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女神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山谷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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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chihosaito_1982

    第一章 噩梦

    “是谁把闹钟调到这么晚的?天哪,都八点二十了!!”何佩玲从床上惊跳起来。

    同宿舍的女孩子们都已经跑光光了。

    上课铃声响起。

    “何佩玲。”

    “……”

    “何佩玲!”

    “……”

    “何佩玲!!!”植物生理学老师快发飚了。

    “到……到!”大汗淋漓的何佩玲终于站在了教师门口。空旷的阶梯教室发出一阵窃笑。

    总有一天要你们好看!何佩玲咬牙切齿的想。

    何佩玲是个特殊的女孩子,在这个大学里,她永远都不会得到真正的朋友。

    她不聪明,但可悲的是,她够漂亮,家庭够好。

    她是历史系赫赫有名的何崇仲院士的唯一的宝贝孙女,她还是数学系何元新副院长和文化界名人欧阳晴的唯一的宝贝女儿,这么多的光环下,她不想发光都不行了。

    偏偏要命的是,她的成绩和她的相貌成反比,在这个全国顶尖的大学校园里,恐怕再也找不到比分数更低而能进来的学生了。她就读于生命科学院生物技术系。

    她生活得真的很幸福吗?

    “不要……不要……”夜的中央,微风拂动窗纱,何佩玲浑身是汗。

    一个翠绿色的透明玉镯,握在一个俊美的男子手里,他的眼神温柔而凄凉。

    “求你,如果爱我,可以为我戴上它吗?”男子的手正紧紧地握住她,微微颤抖。

    “不,我不要,请放我回去……求你!”感觉手臂快被折断了。

    啪,清脆的一声。“你想走吗?嗯?你后悔了?”男子冷笑,“太晚了,你根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地方,如今,你把这里弄得一团乱,然后就想逃走吗?”

    她捂着被打得生疼的脸庞,一言不发,杏眼圆瞪,咬着嘴唇。

    “对不起,对不起。安可,我不是故意的,你疼吗?你疼吗?原谅我。”男子握着她的手,把脸埋在她的手心里,她感受到了湿润。

    她深深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要如何才能相信我?我不是你的安可,我是佩玲,我叫何佩玲。”

    “你骗我,你想再一次从我身边逃走吗?”男子眼神中带着凄凉,“这一次,我是怎样也不会让你离开的了。”

    天哪,我被卷入了怎样的一场故事中啊。何佩玲觉得很无奈,此刻,她真的感到无能为力,原来她并不是什么都行,原来她其实什么都不行。这样的发现很让人挫败。

    “先把王后送回寝宫,不要让王后乱走,多休息,王后身体不适。”男子吩咐这身边的侍女,“小心服侍王后,有任何差错,你们也活不了。”

    “是,陛下。”

    “不要……不要……不要关我,求求你,无论怎样都可以,不要关我……”

    猛地睁开眼,原来阳光已经普照大地。可是,那个梦,似乎还在眼前,那么真实的脸孔,那么清晰的声音。那个俊美的男子究竟是谁呢?为何她的心会一阵阵的刺痛,会有眼泪想要流出来的冲动呢?

    记忆是多么的不可靠,它随时都可能在欺骗我们,而我们所能做的,真的,不多。

    第二章 来得不是时候

    何佩玲其实活得并不怎么开心,比如,你看这么一个周末的上午。

    天气很不错,秋天,是何佩玲最最喜爱的一个季节。

    在这样的一个季节里,是适合发生一些故事的,一件浪漫的,踩着落叶到来的,感人的故事。可是,现实是,在这样一个很不赖的周末,她,超级美女加学校头号风云人物,何佩玲,却只能,待在宿舍里发着呆,看一些无聊的泡沫剧,偶尔听听音乐上上网。

    舍友呢?(如果她们还可以称之为友的话)早就和班级其他男生女生们约一起去KTV嚎叫去了。不是何佩玲瞧不起他们,唱来唱去都那么几首老土的流行曲,之所以称其为嚎叫是因为她曾亲身体验过那群人物唱歌的陶醉样,如今想起来都还不停的打寒颤。

    何佩玲听的音乐太杂了,帕格尼尼的小提琴曲是她的最爱,那种投入的激|情是她所追求向往的,他的音乐里有一种生活在别处的感觉。其他一切流行音乐她都听,不为别的,只是沉醉于音乐里的她比较快乐。

    楼下照例又听到了管理站阿姨的叫喊声,那声音里透露出一丝不耐烦和献媚。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能够分辨的出来,也许是听的太多,也许是她天生细致入微。哈,管他呢。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倒霉鬼。

    何佩玲慢吞吞的挪下楼,脚上的一双人字拖踩得水泥地板吧叽吧叽。她可喜欢这个声音了,所以到了秋天她还光着脚穿人字拖。

    这次的男生她照例不认得,高高瘦瘦的,架着一付黑框眼镜,衣服很干净。何佩玲并不讨厌他,甚至有些为他的到来而感到惋惜。

    “请问你是何佩玲吗?”男生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我是,有什么事吗?第一,我不收礼物,第二,我不接受男生的求爱,第三,我喜欢清静。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我可以洗耳恭听。”何佩玲暗自高兴,这套台词百试不爽,看样子老妈还是有些能耐的。

    男生有些不屑,居然从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是你爷爷叫我来转告你一声,他国庆要去开罗做学术访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刚要转身走,突然又回过头来,“果然是被宠坏的小丫头,对了,我叫罗叶伦,你会记住我的。”

    “*—%¥?#~!”差点发飚。

    以后的日子里,这个名字果然被何佩玲记住了,而且很深刻。

    这样的一次绝佳的旅行,何佩玲当然不会错过,而且是和最最疼爱她的爷爷一起去,何乐而不为呢?

    而从她刚踏上旅途的第一刻开始,她就后悔了,非常非常后悔。

    因为那个叫罗叶伦的也参加了这次旅行,这样愉快的旅行中突然冒出来一个讨厌鬼,何佩玲当然是十分非常强烈的不满意了。

    爷爷说,他可是我的首席大弟子,玲玲,你可不准欺负他。

    谁欺负谁啊?!何佩玲气得直噘嘴,连一向最偏爱她的爷爷都被他拉到同一阵营中了,究竟是何方神圣,我倒要见识见识。

    终于踏上这方神圣的土地了!

    金字塔,狮身人面相,卢克索神庙……何佩玲好向往。

    但是,亚历山大大学的教授们却闪烁其词:你们来的不是时候,这段时间金字塔附近的旅游景点不开放。继续追问,却没有答案。

    第三章 还是去了

    这对于何佩玲来说,无疑是当头棒喝,这时,她彻底的失去了旅游的全部乐趣。

    豪华的酒店里,何佩玲正在无聊地折腾电视,从第一个台调到第N个台,完全没有能够听懂的语言,真是鸟语花香啊!早知道至少应该把英语学习学习,就高中那点破单词,根本无法让她听懂如此高深的国际新闻。

    爷爷还没有回来,闷得快透不过气来了啦。这个时候的何佩玲就像个被丢在狼群里的人,只听得见周围一群嚎叫,根本不懂啥意思。

    迷迷糊糊,她睡着了。

    俊美的男子又出现了,场景如此的真实,他此刻就蹲在何佩玲的床边,温热的手指划过何佩玲的脸庞,她一阵颤栗。如此哀伤的眼神。

    难道这是个梦境吗?这怎么可能仅仅是一个梦境?!她甚至还可以感受到他轻声叹息后留下的热度。

    她想要大叫,她想叫爷爷,或者罗叶伦,甚至只是叫出一声救命!但是,此刻,她只能本能地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极度恐惧几乎要使她昏厥。

    突然间,顶灯大亮了起来,门开了,意外的,不是爷爷,是罗叶伦。

    何佩玲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向罗叶伦的怀抱,死命的搂住他,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再也不松开。

    倒把罗叶伦吓了一大跳,不自禁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罗叶伦温柔的把何佩玲带向床边,“怎么了?”他用纸巾擦干了她的泪眼,“是不是做恶梦了?”

    “不是恶梦,是真的,是……”何佩玲差点说出口了,但是,她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原来,这只不过是一场梦境,就算再真实,醒来了,便过去了。

    她腼腆的看着罗叶伦,不管怎么说,他救了她,是他把她从一场困境中解救了出来。她害羞了,因为此刻的她还钻在他的怀里,她第一次听见一个属于男人的有力的心跳。

    “想不想跟我去探险?”罗叶伦挑衅地看着何佩玲,“现在。”

    “现在吗?”何佩玲一阵颤栗,她想起了刚才那个梦境,还有些后怕。

    不过,有什么呢?不是有罗叶伦在吗?只是在这短短的一刻间,她对于他似乎有着过分的依赖与信任。

    “好吧。”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像是一个誓言,又像是一场诀别。

    他可以负责起她今后所遭遇的故事吗?也许,这一切都是一场命运的安排。

    她和他还是上路了,他们想要自己探寻这座古老城市遗留下来的秘密。

    他们同样执著,他们同样好奇,于是,一段遥远的旅行就在他们的脚下展开了。不知道要通往哪里,只知道怀着这样一个梦想上路时,他们是幸福的。

    何佩玲留下了一张小字条给爷爷:

    亲爱的爷爷:

    我拐走了你的首席大弟子,一起去寻找梦想了。勿念,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玲玲即日

    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何佩玲居然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情愫涌上心头。罗叶伦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天!还不知道是谁拐了谁呢!

    第四章 法老的梦

    我已沉睡了三千年,只为了再次见到我的安可。

    我高贵的女神,我埃及最伟大的女神,请您听听我的呼唤和祈祷,我穿越时空,等待千年,就只为了再见一面那较弱柔美的容颜,就只为了再次闻见那淡淡的荷花的清香。

    安可?真的是你吗?为何你的容颜依然如此美丽,为何你的声音依旧如此清脆?为何你没有如我一样的强烈思念,为何你看来如此的快乐?难道你已经忘记了我们的誓言,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尼罗河畔的我夜夜守望?

    何佩玲有些头晕,在这样夜的最深处和他一起“逃亡”是否太冒险了一些呢?这个站在她身旁高大的男人究竟是谁,她又了解他多少?

    最重要的是,此刻,她觉得头痛欲裂,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响:安可,我的安可,快点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回到你的世界……安可……你忘记了你的人民是多么的爱戴你吗?你忘记了你与王在女神身旁许下的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誓言吗?安可……我的安可……

    明明是与自己无关,为何她总觉得这样声声的谴责分明就是她的错?安可是谁?

    何佩玲瑟缩着又挨近了罗叶伦一些,轻声的颤抖着:“为什么老有人在叫安可的名字,这么空旷的街道上怎么会有人叫得这么清晰,就像在我们耳边一样?”

    罗叶伦奇怪的看着何佩玲,摸摸她的额头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这么安静的夜里,周围连个猫叫都听不见,哪里有人在讲话啊?”

    何佩玲尴尬的笑着,比哭还难看:“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样的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何佩玲狠狠地在罗叶伦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罗叶伦被她掐得哇哇乱叫:“你还真够狠的,你看,都紫了。”突然罗叶伦停住了,像发现了什么一样,脸色苍白,“不过……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走了这么久,似乎都在原地兜圈子啊?我总觉得这幢大楼刚刚我们已经来过了。”

    “还说我,自己在这边鬼扯淡,不然,我们做个实验好了,我把我的丝巾先系在这棵树上,看看待会儿还会不会经过啊?不过,待会儿走远了,你自己一个人回来拿我的丝巾,这可是我去年过生日的时候妈妈送的呢!”

    一个小时后。

    “……”

    “……”

    他俩面面相觑,巨大的恐惧感兜头而来。因为他们赫然发现面前的一棵病歪歪的小树上系这那条美丽妖艳的黄|色丝巾。

    “啊!”何佩玲再也经不了任何的刺激了,天知道这两天她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她拽起罗叶伦的手臂,拚了命的往前狂奔。

    却根本没有看清楚前面一个巨大的漩涡,就这样,他们被生生的吸了进去。

    不仅是何佩玲,罗叶伦也被卷入了这场历史的洪流中。

    耳畔却传来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声,宛如一个女人临死前绝望的呐喊:“我爱你,卡蒙王!”突然,声音就这样嘎然而止。何佩玲昏了过去,最后的一眼中,她看见了那张绝美的容颜,哀伤,绝望,似乎还有一滴眼泪的温度,缓缓的,缓缓的流过她的脸庞。

    第五章 死亡之翼挥动

    这是一个阴暗的国度,何佩玲躺在冰冷的台阶上,一滴水滴落在她的额头上,她清醒了过来。赫然发现,这似乎像一座神庙,阴冷潮湿的地面上,居然有蛇在舞动,一阵阵笛声传来,引领一尾眼镜蛇吐着蛇信慢慢让她移来。

    她瑟缩着往后靠去,冷不防碰到一个石柱,抬起头来,那是一个柔美女神的石像,微笑着注视着何佩玲。已经无路可退了……

    就在眼镜蛇奋力向她冲过来张开血口的时候,笛声嘎然而止,而眼镜蛇便像瘫软的一条毛毯,铺在了地上。

    “你便是我,我便是你,请记住这句话,否则,你将永远被封闭在这个神庙里。知道了吗?”眼前出现一张清秀的女子的脸,更让何佩玲惊讶的是,这分明就是她自己?!!

    她再次晕厥。让我永远不要醒来吧,让我就这样安静的死去,不要再折磨我了。

    然而,她还是醒了过来,第二秒开始,她便十分庆幸自己的苏醒。

    这是一张超级超级超级豪华的大床,床的四周挂满鲜花,都是她不知名的,从未见过的品种,艳丽而奔放地开着。铺满了天鹅绒的地毯,被褥周边挂满了名贵的珍珠,对面的墙上挂着两把交叉叠放的大鹅毛扇……

    床边趴着一男子,头低埋在被褥里,身体却只是靠在床沿上。他的皮肤黝黑而泛着健康的光泽,意外的是,他的上身赤裸着!他是谁?

    微风吹过,拂动窗帘,竟飘来几缕清香,她感觉有些凉意。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穿这一件似纱非纱,似布非布的衣裳,挂满珠缀,胸口竟裸露出好大一片。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绿的镯子,好生眼熟。

    这时的阳光已经很灿烂了,不管身边的男人是谁,她都愿意让他在身边睡上一觉,而此刻,她也必须花一番功夫来想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首先,第一个问题是,我自己是谁?!

    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快崩溃了,她是谁?她叫什么?这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时候?她的家人是身边的这个人吗?怎么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呢?只是觉得心好疼,好疼。有什么地方被牵扯着,将要离开原本属于她的世界。

    男子终于有些动静了,他抬起头来,伸了个懒腰,满足的笑着:“你终于醒啦?”

    这个男子的面容是俊美的,她有一些熟悉,仿佛是在哪里见过,于是,她知道了,原来这里就是属于她的地方,只是她还没有想起来罢了。

    “呃……请问,这里是哪里?还有……你是谁?”何佩玲抱歉又讨好的朝面前的男子笑笑。

    男子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相信地看着她,又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安可,你怎么了?我是你的卡蒙王啊,你是我的安可我的王后啊。”(|Www。)

    门外似乎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男子大喝一声:“大臣们有何见解?不妨直言。”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王,请借一步说话。”男子不耐烦地走出门去,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

    “王,请让安可王后静心修养,不要逼她想起那些不愉快地经历,这样反而是一种幸福。”一脸慈祥的将军低低的叹了口气。

    “对啊,霍朗赫布,还是你有主意。恩,就听你的。”卡蒙王一脸轻松,一扫刚才的阴霾,“也许让她忘记这段伤痛的过去才是最好的解脱吧。”

    第六章 伤痛的回忆

    欧阳晴还没有从噩耗中清醒过来,难道她唯一的宝贝女儿就这样不见了?

    虽然,虽然,欧阳晴对这个女儿有惧怕,有爱护,有嫉妒,有怀疑……但是,她毕竟是她唯一的孩子,纵使这么多年来何元新闭口不提当年的事情,但是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欠了他的,欠他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欠他一个孩子,更欠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已习惯了有他在身旁陪伴的日子,虽然不如那么激动人心,却有一种余香一丝甘甜回味在口中。

    她以为有些记忆会这样永远被尘封起来,过去了便淡忘了,渐渐的便不存在了。但是,记忆此时也许正嘲笑着我们的天真我们的大意。原来,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不是闭着眼睛就能躲过去的。

    十八年前的夏天,她一个人跑去了埃及,那个她一直向往的国度,因为过不久她就只能乖乖的守在家里,做一个贤妻良母了,让她最后一次抓住梦想的尾巴吧!

    年轻时候的欧阳晴,美丽、阳光、开朗、活泼、热情……几乎拥有了所有女孩梦想的一切。但是,她唯一缺少的便是婚姻的自由,为此她要付出一生的惨痛代价,那个男人是好人,他也爱她,但是并非欧阳晴所渴望的那种刻骨的,满怀激|情的爱。于是,她只能喜欢他,而不能爱他。

    一个人的旅行是场冒险,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独自坐上了飞往开罗的飞机。

    踏着脚底的黄沙漫步,越靠近就越觉得自由,真正的自由,她要去往那个神秘的国王谷。虽然人们总是喜欢往金字塔、狮身人面像跑,但是她真正喜欢的古代遗迹只有陵墓,她对于死亡探究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迷恋,当然金字塔她也是要去的,毕竟它是古代埃及陵墓的集大成者,但是那些早已被风干的国王谷,却似乎有一种更加神秘的吸引力。

    没有人可以让生活永远照自己想要的方式进行下去,欧阳晴很清楚这一点。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还是超过了她所能想象的,甚至是所有人的想象。

    当尼罗河的水疯狂咆哮了一整夜之后,旅馆的人们发现欧阳晴不见了,只留下沙滩上的一只白色高跟鞋和一条鲜艳的黄|色丝巾。当地的人都说,女神寂寞了好久了,终于在这么多年后又带走了一个美女,大家根本没有意图去寻找欧阳晴,众人似乎都已经习惯了,于是她就这样在人们的心中死了。莫名其妙的,不知所踪。

    就当这件事快要被所有人遗忘的时候,救生员从尼罗河里发现了一个女人,穿着过于华丽,过于古典的衣服,就这么漂流在河面上,居然没有沉下去。

    三天以后,当欧阳晴清醒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她已经不是Chu女之身,她清晰的记得那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穿过时空,仍旧停留在她的身体内。

    然后,她冷静的打包,转车,飞回了上海。

    第七章 新的生活

    何佩玲已经可以慢慢地下床走动了,只是她的下身很疼很疼,像有什么东西从她柔弱的身体里生生的被拉了出来。只是疼,却疼得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

    所有的人都叫她女王,她渐渐开始明白了自己的角色,她是整个下埃及的女王,是这个国度的主宰,除了卡蒙王,所有人都必须听从她的命令,都渴望讨好她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她好生不习惯,因为她近乎消失的记忆中总是欢乐的,透着阳光的,周围会有很多人,他们都是平等的,可是,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如此冷漠,这个宫殿也似乎过于宁静了。

    每天仍旧有卡蒙王的陪伴,有他在身边的时刻,可以暂时的遗忘自己究竟是谁,而不用整天去寻找失去的记忆。生活仍旧是这样过下去,极度的奢侈与华丽,偶尔也会让何佩玲感觉不安。

    而且大臣和仆人们的眼神总让她觉得怪怪的,有一些欲言又止的味道。有一次,婢女阿达说起以前卡蒙王和女王如何相爱时,突然低声啜泣起来,说神一定是太嫉妒你们了,所以不让这个孩子来到人世。旁边的阿坤娜连忙使劲咳嗽,何佩玲分明看见刹那间她们俩脸色是如此的苍白,仿佛是死神刚刚降临过。

    孩子?什么孩子?

    她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重大的秘密在隐瞒着她,她决定自己去问卡蒙王。

    “是谁跟你说孩子的事的?”他从未见过如此暴怒的卡蒙,“说,是谁告诉你的?!!”语气中透露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我……没有人告诉我……我只是偷听来的。”她怯懦的说。第一次看见温柔的卡蒙原来也有如此暴躁的一面,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搞错了,什么都不了解。

    夜的中央,她睡得不熟,偶尔听见有人在哭泣,断断续续的声音,忽远忽近。等到她真正清醒了,想要仔细听清楚的时候,声音却嘎然而止,再也寻不着一丝踪迹。

    第二天的时候,阿坤娜眼睛红红的,领来一个新的婢女,名叫阿布多。何佩玲紧拉着阿坤娜问:“阿达去了哪里?为什么要给我换婢女?”

    “阿达回家了,她家里人过来接她回去了,她叫我转告女王,不用担心她,她希望你和王永远幸福。”[·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何佩玲此刻也很想家,而她的想象中居然没有家的样子,她奋力地敲击了一下自己的头,懊恼极了。

    此时,卡蒙王进来了,示意让阿坤娜出去。他温柔地抚摸着何佩玲的面颊,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婢女们惹你生气了?如果她们对你不好,千万不要受着,直接把人换了就好。一切只要你高兴。”

    “这是我的新生活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以前的我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安可,你不是答应我不要胡思乱想的吗?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安可,我都会永远爱你,永远在你身边的。”卡蒙把何佩玲抱上床,盖好褥子,“你现在先睡一觉,这段时间你经历的太多了。”

    卡蒙王走了出去,但是为什么我心中的爱却感觉不是属于他的,我真的爱他吗?虽然他好温柔,可是却让我觉得好陌生。

    迷迷糊糊的,何佩玲睡了过去。

    第八章 谜一样的过去

    没有人愿意像何佩玲现在的处境,就算你拥有整个下埃及,就算你拥有这个国度所有人民的爱戴,你,仍旧还是一个谜团,找不回失去的自己。

    这种滋味一点也不好受,处处别扭,脾气也开始暴躁起来。她不是故意的,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这种似生非生的生活,让何佩玲无所适从。

    卡蒙王仍旧每天拥着她入睡,但她觉得不安,在她的耳边曾经回响着另一种沉稳的心跳,那种令她安心的,微笑的,留着熟悉气味的心跳。而不是像现在,整个人就像是悬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有一种恐慌的空白,一片空白。

    何佩玲突然间想逃,这样一个温柔的大网将她死死罩住,她会越陷越深,她会永远迷失,她不要,宁可放弃整个埃及和王的爱戴,她也不想失去自己。她天生软弱吧,做不成他们爱戴的女王。

    夜的中央。她听见一阵悠扬的芦笛,低缓的,哀怨的,如诉如泣。她听出一种思念,听出一种怨,却又带着深沉的爱。何佩玲沿着这样的笛声靠近,轻轻的,情不自禁的,怕惊动了这深夜的风。。裙裾飘扬,她感受到一丝寒意,紧紧地拥着这些天来日渐单薄的身躯。

    这个阴森的殿堂是她熟悉的,只是仿佛多出一股粘粘的血腥气味,偶尔有一丝风吹过,只是恐惧,深沉的。她突然后悔自己的好奇,但却又期待有所发现。庄严的女神像依旧微笑着看着世人,何佩玲看着女神,感觉好熟悉好亲密。

    在一个阴暗的角落,她发现一面半透明的墙,起初她并没有在意,但它泛出的幽幽蓝光,吸引了她的视线。里面有人影在晃动,一个女孩,她在欢笑,穿着和这个时代不同的衣服,但这分明就是她自己;过了一阵,她自己又回到了这个时代,卡蒙王拥着她,她怀孕了!挺着个小腹,幸福的笑着;最后,她看见这个女人被关在了一个阴暗的牢笼里,头发花白,环着一把七弦琴,泪流满面。她并不确定这里面显示的人是不是她自己,但是总有一种熟悉的回忆笼在心头,挥散不去。笛声消失的时候,画面也跟着消失了,而她赫然发现,她的面前只是一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墙壁。

    “你终于来了,我等得你好苦啊。”一个声音飘了过来。这声音也是她所熟悉的。

    何佩玲突然痛恨起自己,她丢失了好多记忆,无论多么熟悉,却似乎永远相隔一层纸。

    “你是谁?”声音颤抖。

    “那你又是谁?”那清脆的声音笑了起来,“不必问我是谁,知道了恐怕你会更不好受,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些我应该做的但却无能为力的事,因为这样,我偷走了你的记忆,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存它们,直到有一天你遇见了那个人,它们会自己找到你,并将你带回到属于你自己的地方。”

    “我要回去,我不想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何佩玲几乎要哭出来,“请帮我回到过去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想丢掉我自己。”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如今,我什么也不是了。只是凭着一股爱的力量,才能存在,或许,我连你都不如。”那声音渐渐的低沉了下去,直到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等一等,等一等……我还有问题想要问你……”

    ……

    何佩玲全身瘫软,坐在了地上。像经历过一场浩劫,终于明白,自己真的什么都失去了。

    第九章 血淋淋的事实

    事情并没有因为何佩玲的瘫软而结束,随着越来越浓的血腥味的弥漫,何佩玲已经恐惧得近乎麻木,是人都知道,这是什么血。

    她摇晃着站起来,顺着血腥的气味,扶着巨大的柱子慢慢的靠近。

    血是从一个暗室里流出来的,而且在继续汩汩的往外流。有的甚至还是温热的,何佩玲赤着双脚,就这么走在并没有完全冰冷的血水里,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又是一场恶梦吧?为何总不能清醒呢?

    隔着门缝,她看清楚了一个事实,这是一个木乃伊加工厂,很小的一个房间,灯火通明,一个赤裸着上身的肥胖的男人背对着光,正在对着板上躺着的尸体忙活。动作很大并且夸张,偶尔还擦擦额头上的汗水。

    何佩玲从未经历过如此可怕的一幕,然而让她更加难以接受的事实还在后面,她赫然发现躺在木板上的尸体的手臂上戴着她熟悉的绿松石手镯,那是她在一次盛宴结束后送给阿达的礼物,她不顾一切疯狂地敲击着门板,大喊大叫:“开门,那是不是阿达,那是不是阿达呀?!”声音里透着绝望。

    门开了,是那个肥胖的男人,拿了块布擦了擦手,但手臂上的血水还是不停地滴下来,啪啪的打在地板上,在这个宁静的夜里,格外的响亮。那是阿达的血吗?是吗?

    “女……女王……您怎么来了?”肥胖的男人一看见面前的这个女人,马上跪了下来。

    何佩玲飞速的跑向了那个木板床。确实是阿达!!

    阿达的眼珠向上翻着,半张着嘴,头发被粘在血水里,已经半干了。腹部被切开了一个口子,半根肠子还露在外面,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很是尴尬。何佩玲吓呆了,半分钟后,她还是晕厥过去。

    仍旧是那张华丽的大床,仍旧是那个男人,头埋在被褥里守在她的身边,可是,此刻,她所有的感觉都只是冰冷,冷得彻骨。原来,这么久以来她都被蒙在鼓里,还在暗自为阿达的回乡而感到高兴,虽然不能留她在身边陪伴,但至少她应该回到她温暖的家里。没想到……

    她愤怒到极点,狠狠的拍了一下卡蒙王的后背:“你给我醒来!”声音歇斯底里。

    卡蒙王抬起头,迷糊的看着何佩玲:“怎么了?这么快就醒了啊?”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清秀而俊美,清澈的眼眸无辜的看着她,深深的,到她心里。黝黑的皮肤健康而有光泽,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下来。这样的俊美少年,难道会是那个残忍的王吗?她有些迷糊,会不会真的是一场梦境?而阿达,此刻还在家里享受着温暖与安宁。虽然她好希望这不是真的。

    “你把阿达怎么了?为什么她会躺在那里?”何佩玲哭泣着,推搡着卡蒙王。

    “她犯了错误,所以应该受到惩罚啊,谁违背了王的意念谁就得受罚啊。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工匠们给她用最好的上等的材料制作木乃伊,让她能在黑夜里静静安睡,等待下一次的轮回。希望下一次的苏醒她能够对王更加忠诚!”说完,他微笑的看着何佩玲,仿'奇/书/网…整。理'…提=。供'佛他做了一件开心的事,希望和她一起分享。

    这太荒唐了,肉体死亡了,还会剩下什么呢?这群疯子,不好好珍惜今生,还谈什么来世,苏醒的空话。可是,她怎么会不像他们那般相信并且迷恋呢?她又如何知道是他们疯了而不是自己疯了?

    她抚摸着卡蒙的头,幽幽的叹了口气。

    第十章 太阳船上的疑惑

    清晨,何佩玲还未从梦境中完全苏醒,窗外便有了熙熙攘攘的喧闹声,宫里的人都异常兴奋。在阿坤娜服侍她梳洗完后,她实在忍不住问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为什么大家都和平常不太一样。”

    “女王,你难道不记得今天每天一度是河谷欢宴节吗?大家都会齐集尼罗河西岸举行游行活动,将伟大的阿蒙神至于神龛内游行,然后在祭堂里设宴开怀畅饮,以此来缅怀逝去的亲人。”阿坤娜似乎向往于那宴会更甚于缅怀故人吧,毕竟她从小就被卖到皇宫里,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她的亲人了。

    卡蒙王兴冲冲的跑进来,像个开心的大孩子:“安可,游行快要开始了,快随我上船一起去西岸吧。”他向她伸出了他宽大的手掌。

    她也伸出了她的手,这一刻,她需要欢笑,需要新鲜的空气,需要在人群里不孤单。这些日子,她受够了一个人的生活。

    那是一艘多么宏伟而精美的船呀,大约有四十多米长,船头挺立像一个木柱,顶端雕刻着纸草花的图案;船尾后翘,先往里勾,后直向外;船中央有木搭起的两间舱;两舷各配有五支桨,船尾各有两支桨作舵用。

    她在卡蒙王的搀扶下上了船,船舱里没有通风的窗口,却阴凉无比,她觉得奇怪,卡蒙告诉她,他们每航行一段都会有侍者向舱顶泼水,就是这些水分使舱内阴凉。他还骄傲的对她说,整个船身根本找不到一颗铁钉,因为他们发现了雪松木遇水膨胀而棕绳遇水收缩可以堵塞缝隙,整个船打了4000多个孔,然后用棕绳像缝衣一般穿扎起来。他们都希望他们的太阳船永不腐朽,而且永远没有沉船的危险,所以埃及人的智慧绝对是无人能及的。

    何佩玲想象着当时的场景,深深惊叹于埃及人民的伟大智慧,第一次,她为自己身为这个国度最受爱戴的女王而高兴,并愿意向神祈祷,保佑这个国度永远繁荣昌盛。

    船很快划到了西岸,据说,这里是国王谷陵墓群,他们伟大的法老王和最受尊崇的贵族们都葬在这个受神灵庇佑的神圣土地,而这其中,有一块正是他和她的陵墓,他将会用一生的时间修起一个伟大的陵墓献给他爱的安可,并希望与她共眠,即使到了最最黑暗的国度也不会感觉到寂寞。

    何佩玲听着,自有一种感动流淌在心里,可这阻止不了她浑身不自觉地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他与她的墓地对她似乎有一种强烈的召唤,她竟觉得心阵阵抽痛,眼泪抑制不住地流下来。

    卡蒙王搀扶着瘦弱的她,感觉到了她的不同寻常:“不要难过,我们还会有更多更强壮更美丽的孩子。”他安抚着她,“只要你赶快养好身体,并且快乐起来。”

    “孩子?”何佩玲不解的问,“你是说,我们有过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难道差一点当上妈妈了吗?开什么玩笑,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第十一章 河谷欢宴的悲泣

    盛大的游行从东岸的卡纳克便开始了,祭祀们把阿蒙神的圣像抬出神庙,置于圣船顶部的神龛内,圣船缚到抬竿上,然后抬到尼罗河岸。圣像被转入拖船,横穿河面,巡视诸神及法老祭堂。

    尼罗河的西岸是法老及王族们死后安息之地,埃及人认为太阳每天从东方升起,尼罗河的东岸便是生者生存之地,而西岸却是人死后灵魂安息之所。生存是暂时的,死后才可以得到永恒。于是,法老贵族们为自己修建起了最豪华的墓地,雕刻上最精美的壁画,为死后的世界带去财富与欢乐。

    此刻,她和卡蒙王的女儿,安齐拉公主,正静静的躺在卡蒙为自己和家人修建的陵墓里,一个小小的,黄金的棺盒。他们的女儿,四个月,她没有卡和巴,因为她还没有来到人世,可是他们当她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一个珍贵的公主。卡蒙王不顾众人的反对,用最名贵的香料、药材、亚麻布为公主包裹肉体,他要给她最好的保护,亲自为她在阿蒙神面前祈求平安,并把圣甲虫的护身符放在她小小的身躯上。他始终相信着,神是公平的,给了他太多的幸福,所以一定要夺走他最可爱的女儿。不过,不要紧,她已然安睡了,他和安可还会有其他的孩子,但他们会永远记得她—? ( 沉睡的女神 http://www.xshubao22.com/6/64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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