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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着远处不知想些什么的白涟突然被打断思绪,看见递过来的酒赶忙接住:“多谢。这里白涟不过初来乍到,说喜欢还不知喜欢什么。只是这儿的确繁华,夜景美得惊人。”不远处就是湖,和夜幕融在一起的湖水被岸边的水榭楼台的灯光打亮一片,倒映出整个楼台的模样,微风过波光粼粼散了建筑。倒影里阁楼中来往的女子原本婀娜多姿的身姿有些扭曲,却也印出这些地方的轻浮堕落。
他已经,离开那些地方了。
“若是喜欢,以后倒是可以多来些。我记着前年是元宵回来趟,那会儿比现在热闹的多,放花灯猜字谜,很是热闹。”
“元宵,还早呢。现下秋至都不曾到,元宵……”
兴许还在这儿,兴许还是凰络的人,兴许那会儿还能出来,看看司徒明哲说的花灯,猜猜字谜。
“呵呵,是还早,但总会到不是?”
司徒明哲拿起斟满的酒杯,抬手一饮而尽,随后把手里的杯子倒放给白涟看,告诉他他可是一口喝完了。
无奈轻笑,白涟拿起酒杯送到唇边就要仰头喝下时,突然被司徒明哲叫住。
“莫急,不用喝完。”
“将军莫小瞧白涟,这杯酒还是喝得下的。没事。”
淡淡一笑,微微仰头将那度数不高的酒一口而干,清清淡淡的干脆利落。
勾唇,拿着酒杯的手手腕微翻,倒倾的酒杯微有一滴酒水滴下,而白涟的脸色如常。
“酒量不错。”司徒明哲一愣,本以为这样清秀的公子小生是不会喝酒的,一杯下肚不醉也要脸红。因此那杯酒他本就是让他慢慢抿着,浅浅尝着,起到暖身子的效果就好,却不料他竟然可以喝下还面不改色,“那,不如一起喝?”说着,司徒明哲就把白涟手里的酒杯接过放下,倒上一杯推到白涟跟前轻笑。
“赏个脸?”
“噗嗤。”白涟被司徒明哲这句话逗乐,轻笑出声,拿起酒杯点点头,“当然。将军邀请,哪有不答应一说?”
两人对视一笑,浅酌赏景,悠闲自得。
酒喝完,司徒明哲看了看时间,该送白涟回去了。
“该回去了,如何?”
“是该回去了。”
楼下行人已经是三三两两的往回赶了,他这时候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走吧。”司徒明哲起身放下一锭银子,突然发现本该同样起身的跟上他的人站在窗边不动了,“怎么了?”
几步走过去顺着白涟的视线往下看了看,然后一愣,旋即又笑起来,“看来不用送了,络王来了。”
“嗯。”白涟轻轻应了声,显然不如司徒明哲那般轻松。
楼下那人看他的神色在看见司徒明哲后,就变了。猛然想起,那次和段鸿才时,他来时,也是这样眼神……
捏紧了衣袖,白涟一时有些不想下去面对凰络。
“怎么?络王楼下等着?”
“来了。”
叹气,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他本就和司徒明哲没什么关系,还是他救了自己,和凰络好好说,应当无碍。
===============字数有些少。。。时间不大够… …。。
第三十五章:误会
一和白涟走散,凰络就有些焦急,吩咐良风跟着他赶紧去找人,便一头扎进了人群中。
顺着人流走,本以为白涟就算被挤走也是顺着这个方向,却不想直到了那放烟火之地,都没有看见白涟一点影子!
“主子,会不会是……中间岔路走错了?”
良风看着凰络一张冷脸小心开口,擦了擦汗,刚刚他和路文轩的手下把这片都找遍了,凰络更是没闲着四处找了,就是没看见白涟的人影,因而凰络的脸时越发的黑越发的冷。
“去调些人来,来路每个岔路都给我仔仔细细的找!”狭长的凤眸微眯,凰络转身往来路走去,捏紧的手藏在长袖中负在身后。
若是有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动他,他定叫他万劫不复。
压下愤怒与担忧,凰络及其耐心的找完一条岔路,随后又准备找下一个,便被急匆匆赶来的良风叫住。
“怎么?找到了?”
凰络不等良风开口就急忙问,而良风也未让他失望,点点头道:“找到了,原来在第一个大路口就走岔了,有人说在那边见过个白衣清秀的公子,样貌描述改就是白公子了,听……”
“走。”
不等良风说完,凰络已经是等不及要去找白涟,绕过良风直接往他所说之处走去,步履匆忙。
那没说完的话,是良风想告诉凰络白涟似乎被人非礼,然后恰巧被今日见过的骠骑大将军救了。
奈何,凰络找人心切,听不了多余的。因而,那见着楼上窗边站着的白涟的喜悦,就破碎在司徒明哲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
脑中一闪而过的是,白日里,白涟对司徒明哲那一笑。
眼里的喜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怒,看着白涟那瘦弱的身子,都是恨不得直接隔着这楼直接拉下来然后狠狠的,惩罚。
“哈哈,络王,我们倒是有缘,白天见了,这夜里又见面了。”一拱手,司徒明哲对着凰络简单行了礼,“这白公子路上偶遇,见他一人找不到来路便打算送他回去,又见他喜爱这夜色便留了看了会儿,这会儿正要送他回去,但络王来了,那自然是交给络王了。”
司徒明哲说的坦荡荡,但在凰络眼里就没那么坦荡了,保不准是做了什么。
越过他的肩,看着他身后过来的白涟,暗了暗眼神,“多谢司徒将军,夜深了也不多聊,改日本王自会拜访,现在就先离去了。”
拉过快到身边的白涟,冷冷转身,捏着白涟手腕的劲道几乎让白涟疼的喊出来。
白涟的步子有些踉跄,有些跟不上凰络。被拖到马车旁,凰络先挑了上去,然后就是直接把白涟拉上去,然后带进马车内。
“回去。”
冷声开口,然后吗车就动了起来。而白涟被扔在一旁,低着头揉了揉被撞上的肩,“王爷……”
“怎么?你眼里还有本王?嗯?”凰络伸手抓住白涟的胳膊,将人拉近自己身边,低头看进白涟眼里,“一个王爷满足不了你?还要个将军?”
没有挣开凰络的手,白涟蹙眉忍着痛没吭声,但是在听见凰络说的话后,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凰络,“王爷,白涟从未有这想法!今夜与司徒将军见面实属偶然,且是他救了我,何来,满足不了?!”
“救你?”凰络拧眉,捏着白涟的手松了松,“此话怎说?”
从凰络手里挣开,白涟低头叹口气,他是该为凰络在乎他开心?
第三十六章:谁该体谅谁
平稳了呼吸,白涟算是暂且稳住了凰络,只是抬头看着他嘴角的一抹讥诮时凉了心。
这人霸道,自有一套想法,他人说的,又能有几分能让他听信?
他一个王爷没叫他起来,他这因为拉扯而半跪在他跟前也不敢贸然起来,理了理思绪把之前遇上的事简单说了就等他反应,结果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动静,抬头一看,凰络竟然靠着闭眼小憩了!
膝盖有些发麻,看着这人俊朗的下巴抿抿唇,微微动了动膝盖使自己跪的舒服些,不料上头传来凰络的声音,“起来吧。”
一句话瞬间解脱了,只是起来的时候一时腿软又刚刚好马车一个颠簸,白涟心里一提呼吸屏住猛地往旁边一倒!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倒是被一个强有力的臂弯搂住,无需去看,这狭小的车厢内,也只有凰络了。
“若是次次这般出状况,没人在身边你该怎么办?”收紧的手把他拉进怀里,后背贴上温暖的胸膛让白涟一时觉得之前他那模样都是不存在的。
抿了抿唇,白涟该如何作答?他本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倌儿,遇上危险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再多的他也做不来。
“自然是,少出状况。”
随后便没了动静,那揽着他的手也一直未松开,直到到了地方该下马车凰络才放开。
“回去好生歇着吧。”
带着白涟下车,留下一句话凰络径自进了府宅,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叫出来迎接的下人皆噤声不敢吭声,小心站在一边候着。
看着凰络走的干脆的背影,白涟兀自在心里叹了声,这人当真的难琢磨。若说生气,他言语里透着关心又不少;若说不气,那冰冷的态度又不是做出来的。
“白公子,进去吧,夜里外头凉,当心受寒了。”
年长的老妇见白涟下了马车后就站在那儿不知想些什么,见他身形瘦弱便想了想上前轻语,而还未等白涟点头,就听见马蹄声靠近。
“哟,回来了?怎么不进去?”轻快的马蹄儿声在身后绕了个半圆,白涟还没转身就发觉一颗脑袋从左肩探过来。
是路文轩,转身只见这个浪荡公子伏在马脖子上伸长脖子和他说话,这顽童般的模样惹笑了白涟不由开口道:“这不是看着路公子要来了,特意等着么。”
“哈哈,那我面子光彩了!”路文轩大笑,从马上翻身下来把缰绳递给迎过来的小厮笑意盎然,“走快进去,否者受寒了我可担当不起!”
说着就把白涟往里带,刚刚走了没几步就发现一条身影窜进府内留下残影,白涟有些愣。路文轩一看,也有些愣,然后摸了摸鼻子告诉那是良风,不用奇怪。
点点头,白涟表示知道,只当那些武林高手都是这样,不用走正门,飞檐走壁是常事,因而也就不奇怪了。
进宅子后两人一个住在东边一个住在西边,因此就分两路回去,路文轩冲白涟轻轻眨了眨眼,“明儿见~”
“嗯。”
点点头,白涟道声夜安就往自己厢房走去。
夜风习习,有些凉,紧了紧衣裳加快了步子往回走。刚刚拐过回廊,突然就见自己门前站了个人。驻足看了眼,发现是良风才松口气。
“良侍卫,这么晚在白涟门口等着,可是有什么事?”慢慢走近,站定在良风之前。
“良风前来不为别的,只希望白公子能体谅我家主子。”顿了顿,良风看着白涟有些吃惊的神色继续说道,“贸然过来唐突了,这是良风的自作主张,还希望白公子莫要告诉我家主子。”
白涟点点头,抿紧了唇迟疑开口:“体谅?”
体谅凰络?
“是的,主子从来不说什么,但是良风看得出来主子在乎白公子,有些事,毕竟他是王爷,从不肯拉下身段……良风不会说话,但想白公子这般聪明,该知道良风要说什么的。”有些局促的别过头,良风接着说,“今夜,主子真的很担心白公子。”
“……好,我知道了。多谢良侍卫。”
“无碍,既然说完了,那良风就离去了,公子早些歇息。”话说完,良风便离开,身影隐在夜色中。
体谅。白涟低头看了看被月光照亮的地面,吐出的气息都成了白雾。
夜深了,该歇了。
第三十七章:转变(上)
是日,白涟是被外头的嘈杂吵醒的,拧眉伸手撩开帘子,刺眼的日光就射进来,连忙放下手眯了眯眼缓解下。
竟然这么晚了,昨夜翻来覆去没睡好,好不容易睡了,又是一睡睡到这时候,顺子怎么也不叫他?
“顺子,顺子!”
掀开被褥下地,拿过床边放着的衣裳穿上,微微拧眉想着顺子这厮又跑到哪儿去了,这时候不在屋里待着等他起来,真是平日里惯坏了。
简单穿戴好,往外走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平日里一直都静的很,怎么今天这么吵。
“啊,公子起来了?”刚刚踏出房门,顺子的声音就从一边传来,白涟转头正想训斥,却见他一身脏乱,不由后退了步。
“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哈哈,路公子弄了些盆景来说装饰下,这不弄着嘛?”
顺子笑着摸了把脸,脸上留下一道泥印子。
“盆景?”白涟越过顺子,视线看向他身后,发觉那边几个下人正忙活着什么,“这路公子天天都忙着。”
摇头轻笑,白涟吩咐顺子把自己弄干净再弄些水来给他洗漱,然后便进了屋里。
这大清早的被路文轩要来的盆栽吵醒的不止白涟,还有一夜睡得糟心的凰络。
他是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宿,外头天色都有些泛鱼肚白才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是感觉刚刚闭上眼,就一阵嘈杂!
“良风!外面和人吵闹!再下去,休怪本王无情!”平躺在床上,凰络捏了捏眉心,还未完全清醒声音沙哑冷意十足。
“主子,是路公子说,要弄些盆栽来装饰下……”良风听见凰络的声音,从屏风外转进去,一脸无奈的开口。
这路文轩也不知卖的什么葫芦,一大早就差人搬了一些盆栽来,吵得很。他生怕吵醒了凰络,提醒了几次无果,倒是把路文轩给招来了。一见着他,他便有些躲避,看眼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就进屋合上门,随他折腾了。
“路文轩!”咬牙切齿的,凰络从床上坐起,“不给本王一个交待,定叫你这颗脑袋摘下来!”
起床气甚大,凰络穿上衣出门,什么盆栽他是一眼看见了,同时也看见了那悠哉坐着喝茶,指指点点的人。
“哟~王爷起来了啊~昨夜里睡得可好啊~?”路文轩听见开门声,转头就笑的好似一朵太阳花,似乎压根没看见凰络的黑贪脸。
“路文轩,给我个解释。”猛地大大打开门,怒气猛然高涨。
这气势没把路文轩吓着,倒是让那些折腾盆栽的下人不敢动了,纷纷僵着不敢动。
“哎哎,继续继续,弄好了王爷有赏!”路文轩茶盖一放,指着那些人就要他们继续,然后起身往凰络走去,“呵呵,听说,昨夜里还有一处睡不好呢。”
极骚包的拿出折扇打开扇风,路文轩对着跟在凰络身后出来的良风轻轻眨了下眼,然后看凰络轻轻皱眉开口:“你说,这两股绳子是想拧在一起的,却因为彼此较劲不肯有动作,怎么拧成一股?”
微眯眼,凰络薄唇轻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啧啧,王爷当真薄情~这样对我说话~哎哎哎,有话好好说,放手放手。”衣领被揪紧,路文轩这才收起之前那放荡公子哥的模样有些尴尬,拍落了凰络的手清清喉咙,“听白公子的贴身小厮说,他一夜没睡好。我这又听了良风说你昨夜没睡好!”
“这与你大清早弄些盆栽来有何关系?”
不自然的撇过头,凰络佯装并不在乎路文轩所说。他听着白涟一夜未睡好,心里是有些喜悦的,他可是也和他一样,睡不着?
第三十八章:转变(下)
饶凰络怎么做出不在乎的模样,路文轩这个和他多年的好友又怎么会看不出他想的什么?虽然,大多时候,他是猜不透的。但是,这情情爱爱上,这高高在上的王爷也比不得他路文轩。当下嘿嘿一笑,路文轩伸手勾着凰络的肩往外走。
“哎,这么死板作甚?多好的姑娘多好的少年,都得被你吓跑!”指指点点,路文轩又开始了不正经。
“路文轩,你可是想我赏你两根象牙安上?”
“赏是极好的,安上,就算了。嘿嘿。”及时离开凰络半丈远,路文轩微微眯眼看着凰络瞬间黑下来的脸,“呀呀,这位爷,你近来脸色发黑,定是有事郁结在心!眼圈发黑,定是夜里难昧!”
凰络:“……路文轩,想板子了?”
扯着嘴角冷冷一笑,若是在夜里,凰络这模样真能有鬼魅横生的效果。
有事郁结,还不是为了个买回来的倌儿?他凰络几时对人这般上心?他却始终清清淡淡的,更多时候,是把他当恩客。那神情,那语气,他看了便气!
夜间难昧,凰络想着就深吸了口气,还不是那司徒明哲!他的人,居然由他人救了,叫他凰络的脸往哪儿搁?而白涟竟然和他在三楼呆了那么久,一起喝酒看夜景,好兴致!和他一起当真那般舒坦?竟然是连差人送个安全的口信也不知,当他的焦急都是空气?!满心的焦急,竟然就那样被晾着,晾到见到他二人一前一后出来时瞬间冷了。
他如何不气?!
想要惩罚他,又听闻是司徒明哲救了他,那眼神中,是带着从未有过的信赖和感恩。虽说他不稀罕那些,但平日里清淡顺从,都好似一个没有脾气的玩偶!
闭眸深吸了口气,凰络心想,也许那时的仙姿和灵动,只是他的错觉?一个倌儿,早该在红尘浪里翻滚打磨的圆润,他现在一味奉承却不温不火的模样,才是真的吧?
“爷?皇子?络王爷?络~~~~哟~~哎莫动粗!小人有要事禀报啊!”
见凰络失神,路文轩便凑近了唤魂,一下没叫应他就欢了,拖着调子换着叫法,结果没料到凰络突然睁眼,冷意湛然,抬手揪住路文轩衣领就要一顿揍。
路文轩情急之下乱嚷嚷,倒是没让凰络下拳头,而是似笑非笑看着他,“放!”
“……”路文轩想挣开凰络的手,结果自然是没能,“就是,听说白公子染了风寒,想必是夜里在外头待久了。”脑子一转弯,路文轩张口就是这么句话,那制着自己的手果真是松动了些!心想,白公子这平白的咒了你真是对不住,明儿定会好好补偿个!
“哼。”松开手,凰络眉宇间染上一抹焦急,转身就往白涟住处走去,步子有些匆忙。
路文轩一看,心里就哎哟了一声,这下糟了!这刚刚才脱了险,白涟分明没有受寒,这凰络过去立马就得露馅!失策失策!路文轩看了眼凰络的背影,心里沮丧:白公子,你若能受寒下,路某定满足你多个要求!
而在屋里刚刚洗好脸的白涟把帕子拧干,突然就没由来的狠狠打了个喷嚏!把顺子下了一跳,忙问是不是受寒了。
“无碍。”
白涟擦了擦脸,把帕子递给顺子,看着外头阳光正好就说了声把藤椅拿出来,便自己出去。
刚刚出去,就见凰络迎面有些焦急的走过来。
第三十九章:羞辱(一)
眼前这人一袭白衣,竟然是好似变了个人。之前那华衣锦服都带着股傲气和贵气,今日虽然贵气不减,但是那傲然之意都被把白净的衣裳敛去,只是如日中天般绚丽,无法挪开视线。
“怎么?看着迷了愣神了?”弯了嘴角轻笑,凰络难得见白涟这样看自己,心里一时喜欢便出言逗弄。
果不其然,白涟一被这么问就有些愣,有些尴尬的别开头掩去不自在。
是,他这么久,还未见过这样柔和的凰络,收起冷意完全没有锋芒的样子,实在是少见。但是,这也不代表着,白涟可随意说话。
“自然,王爷天生贵人,模样自然是令人着迷的,看见了,白涟自然会发愣。”敛眸好言相说,客气疏离,将自己身份放的合适。
而白涟这般反应,却是让原本内心欢喜的凰络瞬间冷了脸。睥睨看着微低头却还可以见着他脸上的笑,那唇角的弧度,当真是刚刚好,好的像个模子,不,就是个模子出来的。
不知怎的,凰络脑子里,又想起了昨日饭桌上,白涟对司徒明哲那一笑,自然而清丽。
“哼,看你这模样,倒不像受寒了,好的很呐!”扯起的弧度带着讥诮,凰络听见身后的脚步,微微侧身余光瞥了眼衣角便知是路文轩,当下眼神一冷。
这路文轩,当真是什么都敢说了!
“呵呵,这个,时候也不早了,午膳都备好了,洛王爷,过去?”路文轩小心翼翼开口,额上冒着细密的汗。
他这一来,怎么就发觉这两人不对劲了!难道是因为他说了白涟受寒,但实际没有,凰络恼了?可是,再看白涟那一张不咸不淡的脸转了惊讶,也像是刚刚说起这件事。那之前,是怎么了?
“走吧,厨子若是做的不好,路文轩你个儿看着办。”
这是,明明白白的,撒气。
叹气,路文轩跟在身后,走在白涟旁边,心里想着若是这人日后得了那位子,他当真是伴君如伴虎了。眼眸一转,看着旁边安静的白涟,对之前的事好奇,于是故意拖慢了脚步,小声喊了声“白公子,慢些”。
“嗯?路公子,有什么事?”放慢步子,白涟转身看着路文轩。问完,掀了眼皮看了眼丝毫没注意他两的凰络,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闪过。
“这,络大爷怎么了是?”
这话一问,白涟不知如何作答。因为,连他也不知道,那原本笑意盈盈的,日光下温和的叫他不敢相信的人怎么就突然变了脸,还有那句什么受寒,是谁胡乱说的?
一思索,白涟就不自觉咬着下唇,眼波流转,不妖不媚,略苦恼的模样路文轩看的一清二楚。
突然就明白了凰络为什么这么上心他了。他不是没见过比白涟好看的,相反的,比白涟好看的多了去了。只是凰络每每站在远处一看就皱起了眉,吐出四个字“胭脂俗粉”,就不愿意靠近。这白涟,身上的干净气质,是让路文轩也吃惊了。
哪怕是清倌,这样的气质,只怕是与生俱来的在这人骨子里带着的。
叹口气,路文轩见白涟也说不出什么也不多问,只是当凰络一个人又进了什么死胡同出不来,自己一人赌气了。
而事实,就是这样。
“进去吧,吃饱了再想。”
不知不觉就到了地方,路文轩看着已经落座的冷脸的凰络摇摇头,心想这顿饭吃完,他得出去再找点吃的。
点头进去,白涟看着拉好的三张椅子,自觉要坐下——因为每次过来,这儿总有个地方是给他坐的,因此这段时间的习惯,叫他疏忽到忘记了看凰络的脸色。于是,在他刚刚坐下一半,就听见了凰络冰冷的声音。
“过来给本王倒酒。”
一愣,白涟看着路文轩惊讶的神色,和周遭一片带着些可怜的模样的仆人,白涟瞬间记起来自己的身份。
男宠。
“是。”抽身离开,走到凰络身边拿着酒壶给凰络跟前空荡荡的酒杯里斟酒,心里轻叹。
白涟啊白涟,可是这日子太安逸,竟然都失了本分。果真,那穿不完的锦衣,吃不完的玉食,也是要看这人能宠他多久,和是否愿意宠着。
第四十章:羞辱(二)
轻斜酒壶,细颈瓷白酒壶倾出清澄酒液,淡淡醇香四溢。
该是上好的汾酒吧,味清香诱人,素以入口绵、落口甜、饮后余香、回味悠长而被人喜爱。斟完一杯,轻托酒壶看着路文轩,正有过去给他倒酒的意思,就发现他摇头自己连忙倒了杯。
放下酒壶,白涟轻轻退到凰络身后不语。
气氛沉闷的有些可怕,但是无人敢发出什么声音,除了凰络一口灌下酒液后重重放下酒杯的声音。
微叹,白涟往前几步又给满上。
素净的手拿着素净的酒壶,几乎二者要融为一体。凰络看着这手,觉着他只要握住一拧,那就可以让直接拧断。而这想法一出来,那遍一发不可收拾——若是折了他的手脚,可否就将这人完全留在身边?
“昨夜和司徒将军喝酒如何?”单手拿起酒杯,在白涟收回手时捉住那皓腕,唇角一翘带着些许讽刺开口,“酒,味道如何?”
一愣,白涟心思转念的飞快。这问题,无论他怎么答,都不见得好!捏着手腕的手劲不小,痛的厉害,拇指捏着的地方,隐隐泛白泛青。
“嗯?怎么不说话了?”感觉手下的细腕轻颤,凰络嘴角竟然慢慢扬起了。那眼里,是凰络自己都不知道的怒意醋意。
昨夜里,刚刚靠近,便可闻到那淡淡的酒味。呵,背着他和其他人喝酒么……
他竟是不知,何时对白涟的占有欲这般强烈。也是,他素来占有欲强,因此也不管那么多,多数的不痛快只想让白涟知道。
“昨夜里,若是本王不去,可是能喝个一宿?也是,你的出身,一宿的酒算什么。”松开手,凰络又是一饮而尽。刻薄的话,听得白涟浑身轻颤。
被松开手,痛的蹙眉也不敢去揉揉缓解下。白涟不知道凰络那理论是哪里来的,只是隐约知道他是不痛快了,而他,也只能受着。可是……
“王爷说的严重了,白涟是王爷的人,自然是要到王爷身边的。至于昨夜那酒,自然是好的,那家店不错。”微垂头,白涟一番话说得清淡,不见恼意不见怯意,是一贯的令凰络不喜的态度。
“这么说来,你心里还是有本王的了?”斜斜靠着,凰络那模样,路文轩看着都心惊。
这唱的是哪一出?怎么吃个饭,都这么糟心?看着碗里的饭,路文轩觉得是铁定要出去找食了。这儿,坐如针毡,但是贸然说离开,有些不妥。
“白涟心里,怎么敢没有王爷。”这话,是有些气了。他心里是有这个人,但是是怎么个有法,凰络心里大致猜了,然后眼神便暗了。
“好一个怎么敢!”倏地起身,逼近白涟呼吸喷在他脸上,因而那盛满怒意的眼便直直忘进白涟眼里,“可是对谁都能这么说嗯?收起你这态度,记着,这儿不是安阳楼!收起你那对恩客的模样!”虎口掐上白涟喉间,微微上提便让白涟有些喘不过气,白净的脸上浮上不正常的红。
“那,那王爷要白涟如何?咳……匍匐在您脚下?您说了,白涟便做!”微微扬眉,哪怕脸因为喉管被遏制而呼吸不畅,白涟还是眼神透着股坚定对上凰络的眸子。
万般顺从,万般乖顺,这人怎么都是能挑出刺!从未见过如此难伺候的主,他那一向的温顺终是破裂了。脚尖点地撑着身体,挺直的背脊好似青竹,不屈不挠。眼神里,隐隐的傲然,看的凰络突然有一丝心动,但是又被那话给刺激的压下去。
“我说你便做?!”狠狠把人扔到一边,看着白涟撞上饭桌震得边上放着的酒壶倒下直接砸上面门眉头也没皱一下,“把酒舔干净。”
站直了身体,那酒倒下洒了白涟一身,泼了一地,凰络看着便扯出一个残酷的笑,“本王倒是看看,你这窑子里出来的,能怎么做。”
……………………………不知道有没有把凰络气白涟的态度给写清楚了。。。觉得有些词不达意。。。
第四十一章:羞辱(三)
骤然情况恶劣到这种地步,在场的人都惊讶了。
白涟面上颧骨被砸的发红,微痛他也不觉,只是看着俯视自己的凰络,怒意在眸中敛聚,但听着那句窑子里出来的和他下的命令,白涟忽而笑了,笑的明媚灿然,“窑子出来的也是王爷您买来的,您的话,白涟哪有不听的道理?”
扯了扯衣襟,白涟今儿穿的依旧是一袭白衣,和凰络是一样的颜色,只是沾了酒水又搭在地上,污垢了。
凰络踩着双皂青厚底鞋,衣摆在因为动作而微动,隔离了地上的尘土,一身洁净,听了白涟的话后退一步坐在太师椅上,剑眉微扬唇角讥诮开口道:“说得好,舔吧。”
事态发展成这样,在座的人皆是尴尬恐惧,想出口为白涟求情也不敢开口。毕竟,正主是凰络,饶白涟平日里对他们多好也是开不了口,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而这个屋子里,唯一能开口的是路文轩。而他,碍于今儿白天连续招惹了凰络两次,要是贸然上去估计凰络真能把他给拖出去打个几板子。不过,这事儿似乎也是他挑起的?他不提及白涟受寒,凰络似乎也不会过去……
“咳,王爷,这舔就不必了吧?”路文轩搁下筷子,眼下这个状况,他不说话已经不行了。一边对一旁的丫鬟使眼色叫拿了东西来擦,一边往白涟身边走,“这有事儿好生说不是,呵呵……”
“都给本王滚出去。”掀了眼皮看眼路文轩,再看一边拿了抹布过来的丫鬟,压低的声音冰冷危险,下人们对视一眼,皆不敢吭声,微微俯身退下,一会儿就只剩了路文轩,“怎么?路文轩,会忤逆本王了?”
站在白涟身边,挡住他起身想要匍匐着真去舔了酒液的动作,路文轩微微拧眉,“王爷,出去可以,只是,万事留个余地,莫让自己以后后悔。”低头看了眼嘴角啜着笑意的白涟,路文轩看的不忍,弯腰不顾凰络能将他穿透的狠厉视线硬是把白涟拉起来,“王爷有气,你顺着就好。路文轩,就告辞了。”
看着凰络,路文轩眉头拧的厉害。他知晓这时候他是不能说太多的,只能告诉他,莫叫自己后悔。还有一点便是,他实在是犯不着为了个男宠,真的得罪凰络。拉白涟起来,也不过是之前看着凰络眼里划过的一丝不忍。
路文轩一走,这偌大的屋子就只剩凰络和白涟二人。因着之前被路文轩拉起,白涟有些踉跄的站稳,定定看着凰络那微蹙眉的模样,唇角一翘略带讥讽,站立挺直了腰背,两手自然垂下微仰下颌慢慢开口,“王爷,可还要白涟舔干净了?只要您放话,必然让王爷您高兴。”
他是一根竹,平时里任人观赏,抚摸温顺不扎手,而今日,是露出了锋芒让凰络一触碰就有割手的错觉。微眯眸子,凰络脑子闪过这个念头,随后便轻眨眼撇去这念头:任他现在如何傲气如何割手,也是他要亲手收服的。他倒要看看,他这傲然能保持多久。
“让本王高兴是买下你的初衷,怎么,也不能违背了不是?”换了笑脸,凰络走近白涟伸手环住那纤细韧劲极好的腰肢,侧头在白涟耳边轻语,“男宠,就该有男宠的样子。”
温热的呼吸在耳畔轻洒,入耳的话却是毫不留情面的血淋淋的撕下白涟现在的身份。
“您是高高再上的王爷,白涟是青楼的倌儿,一点朱红万人尝的倌儿,您买下了白涟,白涟自然就是取悦您的。可是,王爷喜欢什么样的?”
明明是极顺从的话,凰络听得却是极度刺耳。手臂用力勒紧白涟腰,扯下腰带抬手拂去桌上饭菜哐啷砸了一地,将人扔到桌面,带着薄茧的手掌在胸膛随意粗鲁的揉捏了把,捏着白涟白皙的下巴勾起唇角笑的嘲讽,“一点朱红万人尝?本王倒是记得你可是‘箫公子’啊,是尝万人吧?”
白涟身子一颤,抿紧了唇看凰络,心里一阵泛苦。他是清倌,可是哪有那么干净的清倌?
“是。”明媚一笑,白涟坦诚承认,他总要有个谋生总要在安阳楼活下去,箫公子,那又如何?
第四十二章:羞辱(四)
脸上笑得明媚,白涟的思绪却因为那句“尝万人”而有些飘散。迷迷糊糊的,不知怎么就想起以前楼里的日子。
早两年,他还未去参加选魁,是个不为嫖/客看好的小公子。吃的不好,又常受欺负,那一张俊秀的脸始终泛着些病态的白,身子弱不禁风的,像是害了什么病。
在安阳楼,白涟,或者说那时候的官华,记事起就知道什么是风月场上的情事,也知道自己最终也是要和那些来的各色人做那些事。那时候年少,从没接受过外头的想法,因此也和其他孩子抱着一样的想法——成为头魁。他资质算的一般,比不了那时候春风得意的孩子,思来想去,觉得练练口/活儿挺好,那一练,就是偷偷练了十来年。而被楼里的人知道时,是他偶然接了客,传出去的。
安阳楼虽然只是个青楼,但是其中的勾心斗角也不少,总之是个卖身的倌儿,为什么不能因为卖身而爬的更高?但是爬的高,自然就要踩下别人。
所以,那刚刚被捧起来的小红倌儿在他接客频繁第三日,带着几个小厮风风火火的找他,或者说是羞辱他来了。
“哟,偷偷摸摸练得功夫不错啊?”嚣张的气焰,那倌儿抬着下巴神色睥睨,“你可是想前儿含一个,后头也含一个?咯咯,真是个淫/荡的婊/子,饥渴的狠呐!可是你以为这样就了不得啦?呸!你个下贱胚子,浪蹄子,长得这样难看,撒泡尿照照镜子吧!”娇媚的眼角瞅着他,小倌儿出口的话难听至极,听得他火冒三丈,抄起手里的茶杯就往小倌儿面门上砸去,然后扭打成一团。
之后怎样了?白涟只记得他把那倌儿打的鼻青脸肿,脸上被破了的茶杯划的一道长长的血痕。而他也好不到那里去,鼻青脸肿,折了条腿。随后,他被关在水牢里,三天三夜,鞭打没有少过,饭菜也没有。出来时,几乎是要死了。
“你把我新捧的给毁了,你可知你多该死?”那时候的管事是个脸上带疤的男人,就是他直接踩折了他的腿,“要么,你顶上,要么……”
答案是什么自然不用说,白涟还想活着。随后呢?随后的日子,似乎更难……
下颌一阵痛,白涟恍惚的眼神在恼怒的凰络眼里渐渐清明,张口还未说什么,突然就见先头走神的白涟发出一阵冷笑。
“王爷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可知晓底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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