日没夜地守护着我,她很美,尤其是她落泪的时候总让我心动,我也很想看着她,听着她对我说话,可我有些不敢相信:这么美的女孩怎么会爱上我呢?
这天,我脸颊伤口拆线了,这女孩说我可以说话了,不过伤口还没完全好,说话千万别多说。
我感到舌头打结,非常艰难地对女孩说:给我镜子,我要看看。
女孩拿来一面镜子照给我看,我看到我戴着颈托,从下颌到头部都缠绕着纱布,整张脸都是浮肿青紫,右脸颊上还贴着纱布。这张脸我根本从来都没见过,而且我似乎见过的人也就是这几天来见过的这些,但是这张脸是我吗?
我缓慢地问:我就是这个样子吗?
这女孩温柔的手指划划我下巴,柔声说:甄,别担心,现在整容医术一定能让你恢复原样的,等你身上伤势全部复元之后我们再作手术,好吗?
我又问她道:我是谁?你是叫宁主席?宁主席是你名字吗?我们以前认识吗?我是做什么的?我爸妈是谁?他们在哪里?你有他们的照片吗?
女孩困惑不已地看着我,说:甄,你说什么?怎么这样问我呢?
我想礼貌而歉意地微笑一下,可面部肌肉一动就抽痛,我缓缓说道:对不起,我脑袋里好像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请你告诉我吧,谢谢你。
女孩如遭雷击,惊愕地看着我,颤声道:你,你,是不是在骗我?你怎么可能记不得?
她转身冲出病房,不一会又有白大褂来了,将我乱七八糟检查一痛,而后唧唧歪歪说了一通,又出去了,这女孩无限伤感的看着我,说:甄,过几天还有几名专家来做联合会诊,你可能头部受到重击,导致了失忆,唉,甄,你真的连英语都听不懂了吗?
我问:英语?什么是英语?我学过吗?
女孩别脸过去,泪水噗噗而下,秀美的肩微微颤抖起来。
此后两天女孩都没再在病房出现,几个护士轮流看护着我,喂给我吃各种流食,帮我清洁大小便。第三天我被推到了一间大房子里,他们用各种奇怪的设备给我做检查,检查完后又将我送回病房。几个小时后女孩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脸上挂着迷人的浅浅微笑,在我额上轻轻一吻后说道:甄,他们都是世界最顶级的专家,他们说你脑袋里有血块压迫了神经,过些日子就做开颅手术把血块清洗出来,那样的话你就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恢复记忆。
我说话不再象以前那么艰难了,也能做出面部表情了,我也朝她微笑着问道:为什么只是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为什么不能百分之百呢?
她拿来一块温热的毛巾,在我脸上轻轻擦拭着,柔声说:甄甄,这大脑是最神秘的人体器官,也很脆弱,至今大脑的奥秘还没完全解开,专家们说失忆和复忆的病例都很多,这失忆和复忆都有病理上的原因,有些失忆者手术后就可以恢复记忆,可还有些就得靠外在事物刺激,缓慢地或者突发性地将记忆恢复,可也有些以前的记忆都丧失了,再也恢复不了,这个专家也解释不了。嗯,甄甄,你看过成龙演的电影《我是谁》吗?
我说成龙是谁?她说成龙是个电影明星。我又问电影明星是什么?电影又是什么?
她看着我奇怪地笑笑,说:你啊,好吧,我叫人来放给你看。
电影看完,我不明白这电影里的那些东西,可却有一个画面令我心生震撼,就是那个叫做成龙的人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张开双臂对着长天呐喊“我是谁”。我要她反复地重放这个画面,我喃喃自语:告诉我,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她呜呜哭了起来,俯下身子,温软的唇紧紧贴着我的脸,她的眼泪流淌在我脸上,流进我的嘴里,我舔了舔,有点咸咸的味道。她哀哀切切地凄声对我说:甄甄啊,不管你是谁,我都会爱你,一辈子都爱你。
她哭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她拭着眼泪告诉我说,我叫甄假,原名叫做贾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XX省冷新县人,今年已满二十五岁,父亲贾建安,母亲甄凤仪,我是南京XX大学研究生,已经毕业。
我问我怎么和她认识的,我和她是不是恋人关系。她无限幽怨地望着我,苦涩地说我和她是恋人,我和她在一个论坛上相识,在中国一座叫做深圳的南方城市里半夜偶遇,就这样相爱了。
我又问那我和她是不是很相爱。她泪水再次止不住地往下流,说我和她虽没有海誓山盟,却爱得刻骨铭心。
我看她那么难过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便道:宁主席,你别哭了,对不起,可惜我想不起来了,要是我能想起来我们经历过的事情那就好了,我想那一定很美。嗯,对了,宁主席,我们有没有象《我是谁》这样的影片?你放给我看看,好吗?
她此时的神情哀戚无比,哽声问:甄,甄,你,你怎么也叫我宁主席?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了吗?
我恨惭愧地回答道:真的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全身剧烈地颤抖着,慢慢站起来,泪水未干,却对我凄凉一笑,说:那我告诉你吧,我叫做胡灵,也叫作灵狐,我在论坛上叫做撒野的灵狐。她拿出纸笔,哆哆嗦嗦地写下这几个字,问:你还认识这汉字吗?
我说认得,我能认得,古月胡,灵气的灵,狐狸的狐,你叫胡灵,也叫灵狐。
她再度俯下身子,温柔的唇吻着我的嘴,那泪珠儿落在我脸上,又顺着肌肤滑下来,痒痒的,最后她抬起头,酸楚地说甄,你就叫我灵狐吧,你现在养病要紧,其他的所有事情等你病好了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好吗?
我说好,不过,灵狐,你能带我爸爸妈妈来让我看看吗?我想见见他们,我想知道他们什么模样。灵狐哇地大哭起来,惊得那些白大褂都跑了过来,唧唧歪歪说着,想要她出去,她放声大哭着,边哭边大叫我的名字——“甄甄……甄甄……”
她被拉出了病房,过了好久后才出现,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还没等我出声问她,她就温柔地对我说:甄甄,对不起,专家们说我现在什么都不能跟你说,否则会引起你情绪激动,对你治疗不利,以后我一点一细地告诉你,也把你爸妈带过来让你看,现在我来喂你吃东西,我每天都陪着你,好吗?
我说:好。
此后她每天都小心翼翼地喂我吃东西,放很轻柔的音乐给我听,还拿着诗歌散文朗读给我听,帮我按摩脚底和肌肉,给我擦身,帮我清理大小便,丝毫不嫌弃那排泄物的恶臭,晚上她就睡在我旁边的病床上,我稍有一点响动她就立刻惊醒,紧张地问长问短。她又很忙,有一个三十多的女人守在病房外,经常把她叫出去说事,我也听到她常常大声地用好几种不同的语言说话,我问她在跟谁说话,她说她在打电话,我还常看到她拿着一个可以折叠的物体在上面忙个不停,那物体上还有画面,我问她这东西是什么,她惊异地看看我后说那是电脑。我问为什么有人叫她做宁主席,她居然叹口气说那是别人叫着好玩的。
她真的很美,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笑每一根发丝都美到了极至,尤其是她轻柔的吻更是令我忘却身上的所有伤痛,我的颈托取下来后我可以慢慢转头看她,有时候她疲倦地趴在我床沿睡着了,我就深深地凝视她,我总有一种感觉,她是我身体的一个部分。我只要一醒来我就要寻找她在哪里,如果没见到她在我身边,我就会大吵大闹,我一刻都离不了她,我很想搂搂她,摸摸她的脸,我很想如她亲吻我那般我来亲吻她。
又过几日后我手脚的石膏都拆了,我开始进行物理治疗,活动手脚。这天当她喂完我吃东西后我终于可以搂着她,我感到她全身柔软无比,我吻着她,她也吻着我。
我轻声说:灵狐,你真美啊。
灵狐侧身坐在我床边,滚烫的手指抚过我脸,激动地说:甄,你还记得吗,你以前说我就像手机中的战斗机。
我疑惑地问:灵狐,手机我知道,就是你经常拿着说话的那个东西,可战斗机是什么东西啊?
她微微一笑说:战斗机是在天上飞的,速度很快。
我说:天上飞的不是鸟儿吗?难道战斗机就是鸟儿?
她轻轻叹口气,将我手贴着她脸,我感到她脸上细腻极了,她幽幽地说: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莅临这个尘世,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甄啊,你还是你吗?
我感到我手里又落了她的眼泪,我轻柔地抚摸着她脸,说:灵狐,我们真的是恩爱的恋人吗?嗯,一定是的,你对我那么好,我也那么喜欢你,唉,真是对不起,我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了,我真想把我们以前做的事说过的话想起来,你说我能把以前的记忆拿回来吗?假如我还是想不起来了,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对我好?
她全身悸颤起来,她又哭了,我忙不迭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又让你哭了,你别哭了好吗?
她哇哇地哭出声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会,我会,我一定会比现在还多十倍百倍的爱你,甄甄,甄甄……
她紧紧抱着我,我身上的伤处再次传来刺痛,我却忍住,我温声地安慰她,我也对她说我爱她。
那些警察也问了我口供,我听不懂英语,灵狐翻译给我听,可我完全不知道在那个我被伤害的夜晚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灵狐告诉我说那些人早已被释放出来了,那个叫做朴婉贞的韩国女人也回去了韩国,她说等我完全康复之后就会派人把他们全部抓来,让我来处置。
我问她说什么叫做处置。她说处置有很多种,可以把他们打成我这样的伤势,也可以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可以将他们丢进大海里喂鲨鱼。我这些日子看了很多电影,我问是不是像电影里杀人打人的那样去做,让他们流血惨叫掉眼泪。灵狐说是,只要我点头,她就会这么去做。
可我却摇头了,我抱着她说算了,反正我都记不得以前的事了,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吧,我不想看到别人痛苦,看到别人流血,他们也是和我一样的人,放过他们吧。我也不想看到别人掉眼泪,你在我面前掉泪我都心里酸酸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看你笑,听你说话,只想抱着你亲你,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
她再度哇哇大哭起来,眼泪像水线那般流下来。
再过些日子,我的伤势基本上复元了,能慢慢地在医院走廊上草地里散步走路了。这天我和她坐在草地上,医院风景树上有很多小鸟在一边飞一边叫,还有一些蝴蝶在五颜六色的花朵上翩翩飞舞着,我扯下一根小草咬着,我喜欢这小草青涩的味道,她轻轻依偎着我,脸上呈现出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我指着天上的白云,指着那小鸟,说:我要是一只小鸟那该多好,我会飞进那白云里,我要去看看那云里究竟有些什么东西,那白云后面又是什么,我要看看那天上的一切。
她柔柔地说:你成了小鸟,那我怎么办啊?
我指着蝴蝶说:那你就是蝴蝶,你天天和花儿做伴,我呢,我就每天飞到天上去,把那白云拿下来送给你,还把我在天上看到的东西也说给你听,好不好?
她紧紧地抱着我手臂,使劲地点着头,也指着天上云朵,颤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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